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紂絕陰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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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9章 紂絕陰天宮!

  ……

  呼呼~

  參天的古樹之下,無形的風不住的吹著。

  「赤衣執劍,眼眸間似有幽光匯聚……疑似是大極道位階主,魁星主?

  會是那孽障嗎?」

  九天殺童盤膝而坐,他的眼前,一面金榜隨風而動,其上千百個名字熠熠生輝。

  而他目光之所及,正是已爬升至十都第八的『劍仙南嶺』。

  身為大日金宮如今輩分最高的兩人之一,縱然他多年不在龍泉,情報渠道仍然不缺。

  只是……

  九天殺童心念一轉,看向了垂在臉前的古樹枝幹:

  「你還是要走嗎?」

  相依為命多年的菩提古樹,要與自己分道揚鑣,且還是因為那個跟腳頗差,活了三千年才十都的異界土著。

  他當然不能接受。

  可惜,半年,他也無法說服其改變主意……

  「九天,你知道,我的命,已不多了。」

  古樹的聲音蒼老而平靜:

  「你或許看不上他跟腳中下,可他,卻可能是我唯一的成道之機……」

  「就憑那螻蟻?」

  九天殺童冷笑:

  「不成道者,大限九千為盡,他三千餘歲方成十都,哪有成道之可能?」

  仙佛之路,又稱長生之路。

  可長生不是永生!

  一日不得成道,強如大帝,也無法活過萬載大限,他若不是憑藉萬法樓,遁離天地,也早已壽盡而亡了!

  「若他真是『佛』,那,不要說三千年十都,縱然九千年十都,一朝開悟,仍可成道!」

  菩提古樹舒展著枝葉,其間點點光芒閃爍:

  「若他是,那我,也可成道!你是知道的,他入西漠的那日,西漠之中曾有佛光普照,那是誕佛之象徵!」

  「成道?借人成道,也算成道?」

  九天殺童幾乎就想駁斥,但還是按耐了下去,類似的爭吵,過去的一年裡,發生了太多次。

  是以,哪怕心中再多不滿,也還是平靜回應:

  「放你離開,不是不成,但你要助我成道,否則,你知吾脾性。」

  「你懷疑,那奪了你『石猴道果』的山海界土著,來到了此界,並化名劍仙南嶺?」

  古樹沉默了一瞬,道:

  「縱是遠古之前,不經天海界,就跨行兩界的手段,也非尋常人可以企及,或許,只是巧合罷了。

  持劍紅衣,未必就是魁星主。但,你若有疑,我可助你擒殺此獠……」

  「他還不配。」

  九天殺童神情冷漠:

  「我說的,是熒惑守心,這是天書老人說說,我的成道之機!」

  「熒惑守心……」

  點點光芒匯聚,一身著青衣的癩頭和尚落在了九天殺童之前,他盤膝落座:

  「你與我,皆是壽元將盡,以秘法延壽之輩,一旦下場與人廝殺,只怕……」

  諸方天地的流速不同,越是靠近天海界,其流速越快,遠古甚至有言,天上一日,地下千年的誇大說法。

  而所謂的延壽秘法,就是以此而來。

  萬法樓的本體,不知在多麼遙遠的時空之外,也因此,他們才能借其庇護,成功延壽。

  可弊端,同樣存在。

  那便是,一旦修行,壽元就會重新流動!

  尋常時候,這當然算不得什麼,可一旦與同階高手交鋒,這個問題就極大了。

  因為,極道大神通術一旦催發,燃燒的法力,不是打坐可以彌補回來的!

  他所說,九天殺童自然明白,但他神色漠然:

  「道之所在,雖萬險,亦不懼!」

  「天海之開,不會太久,何不等等?」

  癩頭和尚嘆氣。

  「不會太久,又是多久?百年?千年?萬年?還是億萬年?」


  九天殺童深吸一口氣:

  「你的回答是?」

  「龍泉界,吞諸界之底蘊,強者如雲,幾有幾分遠古氣象,縱然你我聯手,只怕也未必能與那幾人爭鋒……」

  癩頭和尚苦笑:

  「畢竟咱們,已千年沒有與人交鋒,也沒有修行過了……」

  「強弱不在口舌之間。」

  見他答應,九天殺童神色稍緩。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癩頭和尚皺眉。

  「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

  九天殺童輕描淡寫的略過,才道:

  「熒惑守心,必生大亂,大日金宮卻不復當年之盛況,我決意,大量招收萬法行者!」

  「嗯?」

  癩頭和尚眼皮一跳:

  「那你的權柄,只怕會被『鬱壘』『持國』所超過……」

  招收萬法行者,不是沒有代價的,這個代價,就是其自身對於萬法樓的掌控權柄。

  只有分離權柄,才能招納新人。

  「顧不得那麼多了……」

  九天殺童輕揉眉心:

  「不窮盡一切,如何與之爭?」

  「罷了,罷了。」

  癩頭和尚也不多說,搖頭正要離去,突然想起什麼:

  「那山海界的土著?」

  「他?」

  九天殺童眼皮也未抬:

  「泥鰍入深海,自以為天高海闊,其實,不過是死到臨頭,而不自知罷了!」

  ……

  ……

  呼呼呼~~

  雲海之上,飛舟翔空,其速快,瞬息數百里,掀起的狂風捲動雲海,變換各種模樣。

  可,即便是如此之快的速度。

  甲板上竟也是人滿為患,各類行商,神通主,甚至於位階主都在此匯聚。

  「別擠了,別擠了!」

  「道爺,給咱算算吧,這遭去南嶺,會不會遭遇天傾?」

  「道爺,我算算桃花……」

  ……

  數十上百人匯聚一處,十分吵鬧,值守的飛舟的道兵卻似是司空見慣,漠不關心的掌控方向。

  「滾開!」

  某一瞬間,一呼聲頗響的大漢只覺肩頭一沉,當即大怒斥責。

  可下一剎,他的臉色已是煞白一片。

  他的身後,站著三個人,兩個膀大腰圓的道兵,一個高不過三尺,只穿著大紅肚兜的孩童。

  「紅爺!」

  那大漢噤若寒蟬,其餘人也無不退開。

  「你叫我滾?」

  那三尺高低的孩童,揉捏著手腕,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怪笑:

  「滾給爺看看?」

  他雖似在詢問,可話音未落,那大漢竟已是尖叫一聲,滾下了飛舟。

  只見得勁風一卷,血肉都消散在了雲海之內。

  甲板之上的所有人,見之全都毛骨悚然,紛紛後退,遠離。

  「喂!」

  那紅爺這才滿意的點頭,看向被人群圍住,如今空下來的攤位:

  「老傢伙,你叫什麼名字,有什麼本事,敢來我的船上算命?」

  他定睛打量。

  那是個看起來年歲就極大的道人,身著上好錦緞製成的道袍,白玉道冠下,梳理整齊的鬚髮皆白。

  其他不說,賣相卻是極好。

  他在打量老道,老道也在看他:

  「貧道寒月,無門無派一散人,機緣巧合學了點卜卦的本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寒月散人?沒聽過這名字……」

  那紅爺略有些失望,卻還是走到了攤位前,隨意瞧了一眼:

  「給爺算一卦,准了,還還說,不准,你也滾下船去!」


  「不知紅爺要算什麼?」

  寒月散人佯作嘆息,心中卻是一定,他可不是閒的沒事來這算卦。

  眼前這三尺來高的小傢伙,其實壽過三百,可說是個老傢伙,之所以是這幅樣貌,自然因為,其乃是妖!

  不但是妖,還是大妖!

  傳說中,南嶺妖道五宗之一『萬妖窟』的真種子,紅法兒!

  「屁話!紅爺知道要算什麼,還問你?!」

  紅法兒瞪眼。

  「……」

  寒月散人摸了摸鼻子:

  「紅爺要算的,可是『紂絕陰天宮』……」

  「停!」

  他一句話未落,紅法兒已是開口叫停。

  他冷眼一掃,空蕩蕩的甲板上,已陡升起熊熊烈火,他立身其中,這才道:

  「你可以繼續說了。」

  熾烈的火焰縈繞下,寒月散人卻只覺心神發冷,但他早有準備,自也不慌:

  「相傳,遠古之前,幽冥坍塌,酆都破碎,酆都山內外二十四陰宮不知所蹤,其中之一,卻落在南嶺之東。

  據說就是紂絕陰天宮……」

  「爺這般人物也是剛才知道,你個老傢伙居然,真箇也知道?」

  紅法兒眯起了眼:

  「無門無派?」

  「無門無派。」

  「散人?」

  「散人!」

  紅法兒摸著下巴,圍著寒月散人轉了兩圈,才道:

  「你既知紂絕陰天宮,那麼,你姑且算算,爺此行,收穫如何?」

  「自然是……」

  寒月散人成竹在胸,一年多前,他可是就已計算過,但卻還是下意識的捏了捏法訣,算了算。

  這一捏,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怎麼會……」

  ……

  ……

  轟!

  轟隆隆!

  浩瀚如海般的碧波潭中,一波波大浪翻湧,層層迭迭的水浪沖天而起上百丈!

  「吼!」

  驚天波濤之中,似有龍吟迴蕩,狂風吹卷,落水如雨,上千里湖面幾成怒潮。

  一干滄江門的弟子竟根本無法靠近,只能遠遠的看著驚天浪潮之內,一人一龍的對峙!

  呼呼~

  如瀑如水的劍光繚繞之間,清酒道人神情冷漠,已是大動肝火:

  「敖波!拿碧波鏡一觀,貧道尚可饒你一命,如若不然,休怪貧道抽了你的筋!」

  「抽本王的龍筋?你當你是誰?三尺道人,還是如花道姑?」

  波濤之上,敖波狂放大笑,笑的鄙夷而冷漠。

  轟!

  浪潮炸裂,他跨步而前,龍威彌散,冷酷異常:

  「你主動上門挑釁,本王便是殺了你,三尺道人也絕無話可說!」

  「孽障!」

  清酒道人勃然大怒。

  而就在這時,一人一龍卻皆是心頭一震,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遠處。

  只見一葉孤舟,隨波而來,不疾不徐。

  孤舟之上,一人盤坐。

  那人身量極高,足有丈許開外,著一身猙惡金甲,可細看之下,那竟是鱗甲一身!

  「這是……」

  清酒道人麵皮狂跳,竟不假思索的轉身就走,其化虹之速極快,便是敖波也沒有來得及阻攔。

  孤舟之上的龍將卻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想走?」

  轟隆!

  只一聲輕斥,碧波潭竟似是突然沸騰起來,數之不盡的潮水沖天而起。

  在一眾滄江門弟子駭然的眼神之中,化作一遮天大手,將化虹的清酒道人重重的拍進了潭底!

  好似一下,就沒了生機!


  「分水將軍!」

  見得龍將,敖波心中一顫,忙躬身行禮:

  「您竟然親自來了?」

  「回去告訴三尺道人,讓他來贖他的弟子!」

  分水龍將冷眼掃過一眾滄江門弟子,正欲下船,突然間似有所覺,猛然看向了湖畔:

  「還有一個?」

  ……

  ……

  九天殺童……

  抬手驅散了那一抹青煙,楊獄不驚不亂,心中反而一定。

  他以南嶺之名,現魁星之身,已過去了小半年。

  若九天殺童果真如他所料,在此界擁有極大的勢力,就絕不可能無動於衷。

  不過……

  「那九天殺童出身大日金宮,怎麼首先調動的,卻還是萬法樓?」

  楊獄覺得有些古怪:

  「是大日金宮無人可用,還是說,大日金宮內,還有著掣肘?」

  他心中思忖,卻也不忘以元磁攪動,將此地的所有痕跡盡數掃滅。

  身懷天眼通幽,配合元磁法力,打掃痕跡這個,楊獄自問已駕輕就熟了。

  呼~

  沒有理會房間內被打暈、扒光的滄江門弟子,楊獄走出了酒樓。

  慳山城一如往昔,並無任何變化。

  這座千里之內唯一的城池,仍是無比繁華喧鬧。

  此刻已是黃昏,大街小巷仍然滿是人氣喧囂,各類叫賣聲不絕於耳。

  楊獄並未喬裝打扮,但自然也沒有人能察覺到他的身份,哪怕是元本。

  小觀內,香火寥寥。

  楊獄打發了元本,自己進了廟內,他當然不會自己拜自己,只是將那一縷縷香火還了回去。

  「算上『殺破狼』,我只需要接引兩枚道果算是集齊了北斗位階圖,不過,穩妥起見,還是三枚道果好些……」

  看著香火繚繞間,已有幾分神異的泥像,楊獄心中自語,琢磨著自己想要接引的道果。

  立廟封神,他自然不會半途而廢。

  相比於在無盡無垠的法則之海中撞大運般的尋找道果,自然還是這種法子來得快。

  只是……

  「陸沉處得來的兩枚香火結晶,只剩了小半,只怕接引一枚九耀級的道果也勉強,三枚的話……」

  楊獄心中正自思量,一縷唯他可見的幽光,已沒入了他的影子之中。

  「分水龍將?」

  晚安大家……推書一本《她很好,可是不是人》,「後來我經常會一覺醒來就發現世界觀跟身份都變了。

  「有時候我好像是個食人屠夫;

  「有時候我又像是魔道墮仙;

  「有時候我似乎是個變態神父;

  「還有時候像現在這樣是個精神病院裡的病人。

  「我的身邊總會出現一個身份不同的女孩兒,就像那個相親對象一樣,她總會對我很好,但……」

  女醫生好奇,「但?」

  陸南柯神情凝重,「但她不是人……」

  有著緋色眼眸的女醫生似笑非笑,抬起手撕掉自己的臉,「比如這樣?」

  陸南柯打了個響指,「沒錯!就是這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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