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要等也該是在生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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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章 要等也該是在生門等

  1月29日。

  凌晨。

  客船依然在穩步前進,沒遇到任何障礙。沒人出現。

  如果德川愛莉還醒著,也許會很高興……畢竟,雖然沒到陸地,但從航線上看已經離開伊豆國海域。

  用不著天亮就能到。

  中難度的任務,雲雀那次……說不定就是遊戲先知道自己和雲雀的關係,而後給出的難度平度。

  如果沒心沒肺,是不是說不管是什麼任務難度都一般呢?

  所謂的高難度,如果不用理會德川愛莉,大概也沒有太難。

  「大哥哥。」

  「嗯?」

  循著聲音轉頭,但什麼也看不見。

  她在蘇明坐的凳子後邊,隔著十幾公分厚的船艙板。

  「我想不出,大哥哥被吃掉後能活下去的辦法。即便在我的肚子裡忍耐幾分鐘,也會因為我忍耐不住,被消化。」

  略顯稚嫩的嗓音,毫不掩飾困惑。

  「不用想明白。只要知道我不會死,相信我就行了。」

  「……嗯。所以,大哥哥對待我的同類,也會願意付出生命?」

  「有什麼不願意的?人如飲水冷暖自知,只不過比起誰付出性命,我更希望都能健康的活著。」

  「……冷暖自知?我不管喝什麼水都是一樣的感覺。」

  「……」

  是這樣嗎?

  呃。

  小夜應該也是吧?

  除去對熟食有點挑剔,嫌棄沒有生肉有營養。但從沒見她對熱水或者冷水發表意見,見過她和熱氣騰騰的開水……完全不受影響。

  「所謂冷暖自知,意思是……」

  「我知道。」

  蘇明剛想開口,她先一步打斷。

  「大概,明白大哥哥說的意思。感覺,非常好。」

  「也明白,我的同類,為什麼會唯獨把大哥哥從人類中剔除出來,當做個體。嗯……大哥哥把她當做個體,她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反饋。」

  「……」

  真的明白嗎?

  總感覺她是以一種不太對勁的方式解讀。

  「人類的書里說過,眼睛是免疫系統不知道的器官。」

  「我們和本體的關係有些相同,但我被賦予的責任是進食。如果和我的同類一樣,是眼睛、或者聽覺,也許可以試著獲得自由。」

  「我會按大哥哥說的做。」

  「吃掉。」

  「也會……在之後試著保護媽媽。如果做不到,我會離開這裡。嗯,大哥哥不在,這種程度的自由,我能爭取到。」

  「雖然無法理解大哥哥說的,到我肚子裡也一定能活下去,但如果可以再見到。」

  「……能讓我,見見同類嗎?」

  「……沒問題。」

  要是真的存在於現實,以一種不是敵人的姿態出現,甚至是盟友。沒有拒絕的理由。

  「對不起,讓大哥哥和我做了,繁衍。我在同類傳遞的情感里能體會到,她不喜歡。」

  「……」

  啥時候做過?

  只是足。

  好吧。

  從某種意義來說,足比最後一步更瑟氣,比出軌還嚴重?

  但自己精神是乾淨的。

  算了,全身上下包括精神沒有哪是乾淨的。

  「唔。」

  偶爾能聽到她溢出奇怪的音節。

  不太舒服的樣子。

  「沒法忍耐嗎?要不要……先吃掉一隻手?只要留我一口氣就行。」

  蘇明不在乎。

  只要能留最後一口氣在任務結束那,就是成功。

  至於過程有多艱難,痛之類的,成功以後再來提。再來罵。

  「咕噗。」


  「?」

  什麼聲音?

  「沒關係,我可以忍耐。」

  「我在學習,同類傳遞的畫面。她不喜歡大哥哥和別的人類在一起,會切斷一部分神經。我也可以。」

  「……」

  沒聽說過。

  「我們恢復的很快。也很難和人類一樣生氣、傷心、妒忌。」

  「如果有,用這種方法會很好。無論什麼時候,都能保持……思考。我很羨慕,她能這麼自由的思考。想出變得平靜的方法。」

  「對胸部小但不論怎麼改造都會回到原本大小的懊惱,無法探究到熟食的味道,無論如何也想感受到和大哥哥一樣的味道,所以選擇大哥哥的唾液,雖然被責罵……但又很高興。覺得找到了能有一樣感受的好方法。」

  「很多很多,我沒辦法做,但又能體會到的思考。」

  「嗚。」

  為什麼會哭呢?

  「對不起,要是,我不是作為口器。」

  「能有更多的自由就好了,能忍住就好了。」

  「明明,不知道本體在哪,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但卻無法擁有自由的思考和行動。我沒法算作人類。」

  「……」

  「算的。」

  也只能面向船艙板。

  為什麼不算?

  小夜也是從失控走過來的。現在只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沒法抑制失控。

  也許不僅是因為,小夜的感情,更因為她擁有的『病毒』沒那麼多。受的影響沒那麼大。

  面前的少女,說不定比夏柚更厲害。

  能力越大,影響越大。

  拿人來舉例子,人的嘴巴怎麼可能違背人的意志?要麼失去知覺,面癱。

  很顯然,她可以失去知覺,但那知覺本來就是多餘的,她死掉,也只會重新變成沒有意識被支配的口器罷了。

  本體在什麼地方,又是什麼樣子?

  大概很遠。

  千百年或者幾百年後的事自己暫時還不用考慮那麼遠,但現在可以考慮的,被吃掉,也會讓所謂的『本體害怕自己』這種念頭消失。已經消失的自己便沒必要害怕。

  也不是不能理解。害怕什麼的……

  既然它的幾部分,例如夏柚,夏夜都能存在於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時間,它能預知未來,知道未來的自己不好解決,也並非沒可能。

  再退一萬步說。

  自己有讀檔,不代表所有怪物就都沒有,也不代表它們沒有類似的能力。

  嗯。

  讀檔……也許只是想當然的好用。只能是一個多很多改變機會的底牌。並非無敵。

  「……」

  德川愛莉躺在蘇明腳邊的毛毯上,身體被好好蓋著。呼吸很平穩。

  但時不時皺起的眉頭,代表她的壓力並沒有看起來那么小。

  摸了摸她的臉。有些許溫熱。

  原本柔順的金髮,現在有點毛躁……分叉。吃的不夠營養吧,缺維生素之類的。她再怎麼身體好,也沒那麼好。和自己沒法比。

  活下去吧。

  活著出現在雪國,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的話……坐下來,在家裡談。

  不論有什麼怨氣,就算要被咬掉幾塊肉也沒關係。

  「……6點嗎?」

  注視著手機上的數字,蘇明重新站起來,下意識拉直夾克的衣擺。

  頓住一秒。

  從兜里拿出髮夾。有兩個。都是蝴蝶結髮夾。顏色也都一樣,粉的。

  金髮搭配粉色,還真有點青梅竹馬的感覺。很恬靜。

  再信步到船艙外。

  夜夜就在那,身上還是純白的連衣裙……光著腳。

  但這次,衣服髒了。衣領有些許污漬,她又小又白的手也被污染,大概真的按她說的切斷過什麼神經,但身體上看不出有哪受傷。

  「大哥哥?」

  把髮夾給她戴好。別在耳邊側發上面一點點。

  綠色配粉色……嗯,一般人肯定不可能這麼可愛,但她是頂著自己小嬌妻一樣的臉和身體,只能說衣服靠人襯托。再樸素也會變得可愛。

  「記住我的家庭住址了吧?雪國,冬市,平安大道……啊,如果不好找,就找syxx公司。在冬市應該算出名的。實在不行就去派出所,報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

  輕撫她的髮絲,蘇明再露出笑容。

  「吃吧。」

  「別有任何心理負擔,這是我提出來的。」

  「如果你能共享到小夜的情感,就該知道……她很相信我。」

  應該沒錯吧?

  小夜不會不信任自己吧?除去身邊的異性這方面,但那種事都沒瞞過。知道瞞不過。

  「……」

  她沒說話,但皮鼓後邊搖曳出蘇明很熟悉的東西。

  花苞。

  能開出花瓣,顏色純綠。有小夜作為前提在,蘇明一點也不覺得噁心。

  反而有點懷念。

  那時候被小夜拉進去paly,以為可以對沒有反應的她為所欲為……結果差點因為身體跟不上營養,太虛,爬著出來。

  裡面也一樣,同樣濃郁的香氣。和蘇明想的胃液酸臭完全不同。

  就這樣換成短暫的被吃掉,有什麼大不了的?

  「……大哥哥。」

  「嗯?」

  花瓣已經合攏了。蘇明再也看不到外邊,看不到船艙。

  「我,會來的。氣味……記住了。」

  啊。

  報了那麼多可以找到自己的方式,偏偏選擇當小狗?

  這點,和小夜一樣。

  【很遺憾,你已死亡】

  【當前時間節點:1778.0129,06:36】

  「再稍微忍耐一下。」

  「時間不夠。」

  從昨天晚上算起,應該到7點左右?也有可能是八點。具體從哪開始算伊豆海域以外,蘇明也不夠精準。

  只能提前呆進她的胃裡。

  對於她而言,可能也挺難熬。

  【很遺憾,你已死亡】

  【當前時間節點:1778.0129,06:36】

  「……對不起。」

  「沒事,再稍微多忍耐幾分鐘就好了。」

  不用一次性告訴她需要忍耐一小時兩小時,慢慢來就好了。自己不會死的。

  1月29日。

  上午。

  天已經亮了。

  船的發動機出了些許故障,我去看過……只是長時間行駛,發動機溫度太高。可能有什麼散熱裝置損壞,停一會就能重新開動。儀錶盤報錯也消失了。

  所以。

  明去哪兒了?

  已經可以看見離伊豆最近的13區土地,和伊豆也沒什麼差別嘛。一樣是廢墟。一樣看不到人。海平面還有一些翻了個面的逃生氣墊船。

  水面有些許油污,大概有大船已經翻過。說不定沉過幾百艘。

  這樣的世界,要生存下去很艱難喔?

  反正,只有我自己是不行的。我沒有再當孤狼活下去的動力。

  「……媽媽。」

  「……」

  我的耳邊側發別的可愛的蝴蝶結髮夾。

  到底是什麼時候戴上去的?

  如果當面送給我,親手戴上,我會很高興。

  哪怕是在做那種事的時候給,也一樣。

  「大哥哥,我吃掉了。對不起。」

  「……」

  無錯版本在讀!首發本小說。

  詳情,我已經在留言上看了。

  【我來自一個你可能難以想像的地方】

  【……】

  【總之,夜夜並非之前表現出來那麼簡單,她也不是怪物。】

  【就算離開伊豆,我能活下去,但你不行。我想……如果夜夜能保護你。】

  【……】

  我把這張紙揉成一團,捏在手心,不斷攥緊。到指關節發白。

  我看到它的髮絲也別著和我同款的髮夾。

  果然是真的。

  它溫順的趴在明身邊,走光也不在意。蠱惑……吃掉。

  這些留言,多麼可笑。

  自願被吃掉,被吃掉不會死?

  有這種可能?

  拿來騙三歲小孩子,也沒人信。蛋糕……吃進肚子裡會消化,如果放在冰箱裡太久直接吃掉,會肚子疼。

  但絕不可能再把完整的蛋糕吐出來。

  我明白了。

  就憑我,根本沒法保護家人,也沒法保護明。

  我就是……不該活著。

  如果沒有我,明根本不會相信怪物的說辭,也不會被怪物蠱惑。憑他的實力,說不定能順利在哪活下去。說不定有人能幹掉怪物,他在帶著同樣喜歡他的女人,乃木坂,或者別的誰。而不是我。

  早就喪失感情的人,事到如今想要普通的生活?想當一個女人?沒有生育能力的身體不就已經證明了嗎?我早就不是人類。只是一具空殼。

  「媽媽……我這裡,還有大哥哥留下的。」

  「我不是。」

  「……」

  「我沒有女兒,也沒當過母親。」

  「……」

  「那些蠱惑明,留下的東西……真以為,我也會受騙?這世上,只有他能騙到我。現在沒有了。沒人,沒有任何怪物可以蠱惑我。即便你把明再變出來,再讓我做夢也不可能。」

  我抱著無聊的期待,比起殺死眼前的少女,幻覺是不是也能接受呢?

  在幻覺中被吃掉。

  「……我不會,做這種事。大哥哥,要的不是這樣。」

  事到如今,為什麼還要裝成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

  那么小的身體,吃了成年人卻完全看不到有吞過的跡象。

  我拿起武士刀。

  「媽媽,我沒有說謊。」

  「雖然我不知道,也不理解,大哥哥要怎樣重新活著。」

  「但我,相信。我也會……按大哥哥說的,努力保護媽媽。」

  「……都說了!我沒有女兒!也沒當過母親!」

  為什麼聽不懂?

  連丈夫都沒有的人,哪來的女兒?哪來的媽媽?

  閉嘴!

  「噗呲!」

  我明明已經拿刀砍在它脖頸,那麼大的口子卻沒有一滴血。

  「媽媽,討厭我?」

  「……很討厭,要吃就吃吧。已經無所謂了。」

  早就該明白,它這種怪物,殺不死。

  並不是爸爸那樣的寄生體,而是真正的……貨真價實的怪物。

  如果要分1-100級,它說不定是101級。呵呵。

  我要是能這麼有用,之前就該擋在明身前。而不是,在屋子裡,也不是現在才拿起刀。

  自知之明……有什麼意義?

  相信,萬一明說的是真的,能出去能找地方藏起來的我,也是白痴。貨真價實的白痴。

  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就只有一個選擇,一起死掉。

  1月29日。

  晚。

  我滴水未進。嘴唇起皮。

  注視著又被夜色籠罩的海平面。不懂,為什麼不吃掉我?乾脆利落的。

  我對現在已經看不到的13區沒任何想法,也不關注收音機是否有什麼振奮的消息。

  憑我是沒辦法復仇的。

  「……」

  某個剎那。


  我瘋狂的翻找,從船艙角落撿回之前揉成一團的紙。

  【愛莉,相信我】

  【不論怎樣都要活下去。我會等你。】

  騙人。

  眼淚根本沒法抑制。

  騙人。

  把我當什麼了?

  百依百順,就看起來很好騙嗎?

  我又不是不知道,和怪物在做什麼。用那種姿態討好怪物,就為了讓我活下去。

  現在不吃掉我,就是因為滿足過怪物的好奇心?做過?

  這種事……

  騙子。

  早就說過,我害怕死在後邊。如果可以,我希望要麼一起,要麼在前面。不想再當孤狼。

  復仇到最後……你也沒可能活過來。

  爸爸不會,你也一樣。

  以前,是為了什麼復仇呢?現在又要我撿起來?

  我看起來有那麼聽話?

  如果我選擇殉情,也一起死掉呢?

  2月2日。

  伊豆,按傳統只有一周就過年了。

  我仍然呆在船艙,只吃最低限度的食物。仍然沒開動船。

  「……」

  「咦?有人?」

  我聽見熟悉的聲音。

  「啊,愛莉醬?!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叔叔呢?」

  就結論而言,我沒死。

  每當拿起刀,會想到明在留言上寫的。他真的是被蠱惑?不是因為想讓我活下去才自願被吃掉?

  編出那種謊話。什麼死了也不會死,會在另一個世界等著,看著。有八岐大蛇在的地府嗎?

  我的樣子可能,很悽慘。

  蓬頭垢面,沒睡覺,也沒吃什麼東西。

  乃木坂她們也好不到哪去,看樣子吃盡了苦頭才逃出來。

  真好。

  能活著。能露出關心的表情,能露出為了明,她口中的叔叔那種……難以掩飾的難過。

  2月3日。

  儘管我沒提,但大概她們都知道了。

  「愛莉醬,看,這是我們在廢墟里撿到的。」

  「O桃老師的作品,好像是工口界有名的畫師。愛莉醬知道嗎?」

  「……」

  不知道,我以前只是因為好奇才試著畫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記憶。

  我開始吃東西。喝水。

  「……」

  她們也鬆了口氣。

  開始講,她們是躲在哪,怎麼發現港口不對勁。一直到現在感覺風平浪靜食物和水都快沒了,才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必須要出來。

  我對那部分沒興趣。

  即便她們很可能是受了明的恩惠,我也不會叫她們償還。

  我已經不會再想死。可能,原本就沒打算這樣做。

  猜對了。

  我是個聽話的人,說了要我活下去,就會活下去,但要我躲在哪老死……沒這麼聽話。

  「叔叔,死了吧?」

  打算劃氣墊船離開客船的間隙,乃木坂出現了。

  「……嗯。」

  我沒理會她,繼續拉繩子。拉近原本翻了的氣墊船,那上邊似乎還有血跡。

  「可以帶我一起嗎?」

  「……不能。」

  「知道愛莉醬嫌棄我沒什麼本領,但我也想被叔叔喜歡啊。」

  「……他已經死了。」

  「那又怎麼樣?死了就不能在天國看著嗎?看到了,感動了,也一樣。身體是廚女,好歹心靈不是。也是被喜歡過,也是戀人。難道說,愛莉醬這樣也會吃醋?」

  「……」

  我望著她,她的臉漾起笑容。

  「所以,帶上我吧。再不濟,我還能幫你磨刀,洗衣做飯。然後,你偶爾教我練刀。」


  「就當是照顧後輩。」

  雖然是在笑,但臉頰兀自滑落些許亮晶晶的東西。又拼命去擦。

  「怎麼會死呢?」

  「我還是廚女……我還說,逃出來再找到,就不可能拒絕我。」

  2月5日。

  我有了同伴。雖然完全幫不上忙。

  「……沒有必要一直穿作戰服吧?裙子多漂亮,有安全褲的話也不用擔心走光。」

  我不傻。

  知道的,她並非打算跟我一起去復仇。

  能感覺到。

  那種……照顧遺孀報答明的情緒。把我當遺孀。

  我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只是想著,明會不會有一點在意乃木坂她們的死活。假如在意……送她們到安全的地方,算不算做了什麼呢?

  做完能做的小事。

  然後,復仇之後死掉,或者死在復仇的路上。我的人生,已經註定了。

  在另一個世界等著我,地府的雪國?萬一,我反而上天國怎麼辦?要說也該說在生門等著我吧。真是……笨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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