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魔波旬的信徒，無花庵的大師姐，楚無疆參加無遮大會
第599章 魔波旬的信徒，無花庵的大師姐，楚無疆參加無遮大會
什麼，天魔入侵？
龍女大吃一驚，她剛想檢查身體，便發現自己不受控制。
潛藏她體內的天魔念頭感應到巨大的危機，當即造反。
龍女的眼睛瞬間猩紅，眼前的楚無疆變得無比可憎。
殺了他，都是他害的。
若不是他來了，我不會加入佛門，意外泄密，被驅逐龍宮。
殺！
暴虐的殺氣爆發開來，龍女的頭上長出了龍角，露出本相。
她要撕開身上的枷鎖，化身為龍，與楚無疆做過一場。
且住，且住！
龍女體內的【慈悲菩提心】便急速運轉起來，將這股暴虐之氣，轉換成為慈悲之力。
「放心，有我！」
正當龍女竭力對抗天魔念頭時，楚無疆身上召喚出一輪銀月。
皓月當空。
剎那間整個九曲城的百姓，都能感受到月光的照耀。
這些月光如此溫暖，一些身患疾病的百姓，突然發現自己的病情有所好轉。
他們的眼睛裡浮現出一尊菩薩的雕像。
此乃月光菩薩。
它身上散發出極致的月光，此光明澈清輝，可庇佑大千芸芸眾生，使免於受愛恨貪嗔痴五毒影響。
龍女暴虐的殺氣一瞬間安定了不少。
楚無疆使用天魔法相，融合銀月法相，再配合圓滿菩提心，偽裝出月光菩薩，便是大乘寺的主持來看，也看不出一丁點的破綻。
龍女望著眼前月光菩薩的莊嚴法相，難以置信地問道：
「菩薩，侯爺是菩薩嗎？」
楚無疆笑了笑，沒有作答。
他只是伸出菩薩之手，法相之手，深入到龍女的慈悲菩提心。
龍女沒有一點反抗。
且不說兩人的實力差距，這一刻月光照耀在她的身上，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
心安，就不會反抗。
可是龍女落淚了。
因為她這一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
兩人的差距，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要大。
那時的她是螢火蟲，楚無疆則為燈籠，差距還有望追趕。
那麼現在她浮游，而楚無疆是高高在上的皓月。
無法比較。
轟隆一聲。
在龍女落淚之際，讓楚無疆伸出菩薩之手，拿捏住了一枚天魔念頭。
天魔念頭大笑道：
「你居然把天魔法相修煉到這種地步，你才是佛門大敵。」
天魔極樂功，很少有直接攻擊的。
這一枚特化的天魔念頭，也不例外。
它們將所有的能力都點在隱藏和感染上，才能在一瞬間爆發，令龍女都差點失去理智。
天魔念頭眼看事情不對，就打算宣傳出去，讓龍女知曉楚無疆也修煉《天魔極樂功》。
但哪有這麼簡單。
楚無疆在動手的時候，就調動了天魔法相，禁止任何聲音傳播。
拔出來吧。
楚無疆硬生生地將藏在慈悲菩提心的天魔念頭拔出來，宛如拔蘿蔔一般。
噗的一聲。
天魔念頭被瞬間碾碎。
至於楚無疆藏在裡面的天魔念頭，也隨之灰飛煙滅。
楚無疆看著消失的天魔念頭，感應到高天之上的氣息，不免沉聲道：
「魔波旬，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如果你敢出現在無遮大會，我必斬你。」
儘管他不知道秦王殿下的局有多大，但他至少很有信心，要重創魔波旬。
巧了。
楚無疆剛凝聚命運虛無，擁有金色氣運，很想跟魔波旬做過一場。
龍女身上的殺氣漸漸消散，她連忙行禮道：
「多謝侯爺相救！」
如果楚無疆沒有發現這枚天魔念頭，在這次無遮大會上，必然會出現一場巨大的悲劇。
楚無疆卻搖頭道：
「龍姑娘，你仔細想一想，發生什麼事了。」
「聖皇大陣庇佑，魔波旬要降下天魔念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的體內怎會潛伏這樣強大的天魔念頭？」
楚無疆很冷靜。
即使他消滅了這個天魔念頭，也覺得很奇怪。
龍女的修為不低了，差一步就能元神，且是完美元神。
魔波旬透過聖皇大陣，還能發出如此強力的天魔念頭，簡直違背了武道的常識。
祂要有這等本事，多給人族的天驕增加天魔念頭，一下子就能解決對手。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各州的龍脈都會察覺到異樣，聖皇大陣會直接發出警告。
龍女恍然大悟，沉吟道：
「庵主給了貧尼一朵異火【淨琉璃火】，要讓貧尼進階元神。」
「這些日子來，貧尼一直隱約感到心中有些不安，似是被人算計。」
「莫非是修行時，引了外魔？」
楚無疆當即拍手道：
「有可能。」
「魔波旬為人詭計多端，喜歡借刀殺人。」
「龍姑娘遇到的困難，一定是祂在背後暗中謀害。」
本來楚無疆只是想把天魔念頭消掉，沒想到魔波旬早已布下暗棋，要在無遮大會上亂搞，還讓他撞了一個正著。
這黑鍋魔波旬不背，還有誰來背？
龍女脫口而出道：
「這對祂有什麼好處呢？」
「泄密的消息，是龍族的啊……」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龍族的什麼？」
龍女突然意識到，正是楚無疆帶領英雄軍，擊潰海族聯軍，而自己雖然反對北海龍宮的太子龍灝，但沒有舉報。
她連忙改口道：
「貧尼是說這消息會打擊龍族，妖族與魔波旬的關係並不差，豈會如此？」
畢竟龍女不傻。
楚無疆想栽贓陷害魔波旬，這聽上去就不合理。
兩大邪神可是合作對象。
哪怕龍女已經退出龍宮。
而楚無疆只是笑了笑說道：
「魔波旬用計天馬行空，這恐怕是個苦肉計。」
「祂先是泄露機密，逼迫龍姑娘與龍宮決裂，這樣一來人族就能信任龍姑娘。」
「最後祂再利用龍姑娘在無遮大會上，突然發作，一舉奪走寂滅真意！」
這一番說辭下來，楚無疆把黑鍋扣得嚴嚴實實，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計劃天衣無縫。
魔波旬很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龍曦還在疑惑道：
「侯爺且慢。」
「貧尼有一事相問，您是如何得知龍灝的計劃？」
「如果事關軍機要務，請恕貧尼冒昧……」
即使楚無疆說得天花亂墜，龍曦依然想知道這秘密是如何泄露的。
興許能讓她找到關鍵點。
楚無疆笑道：
「無妨，此乃天授。」
「本侯那日做了一個夢，就夢到了龍灝的計劃，必須速戰速決。」
「所以本侯才會斷定，是魔波旬所為。」
「只是不明緣由，直到發現這天魔念頭，才確定他的詭計。」
龍女都快被說服了。
只有這樣能解釋自己被坑的原因，特別是天魔念頭的出現，十分具有說服力。
但龍女心性謹慎，仍提出最後一個疑問：
「那依侯爺之見，這天魔念頭從何而來？」
「聖皇大陣庇佑，要有如此強大的天魔念頭闖入，何其艱難。」
「貧尼雖然了解不多，也不該如此強大吧。」
楚無疆眼前一亮，說道：
「龍姑娘言之有理。」
「以聖皇大陣的防禦力，魔波旬要投放這樣一個天魔念頭，等於消耗一名三劫元神的能量。」
「即使天命境無比強大，魔波旬這樣做的可能性也不高。」
「或許祂是通過其他手段，送來天魔念頭，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楚無疆把《天魔極樂功》修煉到法相層次，對於這門武學的了解越發精深，他才能判斷出釋放天魔念頭，送到人間的代價是極大的。
冠軍侯，你為何如此熟練？
龍女聽著楚無疆侃侃而談，忍不住想道。
而楚無疆則顧不上收斂，他很快就仗著對《天魔極樂功》的了解，設想自己易地而處，該作何選擇。
很快，楚無疆就在【洪福齊天】的幫助下，得到了一個結論：
「龍姑娘，會不會是你身邊的人。」
「不可能！」
龍女想都沒想，直接否定掉這種。
楚無疆則是露出一抹笑容：
「回答得這麼幹脆，龍姑娘一定是想起一個熟悉的人。」
「這個人不可能是南海龍宮的人，那必定是無花庵。」
「對了，龍姑娘加入無花庵不久，就成為了門派的大師姐。」（註：528章）
龍女臉色一白，無力地反駁道：
「靜蓮師姐是主動退位讓賢，她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她也是貧尼的第一個朋友。」
楚無疆笑而不語。
朋友，這又算什麼？
大宗門的大師姐，大師兄分為兩種情況。
一種是素心仙子的模式，大家是私底下互相叫著玩的，而不是正式的稱呼。
一種是內定的門派繼承者，將來繼承門派的道統與權勢。
超一流宗門的宗主，等同於諸侯王。
各地的總督，巡撫見了都得客客氣氣，他們能與宰相，鎮國公談笑風生。
因此大師姐之位，相當於王府世子。
結果龍女孤身一人，從南海龍宮空降而來，一下子謀奪這樣的地位，怎能叫人不恨。
楚無疆在這一瞬間，就腦補了一場恩怨情仇。
可是龍女還是不敢置信，她低聲說道：
「貧尼，貧尼會去找她問個明白。」
楚無疆驚訝道：
「她人就在南州？」
「是，貧尼來南州尋找侯爺，師姐亦是隨行，掛靠在青蓮寺。」
……
南州，青蓮寺，蓮池
前任無花庵的大師姐靜蓮正在池塘邊欣賞四月的蓮花。
原本蓮花盛開之日，應是四月中旬，這青蓮寺的蓮花卻總是快人一步盛開，好像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靜蓮像是早有預感，從早上看到了下午，直到龍女從天上落下，喊了一句：
「師姐！」
靜蓮感應到天魔念頭消失，自知事情已經敗露，一開始她還存著一點僥倖心理。
現在她見到龍女飛來，身邊還跟著楚無疆，便知曉計策已經敗露。
「你才是無花庵的大師姐。」
「貧尼已經不是了。」
龍女一陣默然，難以置信地開口道：
「師姐，這位子很重要嗎？」
「你若想要，師妹必定給你。」
在龍女的印象中，靜蓮大師姐是一個刻板的人，每次來拜訪她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比其他師妹還要尊重自己這個大師姐。
若你想要，你直接說啊。
我給你啊。
龍女並不是太在意大師姐這個位置，結果靜蓮惱怒到了極點，反而大笑道：
「哈哈哈！」
「龍曦師姐，大師姐！」
「其實師父做得對，你的天賦太高，太高，完全有能力讓無花庵走向輝煌。」
「貧尼並不怨恨這一點。」
「可你，可你那麼長的時間了，依然不把無花庵當回事。」
「只是你的跳板而已。」
楚無疆恍然大悟，這位無花庵前任的大師姐，她能接受龍女擔任大師姐，甚至成為無花庵下一任的庵主。
但她不能接受龍女不把無花庵當回事。
龍女對無花庵，談不上太多的歸屬感，她的確感激庵主的看重，卻始終想著返回龍宮。
這一點，成為了魔波旬的利用對象。
龍女一陣默然。
靜蓮尼姑攥緊了雙手，繼續說道：
「貧尼從小就在無花庵長大，記得那裡的一草一木。」
「所以貧尼決不能容忍，你作為無花庵的首徒，如此不在意宗門的未來。」
「讓給貧尼，真是可笑！」
靜蓮尼姑的辯才很好，一下子就抓到龍女的要害，連敲帶打，楚無疆則是出面反駁道：
「本侯看你才可笑，可笑至極。」
龍女驚訝地看著楚無疆，驚訝地問道：
「冠軍侯……」
你何必為我說話？
楚無疆則是揮手阻止龍女發言，表示自己來解決她。
最⊥新⊥小⊥說⊥在⊥⊥⊥首⊥發！
靜蓮尼姑看到楚無疆，面露如臨大敵之色，在她見到楚無疆後，就知自己絕無倖免之理，只能強撐道：
「冠軍侯，這是無花庵的私事。」
江湖事，江湖了。
這是大宗門的規矩，不要把門派的事情，讓朝廷介入。
靜蓮尼姑試圖以這樣的藉口遮掩，卻被楚無疆哂笑道：
「本侯只是嘲笑你蠢而已。」
「龍姑娘加入無花庵，才花了多少時間，怎麼可能立刻愛護無花庵？」
「這合理嗎？」
靜蓮反駁道：
「冠軍侯，你不了解大師姐，她根本不在乎……」
楚無疆冷笑道：
「那你就了解龍姑娘？」
「你不去努力讓她認可無花庵，成為人族的一份子，卻在自怨自艾。」
「最後還被魔波旬趁虛而入。」
「魔波旬打算在這一次無遮大會上，讓龍姑娘竊取寂滅真意。」
「不管成與不成，都是對無花庵的巨大打擊。」
「這就是愛護宗門的做法？」
「別說笑了，只不過是滿足你一點忌妒之心。」
靜蓮聞言大叫一聲道：
「不可能！」
「魔波旬大人已答應貧尼，會讓大師姐意識到錯誤……」
楚無疆笑道：
「法師，這句話你自己信嗎？」
銀月法相——銀月淨心！
楚無疆的身後浮現出一尊月光菩薩，它這尊法相是組合法相，讓天魔法相融合銀月，用來淨化貪嗔痴。
它不夠強力，但也夠用。
整個青蓮寺被優雅的月光所覆蓋，靜蓮的身上冒出一層層的黑氣，曾經被憤恨與嫉妒掩蓋的雙眼，變得清澈起來。
靜蓮突然慘笑一聲，道：
「貧尼自當以死謝罪。」
她明白自己一步步踏入陷阱，最終大錯已成。
魔波旬當然不可能說，祂要利用龍女在無遮大會搞事情，而是說領悟佛法真諦，讓她體會到無花庵的美好。
等她踏入深淵後，就被魔波旬掌控了。
龍女這時連忙補充道：
「大師姐，這都是魔波旬的錯。」
「現在只有我們知道，只要瞞下這件事情，一切就當沒有發生過。」
「不！」
靜蓮笑了笑說道：
「貧尼在大師姐修行的時候，特意找準時機，送去了天魔念頭。」
「這樣的罪行任何門派都不能容忍。」
楚無疆冷靜道：
「死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你的修為還不錯，別急著死，到時候去抓波魔波旬，將功贖罪。」
「現在你可以說出來，魔波旬是怎麼聯繫你的？」
無花庵的私事，楚無疆不想過分介入。
他只是需要知曉，這魔波旬是如何將天魔念頭送到人間，並暗中侵蝕龍女這樣的佛門高手。
魔波旬為了無遮大會這一次是下了血本。
靜蓮張了張嘴巴，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高天之上，忽然有一隻黑手襲來，仿佛點在了靜蓮的識海深處，抓住了她的命格，要直接將她處決。
死！
你若簽訂契約，成為魔波旬的魔女，自然要付出代價。
魔波旬要你死就死，要你生就生。
即使這裡在人間，在聖皇大陣的庇佑下。
休想得逞！
楚無疆當機立斷，催動虛無聖體，灌入靜蓮師太身上。
轟隆一聲！
那隻巨大的黑手狠狠地拍在靜蓮師太的命格上。
生死契約，可以直接生死。
違反者死。
原來這種原理，是通過武道誓言，來截斷一個人的性命。
楚無疆催動虛無聖體，護住靜蓮師太。
嗡！
楚無疆像是一個金鐘罩，魔波旬的黑手倒似一根狼牙棒，狠狠地敲在鐘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魔波旬長嘆一聲：
「好一個虛無聖體。」
「怪不得本座會察覺到異樣，真是危險啊。」
「明明是妖魔的時代，可為什麼人族就要逆天而行呢？」
魔波旬這一聲嘆息，將黑手變得更加強大，祂要藉助這機會，重創楚無疆。
不好！
楚無疆明白，雙方簽訂下生死協議，這種協議要違背的話，起碼要有天命境的修為，否則魔波旬就能藉助協議，一波又一波。
下一波，虛無聖體就擋不住。
只有最後的手段，將整個命格釋放出來。
這樣一來的話，底牌就提前暴露了。
要擋，還是不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姬後突然開口道：
【楚無疆，本宮能幫你攔住命運洪流。】
【你可以在短時間內盡情釋放。】
現在姬後從姬霓裳的身上轉移到楚無疆身上，本來是為了阻攔妖皇的手段，沒想到她還能起到幫襯的作用。
楚無疆用虛無聖體吞下十絕之命，是艱難的平衡，使得他真正的底牌，變成利用十絕之命，去攻擊任意對手。
他不想提前釋放這張底牌。
而姬後看穿了這一點，表示自己能攔住十絕之命一會兒，讓楚無疆盡情調用虛無聖體。
【多謝娘娘！】
楚無疆立刻將虛無聖體全部力量拿出來。
轟隆一聲！
魔波旬驚訝萬分，祂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把虛無聖體修煉到這種地步。
因為虛無聖體是有特殊性的，它專門出現在命格極其兇險的人身上，這讓擁有者必須將虛無聖體用在鎮壓自身命格上。
現在楚無疆卻是使出全力。
這個人，你不能殺。
「太天真了。」
「契約是永恆的。」
正如楚無疆跟司馬家的諸女簽訂了魔女契約，她們專門修煉《五欲魔女極樂經》。
她們只要簽下這協議，就不可能背叛。
一旦出現類似的背叛，就會被奪走性命。
魔波旬不怕，這樣打下去對它來說只有好處。
楚無疆調動虛無聖體，魔波旬使用契約效力，雙方一時之間竟然爭執不下。
但是靜蓮師太只有元靈境的修為，如何能抵擋這樣的攻勢。
哪怕只是一個餘波，也能要她的命。
更何況雙方以她的身體作為戰場。
慈悲菩提心！
龍女連忙過來握住靜蓮的手，安慰道：
「大師姐，你一定要挺下去。」
靜蓮露出一抹苦笑，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師尊要選擇龍女作為未來的繼承人了。
即使到了現在，龍女依然願意救助自己。
是自己太愚蠢了。
靜蓮師太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大師姐，侯爺，我們建立了一個佛會。」
「這個佛會專門引入外魔，用來修行佛法。」
「貧尼也是這個佛會的成員。」
「貧尼就是在這個基礎上，接觸到魔波旬。」
死！
魔波旬臉色一變，祂沒想到小小一個尼姑靜蓮，她能頂住這份壓力，把重要的情報透露出來。
休想再說下去！
楚無疆的虛無聖體正在抵抗魔波旬的黑手，這時另外一隻手從虛空中襲來，捏住靜蓮的神魂，直接掐爆。
噗！
靜蓮靈魂破裂，再也沒有說出佛會的重要消息。
楚無疆大怒，直接拔出佩刀，斬斷這殺人的黑手。
噗！
虛空之中，突然噴射出一股邪神之血。
魔波旬的血液灑在空中，被楚無疆直接吸收過來。
這就是魔波旬為什麼一開始不使用秘法原因。
祂若用了這一招，隔著聖皇大陣的話，容易被楚無疆反擊，損失慘重。
「魔王大人！」
魔波旬身邊的屬下見到主人受了傷，連忙驚呼一聲。
這一次魔波旬卻露出凝重的神色，輕聲道：
「本座無事，只是這敵人不好對付啊。」
「計劃要稍微修正一些。」
「無遮大會的話，我們不能再失敗了。」
明明是天數已定，妖魔大興。
人族卻一次次在瘋狂掙扎，每一次都將妖魔時代往後推延。
現在更是誕生出虛無聖體，天命之子。
真有點麻煩。
魔波旬閉上眼睛，想起佛祖遺留的寂滅真意，重新變成佛祖的姿態，透過在人間的信徒，重新講道。
任何一個信徒，都會面臨一種尷尬的問題，那就是不管他們怎麼呼喚，佛祖都不會回答他們。
如果佛祖法力無邊，那祂為何不對人間的苦難進行救濟？
要麼祂沒有無邊的法力，要麼祂不願意救助世人。
這種信仰上的缺陷，給了魔波旬可乘之機。
祂才是真正的佛祖。
因為祂能回應信徒們的祈求，給予答案和幫助。
魔波旬重新調整布局，楚無疆則是吸收了邪神之血，仍然有些抱歉地對龍女說道：
「本侯沒能救下她，真是慚愧。」
龍女嘗試著用【慈悲之力】救濟自家的大師姐，卻始終無功而返。
她輕聲說道：
「這與侯爺無關，都是貧尼的愚蠢造成的。」
「若是貧尼早一點明白大師姐的心意，事情不至於此。」
魔波旬那一招，直接藉助契約，從虛空中奪走靜蓮的性命，就是天命境高手也未必能救回來。
楚無疆已經盡力了，如果拿出最後的底牌，興許有點幫助。
但他早已心如鐵石，為了重要的情報幫襯一把可以，只是救她的性命卻是不行。
情報收到就夠了。
楚無疆點頭道：
「龍姑娘節哀順變。」
「現在魔波旬滲透嚴重，請馬上通知無花庵，通知佛門，做好準備。」
靜蓮等人建立了一個佛會，這個佛會許多佛門子弟都加入其中，一開始這些佛門高手的夢想是，藉助天魔，淬鍊佛心。
結果魔波旬大概將計就計，慢慢滲透進入佛會，最終反客為主，控制了不少佛門的高手。
這就太糟糕了。
要是人族與邪神王庭大戰，佛門直接爆出一堆內奸，那對於人族來說，也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龍女點頭道：
「貧尼馬上去辦。」
「佛門不幸，爆出這樣的醜聞。」
「還請侯爺海涵。」
龍女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
楚無疆擺了擺手說道：
「無妨。」
「這魔波旬的手段層出不窮，本侯也是深知其中的苦楚。」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這個佛會，把他們連根拔起。」
「走，本侯這就出發，前往大乘寺。」
佛門的無遮大會，楚無疆要來了。
這一次他的目標，就是斬掉魔波旬。
從理論上來講，魔波旬不僅是他的恩師，還是他的義父。
兩重效果迭加，定要叫祂灰飛煙滅。
(本章完)
什麼，天魔入侵？
龍女大吃一驚，她剛想檢查身體，便發現自己不受控制。
潛藏她體內的天魔念頭感應到巨大的危機，當即造反。
龍女的眼睛瞬間猩紅，眼前的楚無疆變得無比可憎。
殺了他，都是他害的。
若不是他來了，我不會加入佛門，意外泄密，被驅逐龍宮。
殺！
暴虐的殺氣爆發開來，龍女的頭上長出了龍角，露出本相。
她要撕開身上的枷鎖，化身為龍，與楚無疆做過一場。
且住，且住！
龍女體內的【慈悲菩提心】便急速運轉起來，將這股暴虐之氣，轉換成為慈悲之力。
「放心，有我！」
正當龍女竭力對抗天魔念頭時，楚無疆身上召喚出一輪銀月。
皓月當空。
剎那間整個九曲城的百姓，都能感受到月光的照耀。
這些月光如此溫暖，一些身患疾病的百姓，突然發現自己的病情有所好轉。
他們的眼睛裡浮現出一尊菩薩的雕像。
此乃月光菩薩。
它身上散發出極致的月光，此光明澈清輝，可庇佑大千芸芸眾生，使免於受愛恨貪嗔痴五毒影響。
龍女暴虐的殺氣一瞬間安定了不少。
楚無疆使用天魔法相，融合銀月法相，再配合圓滿菩提心，偽裝出月光菩薩，便是大乘寺的主持來看，也看不出一丁點的破綻。
龍女望著眼前月光菩薩的莊嚴法相，難以置信地問道：
「菩薩，侯爺是菩薩嗎？」
楚無疆笑了笑，沒有作答。
他只是伸出菩薩之手，法相之手，深入到龍女的慈悲菩提心。
龍女沒有一點反抗。
且不說兩人的實力差距，這一刻月光照耀在她的身上，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
心安，就不會反抗。
可是龍女落淚了。
因為她這一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
兩人的差距，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要大。
那時的她是螢火蟲，楚無疆則為燈籠，差距還有望追趕。
那麼現在她浮游，而楚無疆是高高在上的皓月。
無法比較。
轟隆一聲。
在龍女落淚之際，讓楚無疆伸出菩薩之手，拿捏住了一枚天魔念頭。
天魔念頭大笑道：
「你居然把天魔法相修煉到這種地步，你才是佛門大敵。」
天魔極樂功，很少有直接攻擊的。
這一枚特化的天魔念頭，也不例外。
它們將所有的能力都點在隱藏和感染上，才能在一瞬間爆發，令龍女都差點失去理智。
天魔念頭眼看事情不對，就打算宣傳出去，讓龍女知曉楚無疆也修煉《天魔極樂功》。
但哪有這麼簡單。
楚無疆在動手的時候，就調動了天魔法相，禁止任何聲音傳播。
拔出來吧。
楚無疆硬生生地將藏在慈悲菩提心的天魔念頭拔出來，宛如拔蘿蔔一般。
噗的一聲。
天魔念頭被瞬間碾碎。
至於楚無疆藏在裡面的天魔念頭，也隨之灰飛煙滅。
楚無疆看著消失的天魔念頭，感應到高天之上的氣息，不免沉聲道：
「魔波旬，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如果你敢出現在無遮大會，我必斬你。」
儘管他不知道秦王殿下的局有多大，但他至少很有信心，要重創魔波旬。
巧了。
楚無疆剛凝聚命運虛無，擁有金色氣運，很想跟魔波旬做過一場。
龍女身上的殺氣漸漸消散，她連忙行禮道：
「多謝侯爺相救！」
如果楚無疆沒有發現這枚天魔念頭，在這次無遮大會上，必然會出現一場巨大的悲劇。
楚無疆卻搖頭道：
「龍姑娘，你仔細想一想，發生什麼事了。」
「聖皇大陣庇佑，魔波旬要降下天魔念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的體內怎會潛伏這樣強大的天魔念頭？」
楚無疆很冷靜。
即使他消滅了這個天魔念頭，也覺得很奇怪。
龍女的修為不低了，差一步就能元神，且是完美元神。
魔波旬透過聖皇大陣，還能發出如此強力的天魔念頭，簡直違背了武道的常識。
祂要有這等本事，多給人族的天驕增加天魔念頭，一下子就能解決對手。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各州的龍脈都會察覺到異樣，聖皇大陣會直接發出警告。
龍女恍然大悟，沉吟道：
「庵主給了貧尼一朵異火【淨琉璃火】，要讓貧尼進階元神。」
「這些日子來，貧尼一直隱約感到心中有些不安，似是被人算計。」
「莫非是修行時，引了外魔？」
楚無疆當即拍手道：
「有可能。」
「魔波旬為人詭計多端，喜歡借刀殺人。」
「龍姑娘遇到的困難，一定是祂在背後暗中謀害。」
本來楚無疆只是想把天魔念頭消掉，沒想到魔波旬早已布下暗棋，要在無遮大會上亂搞，還讓他撞了一個正著。
這黑鍋魔波旬不背，還有誰來背？
龍女脫口而出道：
「這對祂有什麼好處呢？」
「泄密的消息，是龍族的啊……」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龍族的什麼？」
龍女突然意識到，正是楚無疆帶領英雄軍，擊潰海族聯軍，而自己雖然反對北海龍宮的太子龍灝，但沒有舉報。
她連忙改口道：
「貧尼是說這消息會打擊龍族，妖族與魔波旬的關係並不差，豈會如此？」
畢竟龍女不傻。
楚無疆想栽贓陷害魔波旬，這聽上去就不合理。
兩大邪神可是合作對象。
哪怕龍女已經退出龍宮。
而楚無疆只是笑了笑說道：
「魔波旬用計天馬行空，這恐怕是個苦肉計。」
「祂先是泄露機密，逼迫龍姑娘與龍宮決裂，這樣一來人族就能信任龍姑娘。」
「最後祂再利用龍姑娘在無遮大會上，突然發作，一舉奪走寂滅真意！」
這一番說辭下來，楚無疆把黑鍋扣得嚴嚴實實，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計劃天衣無縫。
魔波旬很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龍曦還在疑惑道：
「侯爺且慢。」
「貧尼有一事相問，您是如何得知龍灝的計劃？」
「如果事關軍機要務，請恕貧尼冒昧……」
即使楚無疆說得天花亂墜，龍曦依然想知道這秘密是如何泄露的。
興許能讓她找到關鍵點。
楚無疆笑道：
「無妨，此乃天授。」
「本侯那日做了一個夢，就夢到了龍灝的計劃，必須速戰速決。」
「所以本侯才會斷定，是魔波旬所為。」
「只是不明緣由，直到發現這天魔念頭，才確定他的詭計。」
龍女都快被說服了。
只有這樣能解釋自己被坑的原因，特別是天魔念頭的出現，十分具有說服力。
但龍女心性謹慎，仍提出最後一個疑問：
「那依侯爺之見，這天魔念頭從何而來？」
「聖皇大陣庇佑，要有如此強大的天魔念頭闖入，何其艱難。」
「貧尼雖然了解不多，也不該如此強大吧。」
楚無疆眼前一亮，說道：
「龍姑娘言之有理。」
「以聖皇大陣的防禦力，魔波旬要投放這樣一個天魔念頭，等於消耗一名三劫元神的能量。」
「即使天命境無比強大，魔波旬這樣做的可能性也不高。」
「或許祂是通過其他手段，送來天魔念頭，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楚無疆把《天魔極樂功》修煉到法相層次，對於這門武學的了解越發精深，他才能判斷出釋放天魔念頭，送到人間的代價是極大的。
冠軍侯，你為何如此熟練？
龍女聽著楚無疆侃侃而談，忍不住想道。
而楚無疆則顧不上收斂，他很快就仗著對《天魔極樂功》的了解，設想自己易地而處，該作何選擇。
很快，楚無疆就在【洪福齊天】的幫助下，得到了一個結論：
「龍姑娘，會不會是你身邊的人。」
「不可能！」
龍女想都沒想，直接否定掉這種。
楚無疆則是露出一抹笑容：
「回答得這麼幹脆，龍姑娘一定是想起一個熟悉的人。」
「這個人不可能是南海龍宮的人，那必定是無花庵。」
「對了，龍姑娘加入無花庵不久，就成為了門派的大師姐。」（註：528章）
龍女臉色一白，無力地反駁道：
「靜蓮師姐是主動退位讓賢，她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她也是貧尼的第一個朋友。」
楚無疆笑而不語。
朋友，這又算什麼？
大宗門的大師姐，大師兄分為兩種情況。
一種是素心仙子的模式，大家是私底下互相叫著玩的，而不是正式的稱呼。
一種是內定的門派繼承者，將來繼承門派的道統與權勢。
超一流宗門的宗主，等同於諸侯王。
各地的總督，巡撫見了都得客客氣氣，他們能與宰相，鎮國公談笑風生。
因此大師姐之位，相當於王府世子。
結果龍女孤身一人，從南海龍宮空降而來，一下子謀奪這樣的地位，怎能叫人不恨。
楚無疆在這一瞬間，就腦補了一場恩怨情仇。
可是龍女還是不敢置信，她低聲說道：
「貧尼，貧尼會去找她問個明白。」
楚無疆驚訝道：
「她人就在南州？」
「是，貧尼來南州尋找侯爺，師姐亦是隨行，掛靠在青蓮寺。」
……
南州，青蓮寺，蓮池
前任無花庵的大師姐靜蓮正在池塘邊欣賞四月的蓮花。
原本蓮花盛開之日，應是四月中旬，這青蓮寺的蓮花卻總是快人一步盛開，好像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靜蓮像是早有預感，從早上看到了下午，直到龍女從天上落下，喊了一句：
「師姐！」
靜蓮感應到天魔念頭消失，自知事情已經敗露，一開始她還存著一點僥倖心理。
現在她見到龍女飛來，身邊還跟著楚無疆，便知曉計策已經敗露。
「你才是無花庵的大師姐。」
「貧尼已經不是了。」
龍女一陣默然，難以置信地開口道：
「師姐，這位子很重要嗎？」
「你若想要，師妹必定給你。」
在龍女的印象中，靜蓮大師姐是一個刻板的人，每次來拜訪她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比其他師妹還要尊重自己這個大師姐。
若你想要，你直接說啊。
我給你啊。
龍女並不是太在意大師姐這個位置，結果靜蓮惱怒到了極點，反而大笑道：
「哈哈哈！」
「龍曦師姐，大師姐！」
「其實師父做得對，你的天賦太高，太高，完全有能力讓無花庵走向輝煌。」
「貧尼並不怨恨這一點。」
「可你，可你那麼長的時間了，依然不把無花庵當回事。」
「只是你的跳板而已。」
楚無疆恍然大悟，這位無花庵前任的大師姐，她能接受龍女擔任大師姐，甚至成為無花庵下一任的庵主。
但她不能接受龍女不把無花庵當回事。
龍女對無花庵，談不上太多的歸屬感，她的確感激庵主的看重，卻始終想著返回龍宮。
這一點，成為了魔波旬的利用對象。
龍女一陣默然。
靜蓮尼姑攥緊了雙手，繼續說道：
「貧尼從小就在無花庵長大，記得那裡的一草一木。」
「所以貧尼決不能容忍，你作為無花庵的首徒，如此不在意宗門的未來。」
「讓給貧尼，真是可笑！」
靜蓮尼姑的辯才很好，一下子就抓到龍女的要害，連敲帶打，楚無疆則是出面反駁道：
「本侯看你才可笑，可笑至極。」
龍女驚訝地看著楚無疆，驚訝地問道：
「冠軍侯……」
你何必為我說話？
楚無疆則是揮手阻止龍女發言，表示自己來解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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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蓮尼姑看到楚無疆，面露如臨大敵之色，在她見到楚無疆後，就知自己絕無倖免之理，只能強撐道：
「冠軍侯，這是無花庵的私事。」
江湖事，江湖了。
這是大宗門的規矩，不要把門派的事情，讓朝廷介入。
靜蓮尼姑試圖以這樣的藉口遮掩，卻被楚無疆哂笑道：
「本侯只是嘲笑你蠢而已。」
「龍姑娘加入無花庵，才花了多少時間，怎麼可能立刻愛護無花庵？」
「這合理嗎？」
靜蓮反駁道：
「冠軍侯，你不了解大師姐，她根本不在乎……」
楚無疆冷笑道：
「那你就了解龍姑娘？」
「你不去努力讓她認可無花庵，成為人族的一份子，卻在自怨自艾。」
「最後還被魔波旬趁虛而入。」
「魔波旬打算在這一次無遮大會上，讓龍姑娘竊取寂滅真意。」
「不管成與不成，都是對無花庵的巨大打擊。」
「這就是愛護宗門的做法？」
「別說笑了，只不過是滿足你一點忌妒之心。」
靜蓮聞言大叫一聲道：
「不可能！」
「魔波旬大人已答應貧尼，會讓大師姐意識到錯誤……」
楚無疆笑道：
「法師，這句話你自己信嗎？」
銀月法相——銀月淨心！
楚無疆的身後浮現出一尊月光菩薩，它這尊法相是組合法相，讓天魔法相融合銀月，用來淨化貪嗔痴。
它不夠強力，但也夠用。
整個青蓮寺被優雅的月光所覆蓋，靜蓮的身上冒出一層層的黑氣，曾經被憤恨與嫉妒掩蓋的雙眼，變得清澈起來。
靜蓮突然慘笑一聲，道：
「貧尼自當以死謝罪。」
她明白自己一步步踏入陷阱，最終大錯已成。
魔波旬當然不可能說，祂要利用龍女在無遮大會搞事情，而是說領悟佛法真諦，讓她體會到無花庵的美好。
等她踏入深淵後，就被魔波旬掌控了。
龍女這時連忙補充道：
「大師姐，這都是魔波旬的錯。」
「現在只有我們知道，只要瞞下這件事情，一切就當沒有發生過。」
「不！」
靜蓮笑了笑說道：
「貧尼在大師姐修行的時候，特意找準時機，送去了天魔念頭。」
「這樣的罪行任何門派都不能容忍。」
楚無疆冷靜道：
「死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你的修為還不錯，別急著死，到時候去抓波魔波旬，將功贖罪。」
「現在你可以說出來，魔波旬是怎麼聯繫你的？」
無花庵的私事，楚無疆不想過分介入。
他只是需要知曉，這魔波旬是如何將天魔念頭送到人間，並暗中侵蝕龍女這樣的佛門高手。
魔波旬為了無遮大會這一次是下了血本。
靜蓮張了張嘴巴，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高天之上，忽然有一隻黑手襲來，仿佛點在了靜蓮的識海深處，抓住了她的命格，要直接將她處決。
死！
你若簽訂契約，成為魔波旬的魔女，自然要付出代價。
魔波旬要你死就死，要你生就生。
即使這裡在人間，在聖皇大陣的庇佑下。
休想得逞！
楚無疆當機立斷，催動虛無聖體，灌入靜蓮師太身上。
轟隆一聲！
那隻巨大的黑手狠狠地拍在靜蓮師太的命格上。
生死契約，可以直接生死。
違反者死。
原來這種原理，是通過武道誓言，來截斷一個人的性命。
楚無疆催動虛無聖體，護住靜蓮師太。
嗡！
楚無疆像是一個金鐘罩，魔波旬的黑手倒似一根狼牙棒，狠狠地敲在鐘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魔波旬長嘆一聲：
「好一個虛無聖體。」
「怪不得本座會察覺到異樣，真是危險啊。」
「明明是妖魔的時代，可為什麼人族就要逆天而行呢？」
魔波旬這一聲嘆息，將黑手變得更加強大，祂要藉助這機會，重創楚無疆。
不好！
楚無疆明白，雙方簽訂下生死協議，這種協議要違背的話，起碼要有天命境的修為，否則魔波旬就能藉助協議，一波又一波。
下一波，虛無聖體就擋不住。
只有最後的手段，將整個命格釋放出來。
這樣一來的話，底牌就提前暴露了。
要擋，還是不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姬後突然開口道：
【楚無疆，本宮能幫你攔住命運洪流。】
【你可以在短時間內盡情釋放。】
現在姬後從姬霓裳的身上轉移到楚無疆身上，本來是為了阻攔妖皇的手段，沒想到她還能起到幫襯的作用。
楚無疆用虛無聖體吞下十絕之命，是艱難的平衡，使得他真正的底牌，變成利用十絕之命，去攻擊任意對手。
他不想提前釋放這張底牌。
而姬後看穿了這一點，表示自己能攔住十絕之命一會兒，讓楚無疆盡情調用虛無聖體。
【多謝娘娘！】
楚無疆立刻將虛無聖體全部力量拿出來。
轟隆一聲！
魔波旬驚訝萬分，祂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把虛無聖體修煉到這種地步。
因為虛無聖體是有特殊性的，它專門出現在命格極其兇險的人身上，這讓擁有者必須將虛無聖體用在鎮壓自身命格上。
現在楚無疆卻是使出全力。
這個人，你不能殺。
「太天真了。」
「契約是永恆的。」
正如楚無疆跟司馬家的諸女簽訂了魔女契約，她們專門修煉《五欲魔女極樂經》。
她們只要簽下這協議，就不可能背叛。
一旦出現類似的背叛，就會被奪走性命。
魔波旬不怕，這樣打下去對它來說只有好處。
楚無疆調動虛無聖體，魔波旬使用契約效力，雙方一時之間竟然爭執不下。
但是靜蓮師太只有元靈境的修為，如何能抵擋這樣的攻勢。
哪怕只是一個餘波，也能要她的命。
更何況雙方以她的身體作為戰場。
慈悲菩提心！
龍女連忙過來握住靜蓮的手，安慰道：
「大師姐，你一定要挺下去。」
靜蓮露出一抹苦笑，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師尊要選擇龍女作為未來的繼承人了。
即使到了現在，龍女依然願意救助自己。
是自己太愚蠢了。
靜蓮師太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大師姐，侯爺，我們建立了一個佛會。」
「這個佛會專門引入外魔，用來修行佛法。」
「貧尼也是這個佛會的成員。」
「貧尼就是在這個基礎上，接觸到魔波旬。」
死！
魔波旬臉色一變，祂沒想到小小一個尼姑靜蓮，她能頂住這份壓力，把重要的情報透露出來。
休想再說下去！
楚無疆的虛無聖體正在抵抗魔波旬的黑手，這時另外一隻手從虛空中襲來，捏住靜蓮的神魂，直接掐爆。
噗！
靜蓮靈魂破裂，再也沒有說出佛會的重要消息。
楚無疆大怒，直接拔出佩刀，斬斷這殺人的黑手。
噗！
虛空之中，突然噴射出一股邪神之血。
魔波旬的血液灑在空中，被楚無疆直接吸收過來。
這就是魔波旬為什麼一開始不使用秘法原因。
祂若用了這一招，隔著聖皇大陣的話，容易被楚無疆反擊，損失慘重。
「魔王大人！」
魔波旬身邊的屬下見到主人受了傷，連忙驚呼一聲。
這一次魔波旬卻露出凝重的神色，輕聲道：
「本座無事，只是這敵人不好對付啊。」
「計劃要稍微修正一些。」
「無遮大會的話，我們不能再失敗了。」
明明是天數已定，妖魔大興。
人族卻一次次在瘋狂掙扎，每一次都將妖魔時代往後推延。
現在更是誕生出虛無聖體，天命之子。
真有點麻煩。
魔波旬閉上眼睛，想起佛祖遺留的寂滅真意，重新變成佛祖的姿態，透過在人間的信徒，重新講道。
任何一個信徒，都會面臨一種尷尬的問題，那就是不管他們怎麼呼喚，佛祖都不會回答他們。
如果佛祖法力無邊，那祂為何不對人間的苦難進行救濟？
要麼祂沒有無邊的法力，要麼祂不願意救助世人。
這種信仰上的缺陷，給了魔波旬可乘之機。
祂才是真正的佛祖。
因為祂能回應信徒們的祈求，給予答案和幫助。
魔波旬重新調整布局，楚無疆則是吸收了邪神之血，仍然有些抱歉地對龍女說道：
「本侯沒能救下她，真是慚愧。」
龍女嘗試著用【慈悲之力】救濟自家的大師姐，卻始終無功而返。
她輕聲說道：
「這與侯爺無關，都是貧尼的愚蠢造成的。」
「若是貧尼早一點明白大師姐的心意，事情不至於此。」
魔波旬那一招，直接藉助契約，從虛空中奪走靜蓮的性命，就是天命境高手也未必能救回來。
楚無疆已經盡力了，如果拿出最後的底牌，興許有點幫助。
但他早已心如鐵石，為了重要的情報幫襯一把可以，只是救她的性命卻是不行。
情報收到就夠了。
楚無疆點頭道：
「龍姑娘節哀順變。」
「現在魔波旬滲透嚴重，請馬上通知無花庵，通知佛門，做好準備。」
靜蓮等人建立了一個佛會，這個佛會許多佛門子弟都加入其中，一開始這些佛門高手的夢想是，藉助天魔，淬鍊佛心。
結果魔波旬大概將計就計，慢慢滲透進入佛會，最終反客為主，控制了不少佛門的高手。
這就太糟糕了。
要是人族與邪神王庭大戰，佛門直接爆出一堆內奸，那對於人族來說，也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龍女點頭道：
「貧尼馬上去辦。」
「佛門不幸，爆出這樣的醜聞。」
「還請侯爺海涵。」
龍女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
楚無疆擺了擺手說道：
「無妨。」
「這魔波旬的手段層出不窮，本侯也是深知其中的苦楚。」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這個佛會，把他們連根拔起。」
「走，本侯這就出發，前往大乘寺。」
佛門的無遮大會，楚無疆要來了。
這一次他的目標，就是斬掉魔波旬。
從理論上來講，魔波旬不僅是他的恩師，還是他的義父。
兩重效果迭加，定要叫祂灰飛煙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