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金蛇的疑惑
第407章 金蛇的疑惑
當雲境中的考核逐漸步入尾聲的時候，觀禮台外圍，遠處的一片小山丘上，金蛇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了。
她一如既往地在城中變換了數次妝容才飛出祖母綠區，乃至飛出了盧恩諾雷，在城外很遠的郊區找到了一處山崖。她凝出幾枚符文，按照順序將之填在了崖壁上幾道不起眼的凹槽中後，面前緩慢顯現出了一扇小門。
沉默著推開門之後，從中噴涌而出的甜味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一「你這傢伙在幹嘛？」
「啊，金蛇回來了。」
門外的金蛇和門內的褐剃都注意到了彼此的身影，繼而不約而同地開口。
「這山洞裡一點都不通風，你這樣搞還住不住人了？」
「你不是說順利的話晚上再回來嗎？所以說還是沒混進去唄？」
兩人的說話聲嘈雜在一起，但內容顯然完全不在一個頻道。於是她們又同時停了下來，大眼對小眼數秒後，還是金蛇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抬起左手，手背向著褐鵜推了兩下：「你先說。」
「我沒啥想說的啊，這不是看你不太順？」
屋裡的褐剃此時戴著一頂不知從哪弄來的長沿高頂帽，站在一口黑色的大鍋旁邊用長柄勺不斷攪和著裡面的東西。鍋里的液體散發著讓人困惑的粉色螢光，還有著極其濃郁的甜膩氣息，這般景象乍一看上去，褐剃就好似那童話里熬製毒藥的黑巫婆一般令人生畏。
不過考慮到進門的金蛇表現出了明顯的反感，她在短暫思索後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勺子靠在鍋沿上，然後從鍋旁墊腳的小板凳上跳了下去。
「嘿咻。」
還發出了這樣意味不明的聲音。
「的確不太順，不如說越來越不順。」
金蛇最後回頭向外確認了一番，才有些警惕地走進山洞，脫下了身上用來偽裝的外套：「比上一次還要糟糕，連靠近考場都做不到，前兩天的安保里還有一部分治安官，現在連最外圍巡邏的都是魔法少女。我毫不懷疑再靠近一點，這次我就真回不來了。」
「所以我跟你說了沒必要去試探啊，你非要跟我犟。」褐剃撇了撇嘴：「女王那個老太婆在，這種局面有什麼好意外的嗎？」
金蛇沉默以對，因為褐剃說得沒錯，這確實沒什麼好意外的。
她們三個爪痕成員，堂堂的前花級魔法少女，如今餐風露宿，都是因為盧恩諾雷如今的安保措施太嚴格了。甚至於，前幾天她們還可以享受一下郊外的新鮮空氣，但現在連城郊都變成了研究院搜查的區域，以至於只能躲在山洞裡。
至於如此嚴厲的搜查到底是因為女王親至，還是因為她們的領頭人黑貓自己把自己賣了，依然還是一筆糊塗帳。
「還是說說你們這邊吧。」
心中有些煩躁的金蛇掏出菸斗，點燃菸絲：「把屋裡搞成這樣子是為了什麼？
「」
「別抽菸！你知不知道煙味和甜味混在一起超級噁心？」
這下連褐剃也捏住了鼻子：「我可是在準備明天的秘密武器，你別給我添亂。」
「這玩意？秘密武器？」金蛇忍不住往鍋里瞅了一眼。
「不然呢？你在小瞧我的糖果屋嗎？」褐鵜抬了抬下巴，自豪道：「老大派我過來，自然有她的深意。」
「————隨你。」
金蛇感覺有些聊不下去，端著菸斗就往山洞內部走去。
「熄煙！」褐鵜又一次提醒。
金蛇不情不願地滅掉了菸斗。
倒也不是她想聽褐鵜的話，而是眼下的這個山洞都是褐鵜的奇境「糖果屋」的範圍，自己不熄煙，褐鵜也不會善罷甘休，甚至可能為此動用奇境的規則。
讓讓小孩得了，雖然這傢伙老大不小，比起小孩更像個巨嬰。金蛇這麼想著。
山洞內部，黑貓正在角落裡進行靈思，注意到金蛇的到來後睜開眼睛，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回來了。」
「嗯，回來了。」金蛇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然後便是很長的一段沉默。
「確定都打點好了嗎？」黑貓唐突發問。
「嗯，可以確定，只是沒能更進一步。」金蛇眯著眼睛，目光沒有焦點。
「足夠了。」
話音落下，接著又是沉默。
兩人顯然都有許多心事，只是到了眼下這一步，傾訴心事其實已經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黑貓。」
「我在。」
「很快就要行動了，能不能告訴我，首領對這次行動，到底是怎麼想的？」
金蛇望著虛空：「我越是在這座城市裡徘徊，越是能感覺到一種非常不對勁的氛圍，我的直覺告訴我，接下來會有非常非常不妙的事情發生。」
「所以？」
「所以，我們的目標真的是帶回獸之源嗎？又或者說，這真的是任務的全貌嗎？」
金蛇側過視線，看著黑貓：「還是說你要告訴我，首領選了我們三個曾經的盧恩諾雷人來執行這次任務，僅僅只是覺得我們更熟悉這裡？」
黑貓也抬起頭看著她，只是沒有立刻回應什麼。
「我很討厭我自己的直覺，因為它總是准到讓人噁心。」
金蛇卻似乎也不在意，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的這一生，這樣不妙的感覺一共只有三次。」
「第一次，是二十年前，兩界戰爭的時候，那東西進入內城區的前兩天。」
「第二次，是十二年前，我在間界沒來由地感覺很不舒服，後來園丁把我們的基地端了。」
「第三次，就是現在。」
「但我不理解，我們都是爪痕僅存的少數元老，沒了我們倆，爪痕接下來就靠那群自我意識過剩的小鬼來維持？首領到底在做什麼打算？」
「我不想往壞的方向去揣測自己的同伴，所以，你知道些什麼嗎？黑貓————
不，墨荷？」
說到最後一句，她那原本黯淡的金色眸子已然亮起，正對著黑貓的目光。
「我沒有瞞過你，你的任務，就是把獸之源帶回去。」黑貓如此回答。
「————我」的任務？」金蛇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黑貓的用詞。
黑貓看著她點點頭，然後微微垂下雙眸：「嗯，你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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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雲境中的考核逐漸步入尾聲的時候，觀禮台外圍，遠處的一片小山丘上，金蛇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了。
她一如既往地在城中變換了數次妝容才飛出祖母綠區，乃至飛出了盧恩諾雷，在城外很遠的郊區找到了一處山崖。她凝出幾枚符文，按照順序將之填在了崖壁上幾道不起眼的凹槽中後，面前緩慢顯現出了一扇小門。
沉默著推開門之後，從中噴涌而出的甜味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一「你這傢伙在幹嘛？」
「啊，金蛇回來了。」
門外的金蛇和門內的褐剃都注意到了彼此的身影，繼而不約而同地開口。
「這山洞裡一點都不通風，你這樣搞還住不住人了？」
「你不是說順利的話晚上再回來嗎？所以說還是沒混進去唄？」
兩人的說話聲嘈雜在一起，但內容顯然完全不在一個頻道。於是她們又同時停了下來，大眼對小眼數秒後，還是金蛇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抬起左手，手背向著褐鵜推了兩下：「你先說。」
「我沒啥想說的啊，這不是看你不太順？」
屋裡的褐剃此時戴著一頂不知從哪弄來的長沿高頂帽，站在一口黑色的大鍋旁邊用長柄勺不斷攪和著裡面的東西。鍋里的液體散發著讓人困惑的粉色螢光，還有著極其濃郁的甜膩氣息，這般景象乍一看上去，褐剃就好似那童話里熬製毒藥的黑巫婆一般令人生畏。
不過考慮到進門的金蛇表現出了明顯的反感，她在短暫思索後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勺子靠在鍋沿上，然後從鍋旁墊腳的小板凳上跳了下去。
「嘿咻。」
還發出了這樣意味不明的聲音。
「的確不太順，不如說越來越不順。」
金蛇最後回頭向外確認了一番，才有些警惕地走進山洞，脫下了身上用來偽裝的外套：「比上一次還要糟糕，連靠近考場都做不到，前兩天的安保里還有一部分治安官，現在連最外圍巡邏的都是魔法少女。我毫不懷疑再靠近一點，這次我就真回不來了。」
「所以我跟你說了沒必要去試探啊，你非要跟我犟。」褐剃撇了撇嘴：「女王那個老太婆在，這種局面有什麼好意外的嗎？」
金蛇沉默以對，因為褐剃說得沒錯，這確實沒什麼好意外的。
她們三個爪痕成員，堂堂的前花級魔法少女，如今餐風露宿，都是因為盧恩諾雷如今的安保措施太嚴格了。甚至於，前幾天她們還可以享受一下郊外的新鮮空氣，但現在連城郊都變成了研究院搜查的區域，以至於只能躲在山洞裡。
至於如此嚴厲的搜查到底是因為女王親至，還是因為她們的領頭人黑貓自己把自己賣了，依然還是一筆糊塗帳。
「還是說說你們這邊吧。」
心中有些煩躁的金蛇掏出菸斗，點燃菸絲：「把屋裡搞成這樣子是為了什麼？
「」
「別抽菸！你知不知道煙味和甜味混在一起超級噁心？」
這下連褐剃也捏住了鼻子：「我可是在準備明天的秘密武器，你別給我添亂。」
「這玩意？秘密武器？」金蛇忍不住往鍋里瞅了一眼。
「不然呢？你在小瞧我的糖果屋嗎？」褐鵜抬了抬下巴，自豪道：「老大派我過來，自然有她的深意。」
「————隨你。」
金蛇感覺有些聊不下去，端著菸斗就往山洞內部走去。
「熄煙！」褐鵜又一次提醒。
金蛇不情不願地滅掉了菸斗。
倒也不是她想聽褐鵜的話，而是眼下的這個山洞都是褐鵜的奇境「糖果屋」的範圍，自己不熄煙，褐鵜也不會善罷甘休，甚至可能為此動用奇境的規則。
讓讓小孩得了，雖然這傢伙老大不小，比起小孩更像個巨嬰。金蛇這麼想著。
山洞內部，黑貓正在角落裡進行靈思，注意到金蛇的到來後睜開眼睛，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回來了。」
「嗯，回來了。」金蛇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然後便是很長的一段沉默。
「確定都打點好了嗎？」黑貓唐突發問。
「嗯，可以確定，只是沒能更進一步。」金蛇眯著眼睛，目光沒有焦點。
「足夠了。」
話音落下，接著又是沉默。
兩人顯然都有許多心事，只是到了眼下這一步，傾訴心事其實已經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黑貓。」
「我在。」
「很快就要行動了，能不能告訴我，首領對這次行動，到底是怎麼想的？」
金蛇望著虛空：「我越是在這座城市裡徘徊，越是能感覺到一種非常不對勁的氛圍，我的直覺告訴我，接下來會有非常非常不妙的事情發生。」
「所以？」
「所以，我們的目標真的是帶回獸之源嗎？又或者說，這真的是任務的全貌嗎？」
金蛇側過視線，看著黑貓：「還是說你要告訴我，首領選了我們三個曾經的盧恩諾雷人來執行這次任務，僅僅只是覺得我們更熟悉這裡？」
黑貓也抬起頭看著她，只是沒有立刻回應什麼。
「我很討厭我自己的直覺，因為它總是准到讓人噁心。」
金蛇卻似乎也不在意，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的這一生，這樣不妙的感覺一共只有三次。」
「第一次，是二十年前，兩界戰爭的時候，那東西進入內城區的前兩天。」
「第二次，是十二年前，我在間界沒來由地感覺很不舒服，後來園丁把我們的基地端了。」
「第三次，就是現在。」
「但我不理解，我們都是爪痕僅存的少數元老，沒了我們倆，爪痕接下來就靠那群自我意識過剩的小鬼來維持？首領到底在做什麼打算？」
「我不想往壞的方向去揣測自己的同伴，所以，你知道些什麼嗎？黑貓————
不，墨荷？」
說到最後一句，她那原本黯淡的金色眸子已然亮起，正對著黑貓的目光。
「我沒有瞞過你，你的任務，就是把獸之源帶回去。」黑貓如此回答。
「————我」的任務？」金蛇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黑貓的用詞。
黑貓看著她點點頭，然後微微垂下雙眸：「嗯，你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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