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綾清竹的好奇,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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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綾清竹的好奇,願者上鉤

  太清域,臨淵峰。

  從萬丈深淵之中吹拂的蝕魂陰風,將綾清竹的三千青絲吹起,在身後飄揚著。

  迎面吹拂而來的銷魂蝕骨的寒風,並沒有讓綾清竹的臉上,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那本就清冷若仙的臉龐,此刻也變得更為冰冷。

  腦海中,回想起剛剛收到的消息,綾清竹雙手不自覺地用力攥緊了,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無力感,湧上了心頭。

  綾清竹性子一向要強,之前,她輸給了林玄,所以她努力修行為了追上對方,希望不久後,有機會一雪前恥!

  林玄先她一步在太上感應決之上入門了,綾清竹便親赴臨淵峰,以求能夠在祖師閉關之地,走出那關鍵的一步。

  綾清竹也確實做到了,無愧她九天太清宮開派以來第一天才的名號,成為了第一個能夠在太上感應決上入門的九天太清宮門人!

  可讓綾清竹想不到的是,她剛剛以為,自己追上了林玄的腳步,有機會和對方一較高下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早已不在那裡。

  涅槃境巔峰!

  這樣的實力,即便是綾清竹內心再如何自傲,以她前不久方才突破的七元涅槃境的實力,也不敢說穩勝,更別說,像那個人一樣,一劍,就將元門的執事殺死,而且還是讓對方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成就,真的是凡人能夠做到的嗎?」

  這一刻,綾清竹內心深處,忽然升起了一個疑惑,她不是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而是對林玄產生了懷疑。

  真的有人,可以在修煉過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瓶頸嗎?對於那個人來說,好像,世間就沒有他參悟不透的東西,似乎,整個世界,都對他沒有秘密一般。

  對於那個彷佛不像這個世界的人,綾清竹內心不由得升起了一抹好奇,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直到此刻,綾清竹才發現,她對於林玄,好像沒有任何的認知,僅僅只是將他當作了一個實力的追趕對象,似乎,只要修行追得上對方,就能夠擊敗對方。

  可現在想來,那個人,可能從來都沒有將她當作過對手。

  好像,那個人對誰,都是那樣的謙遜,可那股謙遜之下,卻是一股讓綾清竹都自嘆弗如的孤傲,即便是面對她的師父,東玄域最強者之一的太清宮宮主,那個人,都依舊能夠毫不猶豫的拒絕。

  彷佛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心中想要什麼,想追求什麼,而不是盲目地追尋著強者的腳步。

  就如同這一次,面對元門的劉通,他會毫不猶豫的斬殺,絲毫不會因為劉通背後的元門,而有所忌憚,有所畏懼。

  那個人,給綾清竹的感覺,彷佛他就是一把劍,一把真正的,理想中的劍,所該有的樣子!

  有曲有直,曲,並非是能屈能伸之屈,而是不屑於世俗相爭的曲,就像是一把劍,遇到了一股輕微的阻擋之後,它會稍稍彎曲,但退去之後又會恢復劍之直,絕不會因此而曲折,任何將要讓其曲折的東西,最終,都將在劍鋒之下,被刺穿!

  劍有雙刃,一左一右,劍有雙脊,一上一下,甚至於,劍分前後,前者,鋒芒畢露,後者,內斂其中。

  他不屑與人相爭,卻又處處與己相爭,他一直在成長,就像是一把在不斷打磨的神劍!

  「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綾清竹低頭凝視著腳下的萬丈深淵,那裡,咆哮的風,像是惡魔的低吟,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可綾清竹的臉色,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輕聲呢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自問自答一般。

  就在綾清竹出神之際,一縷縷的漆黑之氣,緩緩向著綾清竹飄去,可就在那一縷黑氣即將侵入綾清竹體內之時,一道極其微弱的純白能量,從綾清竹的體內湧出,讓那一縷黑氣,瞬間消融在了天地之間。

  「不過,想要讓我綾清竹認輸,那沒有那麼簡單!」

  帶著幾分倔強的聲音,在萬丈深淵之中迴蕩著,只是,那聲音,在喧囂的風聲中,卻顯得那般的飄渺無力。

  ……

  遠古戰場的消息,根本無法隱瞞,當時在場的,除了八大超級宗派的強者之外,一間酒樓所屬的超級宗派的門人也在,還有其他不少和超級宗派有關的王朝天才在。

  自然而然的,這一則消息,很快就在整個東玄域傳開了。

  成為了繼百年前,道宗弟子隻身一人,殺上元門之後,最為勁爆的消息。

  一個出身低級王朝的天才,不僅與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這樣的頂尖天才之間,有著曖昧不清的關係,更是在還未加入超級宗派,就能夠斬殺超級宗派的強者,這可是自百朝大戰以來的頭一遭。

  更有趣的是,這一次,被殺的人,依舊是元門,也不知道元門是不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似乎,東玄域的這些驚世駭俗的天才們,一個個,都和元門犯沖,每一個天才出世的時候,都是要踩著元門的人,揚名東玄域。

  一劍,斬殺一個涅槃境巔峰的強者,這樣的實力,已經毫無例外地成為東玄域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僅僅只有元門三小王之首的小元王!

  至於其他的,不好意思,涅槃境巔峰的戰績才有資格拿出來比試,一爭高下,而目前為止,在上一屆宗派大賽結束後的兩年多時間裡,唯一有此戰績的,也就唯有元門小元王一人。

  一個還未加入超級宗派的天才,就已經足以和小元王這等備受關注,被元門全力培養的天才相提並論,便足以證明他的出眾了!

  毫無疑問,劍聖,東玄域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自百年前,那個殺上元門的絕世妖孽之後的又一大驚世妖孽!

  可比起這個,所有人更加關注,元門,以及各大超級宗派,接下來的舉動,究竟是強勢將劍聖斬殺,還是將其驅逐出遠古戰場,亦或者,諸多頂尖大能為其大打出手,爭奪一番。

  然而,在無數人翹首以盼的時候,與絕世天驕犯沖的元門,還有一向和元門不對付的道宗,以及和劍聖有著千絲萬縷關係,傳說是劍聖未來妻子娘家的九天太清宮,都保持了詭異的安靜。

  這種安靜,不僅沒有讓人失望,反倒是越發的期待了起來,因為,不出意外,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等到百朝大戰最後階段的時候,定然要大肆爭奪一番!

  百年前,道宗那個絕世妖孽,斬殺數名元門長老,逼得元門掌教親自出手,方才將其鎮壓!

  而現在,這一個似乎比當年的周通,還要更加出色的驚世妖孽,又將能夠做到什麼地步?對於這一點,東玄域無數強者都是十分的期待。

  ……

  遠古戰場,寒山!

  在遠古戰場之外,東玄域無數強者都期待著的林玄,此刻,卻正在寒山之上,悠然飲酒。

  寒山之上,有著一座不大的寒潭,那寒潭之水尤為清冽,水深足有十數丈,卻依舊清澈見底,清晰可見其中遊動的不少魚兒。

  寒潭旁,一名白衣男子盤坐於一個巨大青石之上,面前放著一根竹竿,只不過,竹竿之上的所繫著的魚線上,卻並沒有任何的魚餌。

  在白衣青年身旁,一頭形似白鹿卻頭生四角的生物,正趴在地上,古經曾有記載:有獸焉,其狀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諸,見則其邑大水。

  夫諸,便是寒山之中所蘊藏的遠古神獸傳承,而寒山之所以終年縈繞著一股清寒之氣,便是夫諸的血脈傳承所導致的。

  「你這麼釣魚,一輩子都釣不上來的。」

  夫諸見林玄把魚竿放在那裡,就自顧自地拿著酒壺飲著酒,也不知道分它一杯,簡直是不懂事的小子。

  「既然是閣下與林玄的約定,林玄自然要履行,一輩子釣不上來,那就釣一輩子!」

  林玄輕輕飲了一口在城中買來的滋味更加有趣的酒之後,語氣平靜地說道,讓得夫諸一陣無奈,這小傢伙……

  至於夫諸和林玄之間的約定……

  被林玄再度喚醒靈智的夫諸,原本想讓林玄接受傳承,結果林玄不接受,夫諸為了感謝林玄,就答應可以幫他做一件事情,然後,林玄想要夫諸幫他解開遠古戰場,甚至是這片天地的秘密。

  夫諸自然不答應,它還想要給自己挑選一個合適的傳承者,將自己的神獸血脈傳承下去,若是答應了林玄,它哪有時間去給自己尋找傳承者?畢竟,它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如果不是林玄,它都沒有再現世間的機會。

  但畢竟是夫諸自己說的,可以幫林玄做一件事情,所以,夫諸就給出了一個考驗,讓林玄不動用元力和精神力,在這座寒潭之中,釣上一條魚來,就答應幫他。

  夫諸可是掌御洪水的神獸,在它面前想要釣上魚,不亞於跟一隻天妖貂當作龍族長老的面,說自己想吃龍肉。

  可讓夫諸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傢伙,竟然不想著,怎麼努力釣魚,竟然直接一根魚竿綁著一根魚線,連魚鉤都沒有,把魚竿一放,就開始喝酒。


  不過,夫諸到底是通靈神獸,也能夠感應到,林玄所說的倒是不假,若是一直釣不上來,這個傢伙,是真的能夠在這裡,一直釣下去,只要釣上魚來為止。

  不得不說,對於林玄這種堅定的信念,即便是夫諸,都是一陣動容,其實,夫諸心裡很清楚,林玄若是想要釣上魚來並不難,就算不能夠元力和精神力,依舊難不倒他,他所掌握的力量太多了。

  原本,夫諸是打算,等這個傢伙動用其他力量之後,隨意告訴他一些情報,然後就算履行了自己的約定,直接離開的。

  然而,讓夫諸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傢伙,竟然真的老老實實地選擇了釣魚,而且,即便是沒有魚鉤,僅憑一條魚線,這個傢伙也能夠耐得住性子。

  雖然才釣了不到半個月,但夫諸心裡已經明白,別說半個月了,就算是再釣半輩子,這傢伙依舊坐得住。

  更讓夫諸無奈的是,它能夠感受到,這個傢伙,是真的如此,不是故意假裝的。

  「你喝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嗯?酒,聽一位老友說,是很有意思的東西,試試?」

  林玄聞言愣了一下,隨後才打開一直放在旁邊,就沒有動過的另一壺酒,取出兩個杯子來,一杯放在夫諸面前,一杯放在另一側。

  夫諸看了一眼另一個杯子,沒有說話,只是一低頭,將自己的那一杯酒吸進嘴裡之後,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靈光。

  「確實很有意思,不得不說,你那個老友,眼光不錯,竟然能夠發現這種好東西!」

  說著,夫諸也緩緩站起身來,剛想要開口對林玄說話的時候,卻是見到,寒潭之中,一條不大的魚兒,不知怎得,竟然只是被那一根筆直的魚線給纏進了魚鰓之中。

  下一刻,見到魚竿動了的林玄,這才伸手,將魚竿給抬了起來,一旁的夫諸見狀,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異色,轉頭看了看林玄之後,複雜的神情很快被掩藏了下去。

  然而,讓夫諸沒有想到的是,林玄將那條魚接下之後,直接將其丟回了寒潭之中,再次將魚竿投進了寒潭之中。

  「伱贏了!走吧,這破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夫諸低聲說著,便是在林玄身側跪伏了下來,示意林玄坐上去。

  林玄也並沒有拒絕,伸手將一旁的酒具收起之後,便是直接坐在了夫諸的頭頂上,夫諸馱著林玄,一邊輕巧地向著山下走去,一邊不解地開口問道。

  「你為何只以魚線垂釣?若不是剛剛那條魚正巧被魚線纏進了魚鰓,你只怕這輩子都釣不上魚,難不成,你真打算在這裡釣一輩子?」

  「我曾聽過一個故事,叫做,願者上鉤,若是閣下不願隨林玄而去,林玄願意在此地一直等候!」

  林玄語氣平靜地說道,讓得夫諸眼神一陣閃爍,最終,都一一隱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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