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禁區
第358章 禁區
7月20日。
晚。
這幾天蘇明沒閒著。給乃木坂她們帶回不少食物、藥品。
能幫忙升級的設備也弄過。
她們最缺的電池也帶了不少。
「蘇先生。」
「嗯？」
再次確認有無遺漏的物品時，旁邊的德川愛莉開口了。
「您真的不打算和她們打個招呼再走嗎？」
「沒必要。」
「雖然沒有打招呼，但卻留言了。您其實也沒有完全不在意，對女孩子很細膩呢。」
「……」
蘇明背上包，嘆了口氣。
「救人是件很麻煩的事。」
「老人摔倒，把他扶起來，之後是不是還要送去醫院？去醫院之後如果聯繫不上家裡人，要不要墊錢呢？墊錢之後還是沒人來，是不是要犧牲工作時間繼續在那照顧呢？」
「乃木坂她們也是一樣的。從決定幫個忙之後，只要再看到就會有無數個小忙。我這樣，也只是在不占用太多時間順手做的。」
「如果我沒有能力，我會選擇袖手旁觀。」
「……」
「嗯，明白。」
德川愛莉也背上布包，漾起微笑，「您其實是好人。但又不希望被當做好人。」
「……」
蘇明已經放棄再和德川愛莉解釋了。反正不管怎麼說還不是一樣的好感度增長，腦子長在她肩膀上，自己能怎麼辦？
7月21日。
早。
重新踏上前往千代區的路。
蘇明看過地圖，如果選擇直線過去沒遇到麻煩只要兩天就能到。
「……」
而且，比起帶乃木坂她們回來走的路，德川顯然能找到更好的路。
所以，之前為啥不出來帶路？
「您沒問。我以為……您有比我更好的路線，不需要。」
7月22日。
晚。
離千代區已經很近了。不過德川愛莉腳力明顯退步。有點跟不上蘇明。
「今天就到這吧。也不急於這一時。」
「嗯。」
一同放下包，拿出食物和水補給。
「蘇先生。溫度好像比之前來下降了。」
見著德川愛莉扣上外套扣子。呼出的氣也有些霧。
晝夜溫差確實比之前更大。晚上說不定只有10度不到。
這也證明這次見到的白霧和以前見到的……說不定是一種東西。就連boss也是。
「之前沒想過預防天氣，只是為了緩解生理期，我拿了幾張暖寶寶。」
「生理期……？」
嗯？
總覺得從德川愛莉口中說出生理期啥的，有點奇怪。
但她確實還年輕，又沒懷孕。
「您要貼嗎？現在有點冷。」
「不用。」
蘇明裹著睡袋，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想著明天要從哪開始找起。
7月25日。
千代區。
時隔一周多的時間又回來了。
變化很大。
「噗呲——」
之前零零散散不怎麼能看見的怪物，現在多了不少。
但都是些連現在的德川也能總結出經驗，越來越嫻熟輕鬆幹掉的怪物。
這種最開始對她提升很大的高級怪物血肉，現在於她而言已經沒意義了。她的身體不會有任何反應。
「可能，已經到我的上限了。」
「其實上次您留著的，有花紋的肉……我已經有點堅持不住。如果再來反應更強烈的，也許會直接休剋死掉吧。」
而她也對能再變多強沒執念。即便殺死怪物後仍然會切割掉它們脖頸那部分特殊的肉類咀嚼。
7月30日。
德川愛莉的家還是廢墟。
之前殺死的，她爸爸的屍體只剩一點點殘渣。似乎被其它怪物啃食過。
「搞不好沒清理屍體，爸爸的屍體被吃掉，又催生出好幾頭很麻煩的怪物。」
一邊說著，她一邊把那些殘渣混雜泥土弄成一堆。之後再堆迭好易燃的紙殼之類的，點燃。
「……」
不知道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口默默念叨什麼。
「蘇先生，您能過來嗎？」
「？」
也不明白為啥要站在這堆殘渣面前。
是說，要她爸爸看看，女兒身邊的男人是什麼樣？
就算是這樣，首先，要不要想想是誰幹掉它的？越想越怪。
「您看，火燒的很旺呢。」
「爸爸和媽媽，肯定也在感謝您……幫助我。」
「謝謝。」
火苗確實很旺。上次是諾艾莉亞吧？那火都快燒到自己眉毛了，但這次老丈人似乎真的很高興。
慢著。
還不是老丈人吧？
「……」
窺視德川愛莉，她柔和的臉頰帶著笑。
【好感度：99】
【描述：認為你是極度可靠之人，也是好人。對你有較高的好感。】
雖然還不是，明面上的關係沒改變。
可再這樣下去也只是時間問題。
要找的寄生蟲母體到底在哪？千代區就這麼大點，要怎麼觸發白霧現象？
以前是到港口想出去就能觸發，這次……不太一樣吧？
發生了快三年。外邊的世界應該也差不多。再找找看，實在找不到就啟動計劃b，往外走。
8月5日。
晚。
我不知道蘇先生到底想找什麼，但顯然，他沒能找到。
與現在的我不同。
光是獵殺怪物對他而言似乎沒意義。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我的心思越來越偏向……沒那麼想思考明白的部分。
「嘩啦——」
在洗澡。
蘇先生說還有地方想去看看，而且沒打算要我跟著去。
我便留在屋裡。
武士刀的繃帶到現在還很乾淨，以前都是三天一換，髒到發臭不得不換。
現在這種樣子也代表我到底有多懈怠。
揮刀的次數也沒在去數。可能一天揮刀不到100次。
怪物是無窮無盡的。
當解決完爸爸的事情之後，讓他也能安息轉世後……自然而然會往更實際的方向思考。
『愛莉醬，只是代替他的妻子，不行喔。』
偶爾能聽到媽媽這樣說。嘛，很容易就能想到和她說清楚我和蘇先生的關係後，會怎樣教導我。
我也明白。
沒人誰可以成為誰的代替品。就像蘇先生不可能成為我的父母。
是不是到時候了呢？
差不多可以在偶爾服務他的時候，不再故意裝成『雪兒』或者『瑤』。只是我而已。
乃木坂和我說過。
『既然你還不是女友，那這就算公平競爭。』
雖然不太理解她那種彆扭的表情或者心情。但我覺得這並不公平。
普通人再怎麼努力也沒法一步變成進化者。
我的方法也不適用所有人。
連見都見不到又何談競爭呢？
況且，我也不打算讓出去。嗯……拋開殺掉所有怪物的想法不談，要想做什麼別的。就會想，也許和蘇先生一起生活下去不錯。
不用再花心思了解人品，不用思考背叛、信任的問題。後背也可以放心交給他。
至於喜歡與否……
偶爾走光被看到，在明白蘇先生也不是全然對我不感興趣後，心跳有些許加速，就是喜歡吧？
8月6日。
早。
「德川，你留在這。」
也許是蘇先生有什麼新的發現，本來打算在早飯後找個合適的機會看看能不能提出我的一些想法。
但他的表情很認真。
如果他也想復仇的話，也發現了和我一樣的執念……我沒有理由攔著。
「轟隆隆——」
不過。
到底是發現了什麼怪物呢？
這麼大的動靜。
到樓頂用望遠鏡看，也只能看到一片霧氣。什麼也看不見。
稍微……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來著？
啊。
要是蘇先生一去不回的話，我該去哪？
我最近思考的都派不上用場。又要重新想。
也不對。
除去利益以外，確實有種……煩躁。
想過去看看。
要是下午還沒回來，就拿著武士刀去看看。
反正，我自認為是屬於蘇先生的，就算不考慮這個……搭檔沒回來，另一個搭檔去看也是應該的。
何況，是最親密的搭檔。
8月6日。
中午。
蘇先生回來了。
毫髮無損。
「有點難搞……」
雖然蘇先生掩飾的很好，但我能捕捉到。有那麼一點挫敗感。
或許是面對超強的怪物無法贏。看不到贏的希望。
縱然我在蘇先生幫助下幹掉了怪物化的爸爸，但我從沒認為已經是最強……蘇先生肯定也有辦不到的事。不然不至於失去一切。
「想想，在地下……宰了觸手立馬會有新的。」
「汽油……」
他在思索贏的辦法。
我則是老實的不打擾。
8月6日。
晚。
蘇先生又出發了。
「德川，等會你聽到動靜就立馬引燃這條線。」
不過這次給了我任務，要我操控控制很多炸藥點的開關。
8月6日。
深夜。
火光沖天。
「嗚——」
如鯨魚般的叫聲響徹朦朧霧氣。
地面震顫的非常劇烈。這次我壓根不需要望遠鏡，也能見到霧裡的龐然大物冰山一角……那只是觸手吧？就那一部分已經超過電影裡的怪獸。
我沒思考任何事。
拿起武士刀往霧的方向走。
就是要向這種東西復仇嗎？
只是看一眼就會絕望的怪物。而且，其他低級或者高級的怪物都被那聲音吸引，在飛快的跑動。即便看見我，也會無視。
「走。」
我沒能到霧裡去，倒是先看見疲憊的蘇先生。
他的衣服依然乾乾淨淨，沒受傷。就只是臉色很疲憊。
8月7日。
凌晨。
「贏不了。」
蘇先生下了結論。
「就算憑著本能砍下它的觸手，馬上就能有源源不斷的高級怪物給它做補充……他媽的，一整個千代區都是它的補給。」
「……」
他又在看地圖，似乎放棄再去擊殺霧裡的東西。
要離開伊豆國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鬆了口氣。
嗯。
雖說我知道復仇是怎樣的心情，但我不太希望蘇先生再去面對。
復仇完畢也不會有多輕鬆，只會悵然若失。因為失去的再也不可能找回來。
我想。
我還是打算繼續獵殺怪物。但不會再去冒險，不會為了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必須做到什麼而去拼命。我會為怎樣活的更久去優先思考。
「蘇先生，我喜歡您。」
「路線從這裡到這裡……到時候還得找燃料，船……你會開船嗎？」
「蘇先生，我想和您結婚。」
「德川，你會開船嗎？」
「……」
我起身，迎著蘇先生困惑的視線，坐在他大腿上，把他按在床墊上。
再看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說。
「蘇先生，您裝作耳聾也沒用。」
「我會一遍一遍重複，直到您真的聽見為止。」
「……」
蘇先生似乎完全沒心理準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我不在乎。
「您有什麼惡劣的目的，我不知道。」
「但現在的我跟著您，是自願的。」
「您想帶著我去繼續獵殺那頭怪物也好，還是離開伊豆國也好……我都沒意見。」
「但我覺得差不多了。」
「您也不用回答對我有多少興趣，只要知道我喜歡您就可以了。」
「或者，從現在開始您就說明白對我到底有什麼惡劣的目的，讓我做完之後給我自由或者死掉。」
「……」
「惡劣的目的……」
編不出來吧？
那種事根本就沒想過，也沒法一時半會想出來。
我雖然沒有追求過男人，但聽過媽媽說她是怎麼追到爸爸的。
一般，在男人猶豫的時候，獻上吻怎麼都是對的。這招只有女生可以用，因為親了男人……也不可能因為性騷擾而坐牢。
「？」
「……」
我現在就是這樣做的。
所以說，我完全不在意乃木坂在那幾天是主動摟著蘇先生故意誘惑，還是在蘇先生快走時偷偷親過，表白過。
從開始，就沒有所謂的公平競爭。
也果然有效。
再盯視蘇先生的雙眼。
心跳開始不自覺加速，臉頰也在發燙。
唇角還留有蘇先生的氣味。
「我說完了。」
無錯版本在讀！首發本小說。
「蘇先生剛才問我，會不會開船？」
「嗯……會。小型的摩托艇以前每年都會去海邊開。中型的捕魚船也開過。」
「蘇先生，我今天揮刀的次數還不夠。您繼續思考……我先出去做完今天該做的。」
逃離廳內，換到別的房間練習。
後勁越來越大。
我真的說了。
我真的打算以後都和這個男人一起生活下去？
嗯。是這樣打算的。
除了因為當初說過，誰幫我復仇就可以當誰的物品以外。我覺得，他挺好的。
大概也找不到第二個願意在我惹出麻煩，打算和爸爸同歸於盡或者就死在那時，再遇到那種棘手的東西的同時還能把我拉出去。
8月7日。
凌晨。
「哈——」
蘇明時不時能聽到隔壁德川愛莉揮刀的動靜。
很懵。
99好感度卡這麼久，為啥會選擇這時機？
還是被逆推。
雖然逆推的意圖也只是重新說一遍自己選擇性耳聾的話。沒做別的。
但有什麼區別？
「……」
右手沒有任何動靜。
蘇明已經不想再去思考，就暫時當右手不存在。
就當沒聽過吧？
她不是也在表白之後有點難以直視自己，逃跑了嗎？之後不提，當沒聽過。
霧裡的怪物……
那母體，從來都沒換過位置。一直在地下，血肉鋪滿了下水道。
上次引的它甦醒的緣故搞不好就是因為幹掉德川愛莉父親鬧出的動靜太大。或者正好在它的淺睡區。
這裡怪物為什麼這麼少的原因蘇明也搞懂了。都是被它吃了。
不是讀檔不讀檔，找多少預判的事……從根本上兩方的體力、體型、力量就不是一個等級。打了半天，就連腳下幾十米深的下水道排水渠都是它的身體，站在怪物身體上和它打怎麼贏？
也不存在什麼致命的弱點。不管切割掉哪它都能吃掉怪物立馬長出來。還別說要在濃霧裡和它打。
任務里說的等365天，搞不好一年後這玩意就會成為什麼完全體，更解決不了。
也就是說，不管是在這等一年還是幹掉它，終究都會回到要面對它的地步。只是到那時候可能會變成逃跑，在它的爪牙下熬到一年。
不過，高難度世界……想在這活一年多半不會簡單。
只有暫時排除這兩個選擇，看看離開伊豆國的選項。
8月7日。
凌晨兩點。
蘇明整理好新路線，想好到港口要怎麼做，關了小燈。
也在這時，德川愛莉停止練習。完全同步。
「沙沙——」
聽見褪下衣物的動靜。
夜視能力在霧裡沒用，但在這種普通的夜晚很有用。
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先是在一邊摸索毛巾，擦淨身體。
再光著腳到蘇明睡袋邊上，拉著她的薄毯，蓋住她身體的同時也一同蓋住蘇明的睡袋。
「德川？」
「您還沒睡著嗎？」
「……」
「請別在意。這是伊豆國的傳統，只要感情好的夫婦都會同床共枕。我不是已經向您說過，想和您結婚嗎？」
「我覺得在這種環境，正常的結婚不可能。所以一切從簡，從我說出口的瞬間，我便已經準備好拿出妻子該有的樣子對待您。」
「……」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太快了。
「您放心，我知道您對男女之事不敢興趣。所以我只是簡單的履行同床的義務。在您沒興趣的時候，我不會做多餘的事。」
「……」
有沒有一種可能。
自己什麼都沒回答？也沒承諾過？
「嗯？」
「？」
「抱歉，那可能是我一廂情願……不過伊豆國的傳統女人就是，一旦做出獻身的姿態，被男人碰到。」
「就代表兩情相悅了。」
「……」
「德川，這些傳統是編的吧？」
「很遺憾，被您察覺到了。」
「……」
短暫的沉默。
「蘇先生，其實我說那些話的時候很害羞。」
「只是履行誰幫我復仇就屬於誰的話，應該會是在您要求『你來說想成為我的什麼』之後再做。但我沒有。」
「以後我還是會在您痛苦的時候，扮演雪兒。但平常的時候，希望您換一個稱呼。」
「嗯……稱呼，愛莉就好。不管您是把我當搭檔培養，還是之後會慢慢被我攻略，願意將我當做女人。都一樣。」
她沒說謊，她的臉頰確實已經紅了。
即便語氣還是這麼平靜。
金髮搖曳著，合上雙眼……似乎在微笑。
心滿意足的微笑。確實沒有得寸進尺要做什麼，只是這樣蓋著薄毯奇怪的睡覺。
【好感度：100】
真有人能什麼都不做也會變成罪犯嗎？
有。自己就是。
誰說自己對那些事沒興趣？再沒有，身體是誠實的啊。就這麼毫無遮攔的睡在邊上，髮絲間隙的香氣……以及很容易透過毯子看見的寶寶食堂。
睡袋好難受。
卡住了。
「……」
右手不受控制的伸出來，但並不是碰德川愛莉，只是拿著手機。
【我很大度，比商人還大度。】
【柏拉圖，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很辛苦的話，就那個。】
【我……我不會說什麼的。就當沒看見。】
【上次是她太過分，我才控制手去捏……沒有說過，要你這樣忍。我也很大度！】
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問題吧？
不對啊。
為什麼雪兒會變成從犯？唆使自己快點犯罪？
8月10日。
伊豆國真的不大。
和雪國附近的島國，頂多大一個本州島。
兩天足夠蘇明收集到足夠多的燃料，在港口準備好快艇。
看地圖，只要600公里就能到另一個有城市的小島。
「噗通。」
所以，為什麼德川愛莉背了這麼大一個包？
扔在快艇上，連著船都抖了下。
「嗯……就是一些衣服，還有一些裝備。」
拉開包的拉鏈，裝備有什麼蘇明沒見到，但花花綠綠的裙子之類的有很多。
「很普通吧？」
「都是以前我可能會穿的款式。我想，以後要和您一起生活的話……就不能再總是兩套作戰服。該有一點女人的樣子。多點女人味會更好。」
連體式上下一體全包的半透黑絲也是以前會穿的？
「啊……這個是，我在媽媽的衣櫃裡看到過。」
「想著，說不定您會喜歡。」
等會，最近什麼也沒做過吧？不就只是正常的同床嗎？說的像是已經如膠似漆一樣。
「可是，等到您對我有興趣的時候，我卻拿不出有女人味，妻子樣子的衣服，不是會很掃興嗎？」
「我想提前準備好。」
「……」
裝備看到了。不是蘇明想的武士刀之類的，是情趣道具。
「這個，也是在媽媽衣櫃裡看到過的。在藥店裡看到，就順便拿走了。」
無法評價。
但換了私服，黑白交織的連衣裙，普通的肉色打底褲，平跟鞋。領口綁著蝴蝶結，再這樣拿著武士刀。魅力完全不同了。
就像是女大學生打扮的很可愛，卻拿著一把刀下一秒就能砍掉誰。反差感很強。
「呼呼——」
海風很強，正在爬著，往駕駛窗去的德川愛莉裙擺自然而然沒能無視重力……被吹起來。
沒有安全褲。
閃著小熊圖案的映入眼帘。
她爬上艙內才回頭看了眼蘇明，稍稍撫平裙角。
「這次，不是故意的。」
臉頰稍稍有些紅，在解釋。
說是拿以前以前會穿的衣服，以前穿的並不是多成熟瑟氣的，是這樣款式的嗎？
8月10日。
下午。
開出去大概100多海里。
蘇明覺得有點不對勁。先不說和以前在海島市完全不同，海里沒任何東西。就說一些看起來還能正常運轉的船被錨固定，拉著鐵鏈……像圈起警戒線把伊豆國包圍了。
8月10日。
晚。
【聯合軍事禁區，禁止入內】
【違者後果自負】
【輻射高危區域，禁止入內】
【……】
一個個醒目的黃牌在快艇燈光下變得清晰。不止是伊豆國的文字，還有很多其他蘇明不太熟悉的。再遠點，蘇明甚至能見到浮在海面搖曳的燈光。
和海島市一樣，外邊的世界很安全？
又和海島市不一樣，伊豆國搞不好已經直接人為封禁。但封禁了又沒人進來，接近三年的時間不管不問，不救援也不毀滅……為什麼？
【慶賀白鳥飛專輯累積發行100w冊】
【東印度國因發生鬧劇，總統宣稱緊急戒嚴……僅僅兩小時便被解除，另一黨派成即日起總統不再是總統。】
「……」
快艇自帶的收音機在響。
有信號。
「蘇先生……」
德川愛莉茫然的看著蘇明，想必她腦袋裡也一定盤旋著很多問題。
既然世界是正常運行的，為什麼唯獨沒人關注伊豆國呢？
「滴滴滴——」
蘇明剛想開口，快艇自帶的雷達瘋狂閃爍。
顯示屏上能清楚的看到，有七八個小點在迅速靠近船體。
原本對於蘇明而言還算清晰的夜晚，又升起霧，白茫茫一片。
燈光在靠近。
「蘇先生，我們是離開還是……」
「……」
蘇明想努力看清過來燈光後邊的是什麼。越來越近……海平面起伏拍打著他坐的快艇。
看清了。
是一艘有編號的軍艦。印著月亮的旗幟。
但很離奇的是，那軍艦邊上還有一塊比遊輪還要大的影子起伏。
【小型客船7767號，請立即熄火】
不對啊。
怪物怎麼會乖乖呆在人旁邊？還是那種自己嘗試在霧裡很多種辦法也干不掉的怪物。
「蘇先生？」
來不及說，蘇明直接搶過舵盤馬力十足想直接越過攔在眼前的軍艦。
「……」
但那後邊是更多艦艇。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駕駛的船，圍繞在他們身邊的怪物也不只是一頭……
【試驗場11區疑似有感染體外逃】
【已攔截】
【……明白。】
那些艦艇的炮口都對準蘇明坐的小船。怪物的影子也潛進海平面下。
太多了。
每一個都能稱得上巨型怪物。
【很遺憾，目標已死亡】
【當前時間節點：1777:23：33：32】
8月10日。
晚。
船依然飄蕩在海平面。
【軍事禁區，禁止入內】
又回到看到牌子那。
「德川，往回開吧。掉頭。」
「蘇先生？」
德川愛莉抱以困惑的視線。
她當然不會懂，即便蘇明嘗試過單獨突破封鎖線，還是沒辦法同時面對魚雷和怪物襲擊，死了七八次。
明白了。
伊豆是被遺忘的地方，是一個出不去……被人封鎖起來的試驗場。它們在培育怪物。聽話、可控的怪物。
「……」
德川掉頭沒開多遠，把船熄火停在原地。
站在蘇明面前。
「雖然不知道您是因為什麼原因感到沮喪。但是……我不會多問。」
微濕的嘴唇輕觸。
「但我希望您能打起精神。我看到您沮喪，會難受。」
還是那麼平靜的傳遞情感。
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因為利益還是真的喜歡而這樣做。
也不對。
【好感度：101】
應該是真的吧？
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變得習慣以平靜的口氣說話。即便害羞也一樣平靜。
她可能已經沒想復仇了，沒有執念。
不在乎能出去還是回去。
而自己……才剛要面對這次試煉最核心的難關。
再想想。
就算是那種能被怪物血肉包裹的驅逐艦，完全不符合自己認知的東西……也不一定沒有擊破的辦法。
只要能離開伊豆國，隨便找哪藏起來便萬事大吉。
(本章完)
7月20日。
晚。
這幾天蘇明沒閒著。給乃木坂她們帶回不少食物、藥品。
能幫忙升級的設備也弄過。
她們最缺的電池也帶了不少。
「蘇先生。」
「嗯？」
再次確認有無遺漏的物品時，旁邊的德川愛莉開口了。
「您真的不打算和她們打個招呼再走嗎？」
「沒必要。」
「雖然沒有打招呼，但卻留言了。您其實也沒有完全不在意，對女孩子很細膩呢。」
「……」
蘇明背上包，嘆了口氣。
「救人是件很麻煩的事。」
「老人摔倒，把他扶起來，之後是不是還要送去醫院？去醫院之後如果聯繫不上家裡人，要不要墊錢呢？墊錢之後還是沒人來，是不是要犧牲工作時間繼續在那照顧呢？」
「乃木坂她們也是一樣的。從決定幫個忙之後，只要再看到就會有無數個小忙。我這樣，也只是在不占用太多時間順手做的。」
「如果我沒有能力，我會選擇袖手旁觀。」
「……」
「嗯，明白。」
德川愛莉也背上布包，漾起微笑，「您其實是好人。但又不希望被當做好人。」
「……」
蘇明已經放棄再和德川愛莉解釋了。反正不管怎麼說還不是一樣的好感度增長，腦子長在她肩膀上，自己能怎麼辦？
7月21日。
早。
重新踏上前往千代區的路。
蘇明看過地圖，如果選擇直線過去沒遇到麻煩只要兩天就能到。
「……」
而且，比起帶乃木坂她們回來走的路，德川顯然能找到更好的路。
所以，之前為啥不出來帶路？
「您沒問。我以為……您有比我更好的路線，不需要。」
7月22日。
晚。
離千代區已經很近了。不過德川愛莉腳力明顯退步。有點跟不上蘇明。
「今天就到這吧。也不急於這一時。」
「嗯。」
一同放下包，拿出食物和水補給。
「蘇先生。溫度好像比之前來下降了。」
見著德川愛莉扣上外套扣子。呼出的氣也有些霧。
晝夜溫差確實比之前更大。晚上說不定只有10度不到。
這也證明這次見到的白霧和以前見到的……說不定是一種東西。就連boss也是。
「之前沒想過預防天氣，只是為了緩解生理期，我拿了幾張暖寶寶。」
「生理期……？」
嗯？
總覺得從德川愛莉口中說出生理期啥的，有點奇怪。
但她確實還年輕，又沒懷孕。
「您要貼嗎？現在有點冷。」
「不用。」
蘇明裹著睡袋，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想著明天要從哪開始找起。
7月25日。
千代區。
時隔一周多的時間又回來了。
變化很大。
「噗呲——」
之前零零散散不怎麼能看見的怪物，現在多了不少。
但都是些連現在的德川也能總結出經驗，越來越嫻熟輕鬆幹掉的怪物。
這種最開始對她提升很大的高級怪物血肉，現在於她而言已經沒意義了。她的身體不會有任何反應。
「可能，已經到我的上限了。」
「其實上次您留著的，有花紋的肉……我已經有點堅持不住。如果再來反應更強烈的，也許會直接休剋死掉吧。」
而她也對能再變多強沒執念。即便殺死怪物後仍然會切割掉它們脖頸那部分特殊的肉類咀嚼。
7月30日。
德川愛莉的家還是廢墟。
之前殺死的，她爸爸的屍體只剩一點點殘渣。似乎被其它怪物啃食過。
「搞不好沒清理屍體，爸爸的屍體被吃掉，又催生出好幾頭很麻煩的怪物。」
一邊說著，她一邊把那些殘渣混雜泥土弄成一堆。之後再堆迭好易燃的紙殼之類的，點燃。
「……」
不知道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口默默念叨什麼。
「蘇先生，您能過來嗎？」
「？」
也不明白為啥要站在這堆殘渣面前。
是說，要她爸爸看看，女兒身邊的男人是什麼樣？
就算是這樣，首先，要不要想想是誰幹掉它的？越想越怪。
「您看，火燒的很旺呢。」
「爸爸和媽媽，肯定也在感謝您……幫助我。」
「謝謝。」
火苗確實很旺。上次是諾艾莉亞吧？那火都快燒到自己眉毛了，但這次老丈人似乎真的很高興。
慢著。
還不是老丈人吧？
「……」
窺視德川愛莉，她柔和的臉頰帶著笑。
【好感度：99】
【描述：認為你是極度可靠之人，也是好人。對你有較高的好感。】
雖然還不是，明面上的關係沒改變。
可再這樣下去也只是時間問題。
要找的寄生蟲母體到底在哪？千代區就這麼大點，要怎麼觸發白霧現象？
以前是到港口想出去就能觸發，這次……不太一樣吧？
發生了快三年。外邊的世界應該也差不多。再找找看，實在找不到就啟動計劃b，往外走。
8月5日。
晚。
我不知道蘇先生到底想找什麼，但顯然，他沒能找到。
與現在的我不同。
光是獵殺怪物對他而言似乎沒意義。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我的心思越來越偏向……沒那麼想思考明白的部分。
「嘩啦——」
在洗澡。
蘇先生說還有地方想去看看，而且沒打算要我跟著去。
我便留在屋裡。
武士刀的繃帶到現在還很乾淨，以前都是三天一換，髒到發臭不得不換。
現在這種樣子也代表我到底有多懈怠。
揮刀的次數也沒在去數。可能一天揮刀不到100次。
怪物是無窮無盡的。
當解決完爸爸的事情之後，讓他也能安息轉世後……自然而然會往更實際的方向思考。
『愛莉醬，只是代替他的妻子，不行喔。』
偶爾能聽到媽媽這樣說。嘛，很容易就能想到和她說清楚我和蘇先生的關係後，會怎樣教導我。
我也明白。
沒人誰可以成為誰的代替品。就像蘇先生不可能成為我的父母。
是不是到時候了呢？
差不多可以在偶爾服務他的時候，不再故意裝成『雪兒』或者『瑤』。只是我而已。
乃木坂和我說過。
『既然你還不是女友，那這就算公平競爭。』
雖然不太理解她那種彆扭的表情或者心情。但我覺得這並不公平。
普通人再怎麼努力也沒法一步變成進化者。
我的方法也不適用所有人。
連見都見不到又何談競爭呢？
況且，我也不打算讓出去。嗯……拋開殺掉所有怪物的想法不談，要想做什麼別的。就會想，也許和蘇先生一起生活下去不錯。
不用再花心思了解人品，不用思考背叛、信任的問題。後背也可以放心交給他。
至於喜歡與否……
偶爾走光被看到，在明白蘇先生也不是全然對我不感興趣後，心跳有些許加速，就是喜歡吧？
8月6日。
早。
「德川，你留在這。」
也許是蘇先生有什麼新的發現，本來打算在早飯後找個合適的機會看看能不能提出我的一些想法。
但他的表情很認真。
如果他也想復仇的話，也發現了和我一樣的執念……我沒有理由攔著。
「轟隆隆——」
不過。
到底是發現了什麼怪物呢？
這麼大的動靜。
到樓頂用望遠鏡看，也只能看到一片霧氣。什麼也看不見。
稍微……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來著？
啊。
要是蘇先生一去不回的話，我該去哪？
我最近思考的都派不上用場。又要重新想。
也不對。
除去利益以外，確實有種……煩躁。
想過去看看。
要是下午還沒回來，就拿著武士刀去看看。
反正，我自認為是屬於蘇先生的，就算不考慮這個……搭檔沒回來，另一個搭檔去看也是應該的。
何況，是最親密的搭檔。
8月6日。
中午。
蘇先生回來了。
毫髮無損。
「有點難搞……」
雖然蘇先生掩飾的很好，但我能捕捉到。有那麼一點挫敗感。
或許是面對超強的怪物無法贏。看不到贏的希望。
縱然我在蘇先生幫助下幹掉了怪物化的爸爸，但我從沒認為已經是最強……蘇先生肯定也有辦不到的事。不然不至於失去一切。
「想想，在地下……宰了觸手立馬會有新的。」
「汽油……」
他在思索贏的辦法。
我則是老實的不打擾。
8月6日。
晚。
蘇先生又出發了。
「德川，等會你聽到動靜就立馬引燃這條線。」
不過這次給了我任務，要我操控控制很多炸藥點的開關。
8月6日。
深夜。
火光沖天。
「嗚——」
如鯨魚般的叫聲響徹朦朧霧氣。
地面震顫的非常劇烈。這次我壓根不需要望遠鏡，也能見到霧裡的龐然大物冰山一角……那只是觸手吧？就那一部分已經超過電影裡的怪獸。
我沒思考任何事。
拿起武士刀往霧的方向走。
就是要向這種東西復仇嗎？
只是看一眼就會絕望的怪物。而且，其他低級或者高級的怪物都被那聲音吸引，在飛快的跑動。即便看見我，也會無視。
「走。」
我沒能到霧裡去，倒是先看見疲憊的蘇先生。
他的衣服依然乾乾淨淨，沒受傷。就只是臉色很疲憊。
8月7日。
凌晨。
「贏不了。」
蘇先生下了結論。
「就算憑著本能砍下它的觸手，馬上就能有源源不斷的高級怪物給它做補充……他媽的，一整個千代區都是它的補給。」
「……」
他又在看地圖，似乎放棄再去擊殺霧裡的東西。
要離開伊豆國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鬆了口氣。
嗯。
雖說我知道復仇是怎樣的心情，但我不太希望蘇先生再去面對。
復仇完畢也不會有多輕鬆，只會悵然若失。因為失去的再也不可能找回來。
我想。
我還是打算繼續獵殺怪物。但不會再去冒險，不會為了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必須做到什麼而去拼命。我會為怎樣活的更久去優先思考。
「蘇先生，我喜歡您。」
「路線從這裡到這裡……到時候還得找燃料，船……你會開船嗎？」
「蘇先生，我想和您結婚。」
「德川，你會開船嗎？」
「……」
我起身，迎著蘇先生困惑的視線，坐在他大腿上，把他按在床墊上。
再看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說。
「蘇先生，您裝作耳聾也沒用。」
「我會一遍一遍重複，直到您真的聽見為止。」
「……」
蘇先生似乎完全沒心理準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我不在乎。
「您有什麼惡劣的目的，我不知道。」
「但現在的我跟著您，是自願的。」
「您想帶著我去繼續獵殺那頭怪物也好，還是離開伊豆國也好……我都沒意見。」
「但我覺得差不多了。」
「您也不用回答對我有多少興趣，只要知道我喜歡您就可以了。」
「或者，從現在開始您就說明白對我到底有什麼惡劣的目的，讓我做完之後給我自由或者死掉。」
「……」
「惡劣的目的……」
編不出來吧？
那種事根本就沒想過，也沒法一時半會想出來。
我雖然沒有追求過男人，但聽過媽媽說她是怎麼追到爸爸的。
一般，在男人猶豫的時候，獻上吻怎麼都是對的。這招只有女生可以用，因為親了男人……也不可能因為性騷擾而坐牢。
「？」
「……」
我現在就是這樣做的。
所以說，我完全不在意乃木坂在那幾天是主動摟著蘇先生故意誘惑，還是在蘇先生快走時偷偷親過，表白過。
從開始，就沒有所謂的公平競爭。
也果然有效。
再盯視蘇先生的雙眼。
心跳開始不自覺加速，臉頰也在發燙。
唇角還留有蘇先生的氣味。
「我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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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剛才問我，會不會開船？」
「嗯……會。小型的摩托艇以前每年都會去海邊開。中型的捕魚船也開過。」
「蘇先生，我今天揮刀的次數還不夠。您繼續思考……我先出去做完今天該做的。」
逃離廳內，換到別的房間練習。
後勁越來越大。
我真的說了。
我真的打算以後都和這個男人一起生活下去？
嗯。是這樣打算的。
除了因為當初說過，誰幫我復仇就可以當誰的物品以外。我覺得，他挺好的。
大概也找不到第二個願意在我惹出麻煩，打算和爸爸同歸於盡或者就死在那時，再遇到那種棘手的東西的同時還能把我拉出去。
8月7日。
凌晨。
「哈——」
蘇明時不時能聽到隔壁德川愛莉揮刀的動靜。
很懵。
99好感度卡這麼久，為啥會選擇這時機？
還是被逆推。
雖然逆推的意圖也只是重新說一遍自己選擇性耳聾的話。沒做別的。
但有什麼區別？
「……」
右手沒有任何動靜。
蘇明已經不想再去思考，就暫時當右手不存在。
就當沒聽過吧？
她不是也在表白之後有點難以直視自己，逃跑了嗎？之後不提，當沒聽過。
霧裡的怪物……
那母體，從來都沒換過位置。一直在地下，血肉鋪滿了下水道。
上次引的它甦醒的緣故搞不好就是因為幹掉德川愛莉父親鬧出的動靜太大。或者正好在它的淺睡區。
這裡怪物為什麼這麼少的原因蘇明也搞懂了。都是被它吃了。
不是讀檔不讀檔，找多少預判的事……從根本上兩方的體力、體型、力量就不是一個等級。打了半天，就連腳下幾十米深的下水道排水渠都是它的身體，站在怪物身體上和它打怎麼贏？
也不存在什麼致命的弱點。不管切割掉哪它都能吃掉怪物立馬長出來。還別說要在濃霧裡和它打。
任務里說的等365天，搞不好一年後這玩意就會成為什麼完全體，更解決不了。
也就是說，不管是在這等一年還是幹掉它，終究都會回到要面對它的地步。只是到那時候可能會變成逃跑，在它的爪牙下熬到一年。
不過，高難度世界……想在這活一年多半不會簡單。
只有暫時排除這兩個選擇，看看離開伊豆國的選項。
8月7日。
凌晨兩點。
蘇明整理好新路線，想好到港口要怎麼做，關了小燈。
也在這時，德川愛莉停止練習。完全同步。
「沙沙——」
聽見褪下衣物的動靜。
夜視能力在霧裡沒用，但在這種普通的夜晚很有用。
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先是在一邊摸索毛巾，擦淨身體。
再光著腳到蘇明睡袋邊上，拉著她的薄毯，蓋住她身體的同時也一同蓋住蘇明的睡袋。
「德川？」
「您還沒睡著嗎？」
「……」
「請別在意。這是伊豆國的傳統，只要感情好的夫婦都會同床共枕。我不是已經向您說過，想和您結婚嗎？」
「我覺得在這種環境，正常的結婚不可能。所以一切從簡，從我說出口的瞬間，我便已經準備好拿出妻子該有的樣子對待您。」
「……」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太快了。
「您放心，我知道您對男女之事不敢興趣。所以我只是簡單的履行同床的義務。在您沒興趣的時候，我不會做多餘的事。」
「……」
有沒有一種可能。
自己什麼都沒回答？也沒承諾過？
「嗯？」
「？」
「抱歉，那可能是我一廂情願……不過伊豆國的傳統女人就是，一旦做出獻身的姿態，被男人碰到。」
「就代表兩情相悅了。」
「……」
「德川，這些傳統是編的吧？」
「很遺憾，被您察覺到了。」
「……」
短暫的沉默。
「蘇先生，其實我說那些話的時候很害羞。」
「只是履行誰幫我復仇就屬於誰的話，應該會是在您要求『你來說想成為我的什麼』之後再做。但我沒有。」
「以後我還是會在您痛苦的時候，扮演雪兒。但平常的時候，希望您換一個稱呼。」
「嗯……稱呼，愛莉就好。不管您是把我當搭檔培養，還是之後會慢慢被我攻略，願意將我當做女人。都一樣。」
她沒說謊，她的臉頰確實已經紅了。
即便語氣還是這麼平靜。
金髮搖曳著，合上雙眼……似乎在微笑。
心滿意足的微笑。確實沒有得寸進尺要做什麼，只是這樣蓋著薄毯奇怪的睡覺。
【好感度：100】
真有人能什麼都不做也會變成罪犯嗎？
有。自己就是。
誰說自己對那些事沒興趣？再沒有，身體是誠實的啊。就這麼毫無遮攔的睡在邊上，髮絲間隙的香氣……以及很容易透過毯子看見的寶寶食堂。
睡袋好難受。
卡住了。
「……」
右手不受控制的伸出來，但並不是碰德川愛莉，只是拿著手機。
【我很大度，比商人還大度。】
【柏拉圖，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很辛苦的話，就那個。】
【我……我不會說什麼的。就當沒看見。】
【上次是她太過分，我才控制手去捏……沒有說過，要你這樣忍。我也很大度！】
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問題吧？
不對啊。
為什麼雪兒會變成從犯？唆使自己快點犯罪？
8月10日。
伊豆國真的不大。
和雪國附近的島國，頂多大一個本州島。
兩天足夠蘇明收集到足夠多的燃料，在港口準備好快艇。
看地圖，只要600公里就能到另一個有城市的小島。
「噗通。」
所以，為什麼德川愛莉背了這麼大一個包？
扔在快艇上，連著船都抖了下。
「嗯……就是一些衣服，還有一些裝備。」
拉開包的拉鏈，裝備有什麼蘇明沒見到，但花花綠綠的裙子之類的有很多。
「很普通吧？」
「都是以前我可能會穿的款式。我想，以後要和您一起生活的話……就不能再總是兩套作戰服。該有一點女人的樣子。多點女人味會更好。」
連體式上下一體全包的半透黑絲也是以前會穿的？
「啊……這個是，我在媽媽的衣櫃裡看到過。」
「想著，說不定您會喜歡。」
等會，最近什麼也沒做過吧？不就只是正常的同床嗎？說的像是已經如膠似漆一樣。
「可是，等到您對我有興趣的時候，我卻拿不出有女人味，妻子樣子的衣服，不是會很掃興嗎？」
「我想提前準備好。」
「……」
裝備看到了。不是蘇明想的武士刀之類的，是情趣道具。
「這個，也是在媽媽衣櫃裡看到過的。在藥店裡看到，就順便拿走了。」
無法評價。
但換了私服，黑白交織的連衣裙，普通的肉色打底褲，平跟鞋。領口綁著蝴蝶結，再這樣拿著武士刀。魅力完全不同了。
就像是女大學生打扮的很可愛，卻拿著一把刀下一秒就能砍掉誰。反差感很強。
「呼呼——」
海風很強，正在爬著，往駕駛窗去的德川愛莉裙擺自然而然沒能無視重力……被吹起來。
沒有安全褲。
閃著小熊圖案的映入眼帘。
她爬上艙內才回頭看了眼蘇明，稍稍撫平裙角。
「這次，不是故意的。」
臉頰稍稍有些紅，在解釋。
說是拿以前以前會穿的衣服，以前穿的並不是多成熟瑟氣的，是這樣款式的嗎？
8月10日。
下午。
開出去大概100多海里。
蘇明覺得有點不對勁。先不說和以前在海島市完全不同，海里沒任何東西。就說一些看起來還能正常運轉的船被錨固定，拉著鐵鏈……像圈起警戒線把伊豆國包圍了。
8月10日。
晚。
【聯合軍事禁區，禁止入內】
【違者後果自負】
【輻射高危區域，禁止入內】
【……】
一個個醒目的黃牌在快艇燈光下變得清晰。不止是伊豆國的文字，還有很多其他蘇明不太熟悉的。再遠點，蘇明甚至能見到浮在海面搖曳的燈光。
和海島市一樣，外邊的世界很安全？
又和海島市不一樣，伊豆國搞不好已經直接人為封禁。但封禁了又沒人進來，接近三年的時間不管不問，不救援也不毀滅……為什麼？
【慶賀白鳥飛專輯累積發行100w冊】
【東印度國因發生鬧劇，總統宣稱緊急戒嚴……僅僅兩小時便被解除，另一黨派成即日起總統不再是總統。】
「……」
快艇自帶的收音機在響。
有信號。
「蘇先生……」
德川愛莉茫然的看著蘇明，想必她腦袋裡也一定盤旋著很多問題。
既然世界是正常運行的，為什麼唯獨沒人關注伊豆國呢？
「滴滴滴——」
蘇明剛想開口，快艇自帶的雷達瘋狂閃爍。
顯示屏上能清楚的看到，有七八個小點在迅速靠近船體。
原本對於蘇明而言還算清晰的夜晚，又升起霧，白茫茫一片。
燈光在靠近。
「蘇先生，我們是離開還是……」
「……」
蘇明想努力看清過來燈光後邊的是什麼。越來越近……海平面起伏拍打著他坐的快艇。
看清了。
是一艘有編號的軍艦。印著月亮的旗幟。
但很離奇的是，那軍艦邊上還有一塊比遊輪還要大的影子起伏。
【小型客船7767號，請立即熄火】
不對啊。
怪物怎麼會乖乖呆在人旁邊？還是那種自己嘗試在霧裡很多種辦法也干不掉的怪物。
「蘇先生？」
來不及說，蘇明直接搶過舵盤馬力十足想直接越過攔在眼前的軍艦。
「……」
但那後邊是更多艦艇。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駕駛的船，圍繞在他們身邊的怪物也不只是一頭……
【試驗場11區疑似有感染體外逃】
【已攔截】
【……明白。】
那些艦艇的炮口都對準蘇明坐的小船。怪物的影子也潛進海平面下。
太多了。
每一個都能稱得上巨型怪物。
【很遺憾，目標已死亡】
【當前時間節點：1777:23：33：32】
8月10日。
晚。
船依然飄蕩在海平面。
【軍事禁區，禁止入內】
又回到看到牌子那。
「德川，往回開吧。掉頭。」
「蘇先生？」
德川愛莉抱以困惑的視線。
她當然不會懂，即便蘇明嘗試過單獨突破封鎖線，還是沒辦法同時面對魚雷和怪物襲擊，死了七八次。
明白了。
伊豆是被遺忘的地方，是一個出不去……被人封鎖起來的試驗場。它們在培育怪物。聽話、可控的怪物。
「……」
德川掉頭沒開多遠，把船熄火停在原地。
站在蘇明面前。
「雖然不知道您是因為什麼原因感到沮喪。但是……我不會多問。」
微濕的嘴唇輕觸。
「但我希望您能打起精神。我看到您沮喪，會難受。」
還是那麼平靜的傳遞情感。
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因為利益還是真的喜歡而這樣做。
也不對。
【好感度：101】
應該是真的吧？
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變得習慣以平靜的口氣說話。即便害羞也一樣平靜。
她可能已經沒想復仇了，沒有執念。
不在乎能出去還是回去。
而自己……才剛要面對這次試煉最核心的難關。
再想想。
就算是那種能被怪物血肉包裹的驅逐艦，完全不符合自己認知的東西……也不一定沒有擊破的辦法。
只要能離開伊豆國，隨便找哪藏起來便萬事大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