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知深淺】
第45章 【知深淺】
彈劾之事，最終被慶帝壓了下去，言之，范醉將不日前往進京都，屆時，可在朝堂上與諸卿對質。
不少人心中嘆息，私底下談論，慶帝此舉，顯然有意庇佑范醉。
不過，如今決定將其召回京都，未必沒有削減其官爵，收回兵權的想法。
對此，不少人心中暗喜，期待看好戲。
這其中不少人，都曾想從海上聯盟商會之中分得一杯羹，只可惜，都被拒絕了。
早朝散後，不少人議論紛紛。
范醉小小年紀，便已經是三品將軍，若是更進一步，就是朝廷二品大員了。
如此年紀，堪稱奇蹟。
也不知他此番回京，會造成怎樣的轟動。
對於范醉即將回京的消息，要不了多久，便會傳開。
而此時。
東宮。
太子正在作畫。
有史以來，不乏昏庸皇帝，也不乏喜愛鬥蛐蛐的太子。
可是，如今慶國這位太子，卻不愛這些小玩意兒，反而鍾情於畫畫。
房間之中，擺滿了各式用金絲楠木為框，江南絲綢為棉裝裱起來的畫作。
這些畫，盡數出自他一人之手。
而且，這些畫像，所畫之人都是女人。
栩栩如生，有畫家之風，落筆之間，似乎浸入了不少情感。
只可惜，所有畫像都一樣，並未畫臉。
讓人看不明白，畫中之人到底是誰。
書房安靜，太子一筆一畫之間，難得平靜。
只是，此刻在他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的，卻是那晚的一幕幕。
風吹帳暖柔情飄，露骨佳人喃妖嬈。
春宵一夜。
也是難忘的一夜。
那一夜，始終在他的心頭，難以忘懷，揮之不去。
那之後，他收穫了一大助力，但也從此浸入溫柔鄉，難以自拔。
越陷越深。
待明白過來時，想要回頭，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太子殿下！」
書房之外忽然傳來聲音。
聞聲，太子作畫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腦海中畫面也瞬間消失，隱藏在靈魂深處。
「慌慌張張，何事？」
那人並未進入書房，只是跪在屋外，稟報導：「剛剛得到消息，范醉不日回京。」
「嗯？」
握著手中筆，凝視著眼前畫，心中卻波濤頓起，自言自語道：
「這時候回京，什麼章程？」
頓時沒了作畫的心思。
放下手中筆，起身走到屋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之人，吩咐道：
「你先退下吧。」
「是！」
東宮僻靜，太子負手而立，目光眺望遠方，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微風拂面。
這讓他再次想起了那晚。
當時似乎也是這般吹著風……
轉身，繼續作畫。
依舊不畫臉。
＊
＊
澹州。
范醉回到范府，先去拜見了老夫人。
「奶奶。」
老夫人拉著范醉和范閒的手，帶著幾分擔憂，說道：
「京都水深，伴君如伴虎，只要你們不願去，你爹和陛下那邊，我就給他們回絕了。」
陛下都敢回絕，老夫人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奶奶，你放心，等京都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回來陪你，給你養老送終。」范醉如此說道。
別離在即，老夫人眼角不經有些濕潤，不過，卻被她隱藏得極好，並未讓兩人察覺。
「那我明日便不送你們了，人老了，眼窩子淺，見不得離別。」
分別在即，老夫人心中百感交集，又說了會兒話，就將兩人「趕出去了」。
從老夫人院子出來，范閒這個大閒人也多了幾分悲春傷秋，說道：
「哥，要不，你一個人去京都吧，我留下來陪奶奶。」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得去京都給我背鍋，呃，不是，是去京都長長見識。」
范閒可是個人才，自己既然要起事，自然得物盡其用。
「哥，我看你想去京都，不是為了長長見識這麼簡單吧，說，是不是有什麼圖謀？」
范閒此時的表情，讓范醉忽然覺得，這小子一臉嫌犯相。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澹州花魁都被你睡完了，所以打算去京都，到流晶河畔去嘗嘗鮮，對不對？
據說那裡有一家醉仙居，花魁不少。」
范醉看了他一眼，兩人並肩走出院子，「你是怎麼知道京都有流晶河這麼地方，又是怎麼知道醉仙居的？」
「若若說的，她寫信說，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京都，定會去那裡過夜。」
「呃……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嗎？
我跟你說，這些年可有不少人彈劾你，說你兵權過盛，有可能會造反，或者通敵叛國。
可是，就連當今陛下都說，誰造反，你都不可能造反，最多通敵叛國而已。
因為，你就是一個貪圖享樂，沉迷於美色的俗人」
聞言，范醉輕輕一笑，不以為意道：「陛下還真是了解我，我的志向就是做個美女收藏家，三十萬美女，一天一換。」
范閒忽然止步，轉頭看向他，驚訝道：「哥，你不會對宮裡的妃子有什麼想法吧？」
范醉一臉黑線，說道：「我是那種不知深淺的人嗎？」
范閒嘿嘿一笑，反問道：「你知道宮裡妃子的深淺？」
「你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指不定要滅九族。」
「沒事，這些人不會開車。」
說話間，兩人來到拱形走廊，踩著地上的圓潤石子路。
地上有著些許桂花花瓣，是從范醉院子裡隨風飄過來的。
「哥，說真的，你那麼喜歡收藏美女，有沒有想過將來娶一個公主什麼的？」
范醉從地上撿起一朵桂花，聞了聞，帶著一絲清香，不過，已經掉落，香味開始逐漸變淡。
聽到范閒如此好奇一問，他隨口答道：
「當今陛下並無成年公主，年紀小一些的，暫不考慮，倒是聽說有個風韻猶存的長公主，到時候定要去見識一下。」
娶公主，這輩子，至少在這個世界是不可能了。
因為，自己身上畢竟有著慶帝的血脈。
「長公主，賣內褲的那個？」范閒愣了一下，問道。
他雖然遠在澹州，但因為自己兄長是大將軍的緣故，偶爾也會接觸一些京城的消息。
知道內庫和長公主，也就不足為奇了。
畢竟，內庫是當今天下第一商會，而海上聯盟商會位列第二。
說笑歸說笑，兩人開始收拾行囊，明日便出發。
不過，在那之前，需要再去吃一碗豆腐西施的豆腐。
關於前往京都的事，應該告訴五竹一聲。
再者，可以順帶問問，豆腐西施願不願將店鋪開到京都去。
(本章完)
彈劾之事，最終被慶帝壓了下去，言之，范醉將不日前往進京都，屆時，可在朝堂上與諸卿對質。
不少人心中嘆息，私底下談論，慶帝此舉，顯然有意庇佑范醉。
不過，如今決定將其召回京都，未必沒有削減其官爵，收回兵權的想法。
對此，不少人心中暗喜，期待看好戲。
這其中不少人，都曾想從海上聯盟商會之中分得一杯羹，只可惜，都被拒絕了。
早朝散後，不少人議論紛紛。
范醉小小年紀，便已經是三品將軍，若是更進一步，就是朝廷二品大員了。
如此年紀，堪稱奇蹟。
也不知他此番回京，會造成怎樣的轟動。
對於范醉即將回京的消息，要不了多久，便會傳開。
而此時。
東宮。
太子正在作畫。
有史以來，不乏昏庸皇帝，也不乏喜愛鬥蛐蛐的太子。
可是，如今慶國這位太子，卻不愛這些小玩意兒，反而鍾情於畫畫。
房間之中，擺滿了各式用金絲楠木為框，江南絲綢為棉裝裱起來的畫作。
這些畫，盡數出自他一人之手。
而且，這些畫像，所畫之人都是女人。
栩栩如生，有畫家之風，落筆之間，似乎浸入了不少情感。
只可惜，所有畫像都一樣，並未畫臉。
讓人看不明白，畫中之人到底是誰。
書房安靜，太子一筆一畫之間，難得平靜。
只是，此刻在他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的，卻是那晚的一幕幕。
風吹帳暖柔情飄，露骨佳人喃妖嬈。
春宵一夜。
也是難忘的一夜。
那一夜，始終在他的心頭，難以忘懷，揮之不去。
那之後，他收穫了一大助力，但也從此浸入溫柔鄉，難以自拔。
越陷越深。
待明白過來時，想要回頭，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太子殿下！」
書房之外忽然傳來聲音。
聞聲，太子作畫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腦海中畫面也瞬間消失，隱藏在靈魂深處。
「慌慌張張，何事？」
那人並未進入書房，只是跪在屋外，稟報導：「剛剛得到消息，范醉不日回京。」
「嗯？」
握著手中筆，凝視著眼前畫，心中卻波濤頓起，自言自語道：
「這時候回京，什麼章程？」
頓時沒了作畫的心思。
放下手中筆，起身走到屋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之人，吩咐道：
「你先退下吧。」
「是！」
東宮僻靜，太子負手而立，目光眺望遠方，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微風拂面。
這讓他再次想起了那晚。
當時似乎也是這般吹著風……
轉身，繼續作畫。
依舊不畫臉。
＊
＊
澹州。
范醉回到范府，先去拜見了老夫人。
「奶奶。」
老夫人拉著范醉和范閒的手，帶著幾分擔憂，說道：
「京都水深，伴君如伴虎，只要你們不願去，你爹和陛下那邊，我就給他們回絕了。」
陛下都敢回絕，老夫人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奶奶，你放心，等京都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回來陪你，給你養老送終。」范醉如此說道。
別離在即，老夫人眼角不經有些濕潤，不過，卻被她隱藏得極好，並未讓兩人察覺。
「那我明日便不送你們了，人老了，眼窩子淺，見不得離別。」
分別在即，老夫人心中百感交集，又說了會兒話，就將兩人「趕出去了」。
從老夫人院子出來，范閒這個大閒人也多了幾分悲春傷秋，說道：
「哥，要不，你一個人去京都吧，我留下來陪奶奶。」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得去京都給我背鍋，呃，不是，是去京都長長見識。」
范閒可是個人才，自己既然要起事，自然得物盡其用。
「哥，我看你想去京都，不是為了長長見識這麼簡單吧，說，是不是有什麼圖謀？」
范閒此時的表情，讓范醉忽然覺得，這小子一臉嫌犯相。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澹州花魁都被你睡完了，所以打算去京都，到流晶河畔去嘗嘗鮮，對不對？
據說那裡有一家醉仙居，花魁不少。」
范醉看了他一眼，兩人並肩走出院子，「你是怎麼知道京都有流晶河這麼地方，又是怎麼知道醉仙居的？」
「若若說的，她寫信說，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京都，定會去那裡過夜。」
「呃……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嗎？
我跟你說，這些年可有不少人彈劾你，說你兵權過盛，有可能會造反，或者通敵叛國。
可是，就連當今陛下都說，誰造反，你都不可能造反，最多通敵叛國而已。
因為，你就是一個貪圖享樂，沉迷於美色的俗人」
聞言，范醉輕輕一笑，不以為意道：「陛下還真是了解我，我的志向就是做個美女收藏家，三十萬美女，一天一換。」
范閒忽然止步，轉頭看向他，驚訝道：「哥，你不會對宮裡的妃子有什麼想法吧？」
范醉一臉黑線，說道：「我是那種不知深淺的人嗎？」
范閒嘿嘿一笑，反問道：「你知道宮裡妃子的深淺？」
「你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指不定要滅九族。」
「沒事，這些人不會開車。」
說話間，兩人來到拱形走廊，踩著地上的圓潤石子路。
地上有著些許桂花花瓣，是從范醉院子裡隨風飄過來的。
「哥，說真的，你那麼喜歡收藏美女，有沒有想過將來娶一個公主什麼的？」
范醉從地上撿起一朵桂花，聞了聞，帶著一絲清香，不過，已經掉落，香味開始逐漸變淡。
聽到范閒如此好奇一問，他隨口答道：
「當今陛下並無成年公主，年紀小一些的，暫不考慮，倒是聽說有個風韻猶存的長公主，到時候定要去見識一下。」
娶公主，這輩子，至少在這個世界是不可能了。
因為，自己身上畢竟有著慶帝的血脈。
「長公主，賣內褲的那個？」范閒愣了一下，問道。
他雖然遠在澹州，但因為自己兄長是大將軍的緣故，偶爾也會接觸一些京城的消息。
知道內庫和長公主，也就不足為奇了。
畢竟，內庫是當今天下第一商會，而海上聯盟商會位列第二。
說笑歸說笑，兩人開始收拾行囊，明日便出發。
不過，在那之前，需要再去吃一碗豆腐西施的豆腐。
關於前往京都的事，應該告訴五竹一聲。
再者，可以順帶問問，豆腐西施願不願將店鋪開到京都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