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仍然對世間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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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尖尖瞳孔微張,仿佛有人在她的心房上重重捶打。

  可往後仍由她如何開口意圖交流,對方都沒有再出聲。

  直到在被喚醒後,周圍重現光亮,慕尖尖迅速睜眼打量起四周。

  如她所料,睜眼便是瀛洲黑牢。

  在幻境待的時間越長,現實中就會愈加危險,她明明深知這點。

  可情感上卻又萬分想投入去了解原主的遭遇的一切。

  黑深的玄石打造而成的牢房外漸漸響起腳步聲,慕尖尖緩緩觸上右瞳,只見一縷金線越過縫隙落入不遠的外邊。

  即使沒有修為,但瞳術仍然在嗎?

  得虧先前在樹靈族曾經訓練過精神力。

  她試著調動周圍的真氣,輕輕從單獨關押的牢房後轉移到了外面。

  代價是像一隻即將溺死的魚垂死喘著粗氣。

  慕尖尖垂眸,聽著牢房中傳來「她逃跑了」的高喝聲,從地下黑牢中轉移到儘可能遠離的府邸無人一角,久違感受著照在身上的陽光與暖風。

  她可以用瞳術逃出來,那原主在瀰漫著肅殺之氣的牢房中會經歷些什麼呢?

  說來可笑,竟是被自詡正義的正派參戰弟子不聲不響「賣」到了瀛洲,仇人與親人皆離她遠去,等待她的只會是痛苦與折磨。

  「她在這裡!這女人身份有大用,活捉她!」

  聲若洪鐘,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接踵而至。

  慕尖尖回望身後追上來的人,左手觸上疼痛的腦殼,狠狠地敲了下,右手已經將髮簪取下,雙目狠厲。

  沒有體內的真氣打底,瞳術並不能移走多遠,反正在這偌大的白牆黑瓦的府邸內逃不走,對於這些修為不高的,能戰便戰。

  為首男子見女子像是被嚇到不動了,他心中得意。

  雖然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跑出去的,但只要將這個女人活捉,令狐大人肯定重重有賞,到時候數不盡的上品丹藥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女子的身影竟然從他的身後出現,生鏽的鐵簪划過脖子,撕開皮肉狠狠地劃開裂痕。

  男子捂著脖子正欲反擊,可右手抓空,定睛一瞧,女子竟挺直地站立在不遠處的房樑上,面容冷靜地可怕。

  這女人身上明明沒有一絲真氣,為什麼可以憑空移到他的身後?

  若是她手上的東西再鋒利點,怕是自己的命早就……早就沒了!

  慕尖尖吐槽著這具身體素質差,脹痛感陣陣襲來,卻咬唇用痛感來刺激著自己的神經,以防突然暈倒。

  這個簪子太鈍了,用了最大力氣卻似乎只破了對方的皮。

  她剛剛從地下牢房中逃跑的時候也許該順一件趁手的武器的。

  「下一刀就不會只是破皮了,我會要你的命。」見石道上的幾個男子被自己嚇住,慕尖尖勾起反派的笑容,伸手拂過自己的頭髮,望上去雲淡風輕。

  心中可以怕,氣勢不能輸!

  只要發揮出自己的演技,便可以——

  「要命?要誰的命?」一道低沉的男聲拂過慕尖尖身後,她瞬間轉身。

  男子身穿暗紫色織錦蟒袍,腰間繫著條紋寬腰帶,灰黑色的頭髮宛如綢帶隨意垂盪在身上,眉下的雙眸一黑一灰,面如冠玉。

  對方白皙細長的脖子兩旁纏繞著只黑紅相間的蛇,足足有手臂般粗壯。

  令狐濯玉和……小花。

  慕尖尖倒吸一口冷氣。

  這裡是瀛洲……令狐濯玉的府邸?

  記憶中帶著帷帽溫聲叫著「姐姐」的翩翩少年早已身長八尺五寸,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眸間全是冷情。

  危險從慕尖尖的心頭升起,她下意識用瞳術瞬移到一旁的屋檐,眼睜睜地望著剛剛自己的腳下升起的霧陣將一切腐蝕。

  如果晚一點怕是自己的腳已經被毒侵蝕廢了!

  「這是什麼秘術?」令狐濯玉挑眉,露出驚異的笑容,似是在感嘆女子的反應速度,他戳戳小花,「本座沒有見過誒。」

  還是這麼喜歡在話語最後加個「誒」字。

  慕尖尖心中無奈的想。

  瞳術的後遺症襲來,她手攥簪子用力地向自己的大腿插去,只能用痛感來換取清明。


  「令狐大人!她就是被渡雲坊弟子抓過來的慕尖尖!」為首的男子捂著被慕尖尖戳破的脖頸,另只手指著女子大喊。

  「本座讓你說話了嗎?」令狐濯玉不耐地掃過屋檐下的男子,見他身上的血痕後笑容消失,「斷岳池可不養閒人,小花。」

  只是眨眼間,小花瞬間變大伸向出聲的男子,一口就將他吞進了肚子中。

  「啊嗚啊嗚——」

  甚至沒有任何咀嚼聲,慕尖尖甚至還能聽見男子在裡面的尖叫求饒,剛剛鮮活的人就從世間消失。

  啊啊啊!

  小花咋會吃活人呢!

  這麼兇殘!

  慕尖尖望著瞬間屁都不敢放的人,摸了摸自己顫抖的小心臟。

  嗚嗚嗚,軟萌可愛的玉玉在劇情線中和原書描寫一樣兇殘!

  「怎麼?被百里墨塵要去後,你還學了其他的東西?」令狐濯玉重新將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女子身上,他的手指虛空一捏,女子的腳下就布下了一道道暗自符術痕跡的陣法,「為什麼不能躲得遠遠的呢?還是說想來殺本座報仇?」

  慕尖尖再次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似乎再次又要被原主的回憶掌控。

  她在心中焦急道,「慕尖尖!你就不想試試另一種可能嗎?」

  「不想!我受的痛與恨你必須要完完全全地感受,不然何來理解與感同身受?」女聲堅定似乎帶著報復的快感,「當時令狐濯玉對我施刑時可痛了,那刀子那蠱毒一點點滲進身體中,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但落在你身上會更痛吧?」

  「但是你拉我進入幻境,讓我經歷這一切,不是正是說明,你仍然對世間抱有希望嗎?」慕尖尖的聲音摻雜著不屬於她的痛苦,「你被困在這心魔中,是時候該看看世間其他,放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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