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所謂切磋
第383章 所謂切磋
林小璐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復木棉的了。
自己應該答應嗎？自己應該拒絕嗎？答應了的話是不是風險有點大？拒絕的話是不是也會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名聲受到打擊？
腦袋裡全都是這種患得患失的想法，以至於林小璐完全沒時間去思考怎麼樣進行更體面的回覆。
從理性上來說，林小璐覺得自己沒必要接受對方的挑戰。說到底她現在是唯一的「SS」評級，從最功利的角度出發，只要她不接受別人的挑戰，那麼永遠不可能有人的成績爬到自己的頭上去。
除此以外，明眼人都知道「SS」這種評級的特殊含義是不可能通過挑戰奪取的，這個叫木棉的魔法少女向她發起切磋，想必目的也只是比試一番，見識一下所謂SS評級是什麼樣罷了。既然不是挑戰，那麼自己完全可以不接受吧？就算拒絕也可以找出充分的理由，不會落人口實。
「怎麼了嗎？難道現在不方便？」
見到林小璐半天不回應自己，木棉略有些疑惑：「如果你現在不方便，或者不想在考核中承擔風險的話，之後約個別的時間也可以？因為我對爭奪你的評級沒有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這個人。」
顯然，木棉也的確是這麼想的。
但是，當被周圍眾人的目光所包圍時，林小璐卻發現自己好像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一我可是唯一的SS評級，難道要避開一名S級的挑戰嗎？就算她是葉級我是芽級，但那豈不是被壓過了鋒芒？
一切磋怎麼了？不就是打贏一隻半蛻嗎？我又不是不行，憑什麼要怕她？
當這些想法成為腦海中的主旋律後，林小璐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和對方站到了對戰台上。
而台下，是一望無際的人群，以及閉上眼睛都無法避開的期待目光。
唯一的黑馬SS評級考生白玫，大戰S評級中最被看好的強者木棉——這則消息一經傳開，就幾乎吸引了現場所有空閒的考生。大家全都聚到了林小璐所在的對戰台附近，想要一探究竟。
在不遠的另外一處對戰台下，已經打贏了一個對手，正準備接受下一場挑戰的夏涼也從山丹姐妹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不禁「嘶」地一聲吸了口涼氣：「哇，這林小璐是真的飄啦。」
與此同時，完全沒被人提起挑戰，也不打算挑戰別人的白靜萱和剛到考場沒多久的翠雀也已經來到了台下，與各自的隊伍一起遙望著擂台。
而如果說白靜萱心中還姑且懷抱著一些樂觀的期望，覺得自己的「小璐姐姐」會比對方更強的話，那麼翠雀心中，就只剩下擔憂了。
作為本場考核的後台工作者之一，翠雀是看過木棉這名考生相關的資料的，實話實說，她完全能理解那份所謂的大腿榜為什麼會將其排在第一。
除了在銀廊接受系統培訓期間優異的表現，以及畢業正式成為魔法少女後格外亮眼的戰績以外，木棉這名魔法少女還有一個更加特殊的背景，那就是她現在所效力的工作機關：多姆利亞城防軍。
換句話說，木棉是軍隊出身的魔法少女，還是那個調查院所在的多姆利亞的城防軍。
翠雀也是從過軍的人，她很清楚在魔法國度，軍隊裡的魔法少女會比一般的駐守魔法少女，以及那些自由職業的魔法少女更加訓練有素。更別提那些五院中的文職魔法少女了—一大部分的文職面對同等開華階段的軍方魔法少女只有被吊起來打的份。
這其中，固然有軍隊的訓練時間更久，軍隊的實戰教育資源更好，軍隊的戰鬥技巧開發速度更快等等一系列原因，但這些都不是最核心的問題。最核心的問題是，在整個魔法國度里，只有軍隊，以及調查院兩個機構，會重點培訓魔法少女的「對人戰」能力。
普通的魔法少女，其被教育的戰鬥技巧，都是以殘獸為假想敵的，是以大型敵人，以攻堅戰為主的培訓。但軍隊和調查院不一樣，它們的假想敵中有「人」，甚至還有「叛逃的魔法少女」，所以它們會重點教授對人戰的知識和技巧。
而這些技巧中，有許多都是翠雀還沒來得及教給林小璐的。
林小璐成為魔法少女畢竟才不到一年，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從一個不諳世事的青春期小女孩變成一個面對殘獸面不改色的戰士，已經稱得上是脫胎換骨的變化。為了保證其安全，翠雀教授的知識自然也是相當傳統，完全以「如何討伐殘獸」為核心。
在她的規劃里，對人戰部分的內容是要等到林小璐葉級以後，能夠開始學習術式再教的，不僅僅是考慮到林小璐的接受能力，也是因為許多對人戰的學問都是建立在葉級，在魔法少女能使用術式的基礎上的。
也正因如此，當林小璐接受木棉的邀戰時，這其實並不是簡簡單單的「芽級」應戰「葉級」，而是「完全沒有經歷過對人戰培訓的素人」對戰「經歷過系統化對人戰訓練的軍人」。
僅僅是把這兩則描述放在檯面上對比，就已經足以讓人感受到巨大的差距了O
就算這場切磋會受到考核的規則約束，雙方都只被允許使用魔裝能力，但這其中的差距也是無法以道理計的。
所以，對於這場切磋的結果，翠雀可以說是完全樂觀不起來。以至於她這種憂慮的氣場甚至傳遞給了一旁的土丁桂和狗尾草。
「怎麼了嗎？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土丁桂合上手中的書本，看向翠雀。
「沒什麼，只是在看台子上的那兩個人，稍微有些想法。」翠雀搖搖頭。
「你是說木棉和那個叫————白玫的魔法少女？」
土丁桂看向對站台，神情中帶上幾分恍然：「她和你是一個城市小隊的隊友，應該算是你的前輩，是吧？」
「————確實是我的隊友。」
翠雀面無表情：「所以我稍微有點擔心她。」
「不是都說她是SS評級嗎？SS應該很厲害才對吧？」一旁的狗尾草奇怪道。
「她還只是芽級，對手是葉級。而且魔裝測試的評級更多代表的是潛力，而不是當下的戰鬥力。」翠雀嘆氣，儘可能用比較易懂的方式解釋：「所以，這其實————」
「啊，打起來了。」
狗尾草的聲音打斷了翠雀。
眾人的目光一同聚焦到了對站台的上方，這才看見：雙方的確已經各自出手。
只見林小璐手中握著淺藍色的長槍，木棉則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劍，兩個人以極快的速度相互接近，而後伴隨著「鐺」「鐺」幾道碰撞聲，其中一道人影猛地向後退開，撤到了一旁。
令人意外的是，這個率先退開的人，居然是木棉。
僅僅是短暫的交手，她的肚子上就已經被開了洞，而披在身上的鶴大衣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撕裂成了幾道碎布。
不過好在，這種「傷勢」對魔法少女並不算很嚴重，一陣魔力鼓動之後，木棉身上的這些傷勢就全都被修復了。
「神出鬼沒的攻擊。」
木棉一臉認真地點評道：「我的劍明明是對著你的破綻處砍過去的，但不僅沒能砍進去，反而是我的手劃傷了，這個感覺————是絲線嗎？」
「如果你很好奇，等打完以後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率先擊退了對手，自認為保住顏面的林小璐暗自舒了口氣，但面上卻保持嚴肅：「現在可是戰鬥中，我不會向對手透露自己的能力。
「的確，是我僭越了。」
木棉表示理解，而後再次低伏上身，微微抬起劍身：「那麼，接下來我會換一招，還請賜教。」
林小璐不敢怠慢，握緊長槍的同時暗自將幾根絲線布置在身側，而後緊緊地盯住對方的身形。
這是翠雀教給她的套路。
如果對手的速度很快，擔心對方從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接近並發動攻擊，那麼就可以把絲線作為感應的工具。就算視覺和魔力知覺的反應速度跟不上，也可以憑藉絲線被觸動的方位判斷攻擊的方向。
而若是對手對於絲線沒有足夠的防範，那麼還可以抓住時機強化這些用作感應的絲線，將它們化作切割對手的陷阱一先前那一次交鋒，林小璐就是用這種方式傷到木棉的。
木棉的劍很快，而且林小璐目前完全沒判斷出其能力是什麼，所以方才的她在緊張之下動用了「必中」的能力與絲線的功能，在絲線擋住對方攻勢的同時，讓長槍繞過了木棉的防禦，洞穿了其身體。
而既然這種作戰方案能夠奏效，林小璐就沒打算立刻更換————
—一左邊的線，被觸動了。
來自魔裝的感知打斷了林小璐的思維，讓她的注意力迅速回到對決之中。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魔力調度起來，去強化身體左邊的絲線，同時揮動長槍鐺！
響亮的碰撞聲響起，巨大的力量讓林小璐差點跌倒在地。
好快！
林小璐心中暗忖，因為她幾乎完全沒看清對手的攻擊動作，全靠絲線的感應才能擋下這一擊，而更嚴重的問題是，自己的絲線呢？居然完全沒有攔住對手的攻擊嗎？
她向攻擊到來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木棉正被幾道絲線攔在數米之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一剛才，她直接把手裡的長劍扔了出來，這才穿過了絲線的阻攔。
「這下我知道了，的確是絲線呢。」
她點了點頭：「至於長槍為什麼能擊中我，應該是另外一種能力————不過也不重要，至少現在不重要。」
她張開手，那方才被扔出的長劍便倏忽飛回她的手中，林小璐想要用絲線去攔，但終究反應慢了一拍。
「很有意思的能力，不過，雖然不知道SS的評級究竟指的是哪方面的潛力，但目前看來也的確只是潛力了。」
木棉這般評價道：「那麼，下一招是三秒以後，我會更認真一點，還請小心」
。
三秒以後？什麼意思？這傢伙在詐我？
林小璐一時間有些沒拿準對方的想法。
她從來沒見過會在戰鬥之中預告自己攻擊的人，做這種事會有哪怕一分好處嗎？
但不管對方是不是在騙人，其攻勢沒有停止卻是事實，所以，林小璐再一次強化周邊的絲線一這一次，她打算先發制人，在對方動起來之前就先控制其行動。
只是，在她作出這般判斷之後，她面前的木棉，卻好像完全沒注意到身周越纏越緊的絲線一般，向前移動了。
第一秒鐘，木棉用長劍在自己身周畫了一個圈，在那之後，林小璐便失去了對前方絲線的感應。
第二秒鐘，木棉開始向前加速，她手中抬起的長劍以某種特殊的規律攪動起來，然後，將林小璐設置在沿途的絲線全部斬斷。
第三秒鐘，對方來到了林小璐的面前，雙手舉劍抬至左上方，而後，猛地向下劈擊。
林小璐不可能坐以待斃，而事實上，她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因為她已經在對方的劍身上用絲線做過了標記，只要動用必中的能力，不管這招攻擊有任何變式，她的長槍都一定可以擋在前方————
她的思考，到此為止。
第四秒鐘，林小璐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樣，魔力完全不聽使喚，繼而全身乏力，坐倒在地。
第五秒鐘，林小璐，輸給了木棉。
林小璐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復木棉的了。
自己應該答應嗎？自己應該拒絕嗎？答應了的話是不是風險有點大？拒絕的話是不是也會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名聲受到打擊？
腦袋裡全都是這種患得患失的想法，以至於林小璐完全沒時間去思考怎麼樣進行更體面的回覆。
從理性上來說，林小璐覺得自己沒必要接受對方的挑戰。說到底她現在是唯一的「SS」評級，從最功利的角度出發，只要她不接受別人的挑戰，那麼永遠不可能有人的成績爬到自己的頭上去。
除此以外，明眼人都知道「SS」這種評級的特殊含義是不可能通過挑戰奪取的，這個叫木棉的魔法少女向她發起切磋，想必目的也只是比試一番，見識一下所謂SS評級是什麼樣罷了。既然不是挑戰，那麼自己完全可以不接受吧？就算拒絕也可以找出充分的理由，不會落人口實。
「怎麼了嗎？難道現在不方便？」
見到林小璐半天不回應自己，木棉略有些疑惑：「如果你現在不方便，或者不想在考核中承擔風險的話，之後約個別的時間也可以？因為我對爭奪你的評級沒有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這個人。」
顯然，木棉也的確是這麼想的。
但是，當被周圍眾人的目光所包圍時，林小璐卻發現自己好像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一我可是唯一的SS評級，難道要避開一名S級的挑戰嗎？就算她是葉級我是芽級，但那豈不是被壓過了鋒芒？
一切磋怎麼了？不就是打贏一隻半蛻嗎？我又不是不行，憑什麼要怕她？
當這些想法成為腦海中的主旋律後，林小璐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和對方站到了對戰台上。
而台下，是一望無際的人群，以及閉上眼睛都無法避開的期待目光。
唯一的黑馬SS評級考生白玫，大戰S評級中最被看好的強者木棉——這則消息一經傳開，就幾乎吸引了現場所有空閒的考生。大家全都聚到了林小璐所在的對戰台附近，想要一探究竟。
在不遠的另外一處對戰台下，已經打贏了一個對手，正準備接受下一場挑戰的夏涼也從山丹姐妹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不禁「嘶」地一聲吸了口涼氣：「哇，這林小璐是真的飄啦。」
與此同時，完全沒被人提起挑戰，也不打算挑戰別人的白靜萱和剛到考場沒多久的翠雀也已經來到了台下，與各自的隊伍一起遙望著擂台。
而如果說白靜萱心中還姑且懷抱著一些樂觀的期望，覺得自己的「小璐姐姐」會比對方更強的話，那麼翠雀心中，就只剩下擔憂了。
作為本場考核的後台工作者之一，翠雀是看過木棉這名考生相關的資料的，實話實說，她完全能理解那份所謂的大腿榜為什麼會將其排在第一。
除了在銀廊接受系統培訓期間優異的表現，以及畢業正式成為魔法少女後格外亮眼的戰績以外，木棉這名魔法少女還有一個更加特殊的背景，那就是她現在所效力的工作機關：多姆利亞城防軍。
換句話說，木棉是軍隊出身的魔法少女，還是那個調查院所在的多姆利亞的城防軍。
翠雀也是從過軍的人，她很清楚在魔法國度，軍隊裡的魔法少女會比一般的駐守魔法少女，以及那些自由職業的魔法少女更加訓練有素。更別提那些五院中的文職魔法少女了—一大部分的文職面對同等開華階段的軍方魔法少女只有被吊起來打的份。
這其中，固然有軍隊的訓練時間更久，軍隊的實戰教育資源更好，軍隊的戰鬥技巧開發速度更快等等一系列原因，但這些都不是最核心的問題。最核心的問題是，在整個魔法國度里，只有軍隊，以及調查院兩個機構，會重點培訓魔法少女的「對人戰」能力。
普通的魔法少女，其被教育的戰鬥技巧，都是以殘獸為假想敵的，是以大型敵人，以攻堅戰為主的培訓。但軍隊和調查院不一樣，它們的假想敵中有「人」，甚至還有「叛逃的魔法少女」，所以它們會重點教授對人戰的知識和技巧。
而這些技巧中，有許多都是翠雀還沒來得及教給林小璐的。
林小璐成為魔法少女畢竟才不到一年，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從一個不諳世事的青春期小女孩變成一個面對殘獸面不改色的戰士，已經稱得上是脫胎換骨的變化。為了保證其安全，翠雀教授的知識自然也是相當傳統，完全以「如何討伐殘獸」為核心。
在她的規劃里，對人戰部分的內容是要等到林小璐葉級以後，能夠開始學習術式再教的，不僅僅是考慮到林小璐的接受能力，也是因為許多對人戰的學問都是建立在葉級，在魔法少女能使用術式的基礎上的。
也正因如此，當林小璐接受木棉的邀戰時，這其實並不是簡簡單單的「芽級」應戰「葉級」，而是「完全沒有經歷過對人戰培訓的素人」對戰「經歷過系統化對人戰訓練的軍人」。
僅僅是把這兩則描述放在檯面上對比，就已經足以讓人感受到巨大的差距了O
就算這場切磋會受到考核的規則約束，雙方都只被允許使用魔裝能力，但這其中的差距也是無法以道理計的。
所以，對於這場切磋的結果，翠雀可以說是完全樂觀不起來。以至於她這種憂慮的氣場甚至傳遞給了一旁的土丁桂和狗尾草。
「怎麼了嗎？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土丁桂合上手中的書本，看向翠雀。
「沒什麼，只是在看台子上的那兩個人，稍微有些想法。」翠雀搖搖頭。
「你是說木棉和那個叫————白玫的魔法少女？」
土丁桂看向對站台，神情中帶上幾分恍然：「她和你是一個城市小隊的隊友，應該算是你的前輩，是吧？」
「————確實是我的隊友。」
翠雀面無表情：「所以我稍微有點擔心她。」
「不是都說她是SS評級嗎？SS應該很厲害才對吧？」一旁的狗尾草奇怪道。
「她還只是芽級，對手是葉級。而且魔裝測試的評級更多代表的是潛力，而不是當下的戰鬥力。」翠雀嘆氣，儘可能用比較易懂的方式解釋：「所以，這其實————」
「啊，打起來了。」
狗尾草的聲音打斷了翠雀。
眾人的目光一同聚焦到了對站台的上方，這才看見：雙方的確已經各自出手。
只見林小璐手中握著淺藍色的長槍，木棉則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劍，兩個人以極快的速度相互接近，而後伴隨著「鐺」「鐺」幾道碰撞聲，其中一道人影猛地向後退開，撤到了一旁。
令人意外的是，這個率先退開的人，居然是木棉。
僅僅是短暫的交手，她的肚子上就已經被開了洞，而披在身上的鶴大衣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撕裂成了幾道碎布。
不過好在，這種「傷勢」對魔法少女並不算很嚴重，一陣魔力鼓動之後，木棉身上的這些傷勢就全都被修復了。
「神出鬼沒的攻擊。」
木棉一臉認真地點評道：「我的劍明明是對著你的破綻處砍過去的，但不僅沒能砍進去，反而是我的手劃傷了，這個感覺————是絲線嗎？」
「如果你很好奇，等打完以後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率先擊退了對手，自認為保住顏面的林小璐暗自舒了口氣，但面上卻保持嚴肅：「現在可是戰鬥中，我不會向對手透露自己的能力。
「的確，是我僭越了。」
木棉表示理解，而後再次低伏上身，微微抬起劍身：「那麼，接下來我會換一招，還請賜教。」
林小璐不敢怠慢，握緊長槍的同時暗自將幾根絲線布置在身側，而後緊緊地盯住對方的身形。
這是翠雀教給她的套路。
如果對手的速度很快，擔心對方從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接近並發動攻擊，那麼就可以把絲線作為感應的工具。就算視覺和魔力知覺的反應速度跟不上，也可以憑藉絲線被觸動的方位判斷攻擊的方向。
而若是對手對於絲線沒有足夠的防範，那麼還可以抓住時機強化這些用作感應的絲線，將它們化作切割對手的陷阱一先前那一次交鋒，林小璐就是用這種方式傷到木棉的。
木棉的劍很快，而且林小璐目前完全沒判斷出其能力是什麼，所以方才的她在緊張之下動用了「必中」的能力與絲線的功能，在絲線擋住對方攻勢的同時，讓長槍繞過了木棉的防禦，洞穿了其身體。
而既然這種作戰方案能夠奏效，林小璐就沒打算立刻更換————
—一左邊的線，被觸動了。
來自魔裝的感知打斷了林小璐的思維，讓她的注意力迅速回到對決之中。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魔力調度起來，去強化身體左邊的絲線，同時揮動長槍鐺！
響亮的碰撞聲響起，巨大的力量讓林小璐差點跌倒在地。
好快！
林小璐心中暗忖，因為她幾乎完全沒看清對手的攻擊動作，全靠絲線的感應才能擋下這一擊，而更嚴重的問題是，自己的絲線呢？居然完全沒有攔住對手的攻擊嗎？
她向攻擊到來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木棉正被幾道絲線攔在數米之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一剛才，她直接把手裡的長劍扔了出來，這才穿過了絲線的阻攔。
「這下我知道了，的確是絲線呢。」
她點了點頭：「至於長槍為什麼能擊中我，應該是另外一種能力————不過也不重要，至少現在不重要。」
她張開手，那方才被扔出的長劍便倏忽飛回她的手中，林小璐想要用絲線去攔，但終究反應慢了一拍。
「很有意思的能力，不過，雖然不知道SS的評級究竟指的是哪方面的潛力，但目前看來也的確只是潛力了。」
木棉這般評價道：「那麼，下一招是三秒以後，我會更認真一點，還請小心」
。
三秒以後？什麼意思？這傢伙在詐我？
林小璐一時間有些沒拿準對方的想法。
她從來沒見過會在戰鬥之中預告自己攻擊的人，做這種事會有哪怕一分好處嗎？
但不管對方是不是在騙人，其攻勢沒有停止卻是事實，所以，林小璐再一次強化周邊的絲線一這一次，她打算先發制人，在對方動起來之前就先控制其行動。
只是，在她作出這般判斷之後，她面前的木棉，卻好像完全沒注意到身周越纏越緊的絲線一般，向前移動了。
第一秒鐘，木棉用長劍在自己身周畫了一個圈，在那之後，林小璐便失去了對前方絲線的感應。
第二秒鐘，木棉開始向前加速，她手中抬起的長劍以某種特殊的規律攪動起來，然後，將林小璐設置在沿途的絲線全部斬斷。
第三秒鐘，對方來到了林小璐的面前，雙手舉劍抬至左上方，而後，猛地向下劈擊。
林小璐不可能坐以待斃，而事實上，她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因為她已經在對方的劍身上用絲線做過了標記，只要動用必中的能力，不管這招攻擊有任何變式，她的長槍都一定可以擋在前方————
她的思考，到此為止。
第四秒鐘，林小璐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樣，魔力完全不聽使喚，繼而全身乏力，坐倒在地。
第五秒鐘，林小璐，輸給了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