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攝神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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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攝神取念

  自從「小矮星彼得」被石化以後,學校里沒有再發生攻擊事件。隨著決鬥大賽的日期漸漸臨近,人們變得心緒浮動起來。

  龐弗雷女士很高興地報告說,曼德拉草變得喜怒無常和沉默寡言了。它們正迅速脫離童年時代,等它們的粉刺一痊癒,就可以重新移植,不久後就能成年,可以割下來殺了。

  她也對校園內頻發的情緒感染事件作了報告。總的來說,除了調查出這個古怪的病症只局限於霍格沃茨內,不會傳染到外界,並且確實對人沒有多大害處之外,對於它的起因和解決方法的調查沒有什麼進展。

  「它必然有一個源頭,並且就藏在學校里。」龐弗雷女士這樣說道,「這顯然不是我們本來猜測的新型巫師疾病,而更像是某種魔法或是魔法物品引發的現象。只要我們找出源頭,就能很快解決掉這個症狀了……」

  費爾奇先生懷疑是某個學生把源頭帶進了霍格沃茨,對這個症狀深惡痛絕的他開始用盡所有辦法想從學生那裡搜到相關的違禁品。

  學生們每天上下課時,都能看到費爾奇瞪著那雙向外凸出的眼睛,站在走廊里用一種古怪的測試儀對路過的學生們掃來掃去。一旦儀器滴滴響起來,他就會把那個人的全身里里外外翻個遍。

  他的緬因貓洛麗絲夫人也像是防賊似的死死盯著每個人,也只有在見到歐文時才會傲慢地仰起頭來,允許他摸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從他口袋裡淘出些新奇好吃的小零食。接著它就會熟練地叼著零食撒腿狂奔,被心懷不滿的墨勒忒攆著跑過好幾條走廊。

  雖然費爾奇先生和龐弗雷女士在為此忙忙碌碌,但學生們對解決情緒感染的問題一點也不熱衷。很多人看來這是一種非常有趣的經歷,而且若是沒有了這個問題,他們去哪找一個萬能的藉口來逃避不喜歡的課,合理免除違反校規的懲罰以及在關禁閉時偷懶呢?

  霍格沃茨的生活勉強保持著平靜,就連情人節那天也沒出現什麼么蛾子,這讓一眾師生們都感到挺驚訝的。

  從洛哈特進入學校的這半年多以來,每逢大大小小的節日總會出現群體尷尬事件,因為洛哈特非常喜歡在節日那天作妖。但這次情人節他竟然老老實實的坐在禮堂里,讓不少提心弔膽的學生們懷疑這傢伙是失戀了。嗯,畢竟他現在在巫師界的名聲算是黑紅。

  雖然洛哈特不那麼跳了,但校長卻開始熱衷於在校外搞風搞雨了。

  幾十年來,鄧布利多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與世無爭、淡泊名利,雖然擔任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主席,但基本上算是個擺設。

  他一直避免接觸權力,甚至把自身的絕大部分權力都分了出去,安安心心當一個被架空的主席。雖然會去參加一些重大會議,但很少發表意見,常年扮演著一個笑眯眯的吉祥物的角色。

  但是,自這一年的聖誕節以來,鄧布利多開始積極活躍於國際政治舞台上,漸漸收攏了不少權力,還推動著起草和廢除了幾個法案。最近他成為了《預言家日報》上的常客,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他想要完全回收自身權力的話還有的忙活。

  歐文最近沉迷於研究靈魂領域的魔法進階,但除了在面壁空間裡多死了幾次之外,總體上進展不大。這個方向比他想像中要難太多了,他幾乎要從無到有地去攻克一個個難關。目前的研究陷入了僵局,他只能繼續完善魔法融合實驗。

  在又一次來到校長室請教問題的時候,歐文著重詢問了一些自己在研究魔法融合實驗時遇到的問題。鄧布利多對此非常感興趣,欣然解答了他的所有疑問。

  在離開之前,歐文問出了今天的最後一個問題:「鄧布利多先生,如果我想給……」他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道:「像您這樣的巫師,寄一封匿名信,我需要注意哪些方面呢?」

  鄧布利多用那雙銳利而富有攻擊性的眼眸盯著歐文看了一會兒,然後雙手交握扣在桌子上,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對於像我這樣的巫師來說,匿名與否其實並沒有多少區別。」

  「哦?」歐文擺出願聞其詳的姿態。他琢磨了很長時間要怎樣完成這件事,雖然心裡已經有了計劃,但他還是想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畢竟現在的他很難完全摸清楚這些魔法大師的手段。

  鄧布利多對他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一沓羊皮紙,歐文會意地抽過來一張,拿起旁邊的羽毛筆,故意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了一句「晚安」,然後把這張紙輕輕推向了對方。

  鄧布利多抽出那根形狀特別的老魔杖,輕輕在紙上點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說:「如果我想要找到那個給我寄信的人,方法有很多。最簡單的,啊,當然是追蹤咒。」


  他抬起魔杖杖尖,羊皮紙輕盈地飄了起來,徑直向著歐文飄去。

  「只要一個小魔咒,就能讓一封信飛回到寄出它的人身邊。如果那個巫師足夠高明的話……」鄧布利多抬手把羊皮紙按回桌子上,又對著它輕輕揮動了一下魔杖,露出了似有似無的笑意:「要抓住你只需要一眨眼的時間……」

  「呼」的一聲,羊皮紙被一束銀藍色的火焰吞沒了,隨著火焰一起消失不見。緊接著,歐文面前忽然騰起同樣的火苗,那張羊皮紙完好無損地在他眼前飄落。

  「瞧,我可以讓它瞬間回到你身邊。它會為我提供一個坐標,接下來傳送過去的或許就是我了。」鄧布利多收回魔杖,那張羊皮紙像是輕盈的飛鳥一樣飛回了他身前。

  「當然,這並不難破解,只需要對信紙施加一個反追蹤咒。」他平靜地提出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或者,最簡單的解決辦法是,及時毀掉你的信,只需要提前在信紙上施加一個自毀魔咒。」

  歐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確實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但羊皮紙一剎那傳送回來還是讓他有些心驚。

  「不過以上只是最容易解決的部分。」鄧布利多低頭用魔杖在羊皮紙上晃了晃。

  紙張上浮現出了閃閃發光的亮銀色痕跡,這些痕跡有深有淺,凌亂無比地在紙頁上交錯著。無形的波動從信紙上升騰起來,讓上方的空氣微微扭曲。那一句歪歪斜斜的「晚安」的每個字母都綻放出淡淡的金光,像是被燒灼了一樣。

  隨著鄧布利多揮動魔杖,那些亮銀色印痕、無形的氣息和字跡上的金光都像是飛蛾一樣飛出了信紙,在半空中聚合起來,隱隱約約組成了一個腦袋大小而且變幻不定的半透明人影。

  鄧布利多專注地用魔杖在人影里戳了幾下,人影像是漏了氣似的變得更小了,但它的形狀卻慢慢固定了下來。雖然依舊模糊,卻像極了歐文的輪廓!

  他淡漠地打量著這道朦朧的影子,悠悠說道:「即使我不能直接追蹤到伱,但信紙上殘留的痕跡、你留下的氣息和你書寫時傾注的精力,都會為我指示你的身份。」

  「雖然這些痕跡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失,但總會殘留一些。」鄧布利多揮手驅散了眼前的影子,「唯一有點麻煩的地方在於排除其他痕跡的干擾,但結合信上殘留的氣息和寫信人的字跡,結果基本上不會出錯。」

  「當然啦,實際上事情並不會這麼順利。」鄧布利多露出一個一閃而逝的微笑,擺擺手驅散了面前的人影,「這回我能直接鎖定你的身份,更多的是因為你就在我面前,而我也十分確定這張紙是你給我的。正常情況下,我能得到的輪廓會是相當模糊和不確定的。不過……毫無疑問,我會通過它記住你的氣息,只要你出現在我身邊,我就一定能認出來。」

  歐文含笑點頭,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也有應對的方法。他抽出自己的魔杖,在那張羊皮紙上輕輕一點,念了句「無蹤無影」,然後繼續用了幾個複雜的魔咒。他漆黑的眸子認真盯著對方半月形眼鏡片下的藍眼睛:「那這樣呢?」

  「只要我清除掉信上的痕跡和氣息,偽裝自己的字跡,那你還能通過什麼方法找到我呢?」他緩緩說道。

  事實上,歐文一直以來都非常重視這方面,平時偷摸做事的時候都會注意遮蔽氣息和清理痕跡,這才始終沒讓鄧布利多和伏地魔抓住把柄。

  「聰明的應對。」鄧布利多面色不變地點頭,「這樣我的確沒辦法直接鎖定你。雖說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毫無破綻的,從你送信的方式上入手——不管你是偷偷塞給我還是用貓頭鷹送信——都能找出一些線索。但顯而易見,你的手段成功了,這封匿名信名副其實了。」

  「那麼,如果我要多次給你寄匿名信呢?」歐文的表情沒有絲毫放鬆。

  「這樣的話……」鄧布利多看了他一會兒,笑吟吟地說,「需要多久找出你,只取決於我對此有多大的決心和願意為此耗費多少心力。」

  「如果在此基礎上,我還想要收到你的回信呢?」歐文繼續追問。

  鄧布利多失笑搖頭,扶了扶額頭道:「你要知道,我還不至於連收到我的信的人的位置都找不到。我只需要在信紙上念一個小魔咒,不管你做了再多的應對手段,繞了多大的彎子,我也能順藤摸瓜抓住你。」

  「這正是我要詢問的問題,也是我正在研究的課題。」歐文歪著頭看他。不是說你會為我解答我在學習上遇到的任何問題嗎?任何!

  「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鄧布利多擰著自己長長的白鬍子沉吟了一會兒,這才緩緩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知道最容易清理掉所有痕跡的東西是什麼嗎?」他自問自答道,「火焰。」

  他抬了抬手,一團銀藍色的火焰浮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火焰靜靜升騰著,散發出灼熱的溫度,桌面卻完好無損。

  「我的火焰能夠把我的信送到任何人面前,雖然有距離限制。那麼只需要想辦法用火焰搭建一個通道……」他優雅地晃動魔杖,歐文面前也浮現出一團同樣的火焰。他把桌子上的羊皮紙丟進了身前的火焰里,一眨眼的功夫,這張紙就從歐文面前的那團火焰中吐了出來。

  「這樣就能實現往來傳信了。」鄧布利多說,「在這個過程中,火焰會幫你焚燒掉施加在信紙上的任何魔咒,並且阻隔對方的追蹤。」

  「怎樣保證火焰不會連同信紙一起燒掉呢?」歐文若有所思地說。

  「呵……」鄧布利多輕笑了一聲,「對於一個高明的巫師,他的火焰只會燒掉他想毀滅的東西。」他看了歐文一眼,簡明扼要地講述了相關的魔法原理,卻沒有教給他明確的方法和咒語,顯然要讓他自己去研究。

  「我要怎樣讓火焰擁有傳送能力呢?」歐文繼續問。

  「自己去翻幻影顯形、飛路網或是門鑰匙的書。」鄧布利多不耐煩地說。

  「那麼,鄧布利多先生,我能跟您借點火嗎?」歐文眨著無辜的眼睛,誠懇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銀藍色火苗。

  「這是我獨有的魔法,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我的身份。」鄧布利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用手勢示意他該滾蛋了。

  「咳,晚安,先生。」

  走出校長室後,歐文上下拋著一枚金幣,一邊琢磨著剛才的話題,慢悠悠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歐文,你要去練習魔咒嗎?」哈利湊了過來,深深吸了口氣,有些緊張地盯著他。

  「今晚不去,有什麼事嗎?」歐文還沉浸在思緒里,眼眸有些迷離地看他。

  哈利鬆了口氣,然後扭捏了一會兒,視死如歸地一閉眼:「我……我想好了,我請求你幫我練習大腦封閉術!」

  他對大腦封閉術真的沒有什麼天分。明明是同時開始學習的,其他人都取得了或多或少的進步,只有他還在原地踏步,一點進展也沒有。他豁出去了,不就是被攝神取念嗎?反正他也沒什麼需要對歐文隱瞞的秘密……應該沒有吧?

  「你會做出這個決定,真讓我挺驚訝的。」歐文靜靜看著他,內心變得柔軟了一些。不是誰都有勇氣對別人敞開心扉的,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讓別人對他敞開心扉的。

  「還不是被你逼的。」哈利漲紅了臉,神色幽怨地說,「你說過,我得學會大腦封閉術才能跟你一起調查……除了密室的位置以外,我不信你不知道其他事,但你真就打算把我排除在外了?」

  歐文一臉無辜地眨巴了下眼睛。沒有啊,哪能把你排除在外呢?最後的演出沒了你可進行不下去……他早就給哈利安排好了角色,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而已。

  「好吧,明天下午,我們找一間教室。」他笑容和善地說,像是在看一隻掉進陷阱里的小白兔。

  ……

  在一間偏僻的教室內,兩個小巫師面對著面。歐文滿臉笑容地把玩著自己的魔杖,哈利的腿突突直抖。

  「準備好了嗎?」歐文笑眯眯地舉起魔杖,「我要進入你的大腦。而你要集中精力對抗我,阻止我的入侵。」

  哈利有些後悔了,他總覺得歐文是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而且還有證據——歐文都笑成這個鬼樣兒了!

  「如果你後悔了,可以不用勉強。」歐文看出了他的想法,不在意地說道,「我不是必須要在你身上練習攝神取念,有的是方法可以練習。」他本打算暑假時從翻倒巷抓一個黑巫師來練習,但現在提早開始練也不錯。

  「不,我準備好了。」哈利認命地閉了閉眼睛。他知道自己要想學會大腦封閉術,大概只能用這種方法了。與其找別人,還不如找歐文呢。

  「這是意識層面的交鋒,所以拋開你的魔杖,哈利。」歐文點點頭,語氣平緩地說,「你需要約束自己,排除雜念,拋開所有的情感,集中精力來對抗我。放心,我只是個攝神取念的初學者,我的水平不高,你的反抗會很容易……」

  「現在,準備……攝神取念!」歐文揮動魔杖。

  他感覺自己的視線順著狹窄的通道進入了另一個地方,一幅幅繽紛多彩的畫面凌亂地閃過,像是電影散落的膠捲,不連續的記憶散落成萬花筒般的碎片,等待著他的解讀。


  對於絕大部分巫師來說,使用攝神取念這個魔法都只能看到凌亂散碎的思維碎片,人們需要在這些碎片中尋找有用的部分,再把它們一個個串聯起來,才能分析出想要的情報。

  只有攝神取念大師才能做到直接讀取記憶,但他們想要做到這一步,基本上也是需要面對面念出「攝神取念」的。那種無聲無息窺視別人思想的用法,只能探查別人此時此刻的真實想法,很難看清腦海里的記憶。

  這些是歐文對攝神取念這個魔法深入研究後得出的結論。

  而他現在看到的只是亂七八糟的碎片,像是一張張散亂的照片,各種截然不同的畫面在眼前飛速閃過,一點也不連貫。

  他看到了哈利姨父姨媽家的房子,看到達力帶著一群孩子追著他跑,看到在麻瓜小學上課時老師講課的畫面,看到一個狹小擁擠的雜物間,還看到了一陣耀眼的綠光……

  一陣若有若無的阻力竭力地想要阻擋他繼續窺看,讓那些記憶碎片也變得模糊了一些。在看到那刺眼的綠光後,一道巨大的排斥力把歐文擠了出去,意念重新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看著哈利氣喘吁吁的難受模樣,歐文柔聲說道:「你把我趕出來了,做得很好。但你沒有放空頭腦……」

  直到夜幕降臨,兩個人結伴走出了這間教室。歐文帶著一絲饜足的神色,哈利則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萎靡了下來。

  「明天繼續,再接再厲。」歐文鼓勵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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