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6章 窟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眼看著陸晚瓷要把車窗升起來了,程程連忙道:「我手裡有足夠讓棠林人設崩塌的證據。」

  「這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陸晚瓷淡漠的回應。

  她的無所謂讓程程的情緒略顯激動:「她都這樣對你了,難道你都沒什麼想做的嗎?」

  「沒有。她要怎麼做事她的問題,我總不能也要跟她一樣做出這種令人厭惡的事情吧?」陸晚瓷並不想通過程程去對付棠林,畢竟她不想給人當槍使,如果程程手裡真的有足夠的證據,她自己為什麼不直接攤牌?

  程程無非就是看中她和棠林如今爭執不休,想利用她去對付棠林罷了。

  鬥來鬥去,真沒什麼意思。

  她也不想,也不願意。

  至於棠林,她也不會認為有什麼改過自新的可能,而且並不是做的每件事情都值得原諒,否則世界上哪裡還可能有警察啊?

  陸晚瓷不想跟程程浪費時間,說完就讓林子開車走人了。

  程程很氣憤也很不甘心,用力跺著腳,可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車子離開。

  車裡,林子也聽到了程程的話,她問:「你還是善良心軟,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陸晚瓷看著窗外,淡淡的笑了笑,她說:「我並不是一個真善良的人,我只是單純的想讓外公放心,雖然外公人走了,可是我總覺得他還是能看見這一切的,一個是他的女兒,一個是他養大疼愛的孫女,無論是哪一方受傷害他都會難受的。」

  所以就這樣吧。

  她不理不睬就好了。

  畢竟她從一開始也沒有打算要跟棠林真的因為這件事扛到底。

  回到藍水灣。

  戚盞淮跟她是相差不多的時間到家的。

  她跟戚盞淮聊了聊這件事:「我們什麼時候收網?」

  戚盞淮沉思了下:「這兩天吧,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來。」跟棠林的爭執,她還是想自己面對,眾叛親離的一面並不想讓最親近的人看見。

  多少有些自卑的。

  戚盞淮沒多想,只是點頭答應。

  至於網上的事情,兩人都沒有去在意,隨便網上如何傳播,也隨便安心那邊爆出多少料。

  原本陸晚瓷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她吃過晚飯後就躺床上刷手機,想看看最新消息,但是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

  陸晚瓷愣了又愣,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她跟韓閃閃聊:「安心這是結束了?」

  韓閃閃:「可能是吧,你以為她真有什麼能把你怎麼樣的東西啊?估摸著也不是虛張聲勢而已。」

  「就是有點好奇啊,按照她的心思,就算是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東西,她也會東拉西扯的故意編排啊。」

  陸晚瓷笑了。

  韓閃閃:「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兒失落啊?」

  「我不是失落,我就是怕她還有什麼別的招數沒有使出來。」

  「你別杞人憂天,我看她啊就是拿不出任何東西了,要不然以她的秉性就這樣安安靜靜?難道不應該是趁熱打鐵?」

  韓閃閃說的是,安心不可能這樣默不作聲的,肯定會逮住機會咬住她不鬆口。

  她沒有繼續去糾結這件事了,而是讓韓閃閃明天陪她去見棠林。

  她不想讓戚盞淮見到的一面,但是願意讓韓閃閃見,因為她最狼狽的一面韓閃閃早就知道了。

  因為要見棠林,陸晚瓷嘴上雖然說沒有什麼可緊張的,但心底里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她對棠林的答案是未知的。

  不知道棠林要如何做決定?

  ......

  第二天上午。

  她主動聯繫棠林,約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見面。

  陸晚瓷選了最靠里的卡座,背對著門口,面前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檸檬水。

  她提前到了十五分鐘,需要這點時間來平復心緒,整理思路。

  韓閃閃坐在她斜對面的另一張桌子,看似在刷手機,實則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尤其是門口。

  十點零五分,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風鈴輕響。


  棠林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套裝,妝容精緻,但眼底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卻難以完全掩蓋。

  她目光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陸晚瓷的位置,踩著高跟鞋徑直走了過來。

  「咔噠」一聲,她的手包被不輕不重地放在桌面上,人在陸晚瓷對面坐下,動作間帶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找我什麼事?我時間不多,小寶那邊離不開人。」棠林開門見山,語氣生硬,連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

  因為之前主動聯繫陸晚瓷被拒絕,她滿肚子都是怒火,要不是現在目的還沒達到,她真的是不想多搭理陸晚瓷。

  陸晚瓷抬起眼,平靜地看向她。

  陸晚瓷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什麼情緒:「關於棠園,我可以把核心部分給你。」

  棠林聞言,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詫異,隨即被更深的懷疑所取代。

  她身體微微前傾,審視著陸晚瓷:「你會這麼好心?條件是什麼?」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或者說,她太了解利益交換的規則。陸晚瓷絕不可能輕易放手。

  陸晚瓷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更加冷靜。

  「當然有條件。」她淡漠道。

  「什麼條件?」

  「既然你要拿走核心,那就要承擔棠園的一切。」她放下杯子,目光直視棠林:「包括棠園的所有債務。」

  棠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陸晚瓷繼續道,語氣平鋪直敘:「棠園幾近破產,是盞淮以盛世集團的名義注資才度過難關。這筆錢,走的是公帳,有正式的借款合同,至今未還。如果你接手核心,這筆債務自然也要一併承接。」

  她頓了頓,看著棠林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補充了最後一句:「當然,如果你覺得無法接受,那也沒辦法。核心和棠園是綁定的,你拿走核心,剩下的棠園……說實話,就是一個背負債務的空殼工廠,去哪裡都說不通。」

  空氣仿佛凝固了。

  棠林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陸晚瓷會在這裡等著她!

  核心技術是她想要的,可那筆來自戚盞淮的債務……

  她當然不想承擔。

  程勝開那邊最近資金也緊張,他絕不會同意拿出這麼大一筆錢來填這個窟窿。

  「陸晚瓷。」棠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算計後的憤怒和尖銳:「你這是在耍我?!拿一筆莫名其妙的債務來搪塞我?誰知道那筆錢是不是真的存在?說不定是你你和戚盞淮聯手做的局呢?」

  陸晚瓷面對她的失態,依舊平靜無波:「借款合同、資金流水、所有文件都可以給你過目。每一筆錢都用在了棠園的刀刃上,帳目清晰可查。是不是做局,你看了就知道。」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嘲諷:「還是說,你只想拿走好處,卻不願意承擔任何風險和責任?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棠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

  她想要棠園的核心,是想以此為籌碼,在北城站穩腳跟,甚至反過來制約陸晚瓷和戚盞淮,而不是接手一個爛攤子。

  「風險和責任?」棠林冷笑,試圖找回主動權:「風險是你外公經營不善留下的,責任憑什麼要我擔?我是他女兒,繼承遺產天經地義,那些債務,該誰背誰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