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裂縫
慕尖尖見對方明顯開始緊張，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是真的很喜歡小殿下才會這樣吧……
今日霍錦還過來拐彎抹角地說公孫冶桐為了小殿下留在魔闕做了很多事情，這就是想提醒她，就算有著小殿下在背後撐腰，也要懂得她本來的身份與地位。
「公孫醫師不必太過緊張，」慕尖尖站起身子後，同對方對上雙眼，「我只是想請公孫醫師幫我一個忙而已。」
公孫冶桐皺眉。
既然闕主都將銀戒給她了，還她還有什麼忙是需要她出手的？
「我不會將此事說出，但相對應地，也希望你在宮中托人布個轉移陣。」慕尖尖悠悠出聲。
「你需要轉移陣做什麼？」公孫冶桐不解。
「我想要轉移陣，自然是想要用陣作為媒介離開這裡。」沒有絲毫隱瞞，直愣愣地將目的說了出來。
公孫冶桐雙目直視少女，暮然望見了其中散落下的無盡星辰，她別開眼，「為何不將此事告知闕主？」
廢話。
她不告訴小殿下，不就說明小殿下不允許這件事的發生嗎……
「你只要告訴我，這件事你做不做就好了。」慕尖尖轉移話題，輕笑了聲。
「我如何相信你？」公孫冶桐反問，「若是我將轉移陣布好，你再反手將事情說出怎麼辦？」
她停頓後，眸中散發出冷光，「除非你先起誓。」
慕尖尖挑眉，「那你為何不先起誓？」
雖然她不會出爾反爾，但若是起誓的話，就已經陷入了被動。
公孫冶桐秀袖中的手拿出個藥瓶。
慕尖尖掃過對方手中的動作，輕笑，「公孫醫師，我不想將兩個人間的關係鬧得太僵，是互相合作，而不是置對方於死地的死敵。」
停頓了下，她接著道，「你無需擔心轉移陣布好後，我會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畢竟那時……」
「我大概已經離開了。」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化為了空氣中的輕聲呢喃。
公孫冶桐聽不真切，卻也聽清楚了些內容。
先前望見少女後對方的所作所為也有了解釋——
她想要離開魔闕！
「你……」公孫冶桐原本想問她原因，說到一半又停下。
她要離開魔闕關她什麼事？
只要她離開了這裡，闕主就會漸漸將她遺忘，取而代之的便會是她。
「最後一個問題，當時我在煉丹，你是如何看出我下了靈猴蘭草？」公孫冶桐本來都走到了門邊，但突然轉身，認真地問道。
「味道。」慕尖尖目光悠悠，落在白衣女子陡然僵住的背影上面。
只是……味道嗎……
從上百種藥材中分辨出準確一種草藥的味道，怕她的很多同門師兄師弟都做不到這些。
公孫冶桐深吸一口氣，抬步離開。
見對方匆匆離去，慕尖尖緩緩轉身走到桌邊，重新開始拿起個軟糯的香糕吃。
香糕甜膩幽香，氣味瀰漫在鼻間。
香毒之術，將氣味與真氣相融合，自然能輕而易舉地將靈猴蘭草的味道辨別出。
她低頭望向手中閃著光澤的銀戒，雙目划過迷茫。
——
慕尖尖自從在宮中住下後，便發現小殿下在忙於其他的事情很少回來，她原本吊著的心也漸漸放下，等待著公孫冶桐那邊給自己傳來消息。
對方說的期限是七日之內，她等待的同時又將自己的秘術重新練起，有了公孫冶桐煉製丹藥的輔助，沒過多久實力就隱隱恢復了全盛時期的水平。
慕尖尖原本會這麼平平淡淡地過去，直到在轉移陣即將布置完成的日子前，一個熟悉的女子跑來向她哭訴。
「你……」她望著面前容貌有些眼熟的女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求求你，他們要將我趕出這裡，可是我只是個沒有修為的弱女子，出了這裡，又如何能活？」女子身穿不菲的裙袍，頭上的簪子髮飾都是由通透剔亮的寶石雕刻而成，當下卻哭得梨花帶雨，萬般無助。
「我不認識你，為何要幫你？」慕尖尖輕聲問道，眉間隱藏著一縷擔憂，「況且，你來求我又無用。」
昨日公孫冶桐給她帶來轉移陣即將布好的消息，可她卻不知為何，心中總覺得慌慌的，像是會出現什麼意外。
「我叫……瑤鈴，」女子捂著胸口說出這話，「近日闕主他外出，身邊的人都說闕主有了你就將我給忘了，要將我逐出去，所以……拜託你不要讓他們將我趕出去，求求你了……」
她沒有真氣和修為可以青春永駐，百年來全靠的是小殿下喚人拿來的年壽丹吊著她體內的生機，才能活到現在。
她從來都覺得自己是小殿下身邊最特殊的那個，誰知卻等來了要被逐出魔闕的消息。
肯定是那些早就看她不順眼的人趁著小殿下離宮，才敢這樣做的！
女子想到這些事情，還未將事情全部說完，便又開始了低低的嗚咽聲，迴蕩在宮中，好不可憐。
「啊，」慕尖尖聽到熟悉的名字，她驚呼一聲，目露懷念，「原來是你啊。」
百年過去，她們竟然還能相遇。
畢竟她還占著別人的身子好些天，冥冥之中，能感受到一股既定的宿命感。
瑤鈴以為對方知道自己的經歷，她心中不由得得意起來，捂著胸後帶著些高傲，「你若是在闕主離宮前將我保下，等闕主回來，我可以在他面前多多說你的好話。」
雖然她根本見不著小殿下，但對這個新來的女人這麼說的話，應該不會受到什麼懷疑。
慕尖尖隨即擰住了眉頭，望向她的眼神宛如看著一個會說話的豬頭，「你……是小殿下的……誰？」
她腦中回想起無數猜測的可能性。
夫人？
大老婆還是小老婆？
可小殿下那前些日子和她之間的曖昧氣氛是怎麼回事？
還有手上的這個戒指！
慕尖尖立馬將自己腦中的戀愛因子甩得一乾二淨，原本昏沉的大腦也變得理智起來。
這個新來的笨蛋原來並不知道！
那不就看她隨意怎麼說了？
瑤鈴見此，果斷地攥緊手抽泣道，「我是闕主的愛人，他將我放在身邊了好些年，不過魔闕中的人都排斥我，不待見我……」
她咬了下唇，抬眸與面前打量她的女子對視，「若是你能將我留下來，我可以勸闕主讓你做小……我不介意。」
好不容易在全鋪蓋走人前逃出來，只要面前的這個女子也喜歡小殿下，她便可以利用這些輕鬆拿捏。
慕尖尖腦袋上如同雷光劈過，她一時間感覺失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她心中很清楚，沒有真氣修為的瑤鈴可以活這麼多年，意味著什麼。
「你請回吧，我幫不了你。」
慕尖尖垂眸轉身，她覺得一向理智的內心，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超脫她的控制。
懸崖勒馬，只要勒住了，一切就還為時不晚。
這麼對自己說道，瑤鈴的聲音還在身後繼續嚷嚷著。
「你真的不願意幫我嗎？求求你……只要你開口，他們不會不同意的……」
「我讓你做大好不好？這總可以了吧？」
「死賤人！要不是闕主去了太初塔，你以為我會在這裡求你？」
慕尖尖的腳步一停，她轉身問道，「太初塔是什麼地方？」
瑤鈴很顯然沒有預料到對方會突然轉身，面容神情仍然保持著剛剛一副咒怨惡毒的模樣，一時間沒有轉換過來。
她冷哼一聲也不想裝了，「我憑什麼告訴你？」
慕尖尖不由地對小殿下的審美產生了質疑，她沒有停留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想同對面廢話的樣子。
既然瑤鈴不想說，她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
「別走！別走！」瑤鈴見少女像是玩真的，立馬快步上前追趕，可不見對方停下，只能為先前的所說言語進行道歉，這才得到了對方如施捨般的眼神。
瑤鈴心中不禁產生一絲嫉恨。
哪怕是那公孫家族的大小姐來找她，知道她是小殿下在意的人，都是畢恭畢敬的，甚至還要壓下情緒為她配置年壽丹。
這個人又算什麼東西？
憑什麼敢這麼和她擺臉色？
如果不是現在有求於她，她才懶得跑過來！
「太初塔是三石花生長的地方，前些日子三石花盛開，上界各路人前去採摘，包括仙宮的人，」瑤鈴望著對方的神色，問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竟然還有比她消息更為閉塞的人。
慕尖尖抿嘴。
她自從來到魔闕將碎錦簡交給小殿下後，就一直處於擺爛的狀態。
哪怕同公孫冶桐合作心中有了回去的底子，卻依舊焦躁不安，但她現在知道了。
這是她對於內心情感的逃避，有意識地想去忽略關於小殿下的消息，似乎這樣離開的時候才能做到灑脫。
但是如今才發現，她根本做不到。
慕尖尖心中不安的情緒更盛，她輕輕「嗯」了聲便準備離開。
「你走了？幫我說一聲……」瑤鈴一急，剛想拉住少女就被對方躲開。
「我並沒有答應你。」
慕尖尖沒有管身後的咒罵聲與哭泣聲，轉身回到自己居住的寢宮想要去收拾東西，結果剛好撞上公孫冶桐。
「你的臉色好差，吃了我的丹藥應該好起來了才對……」公孫冶桐難得關心起她，「你別誤會，我只是怕闕主回來了懷疑我沒有將你治好。」
「我沒事，多謝。」慕尖尖眉間的愁雲不解，她著手收拾東西的動作不停。
「你開始收拾起東西了？你怎麼知道轉移陣布置好了！」公孫冶桐一拍手，她笑起來，「你準備什麼時候走？你放心，我托家族的人，保證萬無一失。」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盼。
慕尖尖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只是呆呆地望著手中少得可憐的物品，轉頭望向公孫冶桐，「你知道太初塔在哪裡嗎？」
公孫冶桐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你想要做什麼？」
「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好奇想問問。」慕尖尖說話淡而緩慢。
「你最好別想著去太初塔摻和，像你這樣剛剛步入結丹的修為，他們碾死你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公孫冶桐聲音冰涼又無情，警惕地打量著她，目光宛若一條毒蛇。
「我很惜命，沒有騙你。」慕尖尖揚起寡淡的笑容。
「諒你也不敢，」公孫冶桐挑眉，「太初塔在西南方向，那塔足足有萬尺，高至雲霄不見盡頭，不過踏入塔的一剎那便代表著步入了其中的迷境，一般人很難走出來……」
她斷斷續續說了很多，最後才收尾，「所以你準備何時去轉移陣？」
「晚上子時，你來這裡找我吧。」慕尖尖定定道，等她回過神來，公孫冶桐已經離開很久了。
她才低頭望向手指上冰涼的銀戒。
小殿下說銀戒可以讓他感知到她是否處於危險，那是不是反過來也可以呢？
若是系統還在的話，肯定會好好勸著她的，不過她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
子時。
公孫冶桐緩緩步入宮中，見其中的紗簾映出點點光亮，她雙眸划過一絲不忍。
為了以絕後患，她在轉移陣中做了手腳，只要那女人走進陣中，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身死殞命。
本來她還擔憂在宮中做手腳會過於明顯，誰知對方竟自己給了她機會！
沐姑娘，不要怪她心狠，要怪就怪她自己信錯了人！
公孫冶桐心下一狠走入宮中，卻發現偌大的宮內哪裡還有生人的氣息？
哪怕是平日裡殿外候著的暗衛，都沒了身影！
公孫冶桐心臟「突突」地跳，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沐圓圓——」
好得很。
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在心中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
夜色幽深，紫霧瀰漫在周圍，繾綣的香味與殺意並存，在整個太初塔中，周圍的一切都可能讓修士瞬間喪命。
慕尖尖手中拿著個系統空間中松柏樹拔下來的松柏根，邊啃邊往前走著。
「呦呦呦，這哪裡來的結丹小妹妹來搶花啊？」
是真的很喜歡小殿下才會這樣吧……
今日霍錦還過來拐彎抹角地說公孫冶桐為了小殿下留在魔闕做了很多事情，這就是想提醒她，就算有著小殿下在背後撐腰，也要懂得她本來的身份與地位。
「公孫醫師不必太過緊張，」慕尖尖站起身子後，同對方對上雙眼，「我只是想請公孫醫師幫我一個忙而已。」
公孫冶桐皺眉。
既然闕主都將銀戒給她了，還她還有什麼忙是需要她出手的？
「我不會將此事說出，但相對應地，也希望你在宮中托人布個轉移陣。」慕尖尖悠悠出聲。
「你需要轉移陣做什麼？」公孫冶桐不解。
「我想要轉移陣，自然是想要用陣作為媒介離開這裡。」沒有絲毫隱瞞，直愣愣地將目的說了出來。
公孫冶桐雙目直視少女，暮然望見了其中散落下的無盡星辰，她別開眼，「為何不將此事告知闕主？」
廢話。
她不告訴小殿下，不就說明小殿下不允許這件事的發生嗎……
「你只要告訴我，這件事你做不做就好了。」慕尖尖轉移話題，輕笑了聲。
「我如何相信你？」公孫冶桐反問，「若是我將轉移陣布好，你再反手將事情說出怎麼辦？」
她停頓後，眸中散發出冷光，「除非你先起誓。」
慕尖尖挑眉，「那你為何不先起誓？」
雖然她不會出爾反爾，但若是起誓的話，就已經陷入了被動。
公孫冶桐秀袖中的手拿出個藥瓶。
慕尖尖掃過對方手中的動作，輕笑，「公孫醫師，我不想將兩個人間的關係鬧得太僵，是互相合作，而不是置對方於死地的死敵。」
停頓了下，她接著道，「你無需擔心轉移陣布好後，我會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畢竟那時……」
「我大概已經離開了。」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化為了空氣中的輕聲呢喃。
公孫冶桐聽不真切，卻也聽清楚了些內容。
先前望見少女後對方的所作所為也有了解釋——
她想要離開魔闕！
「你……」公孫冶桐原本想問她原因，說到一半又停下。
她要離開魔闕關她什麼事？
只要她離開了這裡，闕主就會漸漸將她遺忘，取而代之的便會是她。
「最後一個問題，當時我在煉丹，你是如何看出我下了靈猴蘭草？」公孫冶桐本來都走到了門邊，但突然轉身，認真地問道。
「味道。」慕尖尖目光悠悠，落在白衣女子陡然僵住的背影上面。
只是……味道嗎……
從上百種藥材中分辨出準確一種草藥的味道，怕她的很多同門師兄師弟都做不到這些。
公孫冶桐深吸一口氣，抬步離開。
見對方匆匆離去，慕尖尖緩緩轉身走到桌邊，重新開始拿起個軟糯的香糕吃。
香糕甜膩幽香，氣味瀰漫在鼻間。
香毒之術，將氣味與真氣相融合，自然能輕而易舉地將靈猴蘭草的味道辨別出。
她低頭望向手中閃著光澤的銀戒，雙目划過迷茫。
——
慕尖尖自從在宮中住下後，便發現小殿下在忙於其他的事情很少回來，她原本吊著的心也漸漸放下，等待著公孫冶桐那邊給自己傳來消息。
對方說的期限是七日之內，她等待的同時又將自己的秘術重新練起，有了公孫冶桐煉製丹藥的輔助，沒過多久實力就隱隱恢復了全盛時期的水平。
慕尖尖原本會這麼平平淡淡地過去，直到在轉移陣即將布置完成的日子前，一個熟悉的女子跑來向她哭訴。
「你……」她望著面前容貌有些眼熟的女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求求你，他們要將我趕出這裡，可是我只是個沒有修為的弱女子，出了這裡，又如何能活？」女子身穿不菲的裙袍，頭上的簪子髮飾都是由通透剔亮的寶石雕刻而成，當下卻哭得梨花帶雨，萬般無助。
「我不認識你，為何要幫你？」慕尖尖輕聲問道，眉間隱藏著一縷擔憂，「況且，你來求我又無用。」
昨日公孫冶桐給她帶來轉移陣即將布好的消息，可她卻不知為何，心中總覺得慌慌的，像是會出現什麼意外。
「我叫……瑤鈴，」女子捂著胸口說出這話，「近日闕主他外出，身邊的人都說闕主有了你就將我給忘了，要將我逐出去，所以……拜託你不要讓他們將我趕出去，求求你了……」
她沒有真氣和修為可以青春永駐，百年來全靠的是小殿下喚人拿來的年壽丹吊著她體內的生機，才能活到現在。
她從來都覺得自己是小殿下身邊最特殊的那個，誰知卻等來了要被逐出魔闕的消息。
肯定是那些早就看她不順眼的人趁著小殿下離宮，才敢這樣做的！
女子想到這些事情，還未將事情全部說完，便又開始了低低的嗚咽聲，迴蕩在宮中，好不可憐。
「啊，」慕尖尖聽到熟悉的名字，她驚呼一聲，目露懷念，「原來是你啊。」
百年過去，她們竟然還能相遇。
畢竟她還占著別人的身子好些天，冥冥之中，能感受到一股既定的宿命感。
瑤鈴以為對方知道自己的經歷，她心中不由得得意起來，捂著胸後帶著些高傲，「你若是在闕主離宮前將我保下，等闕主回來，我可以在他面前多多說你的好話。」
雖然她根本見不著小殿下，但對這個新來的女人這麼說的話，應該不會受到什麼懷疑。
慕尖尖隨即擰住了眉頭，望向她的眼神宛如看著一個會說話的豬頭，「你……是小殿下的……誰？」
她腦中回想起無數猜測的可能性。
夫人？
大老婆還是小老婆？
可小殿下那前些日子和她之間的曖昧氣氛是怎麼回事？
還有手上的這個戒指！
慕尖尖立馬將自己腦中的戀愛因子甩得一乾二淨，原本昏沉的大腦也變得理智起來。
這個新來的笨蛋原來並不知道！
那不就看她隨意怎麼說了？
瑤鈴見此，果斷地攥緊手抽泣道，「我是闕主的愛人，他將我放在身邊了好些年，不過魔闕中的人都排斥我，不待見我……」
她咬了下唇，抬眸與面前打量她的女子對視，「若是你能將我留下來，我可以勸闕主讓你做小……我不介意。」
好不容易在全鋪蓋走人前逃出來，只要面前的這個女子也喜歡小殿下，她便可以利用這些輕鬆拿捏。
慕尖尖腦袋上如同雷光劈過，她一時間感覺失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她心中很清楚，沒有真氣修為的瑤鈴可以活這麼多年，意味著什麼。
「你請回吧，我幫不了你。」
慕尖尖垂眸轉身，她覺得一向理智的內心，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超脫她的控制。
懸崖勒馬，只要勒住了，一切就還為時不晚。
這麼對自己說道，瑤鈴的聲音還在身後繼續嚷嚷著。
「你真的不願意幫我嗎？求求你……只要你開口，他們不會不同意的……」
「我讓你做大好不好？這總可以了吧？」
「死賤人！要不是闕主去了太初塔，你以為我會在這裡求你？」
慕尖尖的腳步一停，她轉身問道，「太初塔是什麼地方？」
瑤鈴很顯然沒有預料到對方會突然轉身，面容神情仍然保持著剛剛一副咒怨惡毒的模樣，一時間沒有轉換過來。
她冷哼一聲也不想裝了，「我憑什麼告訴你？」
慕尖尖不由地對小殿下的審美產生了質疑，她沒有停留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想同對面廢話的樣子。
既然瑤鈴不想說，她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
「別走！別走！」瑤鈴見少女像是玩真的，立馬快步上前追趕，可不見對方停下，只能為先前的所說言語進行道歉，這才得到了對方如施捨般的眼神。
瑤鈴心中不禁產生一絲嫉恨。
哪怕是那公孫家族的大小姐來找她，知道她是小殿下在意的人，都是畢恭畢敬的，甚至還要壓下情緒為她配置年壽丹。
這個人又算什麼東西？
憑什麼敢這麼和她擺臉色？
如果不是現在有求於她，她才懶得跑過來！
「太初塔是三石花生長的地方，前些日子三石花盛開，上界各路人前去採摘，包括仙宮的人，」瑤鈴望著對方的神色，問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竟然還有比她消息更為閉塞的人。
慕尖尖抿嘴。
她自從來到魔闕將碎錦簡交給小殿下後，就一直處於擺爛的狀態。
哪怕同公孫冶桐合作心中有了回去的底子，卻依舊焦躁不安，但她現在知道了。
這是她對於內心情感的逃避，有意識地想去忽略關於小殿下的消息，似乎這樣離開的時候才能做到灑脫。
但是如今才發現，她根本做不到。
慕尖尖心中不安的情緒更盛，她輕輕「嗯」了聲便準備離開。
「你走了？幫我說一聲……」瑤鈴一急，剛想拉住少女就被對方躲開。
「我並沒有答應你。」
慕尖尖沒有管身後的咒罵聲與哭泣聲，轉身回到自己居住的寢宮想要去收拾東西，結果剛好撞上公孫冶桐。
「你的臉色好差，吃了我的丹藥應該好起來了才對……」公孫冶桐難得關心起她，「你別誤會，我只是怕闕主回來了懷疑我沒有將你治好。」
「我沒事，多謝。」慕尖尖眉間的愁雲不解，她著手收拾東西的動作不停。
「你開始收拾起東西了？你怎麼知道轉移陣布置好了！」公孫冶桐一拍手，她笑起來，「你準備什麼時候走？你放心，我托家族的人，保證萬無一失。」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盼。
慕尖尖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只是呆呆地望著手中少得可憐的物品，轉頭望向公孫冶桐，「你知道太初塔在哪裡嗎？」
公孫冶桐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你想要做什麼？」
「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好奇想問問。」慕尖尖說話淡而緩慢。
「你最好別想著去太初塔摻和，像你這樣剛剛步入結丹的修為，他們碾死你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公孫冶桐聲音冰涼又無情，警惕地打量著她，目光宛若一條毒蛇。
「我很惜命，沒有騙你。」慕尖尖揚起寡淡的笑容。
「諒你也不敢，」公孫冶桐挑眉，「太初塔在西南方向，那塔足足有萬尺，高至雲霄不見盡頭，不過踏入塔的一剎那便代表著步入了其中的迷境，一般人很難走出來……」
她斷斷續續說了很多，最後才收尾，「所以你準備何時去轉移陣？」
「晚上子時，你來這裡找我吧。」慕尖尖定定道，等她回過神來，公孫冶桐已經離開很久了。
她才低頭望向手指上冰涼的銀戒。
小殿下說銀戒可以讓他感知到她是否處於危險，那是不是反過來也可以呢？
若是系統還在的話，肯定會好好勸著她的，不過她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
子時。
公孫冶桐緩緩步入宮中，見其中的紗簾映出點點光亮，她雙眸划過一絲不忍。
為了以絕後患，她在轉移陣中做了手腳，只要那女人走進陣中，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身死殞命。
本來她還擔憂在宮中做手腳會過於明顯，誰知對方竟自己給了她機會！
沐姑娘，不要怪她心狠，要怪就怪她自己信錯了人！
公孫冶桐心下一狠走入宮中，卻發現偌大的宮內哪裡還有生人的氣息？
哪怕是平日裡殿外候著的暗衛，都沒了身影！
公孫冶桐心臟「突突」地跳，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沐圓圓——」
好得很。
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在心中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
夜色幽深，紫霧瀰漫在周圍，繾綣的香味與殺意並存，在整個太初塔中，周圍的一切都可能讓修士瞬間喪命。
慕尖尖手中拿著個系統空間中松柏樹拔下來的松柏根，邊啃邊往前走著。
「呦呦呦，這哪裡來的結丹小妹妹來搶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