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天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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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天註定

  寒風蕭蕭。

  細雨寥寥。

  周通走的時候下著雨,刮著風。

  目送著他的背影。

  張恆手上把玩著一張金色的虛幻符籙。

  這就是兩界符,不過很可惜,他只有兩界符的第二權限,所以投影是虛幻的,並不真實。

  而之所以會有這份權限在。

  是因為張恆跟周通簽了份對賭協議。

  天地為證。

  張恆發誓不會以任何方式和手段,去謀奪周通手上的兩界符籙。

  但是,如果周通遭遇厄難,魂歸九幽。

  那麼,兩界符的控制權將轉移到他名下,同時,張恆也要為其復仇,並照顧他的家人。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周通草根出身。

  殺生無數,睚眥必報。

  站在外人角度,這是個很可怕的人。

  稍有不順。

  雙拳緊握,心含屈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回頭就要殺人全家。

  但是站在家人的角度。

  他卻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所以張恆並不難說服他,只需一句話:『你想過沒有,你要是死了,你的家人該怎麼辦呀。』

  於是就有了這項對賭協議。

  其實這就是一道保險。

  張恆賣。

  周通買。

  一人賭生,一人賭死。

  張恆贏。

  周通自然就死了,兩界符歸他,而他也會為其照顧家人。

  周通贏。

  那就相當於投了病保的人沒生病,一切照舊,對他這個當事人來說也是喜事。

  張恆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生意人。

  而他對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一向拿手。

  當然。

  周通也不賠。

  不管生死,他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嗎。

  「將軍。」

  「要我說也不用這麼麻煩。」

  看著把玩著符籙的張恆。

  劉戩在一旁有些不解的說道:「周通不過初入羅天境的修為,只需我把青蓮燈借與白師妹,以白師妹羅天上仙的修為,再加神燈之助,拿下周通想來不難,何苦與他約法三章?」

  張恆不這麼看。

  驅散手中的符籙,抬頭看向劉戩:「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好勇鬥狠沒有前途,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伱對我造成了誤解,可我其實並不好鬥,更不會動輒取人性命。」

  語氣微頓:「你說,我要是為了件寶貝就要殺人滿門,與那周通又有什麼區別?」

  劉戩想想。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見他思慮,張恆再道:「你要記住,有機緣的人太多了,要是見到機緣就要搶,見到持有寶物的人就要殺,殺來殺去一場空,到頭來什麼也剩不下,這不是持久之道,想持久,唯有共贏。」

  劉戩仔細聆聽。

  聽完,又試探性的問道:「要不要我去妖界走一趟,地仙界有我們的網絡在,銷售不難,可妖界那邊是什麼情況我們就不清楚了,總不能周通說什麼是什麼吧。」

  「不急。」張恆直接拒絕:「妖界不同於地仙界,你我人生地不熟,去了很難說會遇到什麼。」

  說完。

  張恆尋思稍許:「我看這樣吧,你回灌江口一趟,二郎真君貴為九天司法大神,料想也少不得與妖界那邊打交道。」

  「回去後,你請真君麾下的梅山六聖喝頓酒,問問他們在妖界可有熟人,順便打聽下妖界那邊的情況,咱們先心裡有個譜,其他的以後再說。」

  「行,我這就去。」

  劉戩說著就要動身。

  「等等。」張恆將劉戩叫住,塞了個乾坤袋給他:「這裡面有兩億仙石,回去之前,先往大禹城走一趟,買點禮物帶回去。」


  「另外招呼著廖神與胡武,將這兩營兵馬也帶著,一路上打著旗幟,駕雲而行,讓將士們擦亮盔甲,穿上紅披風,與你同去,也算衣錦還鄉。」

  一聽這話。

  劉戩頓時苦笑:「將軍,會不會太招搖了,我舅老爺那是何人,四大天師當面也不過點頭示意,我一小小主簿,回家一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位天庭帝君來了。」

  「這是哪的話。」

  張恆不這麼看:「真君無欲無求,自三聖母娘娘出華山後,越發的深居淺出,不露身形,能與人比的也就是後輩如何。

  這次你錦衣而歸,信不信,真君他老人家比大天尊賞賜兩車蟠桃還要高興,因為這是薪火的延續。」

  劉戩推脫不過,只能收下仙石。

  等他離開後。

  張恆又看向白鹿:「你帶上妖丹,回宗門一趟,問問煉丹閣的一眾師兄弟們,有沒有人想買妖丹入藥,有的話價格從優,給宗門留一半,剩下一半則拿到天機府出售,賣給其他兩山的弟子們。」

  「是,師兄。」

  白鹿也美滋滋的走了。

  別小看只是賣些妖丹。

  一句價格從優,就說明會比市場上便宜很多。

  誰的仙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在你這得了實惠,大家就會記你的好,說人脈,人脈就是這麼來的。

  「師兄。」

  第二天一早。

  白鹿滿面紅光的回來了:「全賣光了,妖界的妖丹妖氣充足,是煉丹,補氣,餵養仙獸的不二之選,還有好多人沒買到,向我詢問下次什麼時候有貨呢。」

  說著。

  白鹿將遞來一個乾坤袋:「師兄你點點,一共42億仙石,另有價值三億仙石的等價藥材,是一些手頭拮据,拿不出仙石的弟子們,用仙草和靈藥頂帳用的。」

  張恆拿過來清點一下。

  數目沒錯,還隱隱有所超出,那些頂帳的仙草和靈藥,按照市場價的話起碼能值3.5億仙石。

  「這你的。」

  想要做大事。

  就要學會分蛋糕,而不是自己獨占。

  張恆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歷來出手大方:「這五億仙石是你的那份,別嫌少,商行初辦,這只是第一筆分紅,以後每年一分,少則一億,多則三五,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師兄,我什麼也沒做,這怎麼好意思。」

  白鹿雙眼放光。

  嘴上說的客套,一雙小手可早就忍不住往前湊了。

  「口是心非。」

  有錢分。

  張恆也是臉上帶笑:「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劉戩也有他的,總之呢,我不是個吃獨食的人,我有的吃,大家就都有的吃。」

  「謝謝師兄。」

  白鹿興高采烈。

  別看五億仙石不多,可要知道這只是第一次分紅,以後每年都有。

  一年兩年不顯眼。

  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

  加起來就多了。

  就以白鹿來說,除了天庭的制式仙甲和仙兵,它全身上下都沒幾件仙器。

  只需要一千年。

  它就能從頭到腳,用仙器將自己武裝的嚴嚴實實。

  而且還都是極品仙器,一件就要100億仙石的那種,上等的仙器看都不看。

  這還只是第一個千年。

  到了後面。

  極品仙器都不入眼,要玩就玩後天靈寶。

  一千億不行兩千億。

  兩千億不行三千億。

  說戰力。

  戰力是怎麼來的,還不是用資源堆出來的。

  「師弟。」

  「你在營中好生操練兵馬,我約了御獸監的胖監正,要跟他商量下天馬的事。」

  分了錢。

  張恆還沒忘正事。


  獨自一人往御獸監去了。

  到了御獸監。

  胖監正正在裡面偷偷喝酒,見到張恆到訪,一臉的羞愧:「賢弟來了.」

  說著,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哼哼唧唧的說道:「天馬監的老宋膽子太小,我去了幾趟,他都說要再尋思尋思,這事就沒辦成。」

  「要我說,尋思個屁,整個天馬監有百萬天馬,打點下關係,就說遭了瘟,死了三千匹,難道還有人來掘屍不成。」

  聽到這話。

  張恆一頭黑線。

  果然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他只說要一千匹天馬吧。

  好傢夥。

  胖監正直接給他加到了三千,真當天庭的斬仙台不利嗎。

  「還是穩重點好。」

  張恆苦笑道:「天馬屬於天庭內的管制軍需,只有少數精銳部隊列裝,眼下天庭久無戰事,不打點好,冒然少了千多匹,查出來可是要有人擔責任的。」

  胖監正滿不在乎:「賢弟這話說得不實誠,咱們這些做仙官的,誰不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真指著那點天庭俸祿,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咳咳

  張恆打斷胖監正的抱怨,往左右看了看。

  察覺到他的謹慎,胖監正嘿嘿笑道:「賢弟放心,我這裡獸臭尿騷,說句不客氣的話,那幫大老爺看我一眼都嫌晦氣,不會隔牆有耳的。」

  張恆不敢大意。

  打了幾張遮掩符在門窗上,這才小心翼翼的從袖口裡拿出個玉盒來:「前幾天出去,得了顆真仙級蛟龍妖丹,我這也沒什麼用,就想到老哥你養的雷獸了,正好餵給它打打牙祭。」

  「哎呀,太客氣了。」

  胖監正不動聲色的收起來,隨後又保證道:「天馬的事我會一直幫你盯著,有消息就通知你,你放心,管天馬監的宋監正與我是八拜之交,這事我肯定給你辦了。」

  張恆壓低著聲音:「主要是做的乾淨,不能落人話柄。」

  「我懂,我懂。」

  胖監正臉上的醉色去了幾分,顯得格外精明:「我一項奉公守法,當差二千六百年,沒出過差錯。」

  張恆放心的走了。

  不打偷,不打懶,轉打不長眼。

  做事一定要長眼睛。

  就說這天馬。

  就像凡間的警犬一樣,總有傷殘弱小,不堪重用的吧。

  可不可以折中一下。

  上個摺子,讓年老體弱的天馬再發揮下餘熱,或者放下界去享享清福。

  至於怎麼發揮餘熱。

  放下界後會不會再被僱傭。

  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他相信胖監正會處理好的。

  「說起來,幾位祖師賜給我的六轉金丹還沒吃。」

  「修為是一切之根本,我得抓緊把手頭上的事處理一下,然後去閉關潛修一段時間。」

  出了御獸監。

  張恆感嘆著時間不夠用,恨不得一分鐘當做兩分鐘用。

  當然。

  他也明白磨刀不誤砍柴工功的道理。

  就拿地仙界到妖界的商路來說,這將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支持他修行的財地。

  有這條路線在。

  他就不需要在法寶和仙石上發愁了。

  舍一時而謀千年。

  這買賣不虧。

  「見過張恆祖師。」

  一縷遁光落凡塵。

  張恆直奔句容茅山而來,準備與玉斧祖師商討下商路的事。

  「祖師在嗎?」

  張恆站在玉斧秘境外,向守山弟子詢問道。

  「張祖師,您來的不巧,宗門出了點事,祖師往戒律殿去了。」

  守山弟子回答著:「剛走沒一會。」

  「戒律殿?」

  張恆眉頭微皺:「出什麼事了?」


  「這個.」

  守山弟子紛紛搖頭:「祖師走時沒說,不過看表情挺嚴肅的。」

  「行,你們繼續巡視吧。」

  張恆拋下兩瓶低級丹藥,化作遁光往戒律殿而去。

  不多時。

  戒律殿映入眼帘。

  張恆降下仙光,落在門口。

  沒等進去,就看到整個戒律殿都被法咒保護了起來,一副出了大事的樣子。

  「祖師。」

  張恆躬身一拜,隨後穿過法咒,走進戒律殿內。

  「來了。」

  戒律殿內。

  玉斧祖師表情嚴肅,身邊還站著幾位長老,看上去剛談完事情的樣子。

  「祖師,外面這是」

  張恆向外看了眼。

  玉斧祖師沒說話,由一旁的長老向他解釋道:「宗門發現了幾個幽冥教的暗子。」

  「暗子?」

  張恆眉頭一挑。

  長老小聲道:「是一個叫凌風的弟子檢舉的,他也是幽冥教的暗子之一,奉命打入我們茅山內部,但是被我茅山的正道之風所感化,決定棄暗投明,並檢舉了幾個與他一起加入宗門的幽冥教奸細。」

  「這樣啊。」

  聽了前因後果。

  張恆並不是很在意。

  因為各大宗門,誰家沒有滲透與反滲透計劃。

  別說茅山有幽冥教的暗子了,幽冥教那邊也一樣有茅山的人。

  有不奇怪。

  沒有才奇怪吧。

  「這次不同。」

  見張恆一臉的不在意,長老又補充道:「那名叫凌風的弟子說,茅山之中,有一位幽冥教的暗子,已經做到了實權長老一級,並且在陰司中擔任要職,準備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大茅君晉升大羅。」

  「這」

  張恆楞了一下。

  幽冥教是勢大不假,教派下更是有三位教主,分為三個派系。

  每一位教主都是大能存在,幽冥教的綜合實力,甚至能與三山符籙並駕齊驅,隱隱再壓一頭。

  可要說阻止大茅君晉升大羅,不讓三山出第五位大羅金仙。

  說實話。

  這可能嗎?

  茅山鎮守幽冥,有無量福澤傍身。

  天道下,茅山該興。

  大茅君作為大祖師,是註定要晉升大羅,成為天師殿第五位天師的存在。

  此乃。

  天註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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