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怎麼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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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帷幔四及的繡榻之上,李紈恬然熟睡,金色的陽光透著軒窗灑進屋內,落在麗人那妍麗的臉頰上,顯得溫馨恬靜。

  待那金色的陽光落在麗人的眉眼間,麗人彎彎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下,檀口不由的「嚶嚀」一聲,美眸微微睜開,茫然無顧的望向繡榻上垂掛的瓔珞,妍麗的眉眼之間,縈繞著迷茫的神色。

  默然幾許,李紈回過神來,想起昨日的荒唐,那少年恍若不知疲倦的凶獸,百般折騰,每每都是觸及心靈,那是從未碰觸的底線,讓李紈心顫不已,不一會兒便心神恍惚,以至於後面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究竟鬧到了什麼時辰。

  惟一有印象深刻的便是,李紈只覺自個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難以自拔,求饒聲不絕於耳,想起來就讓人羞恥萬分。

  昨晚那洶湧澎湃之感湧上心頭,似是帶著後遺症,讓麗人心尖兒發顫,羞臊不已。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李紈正欲撐著藕臂起來,忽覺渾身酸痛,一時之間使不上力來,那雪白的藕臂更是輕輕顫抖,妍麗的臉蛋兒浮上一層玫紅,明艷動人。

  這……這真是荒唐。

  麗人芳心羞惱,暗暗的啐了一口,埋怨起少年的不知輕重,折騰起來沒完沒了的,這讓久疏戰陣的她如何適應?

  就如同餓了幾天的人兒突然吃了一頓飽飯,容易撐死。

  外面守著的素雲聽見了裡間的聲響,端著銅盆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凝眸看了一眼繡榻上的狼藉,俏麗的臉頰微紅,忙垂下頭來,低聲道:「奶奶,你醒了,我伺候你洗漱。」

  對於此等情形,素雲一大早兒便已知曉,她也沒想到自家奶奶居然與王爺攪合在一起了。

  作為李紈的貼身丫鬟,素雲是知曉李紈一個孀居婦人的苦楚,心底深處里還是為自家奶奶高興,這有了依靠,往後奶奶也就不必那般的辛苦了。

  李紈察覺到了素雲的異樣,芳心羞臊,微微偏過螓首,聲音帶著幾許莫名,道:「素雲,什麼時辰了。」

  素雲將銅盆放在一側架台上,應道:「回奶奶,到巳時了。」

  李紈聞言心下一驚,她知道時辰不早了,可也沒想到都到巳時,旋即也顧不上春光外露,掀開被褥便起了身兒,吩咐道:「素手,快服侍我洗漱。」

  太陽要曬到她那雪白的豐翹上還沒起床,傳了出去,可讓別人怎麼想啊!

  素雲移步近前,眸光瞧著麗人光潔身上殘留的痕跡,尤其是兩抹雪白的指印,是那麼的刺眼,不由的心頭一顫,輕聲道:「奶奶,您不用著急,王爺臨走時吩咐了,奶奶吃酒吃多了,讓你多歇息片刻。」

  人是一大早兒從奶奶的屋裡走的,素雲能不碰見?

  李紈聞言,妍麗的玉容微微一怔,柳葉細眉下的明眸微微閃了閃,心中暗道王爺還算是有心,並沒有拔那啥無情。

  素雲並未多言,自顧自的拾掇起散落在地的裙裳,心中暗嘆王爺那般溫潤的人兒,怎得在這事兒上這般的隨性,壓抑著心中的悸動,輕聲道:「奶奶,熱水我準備好了,奶奶先洗漱一番,待會兒我在服侍你洗個熱水澡。」

  李紈凝眸看著素雲遞到面前的裙裳,芳心羞臊,那張妍麗的臉蛋兒復又暈紅起來,點了點螓首,伸手接過小衣穿戴起來。

  昨兒個折騰了許久,渾身一片的軟膩,這若是不沐浴一番,還真就是不爽利,也難為素雲考慮的周到,什麼都準備妥當了。

  李紈簡單的穿戴一番後,穿上繡花鞋兒,便邁著酸軟的筆直朝架台走去,儘量使自個保持平靜。

  素雲也不點破,見奶奶在洗漱,便輕手輕腳的收拾起凌亂的繡榻,伸手掀開被褥後,美眸凝視著那一大片的浸濕,水嫩的紅唇微微瞪圓了來,俏麗的臉蛋兒熏紅。

  這.奶奶都尿床了。

  李紈雖是洗漱著,但也察覺到了素雲的異樣,芳心羞臊不已,只得裝作平靜,自顧自的洗臉刷牙。

  該丟的臉兒都丟完了,就這樣了。

  洗漱過罷,李紈美眸微微一動,忽而問道:「素雲,蘭哥兒呢!」

  素雲羞紅著臉把褥子抽出來,打算好好漿洗一番,聞得李紈之言,回道:「蘭哥兒一大早兒便去書房念書去了。」

  李紈素手微微攥成粉拳,心頭提著一股子氣兒,若有所指的問道:「蘭哥兒他.他可曾來過。」

  素雲明白李紈的擔憂,低聲道:「奶奶不用擔心,先前蘭哥兒過來的時候,我便與他說奶奶吃酒吃多了還在睡著,讓蘭哥兒先念書去了。」


  李紈聞言,心中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她她自個已然成這般了,算是認命了,但她可不想蘭哥兒牽扯進來,萬一讓賈蘭察覺到了什麼,可就真的是沒臉再活了。

  抿了抿粉唇,麗人玉容湛然,說道:「那你且先收拾著,我自個去洗澡,待會把換洗的衣物送過來。」

  說罷,李紈便離開了屋子,朝隔壁里廂走去,褪去身上的裙裳後,跨進了那浴桶之內,浸泡在溫熱的水中,頓覺暢然,似是沖洗了身上的疲倦。

  麗人倚靠在桶壁上,纖纖素手捧著溫熱的手兒澆灌在雪白的玉頸上,水流沿著如絲綢一般的肌膚順流而下,經過那崎嶇的上路,好似翹板一般跳躍,歡快的掉落在池水之中,引起一陣漣漪。

  李紈垂眸看著這一幕,雪白上顯眼的痕跡,不由的想起昨日少年恍若稚兒,愛不釋手的,讓麗人心尖兒發顫,芳心羞臊不已。

  王爺這都多大的人了,怎得還有這嗜好?

  不僅如此,李紈又想起了更為清晰的場景,少年那挺拔的英姿,每每都觸及心靈,那種悸動無法形容,瞬間便讓她心神恍惚,不可自拔。

  念及此處,麗人芳心顫動,柳葉細眉下的美眸盈盈,貝齒輕咬著粉唇,似是在克制著什麼。

  也不知怎得,李紈神情恍惚之間,鬼使神差的伸手探入池水之中,在觸及池水中的漩渦之際,麗人猛地回過神來,素手幾乎如同觸電一般的收回,妍麗的臉蛋兒絢麗如霞。

  她真真是魔怔了,怎麼能這般不知廉恥?

  李紈暗啐了自己一聲騷蹄子,旋即便捧著溫水洗臉醒神,又覺得還不夠,整個人便浸入熱水之中。

  泡了好一會兒後,伴隨著「嘩啦啦」水聲,麗人才探出腦袋。

  此時麗人鬢髮浸濕,貼合在潔白的額間,妍麗的臉蛋兒上滿是熱氣氳氤水珠,檀口微微,頗有一幅美人出浴,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李紈抹了一把臉兒,閉闔的美眸睜開,旋即輕輕拍打著那張嬌嫩的臉蛋兒,雜亂的心緒漸顯平和。

  她也不知怎得,明明自個是受人所迫才不得已從之,可自個偏偏難以忘懷,真真是讓人羞恥萬分。

  輕輕搖了搖螓首,李紈也不在多想,撩著水「狠狠」的清洗身子,似要把那不堪給刷洗乾淨。

  只是你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那記憶就越是清晰,一時之間,李紈心緒就越發的雜亂起來,忽而玉容一變,想起了被遺忘的一事。

  昨日那般的折騰,要是珠胎暗結的話,那就真真是沒臉活下去了。

  越想,李紈就覺得越有可能,那烙印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裡,這要是還能安全無恙,那就得懷疑少年的身體。

  然而那甄畫都給王爺生女兒了,可見少年雄風長存,那麼她就有的極大可能。

  念及此處,李紈玉容煞白,貝齒緊咬著粉唇,暗道:「不行,這等醜事絕對不可以出現,待會就讓素雲偷偷去準備一碗避子湯來。」

  說起來,這也是水溶的過錯,一般而言,他都是極力克制的,然而有時候這事兒並不是人為就能完美的克制的住。

  這一點兒在莞兒的身上體現的最為深刻,猶記得第一回的時候,水溶也是深深的烙印在莞兒的心裡,而後又有一回,若不是莞兒機敏的將水溶推開,恐怕也是不能倖免。

  李紈打定了主意,便也不在多想,捧著水清洗著軟膩的身子,待素雲拿著換洗的裙裳走了進來後,麗人也不拖沓,起身擦洗一番,穿上裙裳後,便又回到廂房內。

  此時的廂房已然被素雲收拾了一番,那原本凌亂的繡榻整潔有致,李紈進得屋後,便來到梳妝檯前落座下來。

  素手立在李紈身後,纖纖素手將麗人那三青絲鋪散開來,細心的用干毛巾擦拭。

  李紈端坐在梳妝檯前,美眸凝視著銅鏡上那張妍麗的臉蛋兒,目光幽幽,心下卻是微微詫異,她分明沒有擦脂抹粉,但臉蛋兒卻是白裡透紅的。

  這一點發現,讓李紈心頭一熱,點點玫紅浮現在玉頰之上,明艷動人。

  抿了抿粉唇,麗人壓下心中的悸動,轉而想起了賈蘭,如今她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盼著賈蘭能夠有一番出息。

  至於自個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當麗人思慮之際,忽而有一丫鬟進來稟道:「奶奶,蓉大奶奶過來了。」

  李紈聞言玉容一變,兩彎眼睫微微立了起來,晶瑩的眸子閃爍著怒火,喝道:「就說我不得空,讓她回去。」


  所謂的蓉大奶奶,那就只有陷她於不義的甄畫了,這會兒特意過來尋她,總不至於是來看她笑話的,這種人兒,她作甚要見。

  「哎呦,珠大嬸子,怎麼這麼大的氣性啊!」人未至,聲先到,甄畫站在屋門處,凝眸看著那坐在梳妝檯前的麗人,嬌媚的玉容上浮著笑意。

  「哼」李紈偏眸看了一眼甄畫,冷哼一聲後,也不再搭理。

  這會兒人都過來了,李紈也沒必要強行趕人,她有把柄握在甄畫手上,萬不得已,是不可能翻臉的。

  甄畫對於李紈淡漠的態度不以為意,抬步朝梳妝檯靠近,清聲道:「你們都下去吧,我來幫珠嬸子梳妝。」

  素雲垂眸看了一眼李紈,見她並未反駁,心中微微一動,將手中的干毛巾遞給甄畫後,便離開屋子。

  甄畫接過干毛巾擦拭著李紈的青絲,美眸微微抬起,凝視著銅鏡倒映的那張妍麗的玉容,輕聲道:「珠嬸子還在怪我。」

  「呵我怎麼敢怪你。」李紈嗤笑一聲,聲音淡然的回道。

  其實這話說的,也包含了麗人心中的無奈,即便明知甄畫的「歹毒」,可她被拿捏住了弱點,並沒有反抗能力,連怪罪的資格都沒有。

  如若不然,你以為李紈會容許甄畫這般赤裸裸的挑釁?

  甄畫輕笑一聲,也不在意李紈的冷漠,輕聲細語道:「珠嬸子,你也不用這麼大的怒氣,有了表哥做靠山,日後你也不用苦熬,蘭哥兒的前途也有了保障,算起來,其實我這是幫你。」

  李紈聞言,玉容漲得彤紅,差點一口氣沒有慪過來,算計於她還說是在幫她,這是人說的話兒?她寧願不要這份幫助。

  「那我得謝謝你了,趕明兒是不是還要我擺個東道。」李紈忍不住的嘲諷出聲,旋即又覺得有些不妥,心兒微微一顫。

  提什麼不好,作甚提勞什子的東道。

  甄畫察覺到李紈那淡不可察的異樣,心下瞭然,笑著應道:「也好,趕明兒我再去請表哥來,好好感受珠嬸子的心意。」

  「你」李紈麵皮漲紅,芳心羞臊不已,面對甄畫這針對性的嘲諷,一時之間都不知讓她如何反駁。

  是啊,擺東道表心意的,都把自個給擺進去了,她能說什麼。

  貝齒緊咬著粉唇,李紈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甄畫並未回答,纖纖素手撫上李紈那嬌嫩的臉蛋兒上,若有所指的說道:「以往珠嬸子眉眼鬱結,可今兒個一看,倒是舒展不少,看來昨晚珠嬸子的心結被打開了,可見表哥讓嬸子好生的歡喜。」

  孀居多年的人兒,一旦被勾起了欲望,那種心靈上的折磨,甄畫可是頗有體會的。

  李紈聞言,芳心劇顫,那張妍麗的臉蛋兒漲得彤紅似火,心中憤懣之際,又湧上一股子羞臊,兩種情緒交織在一塊,讓麗人的玉容變換。

  其實在那人去後,李紈在國公府里的生活困苦,賈母以及王夫人的淡漠,讓她心酸不已,有一種人死如燈滅的漠然。

  世俗的枷鎖緊緊纏繞著她,讓她脫逃不得,若不是有蘭哥兒在,她恐怕早就不願意活了,只得「形如槁木」的過活,以期盼賈蘭長大成人。

  雖然昨晚是不得已,然而少年的英姿,的的確確是動人心弦,那種肆意的暢然,是她從未感受過的,隱隱有一種讓她衝破枷鎖的感覺。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但很真切,甄畫所言的歡喜,麗人無法反駁,而這也是讓她越發覺得羞恥的地方。

  甄畫凝視著銅鏡倒映的那張羞紅的臉蛋兒,會心一笑,捏了捏麗人那嬌嫩的臉蛋兒,說道:「瞧瞧,這吹彈可破的肌膚,被滋潤過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別說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李紈揮手打落甄畫捏她臉蛋兒的手,羞惱的喝斥起來,聲音中帶著幾許顫音。

  她也發現了這一點,但被甄畫赤裸裸的點了出來,真真是羞恥的難以見人。

  甄畫美眸微微眯了起來,拿著干毛巾繼續擦拭著麗人的青絲,輕聲道:「珠嬸子,咱們婦道人家原就艱難,你年輕守寡,大好的青春尚在,何必苦熬一輩子,如今事已成定局,嬸子悔之晚矣,咱們以後一心一意的服侍表哥,做那歡快的露水鴛鴦,豈不快哉。」

  李紈:「.」

  這話是一個大家閨秀能說出的話兒?怎得比那狐媚子還要浪蕩,眼前的甄畫真真就是個名副其實的騷蹄子,她都想罵一句「你好搔啊」。


  但不可否認的是,甄畫有一點她無法反駁,那就是事成定局,她沒有選擇的餘地,此時李紈也猜出了甄畫來此的目的,這要是誅她的心啊!

  世上怎麼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甄畫見李紈默然不語的,倒也不急,她此行就是來徹底將李紈歸心,畢竟李紈知道的事兒多了去,若是放任不管,始終是一個隱患,為今之計,那就只能讓李紈越陷越深,徹底與她站在同一陣營。

  沉默良久,李紈輕嘆一聲,眉眼低垂道:「我只想守著蘭哥兒過日子,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她都認命了,為何還要苦相逼。

  甄畫聞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垂下螓首,湊在麗人那晶瑩的耳垂邊,輕聲細語道:「珠嬸子,你與蘭哥兒過日子便過,又不影響什麼,反而還能給蘭哥兒帶來助力,何樂而不為,這一切,都是為了蘭哥兒啊!」

  李紈芳心微微一動,柳葉細眉下的明眸閃爍不定,旁的麗人都能拋諸腦後,唯有為了蘭哥兒這一句話,那是戳中了李紈的軟肋!

  是啊,事已至此,還能如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蘭哥兒。

  只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李紈芳心就覺得羞恥,即便她真是為了蘭哥兒,但也掩蓋不了她這傷風敗俗的行徑。

  然而,自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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