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更多失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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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5章 更多失蹤者

  陳益懷疑過關昕美的母親可能已經死了,但並未懷疑杜尋的生死,之所以去做DNA鑑定只是確定一下而已,以防萬一。

  卻沒想到,在寇朝義辦公室里所發現的血跡,其中之一竟然真的屬於杜尋。

  這意味著,杜尋凶多吉少。

  鮮血。

  失蹤。

  兩個詞語組合起來,會變成一個新詞語:死亡。

  擺手讓警員離開,陳益看向寇朝義:「一個是付佩蘭,一個是杜尋,第三個人是誰?」

  出現付佩蘭血跡倒是不奇怪,但為什麼杜尋也在裡邊?

  杜尋能和寇朝義有什麼矛盾?

  僅僅是因為偷偷離校去網吧通宵,然後把警察引來,導致青世面臨整頓差點關門嗎?

  這理由多少有點牽強。

  不過,對瘋子來說,他們的思維方式本就沒有邏輯。

  現實,從來不會對你講邏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不知道。」

  寇朝義搖頭,自從進了審訊室,他已經搖了無數次頭了。

  不管問什麼就是三個字:不知道。

  現在已經確定了兩個血跡主人身份,但還是不能說明什麼,至少在找到人或屍體之前,寇朝義依然安全。

  眼見寇朝義鐵了心拒絕配合,陳益離開了審訊室。

  「陳隊,要送到看守所嗎?」秦飛問。

  陳益:「先讓他在留置室待著。」

  相對看守所,留置室可舒服多了。

  他是為了方便提審,到了看守所,提審就比較麻煩一些,起碼你得開車過去,不像在市局隨時可以拉到審訊室問話。

  檢察院那邊好說,都是熟人。

  秦飛點頭:「好,寇朝義的車已經扣押了,強哥他們正在檢查。」

  何時新說,上周日晚上十點三十分寇朝義開車離校,杜尋差不多就是在那個時間點前後失蹤的。

  已經找到了杜尋血跡,寇朝義具備重大作案嫌疑,所以他的車是重點勘查對象。

  要是裡面有杜尋的生物組織甚至血跡的話,證據鏈趨近完善。

  這些其實都是小事,當前警方所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杜尋和付佩蘭在哪?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論此案是故意傷人還是故意殺人,總要把人或者屍體找到。

  找不到人,無法成立故意傷害罪。

  找不到屍體,無法成立故意殺人罪。

  還有,在關昕美宿舍里發現的血跡是誰的,寇朝義辦公室里的未知血跡又是誰的,全都要搞清楚。

  很複雜的一個案子。

  陳益已經做好了長期偵查的準備。

  電話鈴聲響起,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去了辦公室。

  「餵?」

  陳益一邊接電話一邊從煙盒裡抽出香菸。

  孟毅:「陳益啊,青世怎麼被封了?」

  咔!

  陳益點燃香菸走到窗前,說道:「你消息挺靈通啊。」

  孟毅:「嗨!我的人有事沒事就去轉轉,發現青世讓警車圍了,就告訴了我,咋回事啊?」

  陳益:「這回涉及案情機密了,不方便說。」

  孟毅聲音低了下來:「有大案子?」

  陳益:「嗯。」

  孟毅:「和寇朝義有關?」

  陳益:「嗯。」

  孟毅:「臥槽!我就知道這老王八蛋沒那麼簡單,指不定在學校里幹過啥喪心病狂的事。」

  他明白,警察圍了青世肯定不會因為猥褻。

  區區猥褻,不至於搞那麼大陣仗。

  說不定啊,出了人命。

  縱使心中好奇的很也沒有追問,警方的保密條例他不會去觸碰。

  「對了,關昕美沒事吧?」他想到了這個女孩。

  陳益:「她沒事。」


  孟毅:「那就好,案件細節什麼時候能披露?」

  陳益:「不一定,等能說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孟毅:「行,那先這樣,你忙。」

  電話掛斷。

  第二天上午,技偵在寇朝義的車上有了重大發現,後備箱內不但有可疑毛髮,還有未曾經過擦拭的血跡。

  經過DNA檢測,確定來自杜尋。

  得到這個消息,陳益知道杜尋生還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

  他有了自責的情緒。

  巧合之下碰見了杜尋在網吧外被打,這才致使隱藏在暗處的犯罪查到了現在,然而從另一個角度,如果警方沒有介入青世的話,杜尋是不可能失蹤的。

  世間一切皆有因果,誰也無法預見未來,雖有自責,但不至於影響心態。

  「哎。」

  在辦公室的陳益嘆氣,站起身去了法醫室,和對方聊了聊關於杜尋的問題。

  「你覺得他被殺了?」方書瑜問。

  陳益:「被殺的可能性已經非常高了,如果只是受傷,他沒有地方可去,我已經讓人去醫院調查,希望在某家醫院的病床上,能找到杜尋的身影吧。」

  受傷住院,是非常非常小的概率。

  傷好了怎麼辦呢?寇朝義應該會考慮到這個問題,與其等杜尋自己報警或者杜尋父親報警,還不如主動報警。

  再說了,送杜尋去醫院為何放在後備箱?怕弄髒車嗎?

  所以寇朝義拋屍是最大可能,而非送杜尋治療。

  方書瑜皺起眉頭:「寇朝義有動機?」

  陳益:「先不考慮動機,看事實,等事實清楚我們自然會知道動機。」

  方書瑜嗯了一聲,問:「出血量不小,兇器方面你準備怎麼查?」

  陳益道:「難啊,找兇器比找人難度要大的多,人不好藏,兇器好藏,從現場血跡形態分析,你認為兇器會是什麼呢?」

  方書瑜回憶現場血跡分布情況,回答道:「刀不太可能,應該是棍棒類硬物,結合現實情況,猜測為鐵棍、木棍、錘子等等,像這樣。」

  說著,她揮動右臂,模擬了砸人的動作。

  當硬物砸在人身上,血管破裂鮮血飛濺,就會出現噴濺狀血跡。

  繼續砸,硬物接觸已經流出的血液,會出現碰濺狀血跡。

  而這個時候,兇器上已經沾有大量血跡了,嫌疑人在揮動兇器的時候,上面的血液會被拋出去,因此便出現了拋甩狀血跡。

  當砸完之後,嫌疑人拎著兇器站在原地,兇器上的血液慢慢滴下,於是有了滴落狀血跡。

  再後來現場遭到了清理,出現擦拭狀血跡。

  除此之外還有浸染狀、稀釋狀……

  一個現場,幾乎把所有血跡形態都給包圓了,這也是令警員們覺得驚悚的原因。

  陳益微微點頭:「你說的沒錯,嫌疑人狠辣無比,根本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從砸第一下開始就是沖受害者的命去的,還有內心的發泄。

  可能,把殺人當成了樂趣,平時不會爆發,一旦有了緣由,便給了嫌疑人動手的機會,哪怕只是很小的緣由。」

  方書瑜:「所以寇朝義的心理可能存在很大問題?」

  陳益:「要是沒問題,當年他建立的青少年管教基地怎麼會爆雷,但凡正常人都干不出這種事吧?

  說的難聽點,基本就是以虐待他人為樂啊,諷刺的是受害者都是父母親手送進去的,出來的時候還千恩萬謝,根本不知道孩子在裡面經歷了什麼。」

  方書瑜冷冷道:「這次,他真的要栽了,上周日晚他開車去哪了?」

  陳益:「他確實回家了,但時間對不上,半個小時的路他用了三個小時,中途去了哪根本不交代。

  學校很偏,周圍能藏屍能躲避監控的地方可太多了,現在還無法集合警力進行地毯式搜索,需要等老何那邊查完再說,還有兩個血跡主人的身份沒確定,這件事同樣重要。」

  方書瑜點頭。

  她相信陳益。

  自從陳益成為刑警以來,手中還從未出現過懸案。

  三日後。

  在大量警力的支持下,何時新動作很快,清查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可是……

  結果,卻讓本案的懸疑程度再次提升。

  共有一男一女兩名學生目前不知所蹤,男的叫徐超越,女的叫孫夢蘭。

  孫夢蘭的母親已經聯繫上,丈夫因故身亡,她改嫁到了外地,在生下一個兒子後,便很少關心自己女兒了。

  長達四年,她都沒有和孫夢蘭聯繫過。

  青世是寄宿學校,只要你交錢,理論上是可以一直住在學校的,完全可以把學校當家。

  孫夢蘭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四年來從未回去,看來母女之間的感情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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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去世,母親改嫁後生了兒子,這對一個女孩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這就要看母親的態度了。

  顯然,孫夢蘭的母親並沒有選擇一視同仁,非但如此,還把孫夢蘭送到了遙遠的陽城青世中學,任其自生自滅。

  唯一值得說道的,也就錢財上的支持了。

  學費和生活費,倒是從未少過。

  也許,趕走孫夢蘭是繼父的意思吧,不管怎麼說,孫夢蘭母親都不能稱得上合格。

  已經確定孫夢蘭並未回家,其母親已經在來陽城的路上,大概需要六個小時的時間。

  再提徐超越。

  不得不說青世的學生單親率太高了,徐超越也是單親家庭,也是和母親一直生活。

  徐超越和杜尋孫夢蘭一樣,找不著了。

  不但徐超越找不著了,他母親也聯繫不上,家裡也空著。

  雙方都是本地人,轄區派出所那邊正在幫忙查找,去親朋好友那邊打聽。

  也就是說,又多了三名失蹤者,並非兩個。

  那麼,寇朝義辦公室的未知血跡,和關昕美宿舍內的未知血跡,來自這三個人其中之二嗎?

  徐超越母子暫時無法確定,等孫夢蘭到了,先進行DNA親子鑑定。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你聽了絕對意外。」

  支隊長辦公室,何時新突然神神秘秘起來。

  陳益詫異:「說唄,有什麼可意外的,青世的案子已經一團亂麻,還能有什麼離奇事。」

  何時新撐著桌子傾身,開口道:「我在核對學籍的時候聽以前學生說,徐超越應該是關昕美的男朋友。」

  「嗯?」陳益臉色微凝。

  何時新:「怎麼樣,意外吧?」

  陳益沉默片刻,道:「確實……有點意外,寇朝義難道因為這一點,就把徐超越給殺了?」

  「很有可能啊。」何時新顯然也想到了,「那王八蛋絕對是個變態瘋子,自私,控制欲很強,還有暴力傾向,關昕美作為禁臠讓徐超越給得到了,他不得氣死?」

  陳益陷入思索。

  這還沒完,何時新繼續道:「還有一個讓你意外的消息。」

  陳益抬頭:「……」

  何時新輕咳:「孫夢蘭曾經是學生會會長。」

  陳益眉頭微微一皺,不說話。

  何時新:「她曾經是學生會會長,如果也死了,寇朝義同樣存在動機,因為孫夢蘭欺凌過關昕美,他是為關昕美出氣的,以得到關昕美的信任和芳心,合理吧?」

  合理嗎?陳益感覺哪裡怪怪的,他站起身:「不等孫夢蘭母親了,我先去審。」

  ……

  審訊室。

  寇朝義從留置室帶到了這裡,手銬卡的死死的。

  何時新等人暫時空閒,來到觀察室看著。

  陳益推門大步走來,直接點出了兩個名字:徐超越,孫夢蘭。

  兩個名字讓寇朝義臉色變化,但依然裝傻,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孫夢蘭曾經是學生會會長,徐超越曾經是關昕美的男朋友,寇朝義,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打算交代嗎?」

  陳益站在寇朝義面前,緩聲開口。


  寇朝義這次話多了起來:「交代什麼?他們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陳隊長不會懷疑我殺了他們吧?」

  陳益:「在你的辦公室和車裡,可是有大量血跡。」

  寇朝義:「所以呢?所以是我殺了他們?你說話可得講究證據,憑什麼說我殺人?我不怎麼懂法,但起碼知道殺人案得有屍體吧?

  陳隊長,你們連屍體都沒有,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說我殺人?是不是太跳躍了!」

  陳益臉色沉了下來。

  他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你真覺得我們找不到嗎?」他冷聲開口。

  寇朝義無奈:「不是我覺得,我的意思是你們要先確定人是不是還活著,這些學生經常離家出走,失蹤很正常。」

  他閉口不談辦公室的血跡。

  只要提到血跡,三個字:不知道。

  很聰明的做法,只要沒有屍體,就不能說人死了。

  觀察室,秦飛問何時新:「何隊,在學校方圓十幾公里地毯式搜索,若屍體存在能找到嗎?」

  何時新:「只要存在總能找到,不過當下……陳隊這次要被氣到了。」

  幾人看向審訊室的陳益。

  陳益確實有點火氣,不想和寇朝義再廢話,扔掉香菸轉身準備離開。

  離開後,就要集合警力大規模搜尋了。

  剛摸到門把手,他突然停在原地,回頭在再次看向寇朝義。

  寇朝義可能覺得自己這局贏了,也不躲避,眼神和陳益對視。

  「他怎麼這麼自信警方找不到屍體?」

  陳益眼神眯了起來。

  腦海中,自動構建出青世周圍的地圖,突然閃電划過,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五金廠。

  靈光,總在不經意間閃過。

  鬆開門把手,陳益折返回來,慢慢走到了寇朝義身邊。

  他將右手,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寇朝義轉頭看了一眼:「陳隊長……還想說什麼?」

  陳益輕聲道:「狗東西,差點忘了五金廠曾經是你的地盤。」

  寇朝義瞳孔猛然一縮。

  陳益聲音繼續響起:「那個地方距離學校不遠,位置偏僻監控很少,非常方便出入,也有辦法不驚動保安。

  所謂五金廠,顧名思義,是加工金屬零件的廠子,原材料表面污垢、毛刺、鐵鏽很多,需要進行預處理。

  怎麼處理呢?噴砂機。

  除此之外,五金廠內還有高溫爐,用於熔煉和熱處理,改變金屬結構和性能,使其具有更好的機械特性和耐腐蝕性,對提高金屬的硬度和強度至關重要。

  我說的沒錯吧?」

  聽到這裡,寇朝義剛要有所反應,突然感覺肩膀傳來劇痛,頓時疼的他呲牙咧嘴。

  「你……你要嚴刑逼供?!我……啊!」

  陳益單手繼續用力,肩膀骨骼都傳來了咔咔脆響。

  「說,五金廠里有幾具屍體?」

  冰冷的聲音迴蕩,此刻不僅負責記錄的警員吃驚,觀察室那邊也是鴉雀無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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