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7章 引爆指令留後手
另一邊，曦陽宮主那邊，今天是第三天。
他接下拆除太初陰陽封里隱藏指令的任務，說三天，是留了餘量，真正開工之後，他發現議會植入的那兩道指令，結構比他預想的複雜，不是簡單的附加指令，是深度嵌進封印大陣的運轉節律里，嵌得很深，拆不好會傷到封印本體。
他用了整整兩天，把那兩道指令的結構全部摸清楚，然後今天，開始拆。
太初陰陽封的主陣在太陽神宮地下，曦陽宮主一個人下去，把玄陽長老的駐守位置臨時關掉，就他自己，坐在主陣核心位置，把感知往陣法里推進去，開始找那兩道指令的嵌入點。
第一道，熄火指令，嵌在陣法的能量輸出節點上，位置很刁，如果強拆，輸出節點會受損，至少短期內封印大陣的輸出強度要下降兩成，曦陽宮主繞了一圈，從節點的側面切入，用太初陰陽封的原始運轉節律做工具，把那道指令慢慢從節點上剝離，剝一層，停，穩住，再剝一層，像是在做手術，不能急。
用了將近四個時辰，第一道拆乾淨了，輸出節點完整，沒有損傷。
他沒有停，接著找第二道，引爆指令。
這道比第一道深，嵌在陣法的封印核心層，觸發條件是宙裂核爆發瞬間產生的能量波動，只要波動強度超過一個閾值，指令自動觸發，封印大陣從內部炸開，不是封印失效，是整個陣法結構崩潰，修都修不了的那種。
曦陽宮主把這道指令的結構看了很久。
議會的人，把這道指令藏得很巧，藏在封印核心層里一個正常的能量緩衝結構旁邊，和那個緩衝結構長得很像，如果不是他對太初陰陽封的每一層結構都了如指掌，根本發現不了。
他往那道指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拆。
這道更難，拆的時候不能觸動旁邊的緩衝結構，一觸動，兩邊的能量節律就會亂，亂了就可能提前觸發，所以拆的幅度每次只能極小極小，像是用針尖在做事，而不是手。
又是三個時辰。
傍晚，曦陽宮主從地下走上來，在陣法室門口站了一下，把手往牆上靠了靠，緩了一口氣。
八個時辰，一個人，沒有出來過。
旁邊守著的太陽神宮修士往他，「宮主，怎麼樣了。」
「拆完了，」曦陽宮主把手從牆上拿下來，把腰挺直了，「兩道都乾淨了，去準備傳訊石，我要發消息給聯合體。」
「是，」那個修士去了。
曦陽宮主在走廊里站了一下，往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他下去的時候還是中午，出來已經是傍晚了。
八個時辰，沒吃沒喝，他現在有點餓，但這件事先說完，吃飯的事等一等。
傳訊石拿來，他發了一條給楚焰：兩道指令，拆完了。乾淨了，你們放心用。
然後又補了一條：比預計提前了半天，另外拆的過程里發現了一個東西，說清楚需要當面談，明天我來。
楚焰那邊回了一條：辛苦了，明天來，我在。
曦陽宮主把傳訊石放下，往飯廳走，今晚餓了，就多吃點。
第二天一早，曦陽宮主到了學院，楚焰在主堂等他，姜成也在，還有命淵。
「說吧，」楚焰在旁邊坐著，「你說發現了一個東西。」
「嗯，」曦陽宮主把昨天拆出來的東西，整理成一份記錄，往桌上推，「你們看這裡，引爆指令里，有一段結構，不是議會的風格，是夾在裡面的，我當時以為是指令本身的一部分，拆完了才發現，那段結構，是單獨的。」
楚焰把那份記錄拿過來，命淵湊過來一起看，兩個人對著那段結構，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什麼，」姜成往命淵。
「是一段破解標記，」命淵把記錄往桌上放，「有人在議會植入的引爆指令里，提前埋了一個破解用的結構，知道這道指令會有人來拆，給拆指令的人留了一個鑰匙，」他停了一下，「有了這個，拆引爆指令的速度，會快很多。」
「曦陽宮主，」楚焰往曦陽宮主，「你拆的時候，用到這段結構了嗎。」
「用了，」曦陽宮主，「後面那三個時辰，就是靠這段結構引路，不然要五個時辰，」他停了一下，「我當時以為這是議會的原始結構，拆完才發現不是，」他往楚焰，「是有人在指令里，偷偷幫了我一把。」
主堂里安靜了一截。
「議會內部，」楚焰把這件事壓了一下，「有人不想讓這道指令起效。」
「對，」命淵，「而且那段結構，埋進去的時間，比議會植入指令的時間早，說明那個人，在議會植入指令之前，就預料到了這道指令會被植入，提前做了準備。」
「提前預料到，」姜成開口，「說明那個人，參與了議會的計劃，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但不認同，」他往楚焰，「查，議會裡，誰有能力做這個，誰有機會在指令植入之前先進太初陰陽封。」
「這件事，」曦陽宮主開口，「我有一個方向，」他往姜成，「議會裡，能接觸太陽神宮封印大陣層面事務的，不超過三個人，我知道其中兩個，第三個，太陽神宮這邊沒有檔案，但有一次，玄陽長老提過一嘴，說議會有一個人，一直在研究各族封印大陣，研究了幾十年了，不是議會的主流，就是個學究，」他停了一下，「玄陽長老當時說的時候，語氣有點不屑，說那個人什麼都不干，就研究這個，」他往楚焰，「會不會就是這個人。」
楚焰，「名字。」
「玄陽長老只說了個姓，」曦陽宮主，「姓鍾。」
楚焰把這個字記下來，站起來，「我去問玄陽長老，」他往外走，走了兩步，停住，往曦陽宮主，「拆完了，太初陰陽封的狀態怎麼樣，」他問，「能用嗎。」
「能用，」曦陽宮主，「而且比之前更乾淨，那兩道雜質挖掉之後，陣法本身的運轉會更流暢，」他停了一下，「決戰里，太初陰陽封，我親自主控。」
這句話，說得很平，但分量不一樣，上次他是被動接受聯合體主控，這次是他自己說，我親自主控，這是主動接過來的。
「好，」姜成，「到時候，我們配合你。」
曦陽宮主往姜成，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
楚焰已經往審訊室那邊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截。
姜成把那份記錄拿起來，往那段破解結構，沉默了一會兒。
議會裡，有人在幫他們，不聲不響地，在最深的地方，留了一把鑰匙。
這個叫鐘的人，不知道現在在哪，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這把鑰匙已經被用上了。
但那把鑰匙，幫了曦陽宮主省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在某些時候，能決定很多事。
姜成把記錄放下，往外走，今天還有事要做……
他接下拆除太初陰陽封里隱藏指令的任務，說三天，是留了餘量，真正開工之後，他發現議會植入的那兩道指令，結構比他預想的複雜，不是簡單的附加指令，是深度嵌進封印大陣的運轉節律里，嵌得很深，拆不好會傷到封印本體。
他用了整整兩天，把那兩道指令的結構全部摸清楚，然後今天，開始拆。
太初陰陽封的主陣在太陽神宮地下，曦陽宮主一個人下去，把玄陽長老的駐守位置臨時關掉，就他自己，坐在主陣核心位置，把感知往陣法里推進去，開始找那兩道指令的嵌入點。
第一道，熄火指令，嵌在陣法的能量輸出節點上，位置很刁，如果強拆，輸出節點會受損，至少短期內封印大陣的輸出強度要下降兩成，曦陽宮主繞了一圈，從節點的側面切入，用太初陰陽封的原始運轉節律做工具，把那道指令慢慢從節點上剝離，剝一層，停，穩住，再剝一層，像是在做手術，不能急。
用了將近四個時辰，第一道拆乾淨了，輸出節點完整，沒有損傷。
他沒有停，接著找第二道，引爆指令。
這道比第一道深，嵌在陣法的封印核心層，觸發條件是宙裂核爆發瞬間產生的能量波動，只要波動強度超過一個閾值，指令自動觸發，封印大陣從內部炸開，不是封印失效，是整個陣法結構崩潰，修都修不了的那種。
曦陽宮主把這道指令的結構看了很久。
議會的人，把這道指令藏得很巧，藏在封印核心層里一個正常的能量緩衝結構旁邊，和那個緩衝結構長得很像，如果不是他對太初陰陽封的每一層結構都了如指掌，根本發現不了。
他往那道指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拆。
這道更難，拆的時候不能觸動旁邊的緩衝結構，一觸動，兩邊的能量節律就會亂，亂了就可能提前觸發，所以拆的幅度每次只能極小極小，像是用針尖在做事，而不是手。
又是三個時辰。
傍晚，曦陽宮主從地下走上來，在陣法室門口站了一下，把手往牆上靠了靠，緩了一口氣。
八個時辰，一個人，沒有出來過。
旁邊守著的太陽神宮修士往他，「宮主，怎麼樣了。」
「拆完了，」曦陽宮主把手從牆上拿下來，把腰挺直了，「兩道都乾淨了，去準備傳訊石，我要發消息給聯合體。」
「是，」那個修士去了。
曦陽宮主在走廊里站了一下，往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他下去的時候還是中午，出來已經是傍晚了。
八個時辰，沒吃沒喝，他現在有點餓，但這件事先說完，吃飯的事等一等。
傳訊石拿來，他發了一條給楚焰：兩道指令，拆完了。乾淨了，你們放心用。
然後又補了一條：比預計提前了半天，另外拆的過程里發現了一個東西，說清楚需要當面談，明天我來。
楚焰那邊回了一條：辛苦了，明天來，我在。
曦陽宮主把傳訊石放下，往飯廳走，今晚餓了，就多吃點。
第二天一早，曦陽宮主到了學院，楚焰在主堂等他，姜成也在，還有命淵。
「說吧，」楚焰在旁邊坐著，「你說發現了一個東西。」
「嗯，」曦陽宮主把昨天拆出來的東西，整理成一份記錄，往桌上推，「你們看這裡，引爆指令里，有一段結構，不是議會的風格，是夾在裡面的，我當時以為是指令本身的一部分，拆完了才發現，那段結構，是單獨的。」
楚焰把那份記錄拿過來，命淵湊過來一起看，兩個人對著那段結構，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什麼，」姜成往命淵。
「是一段破解標記，」命淵把記錄往桌上放，「有人在議會植入的引爆指令里，提前埋了一個破解用的結構，知道這道指令會有人來拆，給拆指令的人留了一個鑰匙，」他停了一下，「有了這個，拆引爆指令的速度，會快很多。」
「曦陽宮主，」楚焰往曦陽宮主，「你拆的時候，用到這段結構了嗎。」
「用了，」曦陽宮主，「後面那三個時辰，就是靠這段結構引路，不然要五個時辰，」他停了一下，「我當時以為這是議會的原始結構，拆完才發現不是，」他往楚焰，「是有人在指令里，偷偷幫了我一把。」
主堂里安靜了一截。
「議會內部，」楚焰把這件事壓了一下，「有人不想讓這道指令起效。」
「對，」命淵，「而且那段結構，埋進去的時間，比議會植入指令的時間早，說明那個人，在議會植入指令之前，就預料到了這道指令會被植入，提前做了準備。」
「提前預料到，」姜成開口，「說明那個人，參與了議會的計劃，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但不認同，」他往楚焰，「查，議會裡，誰有能力做這個，誰有機會在指令植入之前先進太初陰陽封。」
「這件事，」曦陽宮主開口，「我有一個方向，」他往姜成，「議會裡，能接觸太陽神宮封印大陣層面事務的，不超過三個人，我知道其中兩個，第三個，太陽神宮這邊沒有檔案，但有一次，玄陽長老提過一嘴，說議會有一個人，一直在研究各族封印大陣，研究了幾十年了，不是議會的主流，就是個學究，」他停了一下，「玄陽長老當時說的時候，語氣有點不屑，說那個人什麼都不干，就研究這個，」他往楚焰，「會不會就是這個人。」
楚焰，「名字。」
「玄陽長老只說了個姓，」曦陽宮主，「姓鍾。」
楚焰把這個字記下來，站起來，「我去問玄陽長老，」他往外走，走了兩步，停住，往曦陽宮主，「拆完了，太初陰陽封的狀態怎麼樣，」他問，「能用嗎。」
「能用，」曦陽宮主，「而且比之前更乾淨，那兩道雜質挖掉之後，陣法本身的運轉會更流暢，」他停了一下，「決戰里，太初陰陽封，我親自主控。」
這句話，說得很平，但分量不一樣，上次他是被動接受聯合體主控，這次是他自己說，我親自主控，這是主動接過來的。
「好，」姜成，「到時候，我們配合你。」
曦陽宮主往姜成，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
楚焰已經往審訊室那邊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截。
姜成把那份記錄拿起來，往那段破解結構，沉默了一會兒。
議會裡，有人在幫他們，不聲不響地，在最深的地方，留了一把鑰匙。
這個叫鐘的人，不知道現在在哪，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這把鑰匙已經被用上了。
但那把鑰匙，幫了曦陽宮主省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在某些時候，能決定很多事。
姜成把記錄放下，往外走，今天還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