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暴君臉上有她的巴掌印
剛來春獵第一天，姜木肯定是逃不過的。
她是必來人群聚集處的地方。
權貴大臣們早就到了，桌案擺了許多，眾人們井然有序，規矩和身份十分分明，是以便不顯得凌亂。
姜木看到許多年輕嬌俏的小姑娘，神情都有些激動，可惜的是她們都身著濃妝，完全把她們姣好的面容掩飾。
乍眼看去，所有女子幾乎都長著一張面孔。
當然這其中就屬愉貴人一枝獨秀。
她的面容是原國公認的「絕色」標杆，讓人欣羨。
至於這欣羨是真心還是假意，就見仁見智了。
值得一提的是，姜木到來的時候，所有千金們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同於她們，男人們的目光就顯得直白一點。
先是大半人驚艷住，然後就是表情異樣。
「那就是那位？」
「昔日的京城第一美人我也見過，只覺得不負盛名，如今這一見這位……卻是有些顛覆。」
竊竊私語尋不到源頭，容貴妃笑著側首道，「姜妹妹你瞧，大家都在誇你呢。」
「……」
姜木轉過頭去，不想理會她。
不用想都知道，比起誇她，罵她的人肯定更多，姜木沒少感覺到黏膩的目光。
不過她的注意力都在鄭太傅身上，時不時就看上一眼，心中想了許多。
沒過多久，人群們忽然靜了下來，因為隨著一聲唱喝——
「陛下駕到！」
許多人都跪了下來，男男女女的聲音傳出很遠。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木是妃嬪，行禮是蹲身，她的餘光見到那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不急不緩的走過五體投地的人們，然後走過她。
不經意間，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帝王那桀驁的眉眼和居高臨下的威勢，卻讓所有人感到戰戰兢兢。
姜木甚至看到好幾個人的身影發抖。
哪怕到了春獵，正值壯年的帝王還是讓他們回憶起那無數暴虐的命令，京城的菜市場總是迎來一波又一波斬首示眾的權貴們。
「平身吧。」
姜木起身，衣袖下的手卻不自覺捏了起來。
她剛剛看到了什麼？
原越他臉上格外的細膩，姜木頓時就想到昨日凌晨她在他臉上留下的巴掌印。
原越為了不在這些大臣們面前露怯，不惜喝下虎狼之藥恢復氣血，而她卻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若不是原越用粉膏掩飾，豈不是所有人都會看見那桀驁又霸道的暴君臉上的巴掌印！
沒事的，沒事的，要怪就怪原越自己，跟她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姜木強作鎮定，連篝火旁邊的祭司做完儀式退場了都不知道。
帝王低沉的聲音響起，並沒有多麼大聲，但是所有人都努力支起耳朵聽，不敢錯過任何一句。
除了帝王的聲音，偌大的一座獵場寂靜無聲。
「出發前各位的振振有詞猶在朕的耳中，道這春獵的獵物向來代表國家氣運，彰顯原國龍運。」
「既然你們認為朕要帶回來許多獵物，才是原國之幸，朕也不願像其他君王一般用下屬們的獵物濫竽充數。」
原越似笑非笑道，「只不過嘛，朕一人恐怕擔當不得原國氣運，這剩下的嘛，就要各位愛卿們親自為朕分憂了。」
「親自」那二字猶為重音。
讓那些養尊處優，連一隻雞都沒殺過的權貴大臣們戰戰兢兢的。
姜木忍不住心中好笑。
大臣們用冠冕堂皇的藉口去試探原越身體，可是原越可不是好欺負的，自然要回敬到他們身上。
就這樣原越還要說道，「春獵時愛卿們不必特意盡全力，抓一隻獵物回來為朕充數便好。」
「……」
他們就是盡力了也抓不到一隻獵物啊！
往常春獵和秋獵是年輕人的天下，就連帝王都很少親自動手，用侍衛的獵物充個場就夠了！
原越這是要他們的命啊！
可是事已成定局，他們顫抖著青色的唇，應下了。
「臣等自當竭盡全力！」
「很好！」
原越一聲大笑，翻身就上馬，手臂一揮，只聽帝王說道，「原國一年的第一場春獵，就此開始！」
隨著這一聲帝王昭言，上好的汗血寶馬在原越的手下格外聽話，只見原越騎著馬快速奔騰出去，身後是無數馬兒跟隨。
春獵開始。
塵土飛揚，原本要客套的大臣們擦著冷汗，笨拙的騎著馬兒追上。
他們想要抓到獵物自然要快點出發，哪來的時間寒暄！
等馬兒們都遠去了，木蘭獵場才恢復了聲音，姜木眨了眨眼，方才原越的身影似乎還猶在腦海之中。
原越，不愧為一名帝王。
鏡水這時道，「姑娘，那個女人朝你看來了。」
姜木果然對上容貴妃的笑臉。
「姜妹……」
姜木轉頭就走，行色匆匆。
她就是看準了容貴妃身子重又講究姿態，肯定追不上她。
果然，姜木都到春獵圍欄的地方了，也不見容貴妃。
遠處平原和樹林隱隱傳來馬蹄聲和慌亂的人聲。
姜木一看，此地幾乎沒人過來，還有塊大石頭，倒是個清淨地方。
她分外滿意道，「就在這裡了。」
營帳可不是個清淨地方，不如找個石頭坐著。
鏡水猶豫道，「姑娘，那神醫大人怎麼辦？」
姜木垂眸，好一會兒才道，「連史官之事放在容貴妃口中都是空口套白狼，我又怎麼敢相信她。」
「可是姑娘之前不是說，容貴妃不怕你跟陛下求證，那神醫大人十有八九就是在她手中呢？」
「在她手中的機率是一半一半，若是真在她手中……沒有威脅我，她又怎麼會讓從醫哥哥有事？」
可是拖著不是長久之計。
姜木心裡有種預感，這次原越的春獵危機，她恐怕難以獨善其身。
「總之，鏡水你記住，別人若是要害你，你哪怕不得不接著，也要讓她自亂陣腳，或者……」
姜木擡首，鏡水只見她的姑娘綻放出一抹笑容，讓她看得有些呆愣。
「或者什麼？」
自從姑娘恢復真容以後，鏡水哪怕看多少次還是會被自家姑娘的容貌驚艷住。
什麼麗貴妃，什麼容貴妃，完全無法比肩。
「或者，先行找到她的弱點。」
「伺機擊潰她。」
「……」
或許是天助姜木。
所謂的容貴妃弱點，在黃昏時到來了。
很多時候機會擺在自己面前很難被人抓住，也很難意識到那是機會。
但是這不包括姜木。
一具被野獸啃噬得不成人形的屍體，哪怕在她看到疑似母后身影六神無主時，還是讓她看出了屍體的身份。
她是必來人群聚集處的地方。
權貴大臣們早就到了，桌案擺了許多，眾人們井然有序，規矩和身份十分分明，是以便不顯得凌亂。
姜木看到許多年輕嬌俏的小姑娘，神情都有些激動，可惜的是她們都身著濃妝，完全把她們姣好的面容掩飾。
乍眼看去，所有女子幾乎都長著一張面孔。
當然這其中就屬愉貴人一枝獨秀。
她的面容是原國公認的「絕色」標杆，讓人欣羨。
至於這欣羨是真心還是假意，就見仁見智了。
值得一提的是，姜木到來的時候，所有千金們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同於她們，男人們的目光就顯得直白一點。
先是大半人驚艷住，然後就是表情異樣。
「那就是那位？」
「昔日的京城第一美人我也見過，只覺得不負盛名，如今這一見這位……卻是有些顛覆。」
竊竊私語尋不到源頭，容貴妃笑著側首道，「姜妹妹你瞧，大家都在誇你呢。」
「……」
姜木轉過頭去，不想理會她。
不用想都知道，比起誇她，罵她的人肯定更多，姜木沒少感覺到黏膩的目光。
不過她的注意力都在鄭太傅身上，時不時就看上一眼，心中想了許多。
沒過多久，人群們忽然靜了下來，因為隨著一聲唱喝——
「陛下駕到！」
許多人都跪了下來，男男女女的聲音傳出很遠。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木是妃嬪，行禮是蹲身，她的餘光見到那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不急不緩的走過五體投地的人們，然後走過她。
不經意間，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帝王那桀驁的眉眼和居高臨下的威勢，卻讓所有人感到戰戰兢兢。
姜木甚至看到好幾個人的身影發抖。
哪怕到了春獵，正值壯年的帝王還是讓他們回憶起那無數暴虐的命令，京城的菜市場總是迎來一波又一波斬首示眾的權貴們。
「平身吧。」
姜木起身，衣袖下的手卻不自覺捏了起來。
她剛剛看到了什麼？
原越他臉上格外的細膩，姜木頓時就想到昨日凌晨她在他臉上留下的巴掌印。
原越為了不在這些大臣們面前露怯，不惜喝下虎狼之藥恢復氣血，而她卻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若不是原越用粉膏掩飾，豈不是所有人都會看見那桀驁又霸道的暴君臉上的巴掌印！
沒事的，沒事的，要怪就怪原越自己，跟她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姜木強作鎮定，連篝火旁邊的祭司做完儀式退場了都不知道。
帝王低沉的聲音響起，並沒有多麼大聲，但是所有人都努力支起耳朵聽，不敢錯過任何一句。
除了帝王的聲音，偌大的一座獵場寂靜無聲。
「出發前各位的振振有詞猶在朕的耳中，道這春獵的獵物向來代表國家氣運，彰顯原國龍運。」
「既然你們認為朕要帶回來許多獵物，才是原國之幸，朕也不願像其他君王一般用下屬們的獵物濫竽充數。」
原越似笑非笑道，「只不過嘛，朕一人恐怕擔當不得原國氣運，這剩下的嘛，就要各位愛卿們親自為朕分憂了。」
「親自」那二字猶為重音。
讓那些養尊處優，連一隻雞都沒殺過的權貴大臣們戰戰兢兢的。
姜木忍不住心中好笑。
大臣們用冠冕堂皇的藉口去試探原越身體，可是原越可不是好欺負的，自然要回敬到他們身上。
就這樣原越還要說道，「春獵時愛卿們不必特意盡全力，抓一隻獵物回來為朕充數便好。」
「……」
他們就是盡力了也抓不到一隻獵物啊！
往常春獵和秋獵是年輕人的天下，就連帝王都很少親自動手，用侍衛的獵物充個場就夠了！
原越這是要他們的命啊！
可是事已成定局，他們顫抖著青色的唇，應下了。
「臣等自當竭盡全力！」
「很好！」
原越一聲大笑，翻身就上馬，手臂一揮，只聽帝王說道，「原國一年的第一場春獵，就此開始！」
隨著這一聲帝王昭言，上好的汗血寶馬在原越的手下格外聽話，只見原越騎著馬快速奔騰出去，身後是無數馬兒跟隨。
春獵開始。
塵土飛揚，原本要客套的大臣們擦著冷汗，笨拙的騎著馬兒追上。
他們想要抓到獵物自然要快點出發，哪來的時間寒暄！
等馬兒們都遠去了，木蘭獵場才恢復了聲音，姜木眨了眨眼，方才原越的身影似乎還猶在腦海之中。
原越，不愧為一名帝王。
鏡水這時道，「姑娘，那個女人朝你看來了。」
姜木果然對上容貴妃的笑臉。
「姜妹……」
姜木轉頭就走，行色匆匆。
她就是看準了容貴妃身子重又講究姿態，肯定追不上她。
果然，姜木都到春獵圍欄的地方了，也不見容貴妃。
遠處平原和樹林隱隱傳來馬蹄聲和慌亂的人聲。
姜木一看，此地幾乎沒人過來，還有塊大石頭，倒是個清淨地方。
她分外滿意道，「就在這裡了。」
營帳可不是個清淨地方，不如找個石頭坐著。
鏡水猶豫道，「姑娘，那神醫大人怎麼辦？」
姜木垂眸，好一會兒才道，「連史官之事放在容貴妃口中都是空口套白狼，我又怎麼敢相信她。」
「可是姑娘之前不是說，容貴妃不怕你跟陛下求證，那神醫大人十有八九就是在她手中呢？」
「在她手中的機率是一半一半，若是真在她手中……沒有威脅我，她又怎麼會讓從醫哥哥有事？」
可是拖著不是長久之計。
姜木心裡有種預感，這次原越的春獵危機，她恐怕難以獨善其身。
「總之，鏡水你記住，別人若是要害你，你哪怕不得不接著，也要讓她自亂陣腳，或者……」
姜木擡首，鏡水只見她的姑娘綻放出一抹笑容，讓她看得有些呆愣。
「或者什麼？」
自從姑娘恢復真容以後，鏡水哪怕看多少次還是會被自家姑娘的容貌驚艷住。
什麼麗貴妃，什麼容貴妃，完全無法比肩。
「或者，先行找到她的弱點。」
「伺機擊潰她。」
「……」
或許是天助姜木。
所謂的容貴妃弱點，在黃昏時到來了。
很多時候機會擺在自己面前很難被人抓住，也很難意識到那是機會。
但是這不包括姜木。
一具被野獸啃噬得不成人形的屍體，哪怕在她看到疑似母后身影六神無主時，還是讓她看出了屍體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