第628章 身份存疑,早年的血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28章 身份存疑,早年的血案

  陳益又一次踏進正堂。

  吉祥香的用途非常廣泛,出現在家裡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看不到燃燒點,也找不到神靈位或逝者位。

  一個貧困山區的家裡,無緣無故不可能燃燒吉祥香,肯定是為了祭奠或供奉。

  但……靈位在哪?

  沒看到靈位。

  思索片刻後,陳益邁步來到正對門的內牆,蹲下身仔細觀察硬土地板。

  地板被打掃過,而且還是剛剛打掃的,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小塊凹陷和部分裂痕,又抬頭看向其他位置。

  「四個點連起來,這裡曾經有個桌子,從長寬看……」

  陳益起身來到右手邊的臥室,目測裡面這張暗紅色方桌大小一致,應該就是從正堂移過來的。

  摸摸桌面,很乾淨。

  聞聞桌面,味道很淡,好像有點香味。

  「這是個靈桌。」

  陳益立即給出了判斷,在自己來之前,原本在正堂的靈桌被移到了臥室,上面的靈位也被拿走藏起來了。

  鍾黎雲突然到來不會是巧合。

  那麼,應該就是他幹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不願讓自己看到誰的靈位?

  特案組來季家村是調查季浩的,靈位上的名字和季浩有關嗎?

  靈位絕不可能隨便丟棄,藏起來的話,就在這三室一廳之中,地毯式搜索一定可以找到。

  不過當前沒有案子,季浩也並非某案嫌疑人,強行搜查季家不太合適。

  想到這裡,陳益走出了正堂。

  所有人視線投了過來。

  陳益看了一眼鍾黎雲,隨即轉頭看向季老三,問:「大爺,屋裡祭奠的人是誰啊?」

  季老三始料未及,臉色突變,明明已經收拾乾淨了,也藏得很隱秘,按理說不可能發現。

  鍾黎雲的目光也是劇烈波動了一下,表面平靜的他,內心已經有了巨大起伏。

  「他聞到香的味道了,我的錯。」

  鍾黎雲立即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微微低頭,緩緩閉上了雙眼,明白當陳益開始懷疑有人在屋內祭奠死者的時候,腦海中已然有了直達真相的推斷。

  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對方也不可能被帝城如此看重,委以重任。

  「沒……沒祭奠啊,你咒我們家是吧!」季老三又怒了,這次陳益能明顯看出他在用憤怒掩蓋心虛。

  「是你們季家人?還是……季浩本人?」陳益繼續發問。

  季老三這次終究是沒有忍住,下意識瞟向鍾黎雲。

  順著季老三的視線,陳益也是轉移目光,放在了鍾黎雲身上。

  鍾黎雲想說什麼,最終是合上嘴巴,默默轉身準備離開。

  「鍾董。」陳益叫住了他,「能聊聊嗎?你應該知道裡面祭奠的人是誰吧?而且……靈桌也是你搬走的,就在我們來之前。」

  鍾黎雲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停止,繼續走,即將走出大門。

  距離最近的秦飛和騰大斌側步移動,擋在了鍾黎雲面前。

  鍾黎雲走不了了,背對著陳益開口:「陳巡,你應該清楚在我這什麼都問不到,何必浪費時間?」

  眼見鍾黎雲似乎被欺負了,門外的村民蜂擁而至,把秦飛和騰大斌擠到了遠處,將鍾黎雲護在中心。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季家村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快走!」

  一群人對特案組怒目而視,下了逐客令。

  有青壯年村民還擼起袖子,甚至還拿起了鋤頭,大有和特案組干架的意思。

  陳益恍惚了一下,記憶瞬間回到在雲州面對月清,那時候附近村民也是同仇敵愾,用生命保護為他們醫治疾病的恩人。

  月清的死,一直是陳益心中的一根刺,雖說刑警查案職責所在,但畢竟是自己的出現導致了月清自殺。

  此刻情景,仿若時光倒流。

  「鍾董……慢走。」沉默幾秒,陳益開口。


  村民不樂意:「鍾先生是我們季家村的客人,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你!你們!你們趕緊走!」

  刑警必須要有極強的信念和接受能力。

  明明是打擊違法犯罪保護群眾財產安全的人,現在卻站到了群眾的對立面,不被理解,這種情況時有發生。

  心態差的,很容易懷疑自己工作的意義,久而久之萌生辭職的念頭。

  在場除騰大斌外都是很有經驗的警察了,此時仍然受到了很大觸動,感覺頭頂的警徽似乎都沒有了往日的光鮮奪目。

  「走。」

  陳益率先挪動腳步,在所有村民的注視下走出院子,全過程鍾黎雲都沒有說一句話,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原路返回,特案組的氣氛有些壓抑,直到陳益開口打破安寧:「致電山海分局刑偵支隊,監控季浩的身份證,在查清事實之前禁止出境。」

  何時新拿出手機。

  鍾黎雲沉默的態度,讓陳益猜到季老漢家裡祭奠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季浩,如此一切都能解釋。

  那個曾經在鍾黎雲手下混幫派的狠人季浩,並不是從季家村走出的少年。

  真正的季浩,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季浩」使用了季浩的身份,成為了海建信貸公司的董事長。

  他同時也意識到,在海建公司見「季浩」的時候,對某件事的判斷有了失誤。

  季浩,對整個警務系統有敵意,本以為是貧富差距,現在看來恐怕不是。

  不滿警務系統,無身份,「季浩」曾經的經歷已然有了一個大概的範圍。

  何時新很快掛掉電話,說道:「山海刑偵支隊長說馬上著手處理,在解除限制之前季浩無法出國。

  陳隊,什麼情況?」

  秦飛四人也看了過來,他們其實沒懂。

  陳益沒有解釋,只說了一句話:「季浩應該已經死了,我們見到的季浩是假的。」

  「什麼?!」

  五人一驚,這個結果著實無法提前預料,就和石渡小鎮的案子一樣,被頂替了身份嗎?

  何時新:「季老漢一直在隱瞞這件事,說明季浩的身份是他自願讓出去的,允許鍾黎雲使用,是這樣嗎?」

  陳益點頭:「沒錯,兒子的身份借出去了,但季家村處在深山也不怕暴露,所以還是在家裡擺了靈桌祭奠。

  鍾黎雲很聰明,擔心我們懷疑季浩有問題深入調查,提前一步來到季家村,讓季老漢暫時收起了靈桌,這意味著什麼?」

  何時新:「意味著……季浩的身份絕不能暴露,一旦暴露,會出大問題。」

  陳益:「對。」

  快速下山的過程中,他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早年黑戶很多,但季浩肯定不是普通黑戶,否則鍾黎雲不會如此緊張,也沒必要非得用別人身份頂替,前者身上怕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再加上「季浩」對警務系統表現出的強烈不滿,可合理懷疑此人大概率是警方通緝的要犯,或者是某起案件的重大嫌疑人。

  從鍾黎雲的人設看,他應該不會去保護一個窮凶極惡的歹徒,說明「季浩」可能身懷冤屈或者刻骨仇恨,後者的行為雖然是嚴重犯罪,卻得到了鍾黎雲的理解。

  以此檢索整個江州的大案卷宗,也許能查到「季浩」的真實身份。

  「上車之後,馬上去做這件事。」陳益最後說道。

  何時新:「明白。」

  ……

  無錯版本在讀!首發本小說。

  車輛行駛中,特案組在返回東黎的路上。

  此次東黎之行,有了連陳益都沒想到的意外收穫,本來是看看雲捷集團是怎麼個情況,最終牽扯出了「季浩」。

  特案組六人都有預感,「季浩」身上所隱藏的秘密,恐怕不是小事。

  前方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到東黎地界,此時何時新的調查有了結果。

  「郝繼?」看到這個名字,何時新瞬間精神起來。

  郝繼反過來,不就是季浩嗎?

  「好像查到了。」何時新調出一起發生在三十年前的案子。


  當時受害者之一的郝繼才剛剛七歲,父親早亡,母親獨自帶著郝繼和他十四歲的姐姐艱難生存。

  難是難了點,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幸福感還是有的。

  然而這一切,都被兩個惡魔給毀了。

  案件發生在崇城。

  在深夜的凌晨兩點,兩名嫌疑人潛入郝繼的家,製造了一起慘絕人寰的血案,郝繼的姐姐和母親被姦殺,家裡的財務洗劫一空,而七歲的郝繼因被掐暈假死而逃過一劫。

  如此大案震動了市局乃至省廳,接到報案後全城立即戒嚴地毯式搜尋兇手,僅用三天的時間便將兩名嫌疑人抓捕歸案。

  因年齡原因,兩名嫌疑人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通過減刑後十二年出獄。

  可是,兩人在剛剛出獄不久便離奇失蹤人間蒸發,到現在都還沒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個,失蹤在崇城。

  另一個,失蹤在東黎。

  警方第一時間鎖定嫌疑人郝繼,但郝繼同樣在兩人出獄後人間蒸發,不知道去了哪。

  崇城警方,還曾經來東黎尋找過,因為最後一個出獄的人就是在東黎失蹤的。

  當何時新聲音落下,車內陷入安靜,連開車的秦飛都不由得鬆了松油門。

  答案很明顯了。

  季浩,應該就是郝繼,他在兩名兇手出獄後立即展開行動,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為母親為姐姐報了仇。

  失蹤肯定是不可能的,絕對是死了,而且恐怕死的相當之慘。

  怪不得,他對特案組沒有好臉色,此番幼年經歷當真悽慘到極點。

  陳益打開車窗點燃了一根香菸,煙霧順著疾風迅速飄遠,窗外的景色仿佛都覆蓋了一層灰濛。

  「哎。」不知過了多久,蘇盈的嘆氣聲響起,「組長,我剛剛加入特案組和大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可以用人格用生命起誓,如果您不準備查下去的話,未來我絕不會向外透露半字。」

  騰大斌轉頭:「我支持你,人渣……死了就死了唄。」

  陳益吐出煙霧:「你們想的太簡單了,郝繼身上的案子絕不可能只有這一個,當他內心被仇恨填滿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在雙手沾了鮮血之後,他對仇家之外的人也很難再有憐憫。

  鍾黎雲身上是精緻的灰,而郝繼身上,只有深邃無比的黑,我們都已經見過季浩,現在回想起來,不覺得他這個人全身上下都寫滿了危險兩個字嗎?」

  蘇盈沉默下來,若郝繼手上還有其他案子,那就是兩碼事了。

  「要不要……通知崇城警方。」何時新問。

  可以想像一旦崇城警方知道了郝繼的下落,怕是會立刻集合隊伍殺過來,迅速將其控制。

  郝繼的作案嫌疑,太大了。

  「不。」陳益否決,「先不通知。」

  他只說不通知,沒解釋原因。

  騰大斌說:「陳益,鍾黎雲是不是能猜到什麼,可能已經給季浩打過電話了?跑了怎麼辦。」

  陳益:「只要不出國就行,而且我覺得他不會跑。」

  騰大斌:「為什麼,都查到自己身份了還不跑?一旦進行DNA鑑定,他說不清的。」

  陳益:「猜的。」

  騰大斌:「呃。」

  說話間東黎到了,秦飛詢問下一個目的地,陳益表示直接去海建信貸見季浩。

  可是當特案組到達海建信貸的時候,卻被告知季浩已經離開。

  同時,季浩的秘書將一封信給了陳益,說是董事長吩咐一定要親手交到一個叫陳益的人手上,對方一定會來公司。

  「火漆封蠟?這麼鄭重。」陳益接過了信封,直接當著秘書的面打開。

  原以為會看到長篇大論,打開後卻只有一句話:明日上午九點,季家村後山見,你一個人。

  陳益不知狀況。

  是鍾黎雲和季浩說了什麼,還是季浩察覺到什麼自己做了決定呢?

  劇情發展比想像中要快很多,在懷疑真正的季浩已經死亡後,假季浩立即有了動作。

  沒有跑,也沒有想著和特案組硬鋼,而是約到了季家村見面,似乎有……坦誠相待的意思?

  坦誠相待為什麼要在季家村見面?

  「給他打電話。」陳益說道。

  何時新拿出手機撥通號碼,下一秒開口:「關機了。」

  陳益思索了一會,隨手將信封和信遞給秦飛。

  特案組離開海建信貸。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