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甜的?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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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泊在太空之中,星穹列車的清晨一如往常,不見晨光,只有鬧鐘和定時亮起的臥室燈,提醒人們從夢中醒來。

  當然,也有從未設置鬧鐘的無名客,比如某位垃圾桶尋寶協會會長。

  此時三月七的房間裡,在突然亮起的燈光的刺激下,三月七睜開朦朧的雙眼,感覺自己懷裡空落落的。

  她清晰的記得自己昨晚是在抱著小雅,在小雅睡著後才睡著的,那孩子跑哪去了?

  她也依稀記得昨天睡著之前的對話。

  「今天乖乖讓姐姐抱著睡覺,不許跑哦。」

  「嗯,小雅抱著小浣熊,三月七姐姐抱著小雅。小雅睡姿可好了。」

  「砰——」

  最後這聲不屬於三月七的回憶。

  它屬於來自清晨的轟鳴。

  片刻前,那位自稱「睡姿很好」的春日之神,位於三月七身後,頭朝床尾,腳蹬小浣熊玩偶,抱著少女分給她的枕頭,將被子全撇給三月七,睡得香甜。

  而此時的小雅在哪,在那聲清晨的轟鳴過後,自然不言而喻。

  三月七原本朦朧的意識瞬間驚醒,坐起身來,轉頭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怎麼了?怎麼了?」

  只見小浣熊玩偶和枕頭留在床上,而小雅此刻正大字狀地躺在地板上,依舊睡得香甜。

  至於這孩子是怎麼在睡著的情況下,從她的懷抱里溜出去,跑到她背後去睡,又怎麼不小心滾到地下的,她就無從知道了。

  「三月七姐姐,這床好硬啊。」

  意識還未清醒的小雅似乎在說夢話。

  「呃……」

  一時間槽點太多,三月七選擇了沉默。

  「鐺鐺——」

  敲門聲恰好響起。

  三月七應聲後,房門側開之後,已經將黑髮側盤的阮·梅映入她的眼帘。

  她有些尷尬地看看地上的小雅,又看看門口的阮·梅,道:「抱歉,其實……」

  阮·梅搖搖頭:「不必多言,我明白的。」

  說罷,阮·梅邁著輕盈的腳步來到小雅身前,一手輕托背脊,一手攏住雙腿,將這孩子輕輕抱起,邁步離開房間。

  離開前不忘禮貌道:「謝謝你昨晚幫我照顧這孩子。」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三月七也知道阮·梅這話里沒有其他意思,但是發生在這種情況之後,聽起來總是怪怪的。

  「沒有他意,切勿多想。」清冷的聲音隔牆而來。

  三月七也徹底放下心來。

  依舊在阮·梅臥室吃梅花糕的白言,隔著幾道牆目睹了這一幕。

  在阮·梅抱著小雅回到臥室,白言坐在書桌前,開口道:「已經開始照顧他人的感受了嗎?換作以前,我不覺得你會跟小三月進行過多解釋。」

  「難不成在你眼中,生命是一成不變的嗎?」阮·梅淡然回應,「何況,我甚至覺得這稱不上什麼改變。」

  面對她的說辭,白言唇角微揚:「好吧。你說的都對。」

  沒等阮·梅回話,她懷中的小雅用小拳頭揉了揉眼睛,緩緩睜開雙眼。

  「媽媽?我還在做夢嗎?我記得我昨天晚上是在三月七姐姐房間裡睡著的。」

  懷中的小雅掙弄了兩下,阮·梅明白她的意思,很配合地將她放下來。

  只見這孩子身著睡衣,赤裸著小腳,噠噠噠地跑到書桌前,伸手從盤子裡夠了個梅花糕,毫不猶豫地咬下一大口。

  然後,白言和阮·梅就不出意料地看到——小雅的五官被酸得皺作一團。

  「好酸,小雅果然還在做夢。」她的小臉皺巴巴地控訴著。

  坐在書桌前的白言,伸出手來捏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笑道:「對啊,小雅還在做夢哦。你可以去踩一腳你媽媽的腳指頭,然後問她疼不疼,能再確認一下。」

  「好了。」阮·梅的聲音適時響起,想終止白言的[歡愉]行為,「你就不要逗她了。」

  小雅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又看看手裡只剩一小塊的梅花糕,有些懵:「小雅沒有在做夢嗎?那梅花糕為什麼會是酸的?」


  白言解釋道:「那是你媽媽做給我的梅花糕,所以你吃會是酸的。」

  小雅捏住自己的小下巴思考道:「那也就是說,爸爸你吃的話就不是酸的了嗎?小雅推理的對不對?」

  「不,我吃也是酸的。」

  「……」

  小雅沉默了數秒,踮起腳尖,用手去碰父親的額頭。

  「你在做什麼?」白言笑道。

  「星姐姐之前胡亂說話的時候,三月七姐姐會摸她的額頭,問她發沒發燒。」小雅用稚嫩的聲音還補充了句,「雖然現在三月七姐姐很少這麼做了。」

  「為什麼現在很少這麼做了呢?」白言隨口追問。

  小雅卟愣卟愣地搖頭:「小雅不知道哦。」

  白言看向阮·梅,把這個問題拋給她:「那我親愛的助手,根據你最近的社會生命觀察收穫,你來解釋一下吧。」

  阮·梅遊刃有餘地解釋道:「開始是關心,然後是吐槽,最後是無奈。」

  「哦——」

  小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明白了嗎?」白言問。

  小雅揚起嘴角,與他四目相對,輕咳兩聲,模仿著他平時的語氣,故作神秘道:「你猜。」

  「你這孩子。」

  白言露出寵溺地笑容,從昨天晚上阮·梅給他做的那盤梅花糕中拿起一塊,餵給小雅。

  阮·梅神色稍變,不禁想要開口。

  小雅已經將那塊梅花糕咬下一大口。

  「嗯,甜的。」小雅滿意地肯定道,「這才是媽媽做的梅花糕。」

  白言看向阮·梅,笑道:「這盤子裡的梅花糕,都有你自己做的記號,你沒注意到我要餵她的那塊是甜的嗎?」

  阮·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吐槽他方才的行為:「你最近跟[歡愉]走得還是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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