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重來一次
不同於桌旁單初雪的緊張，慕尖尖拒絕的語氣理所當然。
雖然美女姐姐是很漂亮，但是她也不是真的來這裡賣藝的，成為她的徒弟屬實沒有什麼必要，等到她找到解開封印的方法後，自然而然就離開了。
「那太可惜了，不過若是你反悔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雲容雙眸中的燥郁一閃而過，她面對少女溫和的神情，並沒有表現出被拒絕的傷心，「相信今日你出來找雪兒並沒有得到嬤嬤的同意，我倒可以托人去那邊說一下，免得你回去被管事抽鞭挨罰。」
「謝謝。」慕尖尖的笑容更大。
美女花魁心地善良！
原書竟是連提都沒提花魁姐姐，似乎在桑晚月來到紅樓查找時，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不過你不想做我徒弟的話，雪兒我可就留下了，」雲容聲音輕柔，望向單初雪埋頭的雙目溫和，「雪兒很可愛也很乖，我很喜歡她。」
慕尖尖垂眸望向從剛開始吃飯就沉默到現在的單初雪，見對方點頭後，她抬頭問道，「請問……空閒的時候我可以來看望雪兒嗎？」
「當然可以了，你想來隨時都可以。」雲容掩下眸中的異色。
待二人又寒暄了片刻後，慕尖尖快步離開，單初雪立馬從桌上下來跪在了地上。
「去查一查吧，她如何帶刀進到了紅樓，」雲容將身旁桌案中的一卷白紙抽出鋪好後，用墨石壓住，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雅氣，「刀上的血……又是怎麼回事？」
「她是修士？」單初雪不禁抬頭問道，話落後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低頭道，「請主子恕罪。」
主子這麼說的話就說明沐圓圓為了來找她傷了人……
單初雪不懂現在內心的感覺，又內疚又茫然。
她一直作為主子在瀛洲紅樓的暗線而存在的，用裝可憐來獲得別人的同情對於她來說習以為常，而對別人在施捨後一旦顧及到自身利益後便選擇遠離的行為，也覺得十分正常。
可第一次有人真的站出來出現在她的面前，告訴她有她在。
雲容的目光寒涼，但研墨的手並沒有停下，「說一下當時那邊的管事來抓你們時，派的幾人的修為。」
「兩個凝氣五層，一個凝氣三層。」單初雪如實回答。
其實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對方是如何找到她所在的位置的。
「去查一下那幾個人現在的情況吧，畢竟……」雲容聲音一頓，右手提筆蘸墨開始作畫，「在紅樓以下犯上殺人可是大罪。」
地面寒涼，單初雪埋在黑髮中的雙手一抖，回想起不久前少女拉住她手的溫暖。
「若是被抓住了，可難逃一死。」雲容面前的白紙上逐漸呈現出一個男子俊朗的面容，「你說是吧雪兒。」
「是。」單初雪只能如此回答。
這時一個侍女進室後俯身道，「雲容小姐，百里少主來了。」
「讓他進來吧。」雲容望著侍女離開的身影，片刻後將雙眸落於單初雪身上，「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談，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主子。」單初雪起身後快步離開，速度之快竟在原位留下了一道殘影。
而殘影只有築基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
另邊的雲容仍在耐心作畫，一筆一划勾勒在白紙上面，若是慕尖尖在場，便能發現裡面藏著無盡的玄妙真氣氣息！
她最終落筆停下後，閣樓外的腳步聲也逐漸走近，雲容悠悠轉頭望向門口，握緊的雙手重新展開。
她穿著拖地長裙緩步走至門前，一手提著剛剛做的畫，上面的墨水甚至還沒有完全乾透，幾處地方還在流淌著墨水，滴在地上。
下刻身穿大紅色衣服的男子走進屋內，雲容勾著清冷的笑容將手上的畫抬到男子面前。
「容兒畫我真是畫得越來越像了，」百里奕丞將雲容自然地摟進懷中，沒有望見別過臉的雲容神情迅速變得寡淡起來，「不過我今日倒發現，其實容兒和我倒是有幾分相似。」
「百里少爺說笑了，雲容乃紅樓之女，怎麼可能會與您相像，」雲容眼中閃過一道暗光，望著男子將畫拿在手上後，唇角的笑容終於真實了些，「百里少爺可莫要開這種玩笑。」
——
慕尖尖回到原來的院子中後已過午時，不復從前森嚴訓練的樣子，反而有幾個陌生面孔在其中搬著東西。
她一走進院子，便望見了似乎在等人的莊梅。
莊梅雙手抱胸靠在牆邊，她望見慕尖尖後雙眸亮起了下，但見少女身邊根本沒有帶著人回來，面色又瞬間沉下去。
「你去哪裡了？」一開口就是語氣不善的質問。
這時候二人的真實面孔在先前管事來後被撕開，也不如從前有著單初雪在中間維繫，話語自然就直白了多。
況且換簽這個事情相信二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不關你的事。」慕尖尖見對方甩臉色，她自然也不願多談。
「怎麼不關我的事？」莊梅氣得大步走到她跟前，差點沒將她的衣領提開，「我可是在嬤嬤面前幫你隱瞞了的，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管事帶人抓走了。」
慕尖尖沉默了一瞬，她終於轉頭認真地望著對方，看到了那藏在眸後的焦急與期盼，「你覺得我是出去找雪兒的，所以在嬤嬤前給我打了掩護，是嗎？」
「不然呢？」莊梅冷哼，「你覺得我會平白無故給你打掩護？」
「那為什麼你要贏了她呢？」慕尖尖的目光沒有移開，不想放過女子面上一分一毫的神情，「為什麼在『棋試』的時候要贏雪兒呢？」
莊梅錯愕後則是惱怒與憤恨，但慕尖尖望見了裡面的後悔。
可是後悔有什麼用，若不是她與雲容，單初雪現在已經是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你怎麼會知道？」莊梅語塞，「是雪兒和你說的？」
「我猜的，我就是詐一下你，沒想到真是這樣，」慕尖尖的笑容諷刺，「當時雪兒被抓走時她最後一眼看的是你。」
莊梅身體一抖。
「一共五局，你一定要全贏去做第一嗎？」慕尖尖歪頭道，「若是你讓雪兒贏下一局，她就不會落到那樣的境地。」
「我沒有想到第二局會是和她……我以為雪兒之後幾局會贏的，畢竟我們不是一直在教她嗎？當時下棋的時候我還覺得雪兒下得很好，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突然就打不過了……」莊梅語無倫次。
慕尖尖皺著眉頭見女子的傷心與內疚不像是裝出來的，心中嘆了一口氣。
其實不是說一定要謙讓，畢竟在紅樓這樣一個大環境下，一切為了自己生存無可厚非，可是親手將雪兒推進火坑後又表現出後悔的樣子，真的沒有必要。
「……那你呢？你剛剛去哪裡去了這麼久？『四試』第一已經開始換院了你才回來，」莊梅回想完當時下棋的場景，似乎一切的辯解都是在說給她自己聽後，終於意識到對面少女的不對，「你是不是將雪兒救出去了？」
這就是當初記錄信息那個女子說的「搶位成功」吧，可以換院獨立出去，會有其他嬤嬤來教導她們，然後賣藝討男人為紅樓謀取利益。
「莊梅，我問你，如果讓你再來一次，你會不會讓雪兒贏呢？」慕尖尖打斷了對方焦急的詢問聲。
望著莊梅瞬間蒼白起來的臉色，她開口，「你心中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再來一次，你還是會為了第一去贏下雪兒。」
雖然美女姐姐是很漂亮，但是她也不是真的來這裡賣藝的，成為她的徒弟屬實沒有什麼必要，等到她找到解開封印的方法後，自然而然就離開了。
「那太可惜了，不過若是你反悔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雲容雙眸中的燥郁一閃而過，她面對少女溫和的神情，並沒有表現出被拒絕的傷心，「相信今日你出來找雪兒並沒有得到嬤嬤的同意，我倒可以托人去那邊說一下，免得你回去被管事抽鞭挨罰。」
「謝謝。」慕尖尖的笑容更大。
美女花魁心地善良！
原書竟是連提都沒提花魁姐姐，似乎在桑晚月來到紅樓查找時，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不過你不想做我徒弟的話，雪兒我可就留下了，」雲容聲音輕柔，望向單初雪埋頭的雙目溫和，「雪兒很可愛也很乖，我很喜歡她。」
慕尖尖垂眸望向從剛開始吃飯就沉默到現在的單初雪，見對方點頭後，她抬頭問道，「請問……空閒的時候我可以來看望雪兒嗎？」
「當然可以了，你想來隨時都可以。」雲容掩下眸中的異色。
待二人又寒暄了片刻後，慕尖尖快步離開，單初雪立馬從桌上下來跪在了地上。
「去查一查吧，她如何帶刀進到了紅樓，」雲容將身旁桌案中的一卷白紙抽出鋪好後，用墨石壓住，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雅氣，「刀上的血……又是怎麼回事？」
「她是修士？」單初雪不禁抬頭問道，話落後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低頭道，「請主子恕罪。」
主子這麼說的話就說明沐圓圓為了來找她傷了人……
單初雪不懂現在內心的感覺，又內疚又茫然。
她一直作為主子在瀛洲紅樓的暗線而存在的，用裝可憐來獲得別人的同情對於她來說習以為常，而對別人在施捨後一旦顧及到自身利益後便選擇遠離的行為，也覺得十分正常。
可第一次有人真的站出來出現在她的面前，告訴她有她在。
雲容的目光寒涼，但研墨的手並沒有停下，「說一下當時那邊的管事來抓你們時，派的幾人的修為。」
「兩個凝氣五層，一個凝氣三層。」單初雪如實回答。
其實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對方是如何找到她所在的位置的。
「去查一下那幾個人現在的情況吧，畢竟……」雲容聲音一頓，右手提筆蘸墨開始作畫，「在紅樓以下犯上殺人可是大罪。」
地面寒涼，單初雪埋在黑髮中的雙手一抖，回想起不久前少女拉住她手的溫暖。
「若是被抓住了，可難逃一死。」雲容面前的白紙上逐漸呈現出一個男子俊朗的面容，「你說是吧雪兒。」
「是。」單初雪只能如此回答。
這時一個侍女進室後俯身道，「雲容小姐，百里少主來了。」
「讓他進來吧。」雲容望著侍女離開的身影，片刻後將雙眸落於單初雪身上，「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談，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主子。」單初雪起身後快步離開，速度之快竟在原位留下了一道殘影。
而殘影只有築基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
另邊的雲容仍在耐心作畫，一筆一划勾勒在白紙上面，若是慕尖尖在場，便能發現裡面藏著無盡的玄妙真氣氣息！
她最終落筆停下後，閣樓外的腳步聲也逐漸走近，雲容悠悠轉頭望向門口，握緊的雙手重新展開。
她穿著拖地長裙緩步走至門前，一手提著剛剛做的畫，上面的墨水甚至還沒有完全乾透，幾處地方還在流淌著墨水，滴在地上。
下刻身穿大紅色衣服的男子走進屋內，雲容勾著清冷的笑容將手上的畫抬到男子面前。
「容兒畫我真是畫得越來越像了，」百里奕丞將雲容自然地摟進懷中，沒有望見別過臉的雲容神情迅速變得寡淡起來，「不過我今日倒發現，其實容兒和我倒是有幾分相似。」
「百里少爺說笑了，雲容乃紅樓之女，怎麼可能會與您相像，」雲容眼中閃過一道暗光，望著男子將畫拿在手上後，唇角的笑容終於真實了些，「百里少爺可莫要開這種玩笑。」
——
慕尖尖回到原來的院子中後已過午時，不復從前森嚴訓練的樣子，反而有幾個陌生面孔在其中搬著東西。
她一走進院子，便望見了似乎在等人的莊梅。
莊梅雙手抱胸靠在牆邊，她望見慕尖尖後雙眸亮起了下，但見少女身邊根本沒有帶著人回來，面色又瞬間沉下去。
「你去哪裡了？」一開口就是語氣不善的質問。
這時候二人的真實面孔在先前管事來後被撕開，也不如從前有著單初雪在中間維繫，話語自然就直白了多。
況且換簽這個事情相信二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不關你的事。」慕尖尖見對方甩臉色，她自然也不願多談。
「怎麼不關我的事？」莊梅氣得大步走到她跟前，差點沒將她的衣領提開，「我可是在嬤嬤面前幫你隱瞞了的，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管事帶人抓走了。」
慕尖尖沉默了一瞬，她終於轉頭認真地望著對方，看到了那藏在眸後的焦急與期盼，「你覺得我是出去找雪兒的，所以在嬤嬤前給我打了掩護，是嗎？」
「不然呢？」莊梅冷哼，「你覺得我會平白無故給你打掩護？」
「那為什麼你要贏了她呢？」慕尖尖的目光沒有移開，不想放過女子面上一分一毫的神情，「為什麼在『棋試』的時候要贏雪兒呢？」
莊梅錯愕後則是惱怒與憤恨，但慕尖尖望見了裡面的後悔。
可是後悔有什麼用，若不是她與雲容，單初雪現在已經是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你怎麼會知道？」莊梅語塞，「是雪兒和你說的？」
「我猜的，我就是詐一下你，沒想到真是這樣，」慕尖尖的笑容諷刺，「當時雪兒被抓走時她最後一眼看的是你。」
莊梅身體一抖。
「一共五局，你一定要全贏去做第一嗎？」慕尖尖歪頭道，「若是你讓雪兒贏下一局，她就不會落到那樣的境地。」
「我沒有想到第二局會是和她……我以為雪兒之後幾局會贏的，畢竟我們不是一直在教她嗎？當時下棋的時候我還覺得雪兒下得很好，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突然就打不過了……」莊梅語無倫次。
慕尖尖皺著眉頭見女子的傷心與內疚不像是裝出來的，心中嘆了一口氣。
其實不是說一定要謙讓，畢竟在紅樓這樣一個大環境下，一切為了自己生存無可厚非，可是親手將雪兒推進火坑後又表現出後悔的樣子，真的沒有必要。
「……那你呢？你剛剛去哪裡去了這麼久？『四試』第一已經開始換院了你才回來，」莊梅回想完當時下棋的場景，似乎一切的辯解都是在說給她自己聽後，終於意識到對面少女的不對，「你是不是將雪兒救出去了？」
這就是當初記錄信息那個女子說的「搶位成功」吧，可以換院獨立出去，會有其他嬤嬤來教導她們，然後賣藝討男人為紅樓謀取利益。
「莊梅，我問你，如果讓你再來一次，你會不會讓雪兒贏呢？」慕尖尖打斷了對方焦急的詢問聲。
望著莊梅瞬間蒼白起來的臉色，她開口，「你心中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再來一次，你還是會為了第一去贏下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