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人族，邪神，天道的三國志，楚無疆
第778章 人族，邪神，天道的三國志，楚無疆的詭詐戰術，意外之人
三方混戰，天道得利。
對世間萬物來說，天道更具備正義感。
天道並不針對人類，只是要在下一個主宰誕生前，自己完成主宰境的力量。
一個合理管理世界的天道。
它不會讓任何一個種族獨占鰲頭，直接汲取仙道文明的悲劇。
許多種族，包括但不限於人族，魔族，妖族，甚至一部分的仙族，天神族，都成為天道的信徒。
他們認為這就是真正的大愛。
大愛無我，連自己的情緒都磨滅了。
天道也沒有欺騙他們，他們將與天道融合，逐步修煉到主宰境界，不分彼此。
只要天道晉升完畢，人人都可以是主宰。
絕對的強者被天道本身束縛起來，不用擔心主宰境的強者，任意妄為。
奈何人族不願意接受安排，發起了叛逆。
前任人皇，他受天道扶持，使得人族興旺，自然不會去反抗天道，也沒有必要反抗，雙方友好相處。
如今人族成為要被裁決的對象，自然要發起反叛。
楚無疆咧嘴一笑道：
「物種都是自私的，骨子裡流淌著自己的血脈。」
「佛門講眾生平等，講四大皆空，也要去爭一炷香火。」
「天道沒錯，人族也沒錯。」
「我們將取得主宰境的力量，掌握自己的命運，即使這命運會在將來變成毀滅。」
「我們也欣然接受。」
正如前世的核武在誕生之初，無數的科學家都擔心，他們的發明會不會成為毀滅人類的力量。
我們不知道未來，在歷史的長河裡，自私的基因總是揮之不去。
楚無疆站在人族的立場上，並不接受天道的安排。
你為了全世界，而要壓制人族，人族自然要做過一場。
「說得好！」
「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即使人族註定被毀滅，也應該站著死，而不是接受天意的安排。」
聖華居士露出一抹笑容。
自從初代人皇后，他終於等到最合適的對象，認真道：
「人皇陛下，整個眾聖殿，人族歷代留下的遺產，天命境的遺骸，都將交給陛下。」
「請陛下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楚無疆當場接過權柄，反而冷靜道：
「聖華居士，朕還有問題。」
「第一，你沒有說明自己的來歷。」
「第二，佛祖，道尊，儒聖的下落，你也沒有提。」
「眾聖殿裡的天命遺骸眾多，但沒有這三者的下落。」
楚無疆在進入眾聖殿的時刻，就已經掃描全局，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唯獨沒有看到佛祖，道尊等人的跡象。
聖華居士低頭道：
「陛下何必知曉這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楚無疆沉聲道：
「朕若為主宰，自當知曉一切秘密，掌控全部。」
說真話，說全部的真話。
不要有任何的隱瞞。
楚無疆成為天子，便把自己的念頭分布到數萬個縣，調查和懲處每個官員，他見識了無數的人心詭譎。
這讓他對於人性的判斷，達到巔峰。
聖華居士深吸一口氣，點頭道：
「陛下有令，老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夫是太古時代唯一的殘餘，也是半步主宰，葬天劫主的師父。」
什麼？
楚無疆猜測過聖華居士的身份，沒想到這般勁爆。
師徒反目，這在太古時代與父子相殘，別無二致。
聖華居士緩緩道來：
「老夫能活到今日，只是一個詛咒而已。」
「那日老夫將他引入混沌海，試圖集結眾仙之力，利用歸墟將他化為虛無。」
「這手段與人皇封印妖皇如出一轍。」
「他的修為境界超出我們的理解，明知是計，依然赴宴，談笑殺人。」
「葬天劫主重創了所有的高手，不管是眾神，還是眾仙，均不是對手。」
「我們能擊敗他的關鍵，在於他為了摧毀整個仙道世界浪費了太多的力量。」
「饒是如此，他還是在臨死前，給老夫留下了詛咒。」
楚無疆不由得問道：
「這是什麼詛咒？」
聖華居士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就是留老夫一命，讓老夫親眼看到仙道文明的崩塌，以及人族的苦苦掙扎。」
師徒恩義斷絕。
葬天劫主沒有殺掉他的師父，而是讓他親眼看見自己守護的東西，徹底崩塌。
這就是他的懲罰，在任性地毀滅掉一個世界後，還留著一個守墓人，在漫長的歲月中，悔恨自己的所作所為。
楚無疆輕聲道：
「居士，朕或許能幫忙查看詛咒。」
聖華居士搖頭道：
「不，這詛咒很好。」
「他希望老夫悔恨，痛苦，自責，老夫偏偏不會這麼幹，而是將剩餘的時間，都花在幫助人族身上。」
「至於詛咒的副作用，老夫早已請教佛祖，道尊，幫忙去除了，只留下修為恆定的效果。」
聖華居士不管怎麼努力，他的修為不會再有進步。
這就是主宰境，他能規定一切事物。
楚無疆則聽到佛祖，道尊的消息，忍不住問道：
「那他們去哪裡了？」
聖華居士低聲道：
「此事有損三位的名聲，他們為了證道主宰，分出了相反的力量。」
「若你有無上正覺，便有心魔之祖。」
「若你有萬物歸墟，自有終末輪盤。」
楚無疆深吸一口氣道：
「他們製造了邪神？」
聖華居士搖頭道：
「不能說他們製造了邪神，而是證道主宰境，會誕生一個相反的自我。」
「天命境得到了最純淨的自我，卻不能完美覆蓋一切。」
「若要真正完美，則需要相反的力量。」
「當武者嘗試突破天道的極限，就會產生相應的後果，此乃天理。」
「佛祖是最先領悟這一點的，說是沒有佛祖就沒有魔波旬。」
「至於這相反的力量，究竟是選擇消滅對方，融合對方，無人知曉。」
「至少道尊，佛祖，儒聖他們的實驗，都沒能成功。」
「他們三位將邪神封印後，說是要嘗試其他辦法，老夫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或許他們已經入滅了。」
聖華居士只是合道層次，跟四大邪神這種在天命境走到盡頭，等待主宰境的並不同，無法理解對方的所作所為。
楚無疆倒是理清了頭緒。
正如妖皇統治妖族，有望接近主宰，於是就有了人皇。
上天不願見到真正的主宰。
物極必反。
理論上主宰境是一個傳說，他們只能從葬天劫主的境界來推測，它確實存在，只是沒有完成。
這一切的命名還是聖華居士總結出來的。
楚無疆也總算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問道：
「那葬天劫主的相反力量是誰？」
聖華居士非常乾脆地回答道：
「自然是天道。」
「葬天劫主任意妄為，肆意揮霍自身的情感，因為喜愛妖族，而打算毀滅仙道文明。」
「而天道則在他進階主宰境的時刻，獲得相反的力量。」
「原本的天道是天地間一股混沌的力量，頂多對人族有些約束，沒有這樣形成強力的干涉模式。」
「直到主宰即將降臨，天道才甦醒起來，保護整個世界，人族因此而倖存。」
「這也是為什麼天道本身，最適合進階主宰。」
「但到底如何進階主宰，我等依然是一無所知。」
前方的路，無人知曉。
至少仙道文明的極限，並不曾抵達過。
有人出現主宰後，整個世界就毀滅了。
楚無疆點了點頭：
「朕會搞定這一切的。」
聖華居士斬釘截鐵地說道：
「請陛下吩咐。」
楚無疆笑道：
「先別著急，既然我們初來乍到，那就先禮後兵，給邪神送一份消息。」
「告訴它們，朕來了。」
「朕希望聯合四大邪神，擊殺天道。」
哈？
陛下，你在說些什麼？
人族怎麼會聯手邪神，進攻天道。
楚無疆淡淡地笑道：
「朕來了，人族真正的威脅，至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天道。」
「其他邪神不過是土雞瓦狗。」
「讓我們分析一下，若是先攻擊四大邪神，結果導致四大邪神融合天道，豈不是作繭自縛。」
「除此之外，還會增強天道的力量。」
「解決敵人的順序最重要。」
四大邪神都被封印在歸墟里，根本沒有多少力量，加上祂們入侵人間，連續兩位都被重創。
只剩下妖皇，元始天魔還在活動。
這樣的情況下，楚無疆出動擊碎天魔神國，那也只是逼迫四大邪神使用最後手段。
那不如先聯合邪神。
只是這個建議太過驚悚，人族跟邪神幹了那麼多年，結果人族聯合邪神去干天道！
聖華居士卻是眼前一亮道：
「陛下言之有理。」
「只是邪神們也會知曉，一旦陛下奪走天道，必將天下無敵，祂們不可能會同意吧。」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不，他們會同意的。」
「我們擊潰了天道，雙方可以互相瓜分戰利品，保留勝利的希望。」
「正常來說，邪神們也不願意被天道格式化，變成太上忘情的模樣，否則他們早就使用這法子，不過是最後的手段罷了。」
邪神的封印若是全部解開，祂們倒也不需要融合天道，大家做過一場又有何妨。
偏偏祂們都在封印里。
對楚無疆來說，只是土雞瓦狗。
要不，聖華居士也不會發動反攻，平日裡都是人族採取防禦姿態，一下子攻勢之勢逆轉。
「我們進攻邪神，天道中立，邪神只能融合天道，天道獲得收益。」
「我們進攻天道，邪神幫天道，中立，幫我們三種選項。」
「如果邪神選擇幫天道，那也不過是融合之事重演，甚至會讓祂們見到希望，不主動融合天道。」
「剩下兩個狀態，則對我們都有利。」
「所以攻擊天道，才是正確的選擇。」
聖華居士繼續提問道：
「陛下，但天道的力量並不弱小啊。」
「它還有許多的信徒，一旦發動起進攻，我們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天道的理想同樣偉大，它並非簡單殺戮強者，而是約束強者，保持太上忘情與寂滅的狀態。
不說完美解決強者為禍一方的問題，至少能解決九成，絕大部分的強者，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案。
而且天道保持太上忘情的狀態，稱之為證道。
不管是佛門，道門，儒門都有許多強者，認為這方法很不錯，主動投入到天道的懷抱。
平心而論的話，若不是人族站在對立面，楚無疆也支持這做法的。
所以面對聖華居士的提問，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事簡單，我們還可以聯絡天道，告訴我們將引蛇出洞，擊殺邪神。」
「我們要做好兩線作戰的準備，兩頭進行戰術欺詐，同時防止天道與邪神聯手。」
陛下等等，我們不是要聯合邪神，擊殺天道嗎？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第一層計劃，是沒可能瞞過元始天魔，妖皇等邪神。」
「所以朕並沒打算真的想徹底殺死天道。」
「只是讓它改變主意，不要再這樣主動遏制人族。」
「它改了主意，我們依然支持它做天道！」
詭計詐術，在這種級別的大戰能不能起到作用，楚無疆並不清楚，但他必須確定作戰原則，並做好充足準備。
哪怕是天道和邪神聯手，也要勝利。
同時，楚無疆也會給天道相應的承諾。
他對雙方都有誠意，這才能讓對方上當受騙。
聖華居士心服口服，由衷地讚嘆道：
「陛下真不愧是數萬年以來的第一人。」
「老夫自當竭盡全力。」
楚無疆滿意地點頭道：
「現在唯一問題的是，便是如何傷到天道。」
「它在混沌海的最深處，靠近歸墟的地方，一切都歸於虛無，看不見，摸不著。」
「朕不一定能打到它。」
這時聖華居士開口道：
「有辦法。」
「第一，陛下身上有絕命天書，當天書合一的時候，天道必然會選擇收回這一線生機。」
「這將給陛下創造機會。」
「第二，陛下身上有毀滅大道，應該修煉了《神霄九滅》，並且造詣非凡。」
「不知陛下掌握了第幾式？」
楚無疆點頭道：
「居士所言不假，朕的確掌握了《神霄九滅》。」
「前八式能熟練運用，這第九式偶有所得，但從未用過。」
聖華居士眼前一亮，當即說道：
「若陛下真能掌握第九式，興許能用它擊殺天道。」
楚無疆心中有感，不由得問道：
「居士對這門武學，似乎很熟悉？」
聖華居士回答道：
「陛下，這門武學是當初仙道至強者，神霄天尊在整個仙道的支持下，研發出來的武學，以防止葬天劫主真正成為主宰。」
「只是他說這最後一式，只是理論上的，連他都不能確定能否成功，在迎戰葬天劫主時，最終失敗並隕落在人間。」
「天尊為了防止禍害繼續蔓延，就連同建木一起摧毀了，老夫只能盡力彌補。」
原來就是你用頑石，建立了死亡谷的陣法。
楚無疆想起死亡谷的戰役，對那段歷史有了更清晰地把握，他點頭：
「放心吧，這天道就交給朕來處理。」
「現在馬上聯繫邪神，隨時準備發起大戰。」
聖華居士驚訝道：
「陛下，這麼快？」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越快，越坦誠，敵人越容易相信一點。」
「元始天魔也是詭詐大師，朕相信祂會給出一點驚喜的。」
……
混沌海，歸墟附近
「張道成，你知道自己說什麼？」
張道成侃侃而談道：
「天魔陛下聽不明白嗎？」
「吾皇邀請諸位，一同進攻天道，拿下天道後，分享主宰境的秘密。」
元始天魔冷笑道：
「好計策！」
「若是人族進攻本座，本座就會採取最後的措施，融合天道，屆時楚無疆不免身死道消。」
「結果他想欺騙本座，與他合作進攻天道，等到天道隕落，他再藉機剷除本座。」
「他把本座當什麼，這種詭計都看不穿嗎？」
元始天魔不是傻瓜。
祂同樣擅長玩弄人心，楚無疆這回要玩祂頭上，簡直豈有此理。
張道成面對元始天魔假裝出來的憤怒，淡淡一笑道：
「天魔陛下英明，吾皇的確是這樣想的。」
「與其邪神融合天道，進攻人族，不如先聯合邪神，摧毀天道，再作計較。」
「如果順利的話，先殺天道，再殺邪神，唯我人族，稱霸世界。」
你他媽居然承認了。
元始天魔饒是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樣無恥的舉動。
在人族的詭計被揭穿後，張道成不僅沒有羞愧，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因為楚無疆真正的詭計在於，他可以隨便變幻立場。
邪神配合，就殺天道。
邪神不配合，就聯合天道殺邪神。
張道成才會在言辭中強調，先殺天道，再殺邪神，進行誤導。
果不其然，元始天魔沉聲道：
「說出你的詭計來。」
張道成回答道：
「天道的屍體，人人都有份，都有希望晉升主宰。」
「天魔陛下也有望破除封印，雙方看各自的手段。」
「這總比天魔陛下在封印之中，不得不採取融合天道的辦法，要好得多，不是嗎？」
元始天魔也憋屈。
佛祖，道尊，儒聖用最後的手段，封印祂們三個，如同昔日的人皇一樣，若是沒有封印，祂們何至於融合天道，做最後一搏。
這全便宜了天道。
祂們只能在這三年的時間裡，做一些備份，保證自己獻祭給天道，還有機會活過來。
現在楚無疆提議，大家一起分食天道，再做計較，確實是很合理的選擇。
前面是死，後面也是死。
為什麼不嘗試奮鬥一把。
元始天魔冷笑一聲道：
「誰知道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張道成冷怒道：
「天魔陛下，還請尊重吾皇！」
「吾皇並無隱瞞之處，堂堂正正提議，到了妖皇陛下面前，也是如此。」
「若是天魔陛下不願的話，人族一併接下這場大戰。」
「不過是兩線作戰罷了。」
張道成這一次出使天魔神國，也是為了楚無疆正面判斷對方的強弱狀態，收集更多的情報，這才冒險前來。
畢竟張道成是天命強者，能承載更多的天魔念頭，楚無疆才好觀察元始天魔的狀況。
張道成自然要表現出相應的憤怒情緒。
元始天魔這才收起佯裝的憤怒情緒，變臉笑道：
「張教主言重了。」
「本座對於這項提議，還是頗感興趣的。」
「只是人皇神功蓋世，一次次擊敗我等。」
「我等實在是不放心陛下的計策，因此有一個小小的提議，還望人皇答應。」
張道成問道：
「什麼條件？」
元始天魔迅速回答道：
「第一，我等簽訂元始契約，沒有天道作保，只能互相制約，互相保證。」
「在解決天道前，任何違背信義的舉動，都將遭到制裁，不得以分身等形式，躲避制裁。」
「第二，本座需要派出一個人，與人皇締結姻親關係，加大元始契約的約束力。」
「第三，本座需要神國抵押，以增加違背契約的懲罰。」
「第四，任何用話術掩蓋契約的行為，都將受到懲罰。」
「……」
對於楚無疆，元始天魔絕不放心最普通的元始契約，祂一定要做出多重保障，否則楚無疆突然破解契約。
祂豈不是直接麻瓜。
十八般武藝，全都用上。
畢竟從策略的角度來說，人族願意進攻天道，那麼邪神就有辦法跟天道進行談判，談出更好的結果。
何樂而不為。
答應是肯定答應，但祂會在背後展開行動。
比如提前去聯繫天道，給天道透露情報，暗地裡幫助天道，將楚無疆擊殺。
反正對於四大邪神來說，天道存在還是對祂們有利的。
不是元始天魔愚蠢，而是天道要壓制人族，人族逆天而行，擊殺天道，完全符合利益，符合感情。
誰能想到楚無疆還能再去天道那邊，試圖聯合天道，擊殺邪神，讓天道也能賺上一筆。
人族，天道，邪神，這場三國演義，就看誰的詭詐戰術更加高明。
元始天魔想到先跟人族聯合，再去找天道談判，一下子就打開了思路。
為了保證人族相信元始天魔的誠意，祂自然要提出許多的契約條件，條件越豐富，越能說明元始天魔打算遵守契約。
這才能騙人。
結果張道成果斷回答道：
「沒有問題。」
「但吾皇也有個條件，你們也要簽訂吾皇的元始契約。」
「我們也有相應的條件……」
元始天魔聽到這裡，臉皮都有些抽搐。
祂們知道楚無疆的身上擁有什麼樣的秘寶，使得人皇竊取了妖魔的力量，真是該死。
最終元始天魔按住了雜念，笑吟吟地說道：
「沒有問題。」
張道成長出了一口氣道：
「那就合作。」
不知過了多久，妖皇出現在元始天魔的神國，淡淡地說道：
「這是詭計。」
元始天魔點頭道：
「我們都知道是詭計，但楚無疆擊殺了魔皇。」
「魔皇操控暗日，發揮了力量不會比我們弱，現在我們還在封印里，而楚無疆又過了三年。」
「本座真懷疑，他能一個人擊敗我們聯手。」
「但他想攻擊天道，也為我們創造一抹希望。」
妖皇補充一句：
「隨時做好融合天道的準備。」
「置之死地而後生。」
「還有記得聯繫帝昊。」
元始天魔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本座明白得很。」
……
混沌海，歸墟之地
帝昊收到了雙方的消息，他作為天道的化身，在其他人如同枯木一樣進入寂滅狀態時，反而是他保持了一定的活力。
太上忘情，會變得越來越淡漠。
最終他們保持一種特殊的姿態，像是進入極樂世界，每時每刻都保持最完美的快樂，同時幾乎不干涉任何事務。
那一刻起，他們就成為天道的一部分。
他們有思維，有快樂，只是沒有干涉萬物的欲望。
這世上最難的事情，往往就是感動天地，他們存在意識，卻不容易被感動，比鬼神還難以感動，只是處在自我的世界裡，逍遙快活。
帝昊獲得這種狀態的時間還比較短暫，因此他更有行動力，能來處理這些事情。
「東方先生，你怎麼看？」
帝昊在接到楚無疆的使節，以及邪神的使節，忍不住笑出聲來。
雙方都想使用詭詐之術，欺騙天道。
東方爍跟隨帝昊，來到了天外天，他低聲說道：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說得好！」
帝昊笑了笑說道：
「朕就看著人皇殺來，如何破壞天道。」
「或者朕將他們全部摧毀。」
帝昊即使有了太上忘情的狀態，他依然想贏下所有，一如在天京的布局。
……
混沌海，眾聖殿
雙方的詭計都已經釋放出去，各自達成了協議，就等大戰一觸即發。
這時元始天魔送來了聯姻的對象。
楚無疆見到來人，有些吃驚地說道：
「姬姑娘？」
元始天魔派出的聯姻對象，並不是五欲魔女，而是他在人間認識的一個人，姬飛虹。
昔日楚無疆曾答應過姬飛虹，替姬家討一個公道，沒想到會在這裡重逢。
姬飛虹見到楚無疆，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小女子見過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本章完)
三方混戰，天道得利。
對世間萬物來說，天道更具備正義感。
天道並不針對人類，只是要在下一個主宰誕生前，自己完成主宰境的力量。
一個合理管理世界的天道。
它不會讓任何一個種族獨占鰲頭，直接汲取仙道文明的悲劇。
許多種族，包括但不限於人族，魔族，妖族，甚至一部分的仙族，天神族，都成為天道的信徒。
他們認為這就是真正的大愛。
大愛無我，連自己的情緒都磨滅了。
天道也沒有欺騙他們，他們將與天道融合，逐步修煉到主宰境界，不分彼此。
只要天道晉升完畢，人人都可以是主宰。
絕對的強者被天道本身束縛起來，不用擔心主宰境的強者，任意妄為。
奈何人族不願意接受安排，發起了叛逆。
前任人皇，他受天道扶持，使得人族興旺，自然不會去反抗天道，也沒有必要反抗，雙方友好相處。
如今人族成為要被裁決的對象，自然要發起反叛。
楚無疆咧嘴一笑道：
「物種都是自私的，骨子裡流淌著自己的血脈。」
「佛門講眾生平等，講四大皆空，也要去爭一炷香火。」
「天道沒錯，人族也沒錯。」
「我們將取得主宰境的力量，掌握自己的命運，即使這命運會在將來變成毀滅。」
「我們也欣然接受。」
正如前世的核武在誕生之初，無數的科學家都擔心，他們的發明會不會成為毀滅人類的力量。
我們不知道未來，在歷史的長河裡，自私的基因總是揮之不去。
楚無疆站在人族的立場上，並不接受天道的安排。
你為了全世界，而要壓制人族，人族自然要做過一場。
「說得好！」
「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即使人族註定被毀滅，也應該站著死，而不是接受天意的安排。」
聖華居士露出一抹笑容。
自從初代人皇后，他終於等到最合適的對象，認真道：
「人皇陛下，整個眾聖殿，人族歷代留下的遺產，天命境的遺骸，都將交給陛下。」
「請陛下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楚無疆當場接過權柄，反而冷靜道：
「聖華居士，朕還有問題。」
「第一，你沒有說明自己的來歷。」
「第二，佛祖，道尊，儒聖的下落，你也沒有提。」
「眾聖殿裡的天命遺骸眾多，但沒有這三者的下落。」
楚無疆在進入眾聖殿的時刻，就已經掃描全局，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唯獨沒有看到佛祖，道尊等人的跡象。
聖華居士低頭道：
「陛下何必知曉這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楚無疆沉聲道：
「朕若為主宰，自當知曉一切秘密，掌控全部。」
說真話，說全部的真話。
不要有任何的隱瞞。
楚無疆成為天子，便把自己的念頭分布到數萬個縣，調查和懲處每個官員，他見識了無數的人心詭譎。
這讓他對於人性的判斷，達到巔峰。
聖華居士深吸一口氣，點頭道：
「陛下有令，老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夫是太古時代唯一的殘餘，也是半步主宰，葬天劫主的師父。」
什麼？
楚無疆猜測過聖華居士的身份，沒想到這般勁爆。
師徒反目，這在太古時代與父子相殘，別無二致。
聖華居士緩緩道來：
「老夫能活到今日，只是一個詛咒而已。」
「那日老夫將他引入混沌海，試圖集結眾仙之力，利用歸墟將他化為虛無。」
「這手段與人皇封印妖皇如出一轍。」
「他的修為境界超出我們的理解，明知是計，依然赴宴，談笑殺人。」
「葬天劫主重創了所有的高手，不管是眾神，還是眾仙，均不是對手。」
「我們能擊敗他的關鍵，在於他為了摧毀整個仙道世界浪費了太多的力量。」
「饒是如此，他還是在臨死前，給老夫留下了詛咒。」
楚無疆不由得問道：
「這是什麼詛咒？」
聖華居士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就是留老夫一命，讓老夫親眼看到仙道文明的崩塌，以及人族的苦苦掙扎。」
師徒恩義斷絕。
葬天劫主沒有殺掉他的師父，而是讓他親眼看見自己守護的東西，徹底崩塌。
這就是他的懲罰，在任性地毀滅掉一個世界後，還留著一個守墓人，在漫長的歲月中，悔恨自己的所作所為。
楚無疆輕聲道：
「居士，朕或許能幫忙查看詛咒。」
聖華居士搖頭道：
「不，這詛咒很好。」
「他希望老夫悔恨，痛苦，自責，老夫偏偏不會這麼幹，而是將剩餘的時間，都花在幫助人族身上。」
「至於詛咒的副作用，老夫早已請教佛祖，道尊，幫忙去除了，只留下修為恆定的效果。」
聖華居士不管怎麼努力，他的修為不會再有進步。
這就是主宰境，他能規定一切事物。
楚無疆則聽到佛祖，道尊的消息，忍不住問道：
「那他們去哪裡了？」
聖華居士低聲道：
「此事有損三位的名聲，他們為了證道主宰，分出了相反的力量。」
「若你有無上正覺，便有心魔之祖。」
「若你有萬物歸墟，自有終末輪盤。」
楚無疆深吸一口氣道：
「他們製造了邪神？」
聖華居士搖頭道：
「不能說他們製造了邪神，而是證道主宰境，會誕生一個相反的自我。」
「天命境得到了最純淨的自我，卻不能完美覆蓋一切。」
「若要真正完美，則需要相反的力量。」
「當武者嘗試突破天道的極限，就會產生相應的後果，此乃天理。」
「佛祖是最先領悟這一點的，說是沒有佛祖就沒有魔波旬。」
「至於這相反的力量，究竟是選擇消滅對方，融合對方，無人知曉。」
「至少道尊，佛祖，儒聖他們的實驗，都沒能成功。」
「他們三位將邪神封印後，說是要嘗試其他辦法，老夫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或許他們已經入滅了。」
聖華居士只是合道層次，跟四大邪神這種在天命境走到盡頭，等待主宰境的並不同，無法理解對方的所作所為。
楚無疆倒是理清了頭緒。
正如妖皇統治妖族，有望接近主宰，於是就有了人皇。
上天不願見到真正的主宰。
物極必反。
理論上主宰境是一個傳說，他們只能從葬天劫主的境界來推測，它確實存在，只是沒有完成。
這一切的命名還是聖華居士總結出來的。
楚無疆也總算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問道：
「那葬天劫主的相反力量是誰？」
聖華居士非常乾脆地回答道：
「自然是天道。」
「葬天劫主任意妄為，肆意揮霍自身的情感，因為喜愛妖族，而打算毀滅仙道文明。」
「而天道則在他進階主宰境的時刻，獲得相反的力量。」
「原本的天道是天地間一股混沌的力量，頂多對人族有些約束，沒有這樣形成強力的干涉模式。」
「直到主宰即將降臨，天道才甦醒起來，保護整個世界，人族因此而倖存。」
「這也是為什麼天道本身，最適合進階主宰。」
「但到底如何進階主宰，我等依然是一無所知。」
前方的路，無人知曉。
至少仙道文明的極限，並不曾抵達過。
有人出現主宰後，整個世界就毀滅了。
楚無疆點了點頭：
「朕會搞定這一切的。」
聖華居士斬釘截鐵地說道：
「請陛下吩咐。」
楚無疆笑道：
「先別著急，既然我們初來乍到，那就先禮後兵，給邪神送一份消息。」
「告訴它們，朕來了。」
「朕希望聯合四大邪神，擊殺天道。」
哈？
陛下，你在說些什麼？
人族怎麼會聯手邪神，進攻天道。
楚無疆淡淡地笑道：
「朕來了，人族真正的威脅，至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天道。」
「其他邪神不過是土雞瓦狗。」
「讓我們分析一下，若是先攻擊四大邪神，結果導致四大邪神融合天道，豈不是作繭自縛。」
「除此之外，還會增強天道的力量。」
「解決敵人的順序最重要。」
四大邪神都被封印在歸墟里，根本沒有多少力量，加上祂們入侵人間，連續兩位都被重創。
只剩下妖皇，元始天魔還在活動。
這樣的情況下，楚無疆出動擊碎天魔神國，那也只是逼迫四大邪神使用最後手段。
那不如先聯合邪神。
只是這個建議太過驚悚，人族跟邪神幹了那麼多年，結果人族聯合邪神去干天道！
聖華居士卻是眼前一亮道：
「陛下言之有理。」
「只是邪神們也會知曉，一旦陛下奪走天道，必將天下無敵，祂們不可能會同意吧。」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不，他們會同意的。」
「我們擊潰了天道，雙方可以互相瓜分戰利品，保留勝利的希望。」
「正常來說，邪神們也不願意被天道格式化，變成太上忘情的模樣，否則他們早就使用這法子，不過是最後的手段罷了。」
邪神的封印若是全部解開，祂們倒也不需要融合天道，大家做過一場又有何妨。
偏偏祂們都在封印里。
對楚無疆來說，只是土雞瓦狗。
要不，聖華居士也不會發動反攻，平日裡都是人族採取防禦姿態，一下子攻勢之勢逆轉。
「我們進攻邪神，天道中立，邪神只能融合天道，天道獲得收益。」
「我們進攻天道，邪神幫天道，中立，幫我們三種選項。」
「如果邪神選擇幫天道，那也不過是融合之事重演，甚至會讓祂們見到希望，不主動融合天道。」
「剩下兩個狀態，則對我們都有利。」
「所以攻擊天道，才是正確的選擇。」
聖華居士繼續提問道：
「陛下，但天道的力量並不弱小啊。」
「它還有許多的信徒，一旦發動起進攻，我們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天道的理想同樣偉大，它並非簡單殺戮強者，而是約束強者，保持太上忘情與寂滅的狀態。
不說完美解決強者為禍一方的問題，至少能解決九成，絕大部分的強者，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案。
而且天道保持太上忘情的狀態，稱之為證道。
不管是佛門，道門，儒門都有許多強者，認為這方法很不錯，主動投入到天道的懷抱。
平心而論的話，若不是人族站在對立面，楚無疆也支持這做法的。
所以面對聖華居士的提問，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事簡單，我們還可以聯絡天道，告訴我們將引蛇出洞，擊殺邪神。」
「我們要做好兩線作戰的準備，兩頭進行戰術欺詐，同時防止天道與邪神聯手。」
陛下等等，我們不是要聯合邪神，擊殺天道嗎？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第一層計劃，是沒可能瞞過元始天魔，妖皇等邪神。」
「所以朕並沒打算真的想徹底殺死天道。」
「只是讓它改變主意，不要再這樣主動遏制人族。」
「它改了主意，我們依然支持它做天道！」
詭計詐術，在這種級別的大戰能不能起到作用，楚無疆並不清楚，但他必須確定作戰原則，並做好充足準備。
哪怕是天道和邪神聯手，也要勝利。
同時，楚無疆也會給天道相應的承諾。
他對雙方都有誠意，這才能讓對方上當受騙。
聖華居士心服口服，由衷地讚嘆道：
「陛下真不愧是數萬年以來的第一人。」
「老夫自當竭盡全力。」
楚無疆滿意地點頭道：
「現在唯一問題的是，便是如何傷到天道。」
「它在混沌海的最深處，靠近歸墟的地方，一切都歸於虛無，看不見，摸不著。」
「朕不一定能打到它。」
這時聖華居士開口道：
「有辦法。」
「第一，陛下身上有絕命天書，當天書合一的時候，天道必然會選擇收回這一線生機。」
「這將給陛下創造機會。」
「第二，陛下身上有毀滅大道，應該修煉了《神霄九滅》，並且造詣非凡。」
「不知陛下掌握了第幾式？」
楚無疆點頭道：
「居士所言不假，朕的確掌握了《神霄九滅》。」
「前八式能熟練運用，這第九式偶有所得，但從未用過。」
聖華居士眼前一亮，當即說道：
「若陛下真能掌握第九式，興許能用它擊殺天道。」
楚無疆心中有感，不由得問道：
「居士對這門武學，似乎很熟悉？」
聖華居士回答道：
「陛下，這門武學是當初仙道至強者，神霄天尊在整個仙道的支持下，研發出來的武學，以防止葬天劫主真正成為主宰。」
「只是他說這最後一式，只是理論上的，連他都不能確定能否成功，在迎戰葬天劫主時，最終失敗並隕落在人間。」
「天尊為了防止禍害繼續蔓延，就連同建木一起摧毀了，老夫只能盡力彌補。」
原來就是你用頑石，建立了死亡谷的陣法。
楚無疆想起死亡谷的戰役，對那段歷史有了更清晰地把握，他點頭：
「放心吧，這天道就交給朕來處理。」
「現在馬上聯繫邪神，隨時準備發起大戰。」
聖華居士驚訝道：
「陛下，這麼快？」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越快，越坦誠，敵人越容易相信一點。」
「元始天魔也是詭詐大師，朕相信祂會給出一點驚喜的。」
……
混沌海，歸墟附近
「張道成，你知道自己說什麼？」
張道成侃侃而談道：
「天魔陛下聽不明白嗎？」
「吾皇邀請諸位，一同進攻天道，拿下天道後，分享主宰境的秘密。」
元始天魔冷笑道：
「好計策！」
「若是人族進攻本座，本座就會採取最後的措施，融合天道，屆時楚無疆不免身死道消。」
「結果他想欺騙本座，與他合作進攻天道，等到天道隕落，他再藉機剷除本座。」
「他把本座當什麼，這種詭計都看不穿嗎？」
元始天魔不是傻瓜。
祂同樣擅長玩弄人心，楚無疆這回要玩祂頭上，簡直豈有此理。
張道成面對元始天魔假裝出來的憤怒，淡淡一笑道：
「天魔陛下英明，吾皇的確是這樣想的。」
「與其邪神融合天道，進攻人族，不如先聯合邪神，摧毀天道，再作計較。」
「如果順利的話，先殺天道，再殺邪神，唯我人族，稱霸世界。」
你他媽居然承認了。
元始天魔饒是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樣無恥的舉動。
在人族的詭計被揭穿後，張道成不僅沒有羞愧，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因為楚無疆真正的詭計在於，他可以隨便變幻立場。
邪神配合，就殺天道。
邪神不配合，就聯合天道殺邪神。
張道成才會在言辭中強調，先殺天道，再殺邪神，進行誤導。
果不其然，元始天魔沉聲道：
「說出你的詭計來。」
張道成回答道：
「天道的屍體，人人都有份，都有希望晉升主宰。」
「天魔陛下也有望破除封印，雙方看各自的手段。」
「這總比天魔陛下在封印之中，不得不採取融合天道的辦法，要好得多，不是嗎？」
元始天魔也憋屈。
佛祖，道尊，儒聖用最後的手段，封印祂們三個，如同昔日的人皇一樣，若是沒有封印，祂們何至於融合天道，做最後一搏。
這全便宜了天道。
祂們只能在這三年的時間裡，做一些備份，保證自己獻祭給天道，還有機會活過來。
現在楚無疆提議，大家一起分食天道，再做計較，確實是很合理的選擇。
前面是死，後面也是死。
為什麼不嘗試奮鬥一把。
元始天魔冷笑一聲道：
「誰知道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張道成冷怒道：
「天魔陛下，還請尊重吾皇！」
「吾皇並無隱瞞之處，堂堂正正提議，到了妖皇陛下面前，也是如此。」
「若是天魔陛下不願的話，人族一併接下這場大戰。」
「不過是兩線作戰罷了。」
張道成這一次出使天魔神國，也是為了楚無疆正面判斷對方的強弱狀態，收集更多的情報，這才冒險前來。
畢竟張道成是天命強者，能承載更多的天魔念頭，楚無疆才好觀察元始天魔的狀況。
張道成自然要表現出相應的憤怒情緒。
元始天魔這才收起佯裝的憤怒情緒，變臉笑道：
「張教主言重了。」
「本座對於這項提議，還是頗感興趣的。」
「只是人皇神功蓋世，一次次擊敗我等。」
「我等實在是不放心陛下的計策，因此有一個小小的提議，還望人皇答應。」
張道成問道：
「什麼條件？」
元始天魔迅速回答道：
「第一，我等簽訂元始契約，沒有天道作保，只能互相制約，互相保證。」
「在解決天道前，任何違背信義的舉動，都將遭到制裁，不得以分身等形式，躲避制裁。」
「第二，本座需要派出一個人，與人皇締結姻親關係，加大元始契約的約束力。」
「第三，本座需要神國抵押，以增加違背契約的懲罰。」
「第四，任何用話術掩蓋契約的行為，都將受到懲罰。」
「……」
對於楚無疆，元始天魔絕不放心最普通的元始契約，祂一定要做出多重保障，否則楚無疆突然破解契約。
祂豈不是直接麻瓜。
十八般武藝，全都用上。
畢竟從策略的角度來說，人族願意進攻天道，那麼邪神就有辦法跟天道進行談判，談出更好的結果。
何樂而不為。
答應是肯定答應，但祂會在背後展開行動。
比如提前去聯繫天道，給天道透露情報，暗地裡幫助天道，將楚無疆擊殺。
反正對於四大邪神來說，天道存在還是對祂們有利的。
不是元始天魔愚蠢，而是天道要壓制人族，人族逆天而行，擊殺天道，完全符合利益，符合感情。
誰能想到楚無疆還能再去天道那邊，試圖聯合天道，擊殺邪神，讓天道也能賺上一筆。
人族，天道，邪神，這場三國演義，就看誰的詭詐戰術更加高明。
元始天魔想到先跟人族聯合，再去找天道談判，一下子就打開了思路。
為了保證人族相信元始天魔的誠意，祂自然要提出許多的契約條件，條件越豐富，越能說明元始天魔打算遵守契約。
這才能騙人。
結果張道成果斷回答道：
「沒有問題。」
「但吾皇也有個條件，你們也要簽訂吾皇的元始契約。」
「我們也有相應的條件……」
元始天魔聽到這裡，臉皮都有些抽搐。
祂們知道楚無疆的身上擁有什麼樣的秘寶，使得人皇竊取了妖魔的力量，真是該死。
最終元始天魔按住了雜念，笑吟吟地說道：
「沒有問題。」
張道成長出了一口氣道：
「那就合作。」
不知過了多久，妖皇出現在元始天魔的神國，淡淡地說道：
「這是詭計。」
元始天魔點頭道：
「我們都知道是詭計，但楚無疆擊殺了魔皇。」
「魔皇操控暗日，發揮了力量不會比我們弱，現在我們還在封印里，而楚無疆又過了三年。」
「本座真懷疑，他能一個人擊敗我們聯手。」
「但他想攻擊天道，也為我們創造一抹希望。」
妖皇補充一句：
「隨時做好融合天道的準備。」
「置之死地而後生。」
「還有記得聯繫帝昊。」
元始天魔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本座明白得很。」
……
混沌海，歸墟之地
帝昊收到了雙方的消息，他作為天道的化身，在其他人如同枯木一樣進入寂滅狀態時，反而是他保持了一定的活力。
太上忘情，會變得越來越淡漠。
最終他們保持一種特殊的姿態，像是進入極樂世界，每時每刻都保持最完美的快樂，同時幾乎不干涉任何事務。
那一刻起，他們就成為天道的一部分。
他們有思維，有快樂，只是沒有干涉萬物的欲望。
這世上最難的事情，往往就是感動天地，他們存在意識，卻不容易被感動，比鬼神還難以感動，只是處在自我的世界裡，逍遙快活。
帝昊獲得這種狀態的時間還比較短暫，因此他更有行動力，能來處理這些事情。
「東方先生，你怎麼看？」
帝昊在接到楚無疆的使節，以及邪神的使節，忍不住笑出聲來。
雙方都想使用詭詐之術，欺騙天道。
東方爍跟隨帝昊，來到了天外天，他低聲說道：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說得好！」
帝昊笑了笑說道：
「朕就看著人皇殺來，如何破壞天道。」
「或者朕將他們全部摧毀。」
帝昊即使有了太上忘情的狀態，他依然想贏下所有，一如在天京的布局。
……
混沌海，眾聖殿
雙方的詭計都已經釋放出去，各自達成了協議，就等大戰一觸即發。
這時元始天魔送來了聯姻的對象。
楚無疆見到來人，有些吃驚地說道：
「姬姑娘？」
元始天魔派出的聯姻對象，並不是五欲魔女，而是他在人間認識的一個人，姬飛虹。
昔日楚無疆曾答應過姬飛虹，替姬家討一個公道，沒想到會在這裡重逢。
姬飛虹見到楚無疆，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小女子見過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