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第390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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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0章 【救人】

  泥瓶巷。

  年輕道士汗水淋漓,推著一輛雙輪車。

  找一輛馬車?

  馬車不要錢啊。

  他騙,啊呸,他賺錢也好辛苦的好吧。

  有時候,一天算卦也遇不到一個傻子。

  真後悔,那日被雷劈,應該讓那個傢伙加錢的。

  那白衣如古劍一般的少年,當時還問了一句,「要加錢嗎」。

  很可惜。

  他在抬頭時,卻已不見人影。

  如今,自己遇到這因果,不如找個替死鬼。

  剛好坑這小子一手!

  這黑衣姑娘,身上的因果之力太重。

  一般人,是絕對承受不住的。

  那小子,或許剛好合適!

  而且,那一卦的卦象顯示,雖然不全,但他還是看到了一絲天機。

  否則,也不至於招來天劫。

  那聲雷,雖然在他承受範圍內,可是,還是被劈焦了。

  真沒形象。

  這小子,是個變數!

  整個天下,整個大陸的變數。

  如此因果,讓他來背,再合適不過。

  「阿彌陀佛……」

  少年道士在院門口停下,敲門,朝里喊道:

  「范醉在家嗎?」

  那兩輪推車上,放著一把雪白長劍,旁邊放著一把彎刀。

  劍,乃是一柄飛劍,很是乖巧,靜靜躺在自己主人身邊。

  來到院外後,雪白長劍卻忽然顫抖起來。

  嗡嗡顫抖,似乎要脫鞘而出。

  「安靜點!」年輕的道士罵了聲,飛劍終於安靜下來。

  下一刻,卻忽然出鞘,朝園內飛去。

  它那昏迷中的主人,此刻若是甦醒,定會將這飛劍給扔出去,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滾」字。

  明明是自己飛劍,卻總想離自己而去,去尋找那個男人。

  這都叫什麼事兒!

  院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嬌弱少女,年輕道士看著折,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你找我家公子?」少女問。

  「對,他在家嗎?」

  「在。」

  年輕道士點點頭,又朝內喊道:

  「范醉,要媳婦不要啊,我給你送來一個。」

  說著,將兩輪車推進園內。

  屋內,范醉看著眼前飛劍,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

  「滾!」

  飛劍立馬委屈巴巴一般,竟然在他面前彎了下來。

  「你是想說,求我救伱主人,然後你願意跟隨我?」

  飛劍連連點頭,很是通靈。

  啪!

  少年一巴掌,將飛劍拍飛,插入院外地上。

  「救你主人可以,至於你,還是算了。」

  少年絲毫不掩飾話語之中的嫌棄之意。

  聞言,雪白長劍頓時軟了下來,彎彎地,無精打采。

  來到院裡,范醉沒看年輕道士,目光徑直落在兩輪車上。

  薄紗之下,少女氣若遊絲,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怎麼樣,長得不錯吧?」年輕道士問。

  「嗯,還可以。」范醉答。

  「那就交給你了。」年輕道士將手中兩輪車交給他,轉身就走。

  「不坐坐?」少年問。

  年輕道士走得更快了。

  這黑衣少女本就是個燙手山芋。

  但是,比起她,年輕道士更不願與這變數接觸。

  跟著他,甚至距離他太近,都意味著數不盡的因果麻煩。


  年輕道士雖然已經遠去,卻有聲音傳來。

  「這姑娘與你有因果,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所以,脫衣、山藥,都得你親自來。

  否則,代勞之人要倒霉,這姑娘卻也難活。」

  聲音減弱,直到消失。

  陳平安走出房間,「老大,我見過這人,在私塾外替人卜卦看相。

  沒想到,他竟也不是凡人。」

  范醉將黑衣少女一把抱起,朝房間走去。

  飛劍緊隨其後。

  卻被房門「嘭」的一聲,給阻攔在門外。

  飛劍又朝窗戶飛去,卻發現,窗戶已經關上。

  無奈之下,只能圍繞房間飛。

  「這劍……」陳平安剛好開口,卻見飛劍朝自己飛來,嚇得他急忙進屋關門。

  不忘關窗。

  床上。

  范醉為女人換了身乾淨衣服,簡單給她山藥。

  胸口往下一點點位置,有一處暗器傷口。

  暗器類似錐形,帶有螺紋,且附有劇毒。

  臉色蒼白,帶著血跡。

  她受傷極重,算得上七竅流血。

  做完一切,范醉轉身離開房間,倒也沒去抓藥。

  他身上的寶物不少,要救一人,倒也不難。

  不知為何,最近雪梨的心情極好。

  如今,見自家新公子收了那個女人,大概是又多了一張嘴要吃飯。

  於是,她挎著竹籃,便出門買菜去了。

  心情不錯,一路蹦蹦跳跳,歡快輕盈。

  或許也只有鄉野之間的山水,才能養出如此青色草香的少女。

  剛走出泥瓶巷,卻見一個修長身影,走到她面前。

  少女轉頭,靜靜看著他,一言不發。

  擦肩而過,繼續朝前走去。

  出現之人,正是那位私塾先生,齊靜春,小鎮唯一的讀書人,也是天下間難得的,正兒八經的儒家門生。

  「自從跟了他,你似乎變了個人。」儒士開口。

  少女腳步不停,臉色冷漠,聲音也冷漠。

  「我們兩個,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我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在此之前,你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可如今,你是道場似乎出了點問題吧?

  這個時候,你最好離我遠點。」

  儒士沉默一下,少女卻逐漸走遠。

  「對你這個與你有羈絆之人,你知道多少?」齊靜春又問。

  「不知道!」少女聲音冷漠。

  儒士笑了笑,又搖搖頭:

  「我有幾句話,臨行前,還是要囑咐你。

  離開此地後,你無論是繼續為侍女,還是與他結為道侶,你切記,千萬莫要對他心生其他心思。

  這個人,殺心太重,手段也毒。」

  此話一出,少女終於止步,「你是在叫我向善?不覺得可笑嗎?」

  齊靜春嘆了口氣,「莫要吃了苦頭,才懂得回頭。」

  「你還不配教我!」少女這話,已是怒氣十足。

  她的身體,也瞬間緊繃起來,似乎隨時都可能出手。

  當然,也是處於緊張防禦狀態。

  她心裡十分清楚,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儒士教書先生,就整個小鎮而言,計劃無敵的存在。

  只是不知,自己那位新的羈絆人,能否是其對手。

  「執迷不悟!」

  儒士臉色一變,彈空一抓。

  只見天空之上,一隻黃金巨手,朝少女頭上摁下。

  少女卻死死自稱!

  「你們的狗屁大道,我偏不走!」她惡狠狠道。

  這時,不遠處,一道白衣少年身影,轉瞬之間,已經來到兩人身前。

  那黃金巨手,也無聲破碎,裂紋橫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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