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8章 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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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比較狗血的情節已經在她腦海中閃現了,她趕緊從病床上下來,穿著拖鞋就朝著門口走去。

  她悄悄打開門,就看見戚盞淮筆挺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被定格似得。

  她四周環繞一圈,沒有韓閃閃人影了。

  也沒有拉架的護士跟醫生,所以沒吵架沒打架?

  她抿著唇,低聲開口:「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戚盞淮聽到她的聲音後,這才回過神,而後轉身看向她。

  他說:「我想點事情。」

  陸晚瓷不信,一味地盯著他看。

  他問:「我臉上有花?」

  花倒是沒有,就怕有五指姑娘的指痕而已。

  她搖了搖頭,又問:「閃閃呢?」

  「走了。」

  「你們......」

  「放心,我沒對她怎麼樣,我要罵她你豈不是要跟我拉黑此生不負相見啊?」

  陸晚瓷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唇,說多了也是被誤會的,算了,還是什麼都不說的好。

  至於這兩人到底聊了什麼,陸晚瓷也沒有去問。

  反正不管說什麼,她們都不會害她。

  總不至於是聯合一塊蛐蛐她吧?

  哈。

  陸晚瓷在醫院住了兩天,一晃就到了,第三天早上又做了孕檢跟驗血,結果出來的很快,已經恢復正常了,只是接下來要稍微注意,有任何的不適都要第一時間到醫院。

  至於她孕期的反應,只能根據平時的飲食調整來緩解,因為這個事沒有辦法治療的。

  一切都無事了,她也可以出院了。

  戚盞淮這邊已經開始吩咐周御:「你去辦出院手續,通知周媽,把主臥重新收拾一下,所有用品都換成孕婦專用的。」

  「是,戚總。」

  「營養團隊到了沒?」

  「嗯,已經到了。」

  「還有......」

  戚盞淮安排了一大堆,一個勁兒的說不完。

  周御不斷的點著頭。

  誰能想到,名牌大學畢業的學霸,沈氏集團總裁秘書,如今淪落到替總裁安排處理這些瑣碎的事情了。

  但是周御樂在其中,他的用報酬只漲不減,而且還能從中學到經驗啊。

  這可是兩全其美的事情,甚至給出了不少中肯並且頗受總裁滿意的建議。

  簡初看著這兩人,忍不住開口:「我還沒有答應要搬去藍水灣,所以你準備這些是給誰用?你新老婆嗎?」

  這話是對戚盞淮說的。

  有些調侃的成分在裡面。

  戚盞淮瞬間愣住了。

  周御也眨了眨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話,立刻道:「我去問問司機來了沒?」

  說完,他飛快的溜出病房了,晚一秒都有可能被滅口啊。

  戚盞淮好半會兒才開口:「你什麼意思?」

  他聲音低啞,啞到極致。

  陸晚瓷甚至還聽到了一絲哽咽?

  她也瞬間就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她也沒有真的想說這些,只是聽他跟周御一個勁兒的安排,所以......

  她緊抿著唇:「我.....」

  陸晚瓷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怎麼也說不下去。

  她看著戚盞淮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翻湧的痛楚和難以置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只是覺得,他所安排的一切,仿佛她搬回藍水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仿佛他們之間那些裂痕從未存在過,她心裡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抗拒。

  憑什麼他以為,在她經歷了那麼多之後,還能輕易地回到過去?

  「晚瓷......」戚盞淮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向前一步,想要靠近她,卻又在她下意識後退的動作中僵在原地。

  他的手緊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他看著她,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受傷:「我沒想過找什麼新老婆和下家。」

  陸晚瓷的心猛地一縮。

  可話已經說出了口,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她別開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戚盞淮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如果你真的不想回藍水灣,我不會逼你。我讓周媽去小院照顧你,或者.....搬回楓林苑也可以,不然你回藍水灣住,我搬出去,我只是希望你跟孩子都能好好的。」

  他說得極其艱難,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這個樣子讓陸晚瓷也不是個滋味,有些話似乎也應該說得明白一些。

  她無聲的吸了一口氣:「我道歉,但我絕對沒有任何要嘲諷你的意思,你的好我心裡清楚,可有些事情......目前我只希望孩子可以平安出生,我們也可以和平相處,但也僅僅只是這樣。」

  她看向他:「孩子出生後,我們之間就減少來往和聯繫吧,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探視,你永遠是孩子的父親。但我們之間.....就到這兒了,好嗎?」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劃下界限。

  戚盞淮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陸晚瓷以為他會發怒,或者會再次哀求。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好。」他啞聲應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如你所願。」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那背影,透著一種萬念俱灰的孤寂和決絕。

  陸晚瓷看著他消失在門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無力地跌坐在病床上。

  她一個人就這樣待著,沉默了許久許久。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覺得心裡很難受。

  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她的生命里徹底剝離。

  最終,陸晚瓷還是沒有搬回藍水灣。

  她回到了小院。

  戚盞淮只是派了周媽過來負責她的吃住行和照顧,而他也只是出院送她回來站了會兒就離開了。

  之後戚盞淮連續好些天都沒過來了,仿佛在醫院裡的那兩天朝夕相處只是夢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要讓她養成習慣。

  習慣難戒。

  周媽倒是主動提到過戚盞淮,說他出差了。

  陸晚瓷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小院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只是這種平靜之下,壓抑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暗流。

  陸晚瓷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來麻痹自己。

  新系列的珠寶設計大獲成功,訂單紛至沓來。

  紀淵的公司和她的工作室都忙得不可開交。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晚瓷的肚子越來越大。

  孕晚期的各種不適開始顯現,水腫、抽筋、失眠,折磨得她日漸憔悴。

  但她都咬牙忍著,從不抱怨。

  只是夜深人靜時,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她會忍不住想,如果.......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些事,現在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

  沒有如果。

  她和他,早已走上了兩條無法交匯的平行線。

  江城謝家,謝震廷跟容希的訂婚時間確定下來了。

  媒體官宣,謝氏的危機也在慢慢消散。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可真的如此嗎?

  看見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陸晚瓷就打給韓閃閃,她正忙著工作,接到電話時也是驚訝的道:「想我啦?」

  陸晚瓷有些鼻酸,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緊抿著唇,心情難以言喻的低落。

  韓閃閃又說:「你怎麼了?」

  陸晚瓷:「在忙?」

  「嗯,忙著呢。」韓閃閃盯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雖然回應陸晚瓷的語氣輕鬆自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垂落在辦公桌下的那隻手緊攥的有多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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