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難道她真的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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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心再如何遲鈍,這會兒也感覺到了。

  剛經歷過噩夢的啃噬,她的身心都像猶如被打碎過一般,需要一個踏實可靠的人幫她粘合起來。

  她揚起臉,深深地看進邢昊東的眼睛。

  那裡面溢滿了濃郁的春情,熾熱幽深得不像話,顯然已經動了情。

  她驀然失笑,在他懷裡不太老實地扭動了幾下。

  「別動。」姜明心感覺邢昊東全身都緊繃起來,用一隻手緊緊按住自己的脖頸,不肯讓她再擡頭看。

  姜明心聆聽著皮膚下雄健有力的心跳,突然喟嘆了一聲。

  「邢昊東,要不……我們做吧?」

  也許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能夠快速給她止痛。

  她主動地勾住邢昊東的脖子,像順滑的魚那樣,扭動地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嘴唇對著嘴唇,鼻尖對著鼻尖。

  兩人瞬間接駁的呼吸,默契地調整到了同一頻率。

  這個男人萬里挑一,一定能讓她快活。

  此刻的邢昊東非常不好過,雖然強忍著沒有立正,但四肢卻在姜明心的撩撥下變得極為僵硬,好似鋼筋鐵骨一般。

  他不是斷絕了七情六慾的和尚,此情此景,怎麼可能不想?

  他只要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暖香,觸碰到她軟嫩的肌膚,就不知不覺的……

  然而就算是慾火焚身,他也有必須遵守的原則。

  「我們結婚吧。」

  難耐地用嘴唇抵住她的額角,邢昊東又一次說道。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說這句話了,姜明心聽見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邢昊東是唯一一個讓她不覺得噁心,可以肌膚相親的男人。

  但結婚卻是萬萬做不到的。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根本不願意被束縛,也不想這麼早就被圈進婚姻的牢籠里。

  21世紀的家庭婦女尚且毫無地位可言,更遑論是這個年代。

  但邢昊東的語氣極為認真,認真到有種他不答應,他仿佛就會哭出來的錯覺。

  他聲音低沉地伏在她耳邊解釋:「只有結婚了,他們才可以名正言順地親熱,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用兄妹的名義同居,還總是擔心被人撞見,偷偷摸摸的好似見不得光。」

  這些,姜明心都懂。

  但她卻打從心底感到害怕。

  害怕婚姻,更害怕邢昊東會成為第二個想要把她囚禁起來的男人。

  「結婚……還太早了點。」她一咬牙,把火紅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喉結上,「我們只做,不想別的,不行嗎?」

  邢昊東猶如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奔騰的血液瞬間凝固。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難過,他沉默地鬆開了手。

  兩人剛鬧完彆扭,和好如初,結果沒甜蜜兩分鐘,氣氛再次膠著。

  姜明心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男人太有原則了也是不好,她都主動求歡了居然遭到拒絕,太打擊自尊心了。

  邢昊東的肌肉越來越緊繃,但這次卻明顯不是因為情動。

  突然,他嚯地坐起來,緊盯著她的眼眸道:「你答應跟我談對象,卻從沒想過要跟我結婚?」

  姜明心緊緊抿著唇,把臉側過去,輕輕嘆了口氣。

  邢昊東心底好不容易被壓制下去的懷疑再次滋長,宛如蠱毒,急速蔓延。

  他攥起拳頭砸在枕頭上,「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到底當我是什麼?」

  「如果這樣你都可以接受,那為什麼要對覬覦你的男人橫刀相向?難不成,你不是接受不了這種事,而是接受不了他們的長相、身材或是身份?」

  「換作一個跟我同等身份並且帥氣的男人,你也無所謂是嗎?」

  邢昊東自覺男人的自尊受到侮辱,憤怒之下口不擇言。

  姜明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聲音逐漸顫抖:「你知道你說了什麼嗎?你以為我是那種不知自愛的女人,跟誰都可以?」

  她的心被重重刺了一刀,宛如被點燃的炸藥桶,徹底炸了。


  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邢昊東的臉上。

  「要不是我喜歡,你以為你能上得了我的床?邢昊東,你瞎了眼嗎?對,我確實沒想過要跟你結婚,但那又怎麼樣,交往至今你吃虧了嗎?」

  姜明心面如寒霜,眸底散發出陣陣涼意。

  「呵,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分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更何況——之前在胡嬸跟前說,等我幾年也無妨的人是誰?先食言的究竟是誰啊?」

  噩夢的餘波還未完全消散,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憤怒還是難過,一時間倉皇失控,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邢昊東呆怔在原地,雙目赤紅。

  他不敢相信,姜明心竟然如此輕易就能說出了這兩個字。

  受到情緒的掌控,他下意識就想要答應,分手就分手,他堂堂七尺男人難不成真為一個女人要死要活嗎?

  但電光火石間,她回想林悠的話,姜明心沒辦法像正常人那樣去相信另一個人。

  但她剛剛卻說了喜歡,這是不是證明,她其實已經對他放下防備了。

  只是因為他言語前後矛盾,突然提出結婚,所以她才無法接受。

  邢昊東心慌難忍,任由姜明心打了自己幾拳頭,強行握住她的手,把手指擠進入她的指縫中。

  「對不起,我錯了,我收回剛才的話……我只是,只是不理解……既然你連最親密的事都願意跟我做,為什麼不肯嫁給我?」

  姜明心面如寒霜,眸底卻散發著陣陣涼意。

  「呵,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分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邢昊東。

  「我累了,先一個人靜靜。」

  她現在情緒不穩,這場噩夢又來的太過蹊蹺,並不適合繼續談下去。

  難道她真的想要分手?

  邢昊東的眸色驟然黯淡下去,顫抖著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見她沒有任何反應,惶然無措,心如刀絞。

  望著他蕭索的背影,姜明心也很不好過。

  她爬起來趴在窗邊,一直枯坐到天亮,中途冷得打了好幾個噴嚏,卻仍舊沒想出個所以然。

  莫非她真的患上了PTSD,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

  上輩子她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因此而患上心理疾病,真是一點也不奇怪。

  可要真是如此,她還能和邢昊東繼續走下去嗎?

  姜明心陷入到無盡的懊悔之中。

  仔細想想,以邢昊東立場而言,確實難以理解她的舉動。畢竟只談戀愛不結婚的觀念,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太過於超前了。

  當初她就不應該心軟,答應和他試戀。

  鬧到現在這樣,兩個人都傷了心,剪不斷理還亂。

  眼瞅著天蒙蒙亮了,她起身穿衣,打算去服裝店一趟。

  來到客廳,發現邢昊東的床空空如也,無敵被關在陽台的籠子裡,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到她,立馬支起耳朵叫了起來。

  她摸了摸無敵的頭,去廚房給他熱了幾根骨頭,倒進他的飯盆里。

  原來這人和自己吵完架後就走了……他還會回來嗎?

  姜明心一想到邢昊東有可能一去不回,心裡又仿佛被針扎了一下。

  在服裝店,她查看完這個月的帳目之後,靜下心來給紅姐寫了封信。

  信里寫明了深交所老五股的名字,交代她最近密切關注股市的動向,並叮囑她打聽清楚開戶的步驟與認購股票的具體流程。

  她近期會請幾天假,親自過去一趟,把一萬塊錢全部投入股市。

  把信投寄進郵筒,姜明心去菜場買了條魚。

  要是待會邢昊東回來了,她就做剁椒魚頭,要是他不回來,她就把魚剁成塊,醃起來留著做糍粑魚吃。

  十一點左右,房門口傳來動靜。

  姜明心的心臟猛然一跳,急匆匆走出去,就見邢昊東渾身是水地站在門口,疲憊不堪。

  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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