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0章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二合一,求訂閱】

  魏山臉色猝地一變,難以置信道:

  「有聖旨送去了陳家?!」

  「關海,這消息你從哪兒打聽到的?」

  說這話時,魏山明顯有些急促。

  他有些不太相信,小小一陳家,怎會和朝廷扯上干係?

  關海如實道:

  「不用打聽,如今整個陳家村全傳遍了,此事千真萬確!」

  「老爺,您看咱們還要不要阻擾小姐嫁到陳家去?」

  魏山目光一冷,嗤道:

  「她若去了陳家,咱們下半輩子還有這錦衣玉食的生活嗎?」

  關海沉默了。

  當年他也目睹丑妖給梅麗下詛咒一事,他雖說是魏山的小弟。

  但這些年,跟在他身邊,沒少沾光。

  不僅坐擁了幾座豪宅以及一大批田產,就連身邊的女人也換了好幾茬。

  日子別提有多瀟灑快活了。

  但他轉念一想,又無奈道:

  「可小姐已經答應了陳鑫的求婚。」

  「過幾日,陳鑫就會來魏家堡下聘。」

  魏山譏笑道:「我倒不相信,那陳鑫真的看上了這醜八怪!」

  「多半是覬覦我魏家堡的錢財!」

  「他若真的敢來,我不介意……」

  說話間,他眼中閃爍著歹毒的目光。

  關海明白魏山的意思,可眼下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道:

  「老爺,這陳家畢竟受過朝廷的封賞,尤其那陳鑫的二弟陳小虎,還是少林住持三藏方丈的弟子,那可是煉神境強者,咱們若是動了陳家人,陳小虎難保不會找人來報復我們?」

  「聽說那陳小虎還有位師兄叫林宣。此人修為了得,年紀輕輕,就有御炁境修為,甚至還悟出了元神之相。」

  「真要和撕破臉皮的話,對我們沒有好處!」

  話罷。

  魏山眉頭一皺。

  關海說的也在理,他雖不太相信,一個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就有御炁境修為。

  但三藏方丈可是實打實的煉神境強者!

  這樣的人,誰敢招惹?

  思忖了一會兒,魏山就計上心頭,他陰險道:

  「陳家既然動不得,那就讓梅麗死了這條心!」

  「你速去告訴平日裡伺候梅麗的那幾位婢女,讓她們在梅麗跟前多嚼嚼舌根,就說陳家眼下發達了,那陳鑫看不上她這個丑八婆!」

  「如此一來,梅麗必定傷心壞了,咱們又能白撿一大堆鑽石珍珠……」

  「還有……」

  說著,他目光狡詐,又吩咐道:

  「你去偷來梅麗與陳鑫往來的書信,最好能請個在書畫造假一方面的高手,讓其以陳鑫的口吻其筆跡,給梅麗寫封分手信,這樣的話,梅麗看到這陳鑫的分手信,就不會去糾纏他了。」

  魏山收養了梅麗快二十年了。

  對於她的性情為人早已摸透。

  以梅麗純真的心思來看,若陳鑫當真不願意和她交往,嚴詞拒絕,她肯定會死心!

  這樣的話,說不定梅麗受此刺激,從而對天下男子都沒什麼興趣了。

  如此一來,就會一直留在魏家堡里。

  繼續當他們的「搖錢樹」。

  聽到魏山的計謀,關海奸笑不已:

  「小的明白。」

  另一廂。

  魏家堡里。

  正給陳鑫寫信的梅麗,或許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敬重愛戴的義父會這般算計自己?

  寫好信後。

  梅麗玉手輕攏,將信箋卷了起來,旋即朝窗外招了招手。

  很快,一隻信鴿便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

  它落在案桌上,滴溜溜的小眼睛四處轉動,任由梅麗在其腿上綁好信箋。


  系好信箋之後,梅麗素手輕撫這隻信鴿,她眼有眷色,心中忖道:

  「真希望陳郎快些來我家下聘。」

  「陳郎的二弟真有本事,竟然能得到當今聖上的賞賜,還能賺來那麼多金銀,幫他大哥娶親。」

  「回頭見了他,一定要好好謝謝小虎。」

  梅麗在魏家堡生活了快二十年,鮮少出去過。

  大部分時間,她只待在閨房之中。

  偶有走動,也是局限在魏家堡里。

  自從和陳鑫交往以來,梅麗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麼繽紛多彩。

  為此,她早就心生嚮往。

  渴望出去看看。

  奈何義父把她看管的緊,加之自己本就有些自卑,這麼多年才不敢走出去。

  好在眼下有陳鑫的開導與鼓勵,梅麗才漸漸放下心中的怯弱。

  至於上次陳小虎從開封府帶回了七千金的金銀珠寶一事,陳鑫在前幾日的來信之中也說了。

  甚至,包括聖上賞賜陳家一事,他都有透露。

  看罷這些,梅麗十分開心。

  她雖說如同金絲雀一樣,被藏在魏家堡里,心思單純,卻也知道門當戶對的重要性。

  所以,在陳鑫提出要向自己求婚時,梅麗答應了。

  如果陳家沒發跡之前,陳鑫找她求婚。

  她固然會答應,但不會讓陳鑫如此著急下聘禮。

  畢竟,魏家堡和陳家之間的差距可不小。

  到時候,義父說不定不會答應她與陳鑫的婚事。

  那時,她就不得不多做一做義父的思想工作。

  但現在嗎?

  梅麗相信,他義父一定會為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而感到高興。

  回神過來,梅麗小心翼翼捧起這隻信鴿,把它放到窗邊,旋即望著它倏地展翅飛走。

  ……

  那隻信鴿剛飛離魏家堡不遠,忽地被一疾射而出石子打落下來。

  出手之人,正是關海!

  這關海,同樣有御炁境修為!

  以他的功夫,完全可以做到打落信鴿,而不傷其分毫。

  望著信鴿從天上掉落,關海縱身一躍,直接一把抓住了它,任憑這信鴿如何撲騰振翅,關海還是輕而易舉截取了那封信箋。

  拿到信箋後,關海並沒有殺它,而是把這隻信鴿帶走了。

  在他看來,這信鴿過幾日可是能派上大用場!

  取走信箋後,關海就把這封信交給了魏山!

  看完這信箋後,魏山惱怒無比,氣得只拍桌子:

  「哼!」

  「真是養不大的白眼狼,這麼急著想當陳家媳婦,我偏不遂她的願!」

  「老爺不必生氣,用不了幾日,那丑八婆就該哭了!」關海在旁勸道。

  ……

  ……

  眨眼間,過去了三日。

  這三日裡,陳鑫在家中望眼欲穿,就是遲遲沒能收到梅麗的來信。

  這下,他可有些慌了。

  家裡面人聽說了此事,紛紛安慰道:

  「大哥,伱不用擔心梅麗姐姐,她肯定有事,沒有來得及給你回信。」

  開口說話的雋秀。

  家中的小妹妹。

  年齡約莫在八九歲,長的可愛,為人機靈。

  陳父也道:「鑫兒,雋秀說的對,之前你擔心家裡沒錢,娶不了梅麗,害怕她只能跟你過苦日子,可眼下家裡有錢了,你沒必要再擔心這些。」

  「爹,孩兒不是擔心梅麗,是擔心那個魏堡主。」

  陳鑫言道。

  「你擔心他幹什麼?」陳母不解道。

  和陳鑫結婚的又不是魏堡主。

  陳鑫解釋道:

  「不知為何,孩兒總覺得這個魏堡主怪怪的。」

  「他看似對梅麗非常疼愛,可某些行為又在傷害她。」

  聽完陳鑫所說,陳家人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大家沒有接觸過魏堡主,自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爹,你之前不是找人看日子了嗎?」

  「咱們多久去魏家堡提親?」

  陳父想了想,道:「是初八。」

  「算算時日,還有六日。」

  聞言,陳鑫猛地下了決定,沉聲道:

  「那六日後,我就帶上聘禮,去魏家堡提親。」

  見陳鑫態度堅決,陳父也不好多說什麼。

  陳母則道:

  「提親那日,要不要把小虎喊回家?」

  陳鑫搖了搖頭,道:

  「我看就不必了,小虎平日在少林時練武也辛苦,沒有必要勞煩他專門回家一趟。」

  「等結婚時,再喊他就是。」

  陳母不再堅持,她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

  「回頭娘跟你再進城一趟,多買些好東西。」

  ……

  三日裡,不僅陳鑫等得望眼欲穿。

  梅麗同樣也等得坐立難安。

  魏家堡到陳家村不遠。

  以信鴿的飛行速度,頂多半日就能送到。

  可這過去了三日,她依舊沒有收到陳鑫的來信。

  不免有些擔憂,懷疑是不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房中,梅麗正胡思亂想時,不料門外卻有不少丫鬟在悄悄議論:

  「你們還記得經常來堡里,送木頭那個陳鑫嗎?」

  「記得記得,眼下外面都傳開了,說他家得聖上賞賜了不少財物,如今啊,來他家提親的媒婆,快把門檻踩破了。」

  「那陳鑫長得斯文儀亮,還讀過書,如今家中有錢,陳家聲望愈隆,我要不是婢女,也願意嫁到他家去?」

  「就你,還是算了吧。」

  「聽說,咱們縣的主簿的千金都有意嫁到陳家,已有媒婆去提親了,以我看,這婚事八成能成!」

  「……」

  門外,那些丫鬟似不知道梅麗還在屋中,口無遮掩討論起此事來。

  聽聞此事,梅麗臉色一變,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她一想到,陳鑫三天之內,都沒有給自己來信,就忍不住鼻頭一酸,眼角開始泛起淚花來。

  下一刻,她仿佛覺得自己要窒息一樣。

  冷不防覺得手腳發顫,心口像被撕開了一樣,疼痛極了。

  再聽到有什麼主簿之女願意嫁給陳鑫,她心中傷感不已,委屈極了。

  驀然間。

  梅麗想到了陳鑫曾許諾自己的誓言,她忽地流起淚花來,大聲道:

  「不!」

  「不是這樣的,陳郎不會變心!」

  啪嗒!

  只見,晶瑩的淚水從她臉上滴落而下,眨眼間功夫,就變成一顆顆耀眼明亮的鑽石。

  不一會功夫,她腳下就堆積了上百顆!

  面對這些鑽石珍珠,梅麗熟視無睹,她無動於衷,看也沒看地上的鑽石一眼。

  門外,那些丫鬟似聽到了屋中的抽噎哭泣聲,彼此對視了眼,就忙走開了。

  這幾位丫鬟離開了此處,徑直找到了關海。

  「怎麼樣?」

  關海望著眼前這秀麗的幾個丫鬟,眯眼問道。

  「關總管,小姐哭了,看樣子,她應該相信了那些話。」

  關海點了點頭,道:

  「很好!」

  「你們辦的不錯。」

  說完,他就每人賞賜了一貫銅錢。

  「多謝關總管!」

  笑臉盈盈接過那串銅板,幾個丫鬟開心壞了。

  「記住,你們沒事時,就多去小姐的房間看看,安慰安慰她。」


  關海「親切」的叮囑道。

  ……

  不知不覺間,又過了兩日。

  這兩日裡,那幾位丫鬟有事沒事總愛在屋裡屋外說寫閒言碎語。

  哪怕梅麗不想聽,也辦不到。

  於是乎,她這幾日來,天天以淚洗面,人都憔悴了。

  眼睛還哭腫了。

  有人愁就有人歡喜。

  這幾天,魏山憑空又多拾了一大捧鑽石珍珠,簡直把他激動壞了。

  畢竟,這可全是白花花的錢啊!

  這一日,魏山對關海命道:

  「關海,時機成熟了,該把那封信送給梅麗了。」

  「好的,老爺。」

  關海痛快答應。

  於是,他就放出了那隻信鴿,在它腳上系了陳鑫的「回信」。

  這回信自然不是陳鑫親筆所寫,而是關海找高人仿寫的。

  其筆跡字墨,幾乎可陳鑫之前所寫一模一樣!

  關海相信哪怕是陳鑫一時半會也分不出真假來。

  更何況,早已傷心透頂的梅麗。

  果不其然。

  梅麗在望到窗邊飛來的那隻信鴿時,第一時間就沖了過去。

  扯開腳繩,她迫不及待取下了信箋。

  可映入眼帘的話,卻讓她直接僵在原地,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這一刻,梅麗一下子癱坐在地,她一邊流淚,一邊喃喃道:

  「怎…怎會這樣?」

  「陳郎為何變得如此薄情寡義,喜新厭舊,難得他真的不喜歡我嗎?」

  「還是說,他已經看上了別人……」

  她那無助又可憐的眼神,讓人見了,憐憫不已。

  也不知在地下跪了多久,梅麗才緩緩站起身來。

  聽著窗外的鳥叫,她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那日傍晚。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這是陳鑫經常念給梅麗的詩。

  他曾經說過,無論如何,都會和她永遠在一起!

  不會在意自己的美醜,他要的心善人好。

  想到這裡,梅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忽地眼神一下變得堅毅起來,似下定了決心。

  梅麗打算親自去陳家村見一見陳鑫!

  無論陳鑫有沒有變心,她都要見上一面!

  要當面問問清楚!

  若分開的話,是他親口說出,梅麗自然不會再糾纏。

  就在梅麗收拾包袱,準備出門時。

  屋外突然想起了魏山的聲音,他關切問道:

  「梅麗,你怎麼了?」

  「丫鬟們說你一直在裡面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是義父的聲音,梅麗沒有猶豫。

  她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看著屋中遍地的鑽石,魏山眼前一亮。

  但很快,他就望到了床上梅麗快要打包好的包裹,不由得,魏山心下一詫,他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但還是不動聲色問道:

  「梅麗,你這是要去哪兒?」

  ……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