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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第四天了,言叔,再這麼等下去的話……」

  白瀟瀟看著仍站在陽台的良言,頗有一些擔憂。

  他們昨天幾乎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一直在等。

  讓人焦慮的是,他們甚至不知道良言究竟在等什麼?

  到了第四天,白瀟瀟總算是忍不住了。

  再這麼等下去,等到第五日,他們就必須直面樓下的那隻抬頭鬼。

  期間,白瀟瀟以為只要抬頭鬼一時間抓不到他們,那麼就會轉移仇恨目標。

  不過現在看來,事情和她想的有一些出入。

  他們站在公寓外的走廊上時,還能明顯看見右邊的那個電梯出現了某種非自然性的故障。

  總是在負一樓和一樓之間徘徊。

  這證明,那隻抬頭鬼現在還在他們腳下守著。

  「別急,再給它一點時間。」

  良言聲音很平穩。

  沙發上,寧秋水和馮宛銘的目光也移動了過來。

  「言叔,咱們還有外援?」

  馮宛銘的神色忽地興奮了起來。

  這扇門現在活下來的人很多,如果良言真的找到了外援,那眼前的糟糕境況說不定真的能有轉機!

  良言把玩著手裡的硬幣,看向了寧秋水,唇角一揚。

  「秋水,你覺得這一次的經歷對你有所幫助嗎?」

  寧秋水盯著良言手裡的那枚硬幣,笑道:

  「幫助很大。」

  「學到了很多。」

  良言手心翻轉,那枚硬幣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他的神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帶你和瀟瀟進來一次,也是為了告訴你們這個道理。」

  「自第七扇血門開始,最大的威脅便不是來自於鬼怪了!」

  「後面三扇門的死亡率之所以這麼恐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玩家會進行瘋狂的內鬥!」

  寧秋水若有所思,但語氣仍舊帶著疑惑。

  「言叔,玩家內鬥,總歸需要一個理由吧?」

  良言目光平靜如水,卻又隱隱有著金石般的堅韌。

  「自古以來,所謂的戰爭都是大多數人為少數人的野心去買單。」

  「而後三扇血門……就是戰場。」

  「有人想要當『將軍』,就必須有人要成為『炮灰』。」

  「你想問一個理由,首先得有能力站在『將軍』的面前。」

  詭舍也分排名。

  寧秋水想起了排行第一的『羅生門』。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砰!

  砰!

  砰!

  聽到這個敲門聲,房間裡幾人的心臟下意識收緊了不少。

  良言揣在兜里的手輕輕摩擦著那枚硬幣,目光幽幽:

  「我要等的那個人應該到了。」

  聞言,馮宛銘立刻來到了門口。

  不過他沒有貿然開門。

  因為門外還有一隻非常恐怖的厲鬼——王振。

  雖然王振目前仇恨不在他們的身上,而是文雪,但它終歸是一隻厲鬼,貿然放入,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跟在幾人身邊幾日,他多少學會了些謹慎。

  將自己的眼睛貼在了貓眼上,馮宛銘看見,門外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厲鬼王振。

  另一個……竟然是葛凱!

  它同樣面色慘白無比,那雙眼睛紅得可怕,透過貓眼死死地盯著他!

  馮宛銘被那瘋狂且猙獰的眼神嚇壞了,驚叫了一聲,急忙後退,過程中腿被旁邊的沙發一絆,當場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草!」

  「兩……兩隻?!」

  見他這副模樣,白瀟瀟立刻上前,待她也看清楚了門背後的那個『人』後,臉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怎麼會是它?」

  「我們的仇恨值在葛凱那裡明明最小才對,為什麼它死後會來找我們?」

  「難道牧雲嬰那隊人發生了意外,已經……」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便立刻被白瀟瀟排除了。

  四隻小鬼的能力比起『抬頭鬼』差得太多。

  在如此廣闊的市區地圖裡,想要找到牧雲嬰等人都幾乎不可能。

  再者,就算它找到牧雲嬰等人,也不可能那麼輕鬆殺死他們那麼多人。

  畢竟那些傢伙可全都是人精,手上還有好幾件鬼器。

  就在白瀟瀟疑惑之際,良言緩緩掏出了兜里的那枚硬幣。

  「它不是來復仇的。」

  「而是來找我們幫忙的。」

  聽到良言的話,他們都是一怔。

  「找我們幫忙,幫什麼忙?」

  良言看著一臉懵逼的三人,反問了他們一個問題:

  「咱們之前跟葛凱接觸的最多,所以你們知道他最恨的人是誰麼?」

  馮宛銘過了一遍,腦子非常篤定地說道:

  「那肯定是牧雲嬰他們呀,這還用說?」

  「首先是牧雲嬰把他們帶離安全的1043公寓,後來,我們將他保護的那麼好,一轉到牧雲嬰他們那隊的手裡,沒過一會兒他就被抬頭鬼殺了!」

  「要是我,我肯定巴不得把牧雲嬰他們的皮扒下來!」

  白瀟瀟想了想,也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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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常理說……葛凱就應該是最恨牧雲嬰。」

  「難道我們忽略了什麼細節?」

  良言轉頭看向了沉思的寧秋水。

  「秋水,你覺得呢?」

  寧秋水思考了許久,緩緩抬頭,在眾人的注視下吐出了六個字:

  「他最恨……王丞秀!」

  聽到這個名字,一旁的兩人神色驚訝,良言卻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對。」

  「他最恨的人應該是王丞秀。」

  馮宛銘感覺自己腦漿糊了。

  「他為啥會最恨王丞秀?」

  「明明是他自己先算計王丞秀的……最後被王丞秀的鬼魂索命而死。」

  良言道:

  「因為葛凱和其他三人不同,他是幕後黑手,是計劃一切的人,也是一名資深且瘋狂的賭徒。」

  「他像以前那些賭場莊家算計他一樣去算計王丞秀,最後王丞秀死了!」

  「在葛凱看來,王丞秀死了就代表他輸了,輸了的人就應該出局,可王丞秀死後卻化為厲鬼回來復仇,讓本該贏下所有的他最後一無所有!」

  「對於賭徒而言,這算什麼呢?」

  「算出千,還是算玩不起?」

  「當然,無論算哪一種,都不重要了。」

  「畢竟這兩種人……都是賭徒最恨的人!」

  白瀟瀟這回聽懂了,旋即想到了什麼,瞪眼道:

  「言叔,你是故意讓牧雲嬰他們接手保護葛凱的工作,然後趁機讓葛凱死掉?」

  「你早就猜到了,他們四個死後會變成鬼回來復仇?!」

  良言目光閃爍:

  「當時的確有過這個猜測。」

  「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恰好咱們保護的這個人這麼特殊,不拿來做個局實在是太可惜了。」

  馮宛銘聽得雲裡霧裡,撓頭道:

  「我還是不太明白,言叔……」

  「你為什麼要讓葛凱死呢?」

  良言指尖輕輕摩擦著那一枚幸運硬幣,淡淡道:

  「因為活人是贏不了鬼的。」

  「但是……鬼可以。」

  「它不是一直輸嗎?」

  「我幫它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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