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范芝梅的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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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7章 范芝梅的不簡單

  接到秦飛電話的時候,陸永強正在鞏慶亮家裡挨個杯子擦DNA擦毒素找指紋,非常認真。

  就DNA來說,除了像鮮血和毛髮這種辨識度強的生物痕跡,其他全憑運氣和猜測。

  比如人喝過的杯子,會附著口腔黏膜,肉眼是看不到的,需要擦完後送回局裡進行檢測,很考驗現勘的專業技術。

  有的現勘認為這裡可能有DNA,有的現勘認為沒有,從而忽略掉重要線索。

  陸永強的復勘工作剛剛完成一半。

  「陳隊說立即來研究所。」

  秦飛道。

  陳益的命令緊急,陸永強聽完後立即放棄了現場復勘,帶人帶設備火速前往。

  除了陸永強,方書瑜同樣接到了通知。

  法醫也屬於技偵範疇,但在市局相對獨立,每個單位的情況可能會有所區別。

  一個小時後。

  范芝梅的實驗室熱鬧起來,技偵對每個角落展開了地毯式搜索,重點是實驗設備,尤其是可以提取菌類毒素的設備,方書瑜帶著口罩親自負責這件事。

  門口,秦飛帶人站崗,阻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窗戶那邊倒是比較自由,此刻擠滿了圍觀的研究員,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陳隊長,來來來……」吳博士漸漸看不下去了,拉著陳益來到沒人的地方,「死者是被環肽類毒素毒死的嗎?已經確定了?」

  都開始清查實驗室了,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多餘。

  陳益開口:「吳博士,稍安勿躁,例行調查,我們只看結果,話說資金問題還沒查清楚嗎?有沒有少的?」

  一個小時,也該查出來了。

  聞言,吳博士臉色不自然起來,咬牙道:「確實少了。」

  「少了?」陳益皺眉,「不早說,少了多少?」

  吳博士:「一百……八十萬。」

  陳益:「您說清楚點,怎麼少的,誰拿走的,是不是范芝梅。」

  吳博士無奈:「應該是,她按程序支走了錢,但帳目對不上。」

  陳益看著他:「你們所管理有問題啊,這都沒發現。」

  吳博士:「幾十年了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誰也想不到她膽子這麼大啊。」

  陳益不再多說,讓對方準備好相關材料,並做好心理準備,范芝梅恐怕是回不來了。

  就算沒殺人,私吞研究經費也得進去。

  吳博士頭疼的很,也沒心思去和陳益鬥嘴了,范芝梅要是進去了,他也跑不了失職。

  勘查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技偵收隊,陳益也回到市局等待檢驗結果。

  臨近十二點,結果出來了,昏昏欲睡的陳益被叫醒,在范芝梅實驗室檢測到了殘留的鬼筆鵝膏素,但量極少,微量級。

  應該清理過,沒有清理乾淨。

  粉末狀物體相對穩定,容易散落些許,大掃除也很難完全清除,就和麵粉一個道理,輕輕一吹滿房間都是。

  「把人帶出來,馬上提審。」

  陳益去洗了一把臉,當開門走進審訊室的時候,范芝梅已經在那裡坐著了。

  冰冷的椅子,失去自由的束縛,范芝梅還是如古井般沉默,並無任何不安。

  陳益徑直走到范芝梅面前,拿出檢測報告:「范芝梅,不跟你扯別的,鞏慶亮死於鬼筆鵝膏素中毒,研究所內養殖了鬼筆鵝膏,而我們在你的實驗室發現了鬼筆鵝膏素粉末殘留,你本身具備從鬼筆鵝膏中提取鬼筆鵝膏素的能力。」

  「從鞏慶亮毒發時間點看,案發前一天是他的服毒時間,剛好你去過他家。」

  「所有線索和證據擺在面前,認不認?」

  比較完整的證據鏈了,如果不是還有其他三個女人,足以遞交檢察院起訴。

  當前情況,還是需要拿到范芝梅的口供,否則她若聰明或者有律師指點,是可以在法庭上翻供的。

  嫌疑人在法庭翻供成功,檢察院會很尷尬,最終打回市局重新偵查,難堪的還是刑偵支隊。

  面對陳益的質問,范芝梅看了一眼檢測報告,反應不大:「你懷疑我殺了他。」


  陳益手指敲了敲報告:「難道不是嗎?你從所里拿走了一百八十萬,當得知鞏慶亮是個渣男騙子後,作案動機非常充分,更不要說證據在這。」

  「騙子?」范芝梅疑惑,「他騙我什麼了?」

  陳益目光微沉,冷冷道:「不認,是嗎?」

  范芝梅用疑惑無辜的眼神看著陳益,反問:「你這麼確定是我殺的他?那天除了我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也去過慶亮家嗎?」

  此話讓陳益挑眉,雙目習慣性眯了起來,開始重新審視范芝梅這個人。

  審之前陳益問過負責監控的警員,四個人在留置室沒有聊過天,除了盧娜讓包琳琳閉嘴別哭,未曾多說一個字。

  范芝梅知道其他三個女人存在嗎?

  既然做出了殺人舉動,可以判斷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會憤怒到失去理智。

  而在范芝梅的認知中,警方並不知道她已經知道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三人去過鞏慶亮的家,只能靠猜。

  全面調查鞏慶亮,警察肯定能查到。

  但是,不論范芝梅怎麼想,突然提出是否有其他人去過鞏慶亮家,在陳益看來這裡面是有問題的。

  難不成她全面掌握了鞏慶亮的動態嗎?

  或者,只是隨口的一句疑問?

  這種情況下,權衡後的陳益無法給出【除了你沒人去過】的回答,感覺這個女人有點東西,不像隨口說說。

  詐供,很有可能讓自己下不來台。

  見陳益陷入短暫沉默,范芝梅繼續說道:「我是提取了鬼筆鵝膏素,這是我的專業啊,雖然不是我的工作,閒暇的時候拓展拓展不行嗎?不犯法吧?」

  「這位警察同志,你給出的證據只能證明我提取了鬼筆鵝膏素,但不能證明是我用鬼筆鵝膏素殺了慶亮,除非,你們能證明案發前一天只有我和慶亮見過面。」

  「我確信自己沒做這件事,所以那天肯定有別人去過慶亮的家,你們得去查查。」

  第一次審問的時候,范芝梅可沒有這麼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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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內向的女人面對警方突然侃侃而談,邏輯清晰,不用想,肯定提前準備好了。

  陳益基本鎖定鞏慶亮的死就是她乾的,然而盧娜三人的出現讓案子難辦起來。

  疑罪從無。

  當線索無法精準指向一個人,那麼最終的判罰,要有利於當事者,這是法律明文規定的。

  這個女人很聰明。

  再去問鬼筆鵝膏素去哪了,已經沒有意義,范芝梅肯定想好了全部說辭,只需回一句「丟了」即可。

  不管邏輯成不成立,只要不能證偽,那便是當前事實。

  說的簡單直白點,盧娜三人有沒有可能是兇手?

  有。

  范芝梅確實提取了鬼筆鵝膏素,但她沒用來殺人,殺人的是盧娜、包琳琳或者曹娥。

  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就無法定范芝梅的罪。

  陳益倒是沒想到范芝梅人不可貌相,打起了十二分認真,轉身離開審訊室。

  僅憑挪用研究所資金,即可將范芝梅刑事拘留,後交由檢察院直接偵辦。

  因為范芝梅隸屬國家單位,所以不必經過經偵。

  在此之前,得先把命案落實了。

  辦案大廳燈火通明,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下班,任誰都能看出陳益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范芝梅,這是將了刑偵支隊一軍,難搞。

  顯然,她經過了不短時間的謀劃,讓鞏慶亮的其他女人,成為自己脫罪的最大依仗。

  沒有清晰的作案過程,四個女人都有下毒嫌疑,那麼范芝梅就是安全的。

  到了法庭,審判委員會只看證據,畢竟只要不是極為明確的事實,極為清晰的鐵證,就存在錯判的可能。

  陳益抽著香菸,思考突破口。

  陰謀不可怕,陽謀就有點頭疼了。

  「這有點耍無賴吧?」人群中,林辰小聲道。

  身旁的秦飛回應:「殺人重罪,耍無賴算得了什麼,這種情況,就算能證明範芝梅把毒藥帶進了鞏慶亮家,只要無法證明她下毒了,法庭上很難說。」


  林辰:「能不能想辦法證明其他三人沒有下毒?」

  秦飛:「這怎麼證明?」

  林辰不說話,他要知道就好了。

  許久之後,何時新詢問:「陳隊,盧娜她們怎麼辦,放了嗎?天亮後就到二十四小時了。」

  陳益:「時間到了再放……有點奇怪啊,盧娜她們四個人為什麼不聊天呢?真憋的住。」

  何時新道:「一個嚇哭了,一個內向的博士,一個高冷的公司高管,還有一個看誰都不順眼的盧娜,不聊天正常。」

  陳益彈了彈菸灰:「先別做主觀解釋,做個假設,盧娜她們三個如果有人知情呢,真的這麼巧嗎?四個人在同一天去找鞏慶亮,以前有過這種情況?」

  范芝梅問出了那句話,說明她應該知道在案發前一天,有其他人去過鞏慶亮家。

  怎麼知道的呢?她一整天沒離開過研究所。

  可能是某些技術手段,也可能相互交流過。

  「這……」何時新搖頭,「沒具體查,我現在去查?」

  陳益嗯了一聲:「落實一下。」

  有疑必究,現在需要多注意細節,大方向肯定是沒有新的了,上門下毒,就這點事,沒什麼複雜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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