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燈影寺】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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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似乎陷入了生死存亡的抉擇之中。

  是選擇相信紙條上的話,還是繼續留在房間裡面,撐過今夜?

  今夜的選擇,很可能將會直接決定他們的生死!

  「快給我!」

  單宏雙目暴凸,眼白早已經被血絲覆蓋滿,對著寧秋水低沉地咆哮著。

  他的反應很大,也很冒犯。

  但寧秋水並不是小孩子,不會因為對方冒犯的語氣就熱血沖頭。

  單宏雖然精神已經不正常了,但是他的話不無道理,血門在提示里已經明確地告訴過了他們,不要在夜晚的時候出門。

  根據以往的經驗,血門給他們的提示,基本都是包含著比較嚴重的死亡規則。

  一旦觸發,沒有特殊情況,就只能靠著鬼器才有可能活下來。

  單宏已經撲到了寧秋水的面前,伸出手去搶,然而他哪裡搶得過寧秋水?

  手腕被寧秋水捏了一下,劇痛刺激了他的大腦皮層,讓他的神智恢復了不少。

  單宏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巨力,神色驚恐。

  眼前寧秋水的體格其實比他壯不了多少,但力氣大得就離譜。

  「痛……痛!」

  「快鬆手!」

  寧秋水鬆開手,瞟了他一眼說道:

  「我一向很不喜歡別人從我手裡搶東西。」

  「不要有下次了。」

  單宏咬著牙,捂住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明顯的青色痕跡!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們作死!」

  「血門的提示,向來都是不能違背的,否則下場會很慘!」

  寧秋水反問道:

  「這是你過的第幾扇門?」

  單宏:

  「第四扇。」

  寧秋水點點頭。

  「好,那我告訴你,無論是血門上的提示,還是夜晚不要出門這一條規則,都並非要一定遵守。」

  「有一個經常刷門的老玩家跟我講過,一些門裡是存在特殊情況的。」

  單宏聞言,似乎是感受到了寧秋水想要離開的心思,大聲反駁道:

  「可那也只是少數情況,不是嗎?」

  「而且你們也不能斷定,這紙條就一定是真的!」

  「現在出去,不就是賭博嗎?」

  「非要賭,為什麼不能選擇一個機率大一點的情況去賭呢?」

  寧秋水仔細打量著單宏,忽然笑道:

  「你很害怕我們離開這個房間?」

  單宏咬牙道:

  「這還不夠明顯嗎?」

  「如果你們相信了紙條上的話,就一定會離開,而且……還會帶走所有的蠟燭!」

  「我不想跟你們這群傢伙去送死!」

  寧秋水從兜里,摸出了兩根蠟燭,扔給了單宏。

  「不多不少,能夠你用幾個鐘頭了。」

  「我們三個人用三根蠟燭,你一個人用兩根,有問題嗎?」

  單宏看著手裡的兩根蠟燭,分別都已經燃燒了很多,就算他省著些用,想要撐過今晚也很勉強。

  「我要那根長的。」

  他指著寧秋水手裡的那一根蠟燭。

  一旁的劉承峰忍不住了,當即就撩起了袖子,瞪眼罵道:

  「你小子TMD給臉不要臉48?」

  「給你留蠟燭,還不知足?」

  「你B事怎麼那麼多?」

  「做事的時候沒有你,分肉的時候,你小子是一點兒不迷糊啊!」

  單宏不服氣,冷冷道:

  「這蠟燭不也是你們從其他房間裡拿的嗎?」

  「上邊兒也沒寫你們名字啊!」

  砰!

  劉承峰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寫沒寫?」


  單宏給他一拳打得七葷八素,搖搖晃晃,眼看著劉承峰又舉起了沙包大拳頭,單宏怕劉承峰下手沒輕重,真給他一拳打死了,急忙道:

  「寫了……哥,寫了!」

  「上面確實有你們的名字!」

  「我就要這兩根!」

  劉承峰聞言,冷哼一聲,板著一張臉,仍是黑得像個尼哥。

  寧秋水淡淡瞟了單宏一眼,搖了搖頭。

  「那就這樣吧。」

  單宏轉過身去,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臉,眼中滿是怨恨。

  「走吧……都走吧……都去死!」

  他嘴裡低聲罵著,罵著罵著又突然陰測測地笑了起來,語氣古怪。

  「對呀,我為什麼要攔你們呢……你們死了,我不就能活下來了?」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你們這些白眼狼,快去死吧!」

  之前他被恐懼蒙蔽了心智,只擔心著自己的隊友拋下自己,並帶著蠟燭離開,可經歷了剛才的事情之後,他突然反應過來,如果其他人全都死掉了,他的處境反而會變得格外安全。

  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就讓他們走吧……

  單宏並不認為其他三人可以在外面霧氣瀰漫的寺院裡活過一個小時。

  而他手上的蠟燭足夠他支撐至少三個小時以上。

  念及此處,他變得安靜了許多。

  房間內,寧秋水手握那張紙條,靜靜等待著凌晨的來臨。

  理論上來說,過了今夜凌晨,他們就已經活到了第五天,可以離開寺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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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今夜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寧秋水有極大把握確定他手上握著的那張字條是真的。

  但是他不能完全確定今夜出去尋找小和尚就是生路。

  而且一旦他們猜錯,今夜凶多吉少。

  「小哥,你緊張嗎?」

  劉承峰忽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上一次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是在他們過第一扇門時。

  寧秋水微微一笑,沒有掩飾。

  「有一點。」

  「你也不能確定這是生路?」

  「人的感覺會出錯。」

  「但有時候,直覺就是這麼玄妙的東西,不是嗎?」

  「你是算命的,用你們的話來講,直覺算什麼?」

  劉承峰認真道:

  「算命。」

  寧秋水笑著搖了搖頭。

  劉承峰會算命,但是他算出的結果不能夠隨便告訴外人。

  而且他告訴過寧秋水,哪怕是再厲害的算命者,也不能100%保證算的準確。

  「你們是一個詭舍的?」

  這時,沈薇薇想要插入他們的話題。

  「嗯。」

  「經常一起過門?」

  「那倒也不是,小哥常在血門裡晃悠,我平時很少進門。」

  沈薇薇有些訝異地看了寧秋水一眼,心道這傢伙難怪看上去那麼鎮靜,原來是經常在血門裡面晃悠。

  這也堅定了,她要跟著寧秋水今晚一同離開的決心。

  沈薇薇的想法比較簡單。

  經歷了寺廟裡這種詭異而瘋狂的氛圍之後, 她寧可自己是倒在尋找生路的過程中。

  最讓人絕望的莫過於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地滑入深淵!

  她也找不到什麼共同的話題跟寧秋水他們閒聊,這個問題結束之後,房間裡又陷入了沉默和死寂。

  時間如此過去。

  直到子夜的來臨。

  房間外面突然破天荒地響起了敲鐘的聲音:

  鐺——

  鐺——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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