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1章 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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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便簽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酸楚。

  她下床,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又紅又腫,臉色蒼白,狼狽不堪。

  她用冷水潑灑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結束了,就該徹底劃清界限。

  藕斷絲連,糾纏不清,絕對不會是她的作風。

  她快速洗漱,打車就回了韓家。

  她前腳剛走,謝震廷這邊緊跟著就收到消息。

  「謝總,韓小姐走了。」

  「嗯。」

  謝震廷看著手機,此刻他就在隔壁的房間。

  幾乎是一夜未眠,手機在下一刻又響起,是江城打來的。

  他微眯著眸,不想接,直接掛了。

  韓閃閃回到韓家,父親韓正明正在客廳看報紙。

  看到她回來,臉色不太好,韓正明放下報紙,關切地問:「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去哪裡瘋了?」

  「多喝了兩杯,就住酒店了。」

  「是不是公司的事太忙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太拼,身體要緊。」

  韓正明嘆了口氣「」「對了,昨晚趙伯伯給我打電話,說景然那孩子對你印象很好,想約你周末一起吃個飯,你看.....」

  「爸,」韓閃閃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疲憊:「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

  韓正明看著女兒憔悴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疼地說:「好,不想考慮就不考慮。你先上去休息會兒,我讓阿姨給你燉點湯補補。」

  「謝謝爸。」韓閃閃點點頭,轉身上了樓。

  韓閃閃宿醉後的結果就是一整天都萎靡不振,她在家裡窩了一天,調整好之後又恢復原來充滿幹勁兒的時候。

  至於謝震廷那邊,她沒有去關注,他也沒有在出現。

  兩人就這樣算是徹底的結束了吧?

  韓閃閃是這樣想的。

  至於醉酒那晚的事情,韓閃閃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她覺得如今謝震廷身份有別,再提起她可真的就是有些小白蓮的意思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遺忘。

  她不會染指別人的男人,她會遠離。

  韓閃閃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工作上,她憑藉理智明銳且果斷的手腕,拿下了不少的合作項目,給韓家帶來了新一層上升。

  韓父將韓家的一切正式轉交給韓閃閃的那天,她逃避了慶功宴,也逃避了去應酬這些,而是選擇去陸晚瓷的小院待著。

  陸晚瓷不能喝酒,就用水代替,兩人碰了杯,說了恭喜的話。

  韓閃閃說:「姐妹,就算你現在開始什麼都不用做,完全是個擺爛的廢物,我也能養得起你跟孩子一輩子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要成了廢物,那這輩子你就累贅大了。」

  「我沒關係,反正我有錢,我要好好把韓家的事業打理好,我要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至於男人嘛,我不想再碰了,沒意思,傷身傷心又傷神。」

  陸晚瓷苦澀一笑,知道她的話都是實打實的。

  喝了半杯酒,韓閃閃伸手摸著陸晚瓷的肚皮,她說:「等我以後想要孩子了,你就借給我玩幾天,你家的給我養老,我的一切都給她。」

  「好,我替她收下了。」

  「來吧,喝一杯。」

  兩人又碰了碰,韓閃閃托著腮,看著窗外。

  她說:「今晚我在這裡住下了。」

  「嗯,一起睡。」

  她們都沒有再去提之前的事,隨著時間,一切都過去了。

  短短的時間裡,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其實大家的心情都不算好。

  韓閃閃跟陸晚瓷商量著要不要去玩一趟,剛好她現在也還能走走動動。

  但是陸晚瓷沒有這個心思,她懷孕期間真的不算好。

  七個月時,原本還算平穩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

  先是血壓升高,緊接著出現了嚴重的水腫,雙腿腫得幾乎無法行走。


  最令人擔憂的是,醫生診斷她出現了子癇前期的徵兆,必須立即住院觀察治療。

  她被緊急送進了北城最好的私立醫院婦產科VIP病房。

  戚盞淮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醫院。

  他衝進病房時,臉色比躺在病床上的陸晚瓷還要蒼白。

  「怎麼回事?」戚盞淮的聲音緊繃,目光死死鎖在陸晚瓷因浮腫而顯得異常疲憊的臉上。

  「戚總,夫人是子癇前期,血壓很高,需要絕對臥床休息,密切監控。」主治醫生面色凝重地解釋:「目前情況還不算最糟,但必須非常小心,任何情緒波動或勞累都可能加重病情。」

  戚盞淮的拳頭無聲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走到床邊,想碰觸陸晚瓷,卻又怕驚擾到她,最終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裡。

  「晚瓷。」他啞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晚瓷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

  她看起來很累,連呼吸都顯得有些費力。

  聽到他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但看到是他時,眼底還是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我沒事。」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虛弱的平靜:「醫生說了,住院觀察幾天就好。」

  她的平靜反而讓戚盞淮的心更加揪緊,他知道她在硬撐。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他俯下身,極其輕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在這裡陪你。」

  他沒有問「為什麼不舒服不早點告訴我」,也沒有說任何責備或抱怨的話。

  此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轉向醫生,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眼神依舊銳利:「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務必保證她和孩子的安全。」

  「戚總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從那天起,戚盞淮幾乎住在了醫院。

  他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會議和應酬,將公司的大部分事務交給了周御和幾位副總處理。

  病房成了他的臨時辦公室,每天都有高管抱著文件進來,低聲匯報,又安靜地離開。

  他處理公事時,就坐在離病床不遠的沙發上,確保一抬眼就能看到陸晚瓷。

  他的存在感很強,即使不說話,也無形中給人一種安定的力量。

  陸晚瓷需要絕對靜養,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戚盞淮就守在一旁,處理郵件,或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睡著時眉頭也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他會趁她熟睡時,用溫熱的毛巾極其輕柔地幫她擦拭浮腫的手腳,動作熟練得不像個養尊處優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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