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低光速黑域！歌者文明：朋友 你露餡
除了智子以外，水滴自然也成了寰宇巨企的囊中之物，不過這項科技造物的技術含量並不算很高，巨企自行也能研發得出來。
但白嫖來的東西總比沒有好。
之後就是三體文明的光速航行引擎裝置，它們的曲率引擎。
雖說寰宇巨企早已掌控了超光速技術，隨時都能拿出來用，但三體人的曲率驅動引擎還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的。
比起巨企的曲率技術要更為完善些。
在《三體》宇宙當中，這種曲率驅動飛船的功能作用並非是僅限於進行航行，而是改變宇宙的生存環境！
曲率驅動會改變宇宙空間的結構，同一條航行軌跡只能允許一艘飛船通過，其他飛船要想接著改變曲率實現光速前行的話，就只能使用更大功率的曲率引擎。
否則後面通過這條軌跡的飛船就無法達到光速，只能以緩慢的移速進行行動。
可以說在這道軌跡空間裡，真空光速因為結構的改變而被降低了。
如果不斷的使用空間曲率驅動，將軌跡空間裡的真空光速降低到一個難以置信的程度，是有可能將光速降低為零的。
不過三體文明能夠做到的最低光速是每秒16.7千米，像這種低光速空間也被稱之為黑域。
這是一片連光都無法逃離出去的死亡地帶，光一旦進入到了黑域，速度就會立即從30萬千米每秒降低到16.7千米每秒。
速度從快如閃電變成了如同蝸牛一樣遲緩。
這一點比起光速航行，更讓科學樞紐部的職員們感興趣，表面上看黑域是曲率驅動所帶來的副作用，可在他們看來，這反而是最好用的一種限制武器。
「你們覺得黑域有什麼用？」
剛加入到寰宇巨企科學樞紐部的羅輯，好奇的看向千寺狐和奧特等人詢問道。
「這是一種比智子更為極端的科技封鎖手段。」千寺狐回應著。
黑域在短時間內不會自行消失，只能等待宇宙曲率自然變化緩慢修復，可這就好比是砍伐一片森林，等待森林重新生長完好一樣。
以宇宙的自然恢復時間，少說也得要幾億年的工夫。
地球誕生至今也才45億年，宇宙大爆發也就發生了138億年，幾億年的自然修復時間不知道夠一個文明歷經多少次的興衰了。
這幾乎意味著形成的黑域完全足夠鎖死一個文明的未來。
聽到這，羅輯很快反應了過來。
如果寰宇巨企用一千多艘曲率驅動飛船，以太陽係為中心向不同的方向加速到光速，使得產生的軌跡擴散連成一片。
形成一片籠罩整個太陽系的黑域，使這片黑域的光速降低到16.7千米每秒的話，那會是怎樣的情景。
顯而易見，被困在這片區域裡的人類別說是發展文明了，就連日常的遠程溝通交流都會成大問題。
比如作為現代通訊基礎的電波，真空中的電磁波速度約等於真空中的光速。
若是光速被強制性降低到了每秒鐘16.7千米，那麼從歐洲打電話到美洲地帶，至少會有800秒的延遲。
這完全就沒辦法進行正常的溝通交流。
整個人類文明將會倒退回工業革命時代之前。
更可怕的是，真空光速甚至低於了第三宇宙速度，這代表著黑域將死死的攥住每一縷光芒，堪稱是名副其實的黑洞。
一個被困死在黑洞裡的文明，無法使用任何通訊裝置，這完全就是被某種天道桎梏限制的異界大陸。
「這麼說，我們可以用這種辦法去限制某個文明的科技發展。」羅輯若有所思。
以寰宇巨企的生產力，要使用一批曲率驅動飛船這麼做當然沒什麼問題。
若是只封鎖一個星球的話，只需要一百艘曲率飛船就綽綽有餘了，這可比智子的科技封鎖還要更加致命。
聽到這裡，保羅也突然想起來寰宇巨企正在樺樹世界製造一些玄幻大陸，或許可以使用這種黑域技術封鎖住該世界。
以黑域和智子為封鎖手段，完全可以在樺樹世界打造一批低武玄幻世界出來，比如《慶餘年》、《將夜》等異界大陸。
這時，羅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會不會已經有文明在使用這種黑域技術來封鎖自己所在的區域。」
「用一種類似於宇宙安全聲明的方式，避免高級文明打擊自身。」
羅輯的思維相當活絡，提前一步想到了千寺狐想要說明的點。
不錯，使用黑域向外界發布一種類似於宇宙安全聲明的手段，的確是低級文明向高級文明求饒的另類方式。
簡單來說就是自廢武功，殺死自己發展文明的可能性，讓高級文明覺得自己毫無威脅，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發動攻擊了。
甚至黑域本身就很可能是黑暗森林打擊的一種方式，符合降光速以此來達到消除文明威脅的目的。
「羅輯博士，你對這個宇宙的運行法則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沒錯，這個辦法的確被很多文明使用，以此來躲過其他高級文明的打擊。」
千寺狐點了點頭，在《三體》宇宙中有著被稱之為墓地文明的低光速文明，它們靠這個法子將自己困在了低光速區域，永久放棄對外擴張。
以自我封閉作為逃避打擊的方式，代價是失去了未來的可能性。
只不過這種宇宙安全聲明方式更像是一種約定成俗的規定，並不具備什麼強制作用力，就跟玩遊戲交閃不殺一樣。
如果歌者文明還是堅決要丟塊二向箔打擊下來，這些低光速文明照樣沒轍，只能坐著等死。
所謂的宇宙安全聲明，本質上就是一種徒勞的鴕鳥行為，這種讓高級文明不屑一顧的自我閹割保命手段，是最下下選。
寰宇巨企當然是不可能使用這種可笑的手段封鎖太陽系的，只會用這個法子對付其他文明。
「現在我們正在耐心等待其他高級文明的黑暗森林打擊到來，這是一次絕佳的觀測機會。」
千寺狐說出了寰宇巨企總部的計劃安排。
雖說黑暗森林打擊已經發生過了一次，但距離太陽系50光年外的187J3X1恆星系太過遙遠，而且巨企也沒能觀察到。
這也就沒辦法獲悉到具體的情況。
所以距離太陽系僅4.2光年的三體星系會承受怎樣的打擊方式，也就顯得至關重要。
只有摸清楚了對手的底細，才能知道怎麼去做下一步的打算。
……
……
歌者沒有自己的名字，它只是一位堅守崗位的文明清潔工，只是喜歡在工作時用發聲器官哼唱歌謠，所以被稱之為歌者。
它搭乘著一艘名為「種子」的飛船，離開了母世界來到低熵世界執行清理任務。
這項工作任務並不複雜，只需要翻閱下坐標數據，判斷哪些文明在這場生死攸關的藏貓貓遊戲中暴露了自身的位置，以「清理」的方式友善提醒對方——
朋友，你露餡了。
藏好自己，做好清理，這就是宇宙中的生存法則。
對於它們來說，要做好這一點並不困難，清潔工在看到地上有燃燒的菸頭時，要做的只是抬腳將其熄滅，隨後丟進垃圾桶里。
種子飛船的倉庫中儲存了大量的光粒，迄今為止都毀滅了多少恆星系，歌者自己也不清楚，反正種子的主機資料庫上有相關的記錄。
只不過這項工作任務已變得微不足道。
因為歌者文明的母世界正在與邊緣文明交戰，雙方在這場戰爭中投入了大量的資源，歌者的工作也逐漸變得無人問津。
但無所謂。
歌者文明並不是惟一會清理低熵世界的文明勢力，在億萬個低熵世界中有無數個像它這樣的清潔工。
這項工作總是有人在做，多它一個不多，少它一個不少。
畢竟做個清潔工很輕鬆，要找到未熄滅的菸頭也很簡單，宇宙中最不缺的就是潛在的文明，只需要引誘它們暴露蹤跡就行。
更何況清理程序也並不需要消耗什麼資源，只需一個小小的光粒就能引爆一顆恆星。
這會兒，歌者已在種子航行線的附近接收到了一個用引力波廣播發出的坐標系信息。
只是有點奇怪的是，那個廣播所標記的位置竟然是廣播者所在的地點。
這無疑是相當愚蠢的行為，沒有哪個合格的捉迷藏玩家會在躲好了後高呼自己躲在這裡。
「一個並不聰明的文明。」
歌者一邊低吟淺唱，一邊從種子倉庫中取出一個光粒。
它將目光鎖定在坐標所指引的恆星繫上，主核順著歌者的視線，像是蓄勢待發的弓。
力場觸角握住光粒，正準備彈射而出時，歌者又看了那地方一眼，力場觸角卻放鬆了。
那個恆星系沒有行星，只有三顆運動規律極度混亂的恆星，形成了一個地獄般的世界，這並不適合低熵文明生存。
「好奇怪，這裡已經被清理過了嗎。」
雖然摧毀掉行星也是清理的方式之一，但這麼做多少會有點費時費力。
畢竟每個恆星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火藥庫，內傷由極其精密的能量平衡系統構成，如果計算得當，只需一點微弱的攪動就能使恆星產生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而這種連鎖反應一旦擴散開來，便能打破局部的平衡，產生更大規模的爆炸，這已經足夠摧毀整個星系。
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光粒所打擊的對象會是目標所在的恆星，直接攻擊目標行星反而沒辦法一次性打擊乾淨。
並且要摧毀掉行星也需要用到更多的物質，這對資源是一種嚴重的浪費行為。
清潔工不允許，也沒有必要去刻意的針對某個行星，一勞永逸的摧毀掉恆星才是最好的選擇。
旋即，歌者仔細觀察了一番三體星系，試圖尋找到被摧毀的行星殘骸，畢竟無論是何種形式的攻擊手段，總會留下些痕跡。
哪怕是一團稀薄的星塵，這也能作為行星毀滅的痕跡。
可詭異的事偏偏發生了。
這個恆星系中完全沒有任何被摧毀的行星殘骸，仿佛從未存在過行星一般。
那麼問題來了，引力波信號究竟是從哪發射出來的，按理來說文明是不可能誕生在恆星上的。
這個信號坐標怎麼就指向了一個不存在文明、行星的星系裡了呢。
難道是系統出現了什麼錯誤，導向了一個錯誤的恆星系。
但很快歌者就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它在這片恆星系中看見了一片曲率驅動的軌跡。
說來奇怪的是，那片曲率軌跡的源頭竟然是一片空蕩蕩的星域，仿佛是憑空出現似的。
亦或是說……
那個地方曾經有一顆行星，但因為某種原因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曲率軌跡證明它們曾經來過這裡。
「也許是它們用什麼技術把星球給隱藏了起來。」
歌者想了想，有的文明的確擁有類似的技術，只靠普通的偵查手段是無法識別出對方的星球位置的。
這就需要用到更為先進的觀察工具，正好種子飛船上有。
然而，就在歌者準備啟動一個名為大眼睛的觀察道具時，母世界的長老卻出現制止了對方，普通的清潔工還沒資格用到這種工具。
「你要幹什麼，現在大眼睛沒空隨便使用。」
歌者長老冷冷道。
大眼睛是一種基於四維技術的觀測裝置，可無視距離進行觀測，但使用一次所需的成本代價較為高昂。
在歌者文明勒緊褲腰帶備戰的時期，任何不必要的開支都必須被嚴格控制。
「有一個低熵文明很奇怪，我想靠近點看看他們。」歌者如實回答道。
「你只需要遠遠的看一眼確定是否存在文明的痕跡就足夠了，就算是拿捏不准，用一枚光粒也不貴。」
長老對這個好奇心有點過於濃重的晚輩感到不滿，使用一次大眼睛所需成本，都比得上十個清潔工了。
它可沒那麼資格用這麼好的觀察道具。
見長老態度堅決，歌者也沒有再繼續請求。
清潔工是種子飛船里最為常見、普通的技術工種，總是被輕視，不屑一顧。
而歌者只是飛船當中最普通的一員，沒資格和長老頂嘴，那就只好直接將三體星系清理了，任何留下痕跡的文明必須被清除乾淨。
緊接著，歌者再次從種子倉庫中取出那個光粒，準備擲向三體星系的其中一個恆星。(本章完)
但白嫖來的東西總比沒有好。
之後就是三體文明的光速航行引擎裝置，它們的曲率引擎。
雖說寰宇巨企早已掌控了超光速技術，隨時都能拿出來用，但三體人的曲率驅動引擎還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的。
比起巨企的曲率技術要更為完善些。
在《三體》宇宙當中，這種曲率驅動飛船的功能作用並非是僅限於進行航行，而是改變宇宙的生存環境！
曲率驅動會改變宇宙空間的結構，同一條航行軌跡只能允許一艘飛船通過，其他飛船要想接著改變曲率實現光速前行的話，就只能使用更大功率的曲率引擎。
否則後面通過這條軌跡的飛船就無法達到光速，只能以緩慢的移速進行行動。
可以說在這道軌跡空間裡，真空光速因為結構的改變而被降低了。
如果不斷的使用空間曲率驅動，將軌跡空間裡的真空光速降低到一個難以置信的程度，是有可能將光速降低為零的。
不過三體文明能夠做到的最低光速是每秒16.7千米，像這種低光速空間也被稱之為黑域。
這是一片連光都無法逃離出去的死亡地帶，光一旦進入到了黑域，速度就會立即從30萬千米每秒降低到16.7千米每秒。
速度從快如閃電變成了如同蝸牛一樣遲緩。
這一點比起光速航行，更讓科學樞紐部的職員們感興趣，表面上看黑域是曲率驅動所帶來的副作用，可在他們看來，這反而是最好用的一種限制武器。
「你們覺得黑域有什麼用？」
剛加入到寰宇巨企科學樞紐部的羅輯，好奇的看向千寺狐和奧特等人詢問道。
「這是一種比智子更為極端的科技封鎖手段。」千寺狐回應著。
黑域在短時間內不會自行消失，只能等待宇宙曲率自然變化緩慢修復，可這就好比是砍伐一片森林，等待森林重新生長完好一樣。
以宇宙的自然恢復時間，少說也得要幾億年的工夫。
地球誕生至今也才45億年，宇宙大爆發也就發生了138億年，幾億年的自然修復時間不知道夠一個文明歷經多少次的興衰了。
這幾乎意味著形成的黑域完全足夠鎖死一個文明的未來。
聽到這，羅輯很快反應了過來。
如果寰宇巨企用一千多艘曲率驅動飛船，以太陽係為中心向不同的方向加速到光速，使得產生的軌跡擴散連成一片。
形成一片籠罩整個太陽系的黑域，使這片黑域的光速降低到16.7千米每秒的話，那會是怎樣的情景。
顯而易見，被困在這片區域裡的人類別說是發展文明了，就連日常的遠程溝通交流都會成大問題。
比如作為現代通訊基礎的電波，真空中的電磁波速度約等於真空中的光速。
若是光速被強制性降低到了每秒鐘16.7千米，那麼從歐洲打電話到美洲地帶，至少會有800秒的延遲。
這完全就沒辦法進行正常的溝通交流。
整個人類文明將會倒退回工業革命時代之前。
更可怕的是，真空光速甚至低於了第三宇宙速度，這代表著黑域將死死的攥住每一縷光芒，堪稱是名副其實的黑洞。
一個被困死在黑洞裡的文明，無法使用任何通訊裝置，這完全就是被某種天道桎梏限制的異界大陸。
「這麼說，我們可以用這種辦法去限制某個文明的科技發展。」羅輯若有所思。
以寰宇巨企的生產力，要使用一批曲率驅動飛船這麼做當然沒什麼問題。
若是只封鎖一個星球的話，只需要一百艘曲率飛船就綽綽有餘了，這可比智子的科技封鎖還要更加致命。
聽到這裡，保羅也突然想起來寰宇巨企正在樺樹世界製造一些玄幻大陸，或許可以使用這種黑域技術封鎖住該世界。
以黑域和智子為封鎖手段，完全可以在樺樹世界打造一批低武玄幻世界出來，比如《慶餘年》、《將夜》等異界大陸。
這時，羅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會不會已經有文明在使用這種黑域技術來封鎖自己所在的區域。」
「用一種類似於宇宙安全聲明的方式，避免高級文明打擊自身。」
羅輯的思維相當活絡，提前一步想到了千寺狐想要說明的點。
不錯，使用黑域向外界發布一種類似於宇宙安全聲明的手段，的確是低級文明向高級文明求饒的另類方式。
簡單來說就是自廢武功，殺死自己發展文明的可能性，讓高級文明覺得自己毫無威脅，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發動攻擊了。
甚至黑域本身就很可能是黑暗森林打擊的一種方式，符合降光速以此來達到消除文明威脅的目的。
「羅輯博士，你對這個宇宙的運行法則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沒錯，這個辦法的確被很多文明使用，以此來躲過其他高級文明的打擊。」
千寺狐點了點頭，在《三體》宇宙中有著被稱之為墓地文明的低光速文明，它們靠這個法子將自己困在了低光速區域，永久放棄對外擴張。
以自我封閉作為逃避打擊的方式，代價是失去了未來的可能性。
只不過這種宇宙安全聲明方式更像是一種約定成俗的規定，並不具備什麼強制作用力，就跟玩遊戲交閃不殺一樣。
如果歌者文明還是堅決要丟塊二向箔打擊下來，這些低光速文明照樣沒轍，只能坐著等死。
所謂的宇宙安全聲明，本質上就是一種徒勞的鴕鳥行為，這種讓高級文明不屑一顧的自我閹割保命手段，是最下下選。
寰宇巨企當然是不可能使用這種可笑的手段封鎖太陽系的，只會用這個法子對付其他文明。
「現在我們正在耐心等待其他高級文明的黑暗森林打擊到來，這是一次絕佳的觀測機會。」
千寺狐說出了寰宇巨企總部的計劃安排。
雖說黑暗森林打擊已經發生過了一次，但距離太陽系50光年外的187J3X1恆星系太過遙遠，而且巨企也沒能觀察到。
這也就沒辦法獲悉到具體的情況。
所以距離太陽系僅4.2光年的三體星系會承受怎樣的打擊方式，也就顯得至關重要。
只有摸清楚了對手的底細，才能知道怎麼去做下一步的打算。
……
……
歌者沒有自己的名字，它只是一位堅守崗位的文明清潔工，只是喜歡在工作時用發聲器官哼唱歌謠，所以被稱之為歌者。
它搭乘著一艘名為「種子」的飛船，離開了母世界來到低熵世界執行清理任務。
這項工作任務並不複雜，只需要翻閱下坐標數據，判斷哪些文明在這場生死攸關的藏貓貓遊戲中暴露了自身的位置，以「清理」的方式友善提醒對方——
朋友，你露餡了。
藏好自己，做好清理，這就是宇宙中的生存法則。
對於它們來說，要做好這一點並不困難，清潔工在看到地上有燃燒的菸頭時，要做的只是抬腳將其熄滅，隨後丟進垃圾桶里。
種子飛船的倉庫中儲存了大量的光粒，迄今為止都毀滅了多少恆星系，歌者自己也不清楚，反正種子的主機資料庫上有相關的記錄。
只不過這項工作任務已變得微不足道。
因為歌者文明的母世界正在與邊緣文明交戰，雙方在這場戰爭中投入了大量的資源，歌者的工作也逐漸變得無人問津。
但無所謂。
歌者文明並不是惟一會清理低熵世界的文明勢力，在億萬個低熵世界中有無數個像它這樣的清潔工。
這項工作總是有人在做，多它一個不多，少它一個不少。
畢竟做個清潔工很輕鬆，要找到未熄滅的菸頭也很簡單，宇宙中最不缺的就是潛在的文明，只需要引誘它們暴露蹤跡就行。
更何況清理程序也並不需要消耗什麼資源，只需一個小小的光粒就能引爆一顆恆星。
這會兒，歌者已在種子航行線的附近接收到了一個用引力波廣播發出的坐標系信息。
只是有點奇怪的是，那個廣播所標記的位置竟然是廣播者所在的地點。
這無疑是相當愚蠢的行為，沒有哪個合格的捉迷藏玩家會在躲好了後高呼自己躲在這裡。
「一個並不聰明的文明。」
歌者一邊低吟淺唱，一邊從種子倉庫中取出一個光粒。
它將目光鎖定在坐標所指引的恆星繫上，主核順著歌者的視線，像是蓄勢待發的弓。
力場觸角握住光粒，正準備彈射而出時，歌者又看了那地方一眼，力場觸角卻放鬆了。
那個恆星系沒有行星，只有三顆運動規律極度混亂的恆星，形成了一個地獄般的世界，這並不適合低熵文明生存。
「好奇怪，這裡已經被清理過了嗎。」
雖然摧毀掉行星也是清理的方式之一，但這麼做多少會有點費時費力。
畢竟每個恆星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火藥庫，內傷由極其精密的能量平衡系統構成，如果計算得當，只需一點微弱的攪動就能使恆星產生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而這種連鎖反應一旦擴散開來，便能打破局部的平衡，產生更大規模的爆炸，這已經足夠摧毀整個星系。
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光粒所打擊的對象會是目標所在的恆星，直接攻擊目標行星反而沒辦法一次性打擊乾淨。
並且要摧毀掉行星也需要用到更多的物質，這對資源是一種嚴重的浪費行為。
清潔工不允許，也沒有必要去刻意的針對某個行星，一勞永逸的摧毀掉恆星才是最好的選擇。
旋即，歌者仔細觀察了一番三體星系，試圖尋找到被摧毀的行星殘骸，畢竟無論是何種形式的攻擊手段，總會留下些痕跡。
哪怕是一團稀薄的星塵，這也能作為行星毀滅的痕跡。
可詭異的事偏偏發生了。
這個恆星系中完全沒有任何被摧毀的行星殘骸，仿佛從未存在過行星一般。
那麼問題來了，引力波信號究竟是從哪發射出來的，按理來說文明是不可能誕生在恆星上的。
這個信號坐標怎麼就指向了一個不存在文明、行星的星系裡了呢。
難道是系統出現了什麼錯誤，導向了一個錯誤的恆星系。
但很快歌者就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它在這片恆星系中看見了一片曲率驅動的軌跡。
說來奇怪的是，那片曲率軌跡的源頭竟然是一片空蕩蕩的星域，仿佛是憑空出現似的。
亦或是說……
那個地方曾經有一顆行星，但因為某種原因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曲率軌跡證明它們曾經來過這裡。
「也許是它們用什麼技術把星球給隱藏了起來。」
歌者想了想，有的文明的確擁有類似的技術，只靠普通的偵查手段是無法識別出對方的星球位置的。
這就需要用到更為先進的觀察工具，正好種子飛船上有。
然而，就在歌者準備啟動一個名為大眼睛的觀察道具時，母世界的長老卻出現制止了對方，普通的清潔工還沒資格用到這種工具。
「你要幹什麼，現在大眼睛沒空隨便使用。」
歌者長老冷冷道。
大眼睛是一種基於四維技術的觀測裝置，可無視距離進行觀測，但使用一次所需的成本代價較為高昂。
在歌者文明勒緊褲腰帶備戰的時期，任何不必要的開支都必須被嚴格控制。
「有一個低熵文明很奇怪，我想靠近點看看他們。」歌者如實回答道。
「你只需要遠遠的看一眼確定是否存在文明的痕跡就足夠了，就算是拿捏不准，用一枚光粒也不貴。」
長老對這個好奇心有點過於濃重的晚輩感到不滿，使用一次大眼睛所需成本，都比得上十個清潔工了。
它可沒那麼資格用這麼好的觀察道具。
見長老態度堅決，歌者也沒有再繼續請求。
清潔工是種子飛船里最為常見、普通的技術工種，總是被輕視，不屑一顧。
而歌者只是飛船當中最普通的一員，沒資格和長老頂嘴，那就只好直接將三體星系清理了，任何留下痕跡的文明必須被清除乾淨。
緊接著，歌者再次從種子倉庫中取出那個光粒，準備擲向三體星系的其中一個恆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