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全身心投入到林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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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微不省人事,眾人大驚失色。

  沈之白和葉雲裳立馬反應過來,葉雲裳幫林微緊急止血,沈之白打急救電話。

  呆若木雞的林父被怕事的林強拉著往外走,沈之白目光森寒,冷聲道:「誰敢走,我打斷他的腿。」

  莫名的恐懼感讓林強膽寒,他剛才挨了沈之白一腳,現在摔得屁股還疼,他哆嗦了一下不敢動。

  旁邊的林父很怕林微死了,自己攤上事,對著葉雲裳甩鍋:「都是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如果不是你拉著我女兒不放,我女兒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說著去拉扯正在給林微做緊急止血的葉雲裳要說法:「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沒個幾百萬……啊!」

  「要不是怕醫院沒有匹配的血型,我現在就想弄死你。」

  沈之白掐住林父的手部麻筋,冷著臉,有了殺意。

  他曾服務於維和部隊,常在戰亂地區行動,在很多次和平行動中,他手上染過數不清的鮮血,並非都是救人的。

  這股殺意不是他的本意,但卻無法消弭,所以平常他並不想跟人起衝突,但這兩人實在可惡。

  沈之白並未費功夫,兩人就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樓下救護車來了,葉雲裳跟車,沈之白帶林強和林父上了計程車,計程車跟在救護車後面。

  救護車上,葉雲裳給沈岸打電話,電話里一片沉默,很快沈岸沉聲說:「醫院地址發我!」

  嘟嘟嘟……

  電話掛得急,只剩下掛斷聲。

  搶救室外,醫生走出來:「病人需要輸血,請問直系家屬有獻血證嗎?有的話,可以按獻血者實際獻血量等量免費用血。」

  「不用。有匹配的血型嗎?」沈之白問。

  醫生回道:「運氣不錯,雖然病人血型特殊,但我們醫院血庫有儲存。」

  葉雲裳有點焦急:「病人情況怎麼樣?」

  「沒傷到大動脈,只是病人本身就有貧血症,又腦部遭受劇烈撞擊,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醫生說完準備離開,沈之白將林家父子推了出去:「病人輸多少血,就在這兩人身上抽多少充血庫,看下他們的血型,血型特殊的抽雙倍。」

  醫生覺得氣氛微妙,被推出來的兩個人腿在發抖。

  「這……他們是自願的嗎?」

  沈之白充滿戾氣的目光掠過林強和林父。

  兩人被他看得背脊發寒,他們在車上被沈之白威脅,如果不獻血就讓他們去海嘯災難現場清理屍體。

  他們哪敢幹那事,異口同聲:「是自願的。」

  抽血室內,林強和林父驗完血,都是A型血。

  林強看到他們的血型,愣了愣:「爸,我們都是A型血,媽是O型血,怎麼林微就是特殊血型了?變異了嗎?」

  林父一聽,怒道:「你怎麼話那麼多,給我閉嘴。」

  林強變了臉,他爸很少這麼凶他,突然他像發現了什麼:「林微不是親生的?」

  林父沒好氣道:「我說了讓你閉嘴,這事不許對任何人說!」

  「為什麼?我們就該跟林微說,你們跟她非親非故養了她那麼多年,她想翻臉不認人,這合適嗎?簡直就是不要臉。」

  林強哼了哼:「我等會就跟沈家的人說去。」

  林父氣得半死,看四周沒人,才怒斥:「你敢!這事兒要是捅出去,我,你媽,你爺爺奶奶都得蹲大牢!」

  「為什麼呀?養大林微還犯法了?」林強不以為意。

  「不是養個孩子那麼簡單!你親妹生下來是腦癱,被你媽捂死了,這事兒就我跟你媽知道,我騙你爺爺說孩子生下來就是死的,在垃圾站換了個活的回來,這才從開發商那裡多拿了拆遷款。」

  林父說了其中利害關係,又道:「你要想讓我跟你媽死,你現在就去說!要不想,就別亂說話。」

  「爸,沒想到你看起來窩囊,膽子還挺大啊。這我要是說出去,該天打雷劈了。」林強不可思議,卻嬉皮笑臉地立誓。

  林父瞪了林強一眼,不再說話。

  手術室門外,沈岸神色凝重,背靠著白牆站著。

  他額間的汗還沒幹,向來乾淨利落的短髮被沾濕,略微凌亂。


  單薄的黑色襯衫袖口被挽起,他精瘦結實的手臂肉眼可見的顫抖,即使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紐扣,可他還是倍感窒息。

  直到林微被推出手術室,他才有了動作,快步走到病床前。

  當他看到她頭上和手上的繃帶時,心口疼的厲害。

  早上出門,她送他到科研所門口,悄悄跟他說,他昨天很乖,今天中午做大餐的時候,要做他最喜歡吃的菜犒勞他。

  可她離開他一個小時不到,就渾身是血,被送進手術室。

  沈岸跟進病房,坐在病床前,看著上面躺著的女人,她還在昏迷,臉上毫無血色,蒼白得像一片薄柔的白紙,一碰就會碎。

  他不敢碰她,就連看她的眼神都不敢用力。

  沈岸在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林微沒醒,他哪裡都不想去,也不想說話。

  葉雲裳讓沈之白先去了災區,她在醫院看著。

  從前她想像不出來,冷血如沈岸,失魂落魄會是什麼樣,現在她看到了。

  她隱約覺得昨天沈岸對林微的清冷自持是裝的。

  「阿岸,你先睡一會,我看著微微。」

  葉雲裳看出他沒合過眼。

  沈岸沒答話,只是干坐著,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微,像把世界萬物都屏蔽了。

  葉雲裳看了眼昨晚送給他的飯菜,保溫桶沒動過,她換了新的保溫桶,拿走了原來的。

  她提著保溫桶走到門口時,沈岸有了動靜。

  從來冷漠孤傲的他緊張得聲音有點發顫:「微微,你醒了,是不是很疼?」

  他甚至每個字都輕柔得小心翼翼:「你別動,我叫醫生過來。」

  沈岸摁了鈴。

  醫生過來幫林微做了檢查,然後在傷口上重新上藥,沈岸一直在旁邊看著,醫生每一次清創,他的手都緊攥著,好像這份疼痛是在他身上。

  醫生離開後,沈岸坐回原來的位置。

  葉雲裳還想勸他休息,他終於回了她一句:「我不困。」

  但就一句,沈岸又全身心投入到林微身上。

  他細心地用棉簽沾了幾滴清水在林微的唇上:「有沒有頭暈的感覺?」

  林微的雙眼不聚焦,劇烈的疼痛感讓她又恐懼起來,她想起身被沈岸摁住了肩膀。

  她還想掙扎,沈岸溫柔地說:「微微,沒事了。我是沈岸。」

  林微掙扎的動作頓住,她做了個很長的夢,夢到她在泥沼里爬著,一個瘋女人拿著荊條抽打她。

  很疼。

  她看清楚眼前的人,緊咬著唇,眼裡泛著淚光:「沈岸,我好痛。」

  沈岸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很無措,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讓她不疼。

  於是他輕輕吹著她繃帶上若隱若現的血跡:「好點了嗎?」

  「我夢到一個女人打我,用那種帶著長刺的藤蔓打的,扎進我的肉裡面,像玻璃一樣,我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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