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老婆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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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棟出事的酒樓暫時被封禁起來了,鎮上又重新恢復起熱鬧的秩序。

  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似的,路人依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明桉洗好手以後,將自己的兩隻手臂抬著,像是只小殭屍一樣,邊走路,邊甩著自己手上的水珠。

  她一走出公共衛生間,就看見了魏澤騫轉過身,朝著她走來,順便牽起了她還濕漉漉的手。

  很緊,十指相扣著。

  他似乎有話想問。

  恰在此時,那位賣甜酒釀的老闆娘推著自己賣東西的小車,也過來上洗手間,她還記得明桉,看見她一臉驚訝,又隨即鬆了口氣,「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還以為......以為剛才開槍的聲音,是你被當場槍斃了!」

  明桉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笑容有些僵硬到透露出幾分尷尬。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回答些什麼才好。

  只是輕輕晃了晃和魏澤騫牽緊著的手。

  老闆娘注意到了,捂著自己的嘴偷笑著,她一打量這男人,還覺得挺驚為天人的,立刻問道:「大妹子,這是你分手後新找的男人不?」

  「啷個會長得這麼英俊啊?」

  魏澤騫眯了眯眼,微微側過頭,看著明桉,挑了一下自己的左眉。

  ——分手後,新找的男人?

  他這小姑娘在這片地方,到底是個什麼人設啊?

  令他驚喜的事情,還真是層出不窮。

  明桉額頭上都快落下三根又黑又粗的線了,她情急之下還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姐,我的姐!」

  「我沒分手啊,也沒找過什麼新的男人......就還是這個啊......」

  她真的欲哭無淚!

  老闆娘震驚的眼眸地震,很是質疑:「那你們兩個人感情看起來很好啊,你這老公怎麼也會出軌的?」

  「我出軌了?」魏澤騫若有所思地反問,還有意識地捏了捏明桉的手心,他垂著眼帘,唇角微微牽著。

  明桉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她的哪一根筋搭錯了,詭辯道:「不是出軌。」

  ——「是出櫃!」

  周圍瞬間安靜得只剩下呼嘯而過的風聲。

  還有自行車一串清脆的響鈴聲。

  明桉自己先冷笑了一聲。

  她大概是剛才真的把腦子給嚇短路了。

  都口不擇言了。

  趁著老闆娘還在發愣,明桉另外一隻手摟住了身旁的男人,笑吟吟地說著:「老公,我們多買點這個酒釀回去吃吧,真的很甜!」

  魏澤騫似乎因為某個稱呼而晃了下神。

  他的嘴角不值錢地勾著,回應很快,「嗯,買啊。」

  「老婆喜歡吃,就多買點。」

  老闆娘見狀,先給他們兩個人打包好了以後才去上的衛生間。

  *

  路邊上停著很多輛專門載客的紅色三蹦子,是那種只有三個輪胎,過個坑會像坐雲霄飛車一樣顛簸的危險車。

  明桉看了好幾眼,都不敢坐。

  她拉著魏澤騫往一條小巷子裡面拐,輕聲說道:「我們先往回走吧,我知道一條野生的小路,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

  路在這裡,竟然還會被區分為野生的。

  魏澤騫難掩臉上的笑意,點了點頭。

  任由明桉帶著他走。

  鄉間田野的小路都蜿蜒而曲折,不知何時落下過一場雨,地上的泥土微微發著軟,還有一股濕濘濘的味道。

  並不難聞。

  明桉稍微有些嫌棄這路上的爛泥,不想弄髒自己乾淨的鞋子,她回過頭看看,想著要不還是換回大馬路。

  「怎麼了?」魏澤騫耐心問道。

  「沒事......」明桉搖了搖頭,試圖說服自己忍一下。

  但其實,她從小就很討厭走這種泥巴路。

  踩在上面,軟綿綿的感覺仿佛會把人都吸進去一樣,像是很深很深的漩渦。


  魏澤騫還是看出了些許異樣,主動問道:「不然我背著你走?」

  他作勢就要蹲下。

  明桉眼疾手快地攔住了這個男人,搖著頭說道:「不用啦,路很長,怪累的。」

  她小動作不斷,用食指勾挑著自己耳邊垂落下來的一縷碎發,小聲說道:「其實在我幼兒園的時候,每次過這條路,我爺爺都會把我抱到他的肩膀上坐著呢。」

  後來她自己一個人上下學,是很少走這邊的。

  怕深陷爛泥,也怕草叢裡會有蛇出沒。

  聞言,魏澤騫發出了一聲輕笑,他到底還是蹲了下來,低聲說道:「上來吧,坐我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寬,有點發透的白色T恤下,肌肉線條拉開著,流暢而有力,肩胛骨還微微凸起,很是堅韌。

  明桉光是這麼看一眼,都有些臉紅了。

  她頗為扭捏地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魏澤騫都不想再說什麼了,半晌以後,才懶洋洋地催促道:「快點上來吧。」

  「小姑娘,你的那些個壞心思全部都寫在臉上了。」

  明桉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嘿嘿」一聲傻笑後,往魏澤騫的肩膀上坐了下去。

  男人起身很穩。

  只不過,明桉因為視覺突然增高到從未有過的新高度,出於害怕,下意識地用手揪了一下魏澤騫頭頂的短髮。

  她反而還「啊——」了一聲。

  魏澤騫一隻手拎著三碗甜酒釀,另外一隻手扶在明桉的腿上,一步一步,穩穩噹噹地向前走著。

  這條路也沒什麼分叉口,一直走就能到頭。

  明桉漸漸感到放鬆,看著兩邊田溝里的積水,笑著說道:「其實,除了爺爺背我以外,我對這條路還有一個很開心的記憶。」

  「那就是以前夏天的晚上,這兒的月亮總是特別特別亮,我會和村上的好多朋友們一起,在一根木棒上繫上繩,釣青蛙。」

  不過,她釣到了以後,不會拿回家吃。

  通常都是又放生了,只享受當中的過程。

  魏澤騫安靜地聽著。

  他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童年。

  「現在——」明桉倏地一頓,笑容燦爛:「我對這條路的記憶,又多了一段。」

  魏澤騫沿著路邊慢慢走著,他眺望了一下遠處,明知故問道:「是嗎?」

  「多了哪一段?」

  明桉也沒和這個男人客氣,話題生硬的轉換,徑直問道:「你有沒有這樣背過你的那個初戀還是什麼的......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生!」

  實在是太猝不及防了。

  這男人保持了沉默。

  明桉舔了舔嘴唇,語氣大度:「說吧,我們都對彼此開誠布公一點。」

  「我是絕對不會生你氣的。」

  話音剛落,魏澤騫就不假思索:「嗯,背過。」

  他低沉著的嗓音里略帶笑意:「說實話,她比你輕多了。」

  明桉怔愣了很久很久,她「哇」了一聲,簡直怒極反笑。

  ——連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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