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4章 分寸
那邊的人思索了幾秒，最終給出了陸晚瓷想要的答案。
結束通話後，陸晚瓷連號碼都沒刪除，直接把手機遞給了周媽。
周媽接過手機，看著陸晚瓷平靜無波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她隱約覺得這個電話不簡單，但看著陸晚瓷那雙清澈卻帶著決絕的眼睛，她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將手機收好。
「謝謝周媽。」陸晚瓷輕聲說，然後轉身上了樓。
之後一直到晚上戚盞淮回來前，她都沒下下來過了。
傍晚六點左右。
戚盞淮回到藍水灣。
周媽也布好菜，表示可以用晚餐了。
戚盞淮看向樓上：「晚瓷呢？」
「在樓上呢。」
戚盞淮：「我上去叫她。」
他邁步走上樓，臥室的門沒有反鎖直接就被推開，臥室一片昏暗沒開燈。
他往裡走，看見坐在地毯上靠在落地窗往外看的女人，眉頭緊緊皺著，步伐朝她靠近，一把將地上的人抱起來。
他說：「先吃晚飯，嗯？」
他的語氣與平時沒區別，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陸晚瓷沒說話，任由他抱著下樓。
反正說了也沒用，她還不如不說。
餐廳里，今晚周媽也沒跟他們一起吃，夫妻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旁觀者還是要靠邊站為好。
戚盞淮細心照顧著她，她也來者不拒，反正白不享受。
吃過飯，她淡漠看向他：「還要抱我上去嗎？不抱的話，我就自己走。」
她沒穿鞋。
戚盞淮聽出她的冷嘲熱諷，但也還是起身走過去，將她從椅子抱在懷裡，不過沒上樓，而是去了客廳。
他說：「陪我看電影，嗯？」
「好啊。」她淡淡回應。
她沒有拒絕，反而是欣然配合，這本該是他想要的結果，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一部電影，兩個小時。
看完之後，又被抱回樓上。
陸晚瓷已經洗過澡，自然不需要再洗，她就坐在床邊，沒有手機，無聊連時間都沒有辦法打發。
她垂著頭，看著地毯發呆。
直到浴室的流水聲停下，戚盞淮從浴室走出來，她才冷不丁問了句：「你打算把我關到孩子出生為止嗎？」
戚盞淮擦頭髮的手微微一頓。
他走到床邊，坐在她身側，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不是關著你，是保護你。」
「保護？」陸晚瓷抬起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用限制我自由的方式保護我？你到底是怕我出事，還是怕我跑了？」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內心深處最不願承認的恐懼。
戚盞淮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想碰觸她的臉，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聲音低沉：「晚瓷，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在你還沒有完全打消傷害這個孩子之前，我哪裡都不許你去的。」
「所以你覺得把我關在這裡，就能保住這個孩子咯？」她挑著眉笑了。
她的笑太隨意，太無所謂，讓戚盞淮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半蹲在她面前，雙手緊握著她的手，他說：「晚瓷，不要說這樣的話。」
「戚盞淮，你不是非我不可，又何必死纏不放？是怕傳出去了影響你的名聲嗎？你看，今天我已經想要曝光你了，可你只是稍微的動動手指就止住了，我拿什麼跟你斗啊？」
陸晚瓷說的很無措，她一個小拇指怎麼跟大腿斗呢？
她鬥不過戚盞淮的。
所以為什麼不肯放了她？
戚盞淮面色凝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陸晚瓷歪著頭，看著他，笑了笑：「孩子在我的肚子裡，你覺得，我要是有心不想要的話，我能沒有辦法？」
戚盞淮徹底怔住了。
因為她說的對。
只要她不想，她有一百種辦法。
戚盞淮沉著臉，他問：「晚瓷，我......」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了，坦誠一點吧，你不離婚的原因是因為什麼？只要你說，我願意退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對我們彼此都不好。」
「我不會離婚，除了離婚，我都答應你。」
「好啊，那你把沈言希送進監獄吧，如果你做得到，那我就答應你不離婚。」
陸晚瓷微微一笑。
戚盞淮沒說話，就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四目對視著，彼此眼底都閃爍著各自的情緒。
這一晚，依舊是兩人睡一張床。
陸晚瓷想反抗，但結果是不可能的，語氣浪費口舌，還不如默默接受吧。
其實她的條件，她沒有報任何希望的，戚盞淮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就算是他忍心，沈家那邊也不會答應的，沈家會找戚家，戚家左右為難，最後的結果還是不了了之的。
可她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逼迫戚盞淮，她想讓戚盞淮做不到，到最後只有答應離婚。
一夜無夢。
第二天她醒來的很晚，她是故意的，只要她醒得晚，就用不著跟戚盞淮有任何交流。
所以即便是她早就醒了，但是眼睛也不會睜開。
她的小九九戚盞淮也心知肚明。
他輕輕抱了抱她，溫柔說了句：「我去上班了。」
陸晚瓷不語，等他離開臥室後，這才起身去洗漱。
上午十點。
警局官方發布了一條通報調查更新。
「沈某希女士涉嫌.......」
沈家大亂，戚家也一樣。
謝玖一雖然說了，做錯事了就應該付出代價跟懲罰，可是她只是以為陸晚瓷動手打她或者罵她，要麼是賠償，可萬萬沒想到戚盞淮會直接來這麼一出。
如果沈言希要坐牢，那今後就毀掉了。
雖然沈家有錢，可沈言希的自尊心強，一旦坐牢未來必定是在圈子裡難抬頭的。
謝玖一當即就找到簡初，她慌亂不已：「小初，這次的事情是我們對不住你們，可是言希真的不能坐牢啊。」
簡初當然也看見了這個消息，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但是這件事，本來就是沈言希錯了。
她又要怎麼幫？
他們都是三觀正的人，即便今天的當事人不是陸晚瓷，那也是幫理不幫親的。
更何況，這件事還涉及到自己的兒媳婦，肚子裡還懷了他們戚家的孩子。
她當然是什麼都做不了的。
簡初嘆著氣，她說：「玖一，這次的事情，你我的想法我們彼此都清楚，我連戚盞淮那混蛋進家門都不許，這件事我大概也是幫不了你。」
謝玖一點著頭，她明白，姐妹倆好了這麼多年了。
頭一次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當然是亂了分寸。
她說：「是沈言希做錯了，也是我這個做媽媽的沒有教好她，我應該早點帶她離開北城，或許她就死心了。」
「玖一......」
「雖然你說得對，可是我就這麼一個女兒，除了坐牢，別的什麼懲罰都可。」
謝玖一去找陸晚瓷了。
她顧不得平日的優雅和體面，驅車直奔藍水灣。
車子停在別墅外，謝玖一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了一些翻湧的情緒。
她按響門鈴，周媽來開門，看到是她，有些驚訝和為難：「沈太太，您……」
「我找晚瓷，有些話想跟她說。」謝玖一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周媽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她進來了，畢竟沈家和戚家的關係非同一般。
陸晚瓷正坐在二樓的陽光房裡看書，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謝玖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了平靜。
「乾媽。」她禮貌地稱呼，語氣卻疏離。
結束通話後，陸晚瓷連號碼都沒刪除，直接把手機遞給了周媽。
周媽接過手機，看著陸晚瓷平靜無波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她隱約覺得這個電話不簡單，但看著陸晚瓷那雙清澈卻帶著決絕的眼睛，她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將手機收好。
「謝謝周媽。」陸晚瓷輕聲說，然後轉身上了樓。
之後一直到晚上戚盞淮回來前，她都沒下下來過了。
傍晚六點左右。
戚盞淮回到藍水灣。
周媽也布好菜，表示可以用晚餐了。
戚盞淮看向樓上：「晚瓷呢？」
「在樓上呢。」
戚盞淮：「我上去叫她。」
他邁步走上樓，臥室的門沒有反鎖直接就被推開，臥室一片昏暗沒開燈。
他往裡走，看見坐在地毯上靠在落地窗往外看的女人，眉頭緊緊皺著，步伐朝她靠近，一把將地上的人抱起來。
他說：「先吃晚飯，嗯？」
他的語氣與平時沒區別，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陸晚瓷沒說話，任由他抱著下樓。
反正說了也沒用，她還不如不說。
餐廳里，今晚周媽也沒跟他們一起吃，夫妻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旁觀者還是要靠邊站為好。
戚盞淮細心照顧著她，她也來者不拒，反正白不享受。
吃過飯，她淡漠看向他：「還要抱我上去嗎？不抱的話，我就自己走。」
她沒穿鞋。
戚盞淮聽出她的冷嘲熱諷，但也還是起身走過去，將她從椅子抱在懷裡，不過沒上樓，而是去了客廳。
他說：「陪我看電影，嗯？」
「好啊。」她淡淡回應。
她沒有拒絕，反而是欣然配合，這本該是他想要的結果，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一部電影，兩個小時。
看完之後，又被抱回樓上。
陸晚瓷已經洗過澡，自然不需要再洗，她就坐在床邊，沒有手機，無聊連時間都沒有辦法打發。
她垂著頭，看著地毯發呆。
直到浴室的流水聲停下，戚盞淮從浴室走出來，她才冷不丁問了句：「你打算把我關到孩子出生為止嗎？」
戚盞淮擦頭髮的手微微一頓。
他走到床邊，坐在她身側，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不是關著你，是保護你。」
「保護？」陸晚瓷抬起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用限制我自由的方式保護我？你到底是怕我出事，還是怕我跑了？」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內心深處最不願承認的恐懼。
戚盞淮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想碰觸她的臉，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聲音低沉：「晚瓷，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在你還沒有完全打消傷害這個孩子之前，我哪裡都不許你去的。」
「所以你覺得把我關在這裡，就能保住這個孩子咯？」她挑著眉笑了。
她的笑太隨意，太無所謂，讓戚盞淮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半蹲在她面前，雙手緊握著她的手，他說：「晚瓷，不要說這樣的話。」
「戚盞淮，你不是非我不可，又何必死纏不放？是怕傳出去了影響你的名聲嗎？你看，今天我已經想要曝光你了，可你只是稍微的動動手指就止住了，我拿什麼跟你斗啊？」
陸晚瓷說的很無措，她一個小拇指怎麼跟大腿斗呢？
她鬥不過戚盞淮的。
所以為什麼不肯放了她？
戚盞淮面色凝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陸晚瓷歪著頭，看著他，笑了笑：「孩子在我的肚子裡，你覺得，我要是有心不想要的話，我能沒有辦法？」
戚盞淮徹底怔住了。
因為她說的對。
只要她不想，她有一百種辦法。
戚盞淮沉著臉，他問：「晚瓷，我......」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了，坦誠一點吧，你不離婚的原因是因為什麼？只要你說，我願意退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對我們彼此都不好。」
「我不會離婚，除了離婚，我都答應你。」
「好啊，那你把沈言希送進監獄吧，如果你做得到，那我就答應你不離婚。」
陸晚瓷微微一笑。
戚盞淮沒說話，就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四目對視著，彼此眼底都閃爍著各自的情緒。
這一晚，依舊是兩人睡一張床。
陸晚瓷想反抗，但結果是不可能的，語氣浪費口舌，還不如默默接受吧。
其實她的條件，她沒有報任何希望的，戚盞淮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就算是他忍心，沈家那邊也不會答應的，沈家會找戚家，戚家左右為難，最後的結果還是不了了之的。
可她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逼迫戚盞淮，她想讓戚盞淮做不到，到最後只有答應離婚。
一夜無夢。
第二天她醒來的很晚，她是故意的，只要她醒得晚，就用不著跟戚盞淮有任何交流。
所以即便是她早就醒了，但是眼睛也不會睜開。
她的小九九戚盞淮也心知肚明。
他輕輕抱了抱她，溫柔說了句：「我去上班了。」
陸晚瓷不語，等他離開臥室後，這才起身去洗漱。
上午十點。
警局官方發布了一條通報調查更新。
「沈某希女士涉嫌.......」
沈家大亂，戚家也一樣。
謝玖一雖然說了，做錯事了就應該付出代價跟懲罰，可是她只是以為陸晚瓷動手打她或者罵她，要麼是賠償，可萬萬沒想到戚盞淮會直接來這麼一出。
如果沈言希要坐牢，那今後就毀掉了。
雖然沈家有錢，可沈言希的自尊心強，一旦坐牢未來必定是在圈子裡難抬頭的。
謝玖一當即就找到簡初，她慌亂不已：「小初，這次的事情是我們對不住你們，可是言希真的不能坐牢啊。」
簡初當然也看見了這個消息，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但是這件事，本來就是沈言希錯了。
她又要怎麼幫？
他們都是三觀正的人，即便今天的當事人不是陸晚瓷，那也是幫理不幫親的。
更何況，這件事還涉及到自己的兒媳婦，肚子裡還懷了他們戚家的孩子。
她當然是什麼都做不了的。
簡初嘆著氣，她說：「玖一，這次的事情，你我的想法我們彼此都清楚，我連戚盞淮那混蛋進家門都不許，這件事我大概也是幫不了你。」
謝玖一點著頭，她明白，姐妹倆好了這麼多年了。
頭一次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當然是亂了分寸。
她說：「是沈言希做錯了，也是我這個做媽媽的沒有教好她，我應該早點帶她離開北城，或許她就死心了。」
「玖一......」
「雖然你說得對，可是我就這麼一個女兒，除了坐牢，別的什麼懲罰都可。」
謝玖一去找陸晚瓷了。
她顧不得平日的優雅和體面，驅車直奔藍水灣。
車子停在別墅外，謝玖一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了一些翻湧的情緒。
她按響門鈴，周媽來開門，看到是她，有些驚訝和為難：「沈太太，您……」
「我找晚瓷，有些話想跟她說。」謝玖一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周媽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她進來了，畢竟沈家和戚家的關係非同一般。
陸晚瓷正坐在二樓的陽光房裡看書，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謝玖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了平靜。
「乾媽。」她禮貌地稱呼，語氣卻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