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4章 這個女人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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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心驅使下,穀雨往前又走近幾步,仔細看了看車牌號,確定就是送他們來的那輛車無疑。

  但打開的車燈顯示,車裡面肯定有人。

  只是這人是誰,引起他極大興趣。

  因而,穀雨貓腰躬身,從車子後面徐徐靠近駕駛室一側。

  還沒到跟前,就聽到車裡有人說話。

  是個女人的聲音。

  「是的,他挺好。」

  「沒問,甚至連林小溪的名字都沒提。對,我感覺,他對磚頭村小學現狀很在意,流露出疑惑。」

  「嗯,我會隨時觀察,向您及時匯報的。好的領導,再見。」

  一聽聲音,穀雨就知道車裡坐的是何人了。

  沒錯,正是楊草。

  顯然,從這幾句話的內容分析,楊草正在向某個「領導」匯報關於他的情況。

  穀雨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比山間的夜風還要冰冷。

  他原以為楊草只是上級派來協助支教的普通幹部,卻沒想到她竟然還肩負著監視和匯報的任務。

  「他挺好」——這句話指的是誰?是在說自己嗎?

  「沒問林小溪的名字」——楊草怎麼會知道林小溪?

  難道林小溪的爽約也和這一切有關?

  無數個疑問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間將穀雨淹沒,他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之前對楊草的信任和好感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屏住呼吸,悄悄後退了幾步,躲到一塊巨石後面,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彷佛要掙脫束縛。

  楊草剛才的話語雖然簡短,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往未知迷霧的大門,讓他意識到自己來到磚頭村小學,或許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這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他尚未觸及的巨大秘密。

  此時,一個巨大問號,瞬間襲入穀雨的腦細胞。

  不用猜了,這件事肯定和父親有關。

  莊士平做過父親的秘書,想必他能在安武縣擔任書記,估計和父親的鼎力推薦密不可分。

  並且,能夠讓楊草深夜匯報的人,除了莊士平,還能有誰?

  綜上原因,穀雨總算明白,林小溪的爽約,還有莊士平找他談話,再有現在楊草的回報,無非不在顯示一個結果。

  或許,父親故意埋下重重迷霧,就是逼他主動打電話,向父親妥協,或者說認錯。

  怎麼辦?

  說心裡話,他始終將父親視為人生道路上的燈塔,是引導他前行的精神支柱。

  父親不僅在事業上成就斐然,更以其正直堅韌的品格深深影響著他。

  從小到大,父親的教誨如春雨般滋潤著他的心田,讓他懂得了責任與擔當的分量。

  然而,此刻父親設下的這些「局」,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與疏離。

  他不明白,一向開明的父親為何會用這樣的方式來「逼迫」自己,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深意?

  是對自己選擇支教的不滿,還是另有更為複雜的考量?

  穀雨站在寒風呼嘯的山頂,望著遠處深邃的夜空,心中百感交集。

  他既不願違背自己內心的選擇,去迎合所謂的「妥協」,又無法忽視父親在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地位。

  這種矛盾的情緒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他的心頭,讓他一時難以理清思緒。

  他知道,想要解開這些疑團,或許需要他更加冷靜地去觀察和思考,在與楊草、宋校長以及孩子們的相處中,尋找那些被刻意掩蓋的真相。

  同時,他也暗自下定決心,無論父親的目的是什麼,他都要堅守在磚頭村小學,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那些渴望知識的孩子們,因為這不僅是他對孩子們的承諾,更是他對自己人生價值的追求。

  出現這一情況,使得穀雨放棄聯繫林小溪的念頭。

  既然是父親動用權力設的局,他就更不能輕易妥協。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反而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穀雨大體上猜測出來,父親逼他妥協的真正原因,無非是要他和林小溪分開。


  很簡單,他們的戀情,父親從一開始就反對。

  仇家的後代,哪怕是隔了好幾代,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隔閡與戒備也難以輕易消除。

  父親作為家族的掌舵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與「宿敵」的後人產生任何瓜葛,更別說發展成戀人關係。

  穀雨一想到這裡,心頭就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他既理解父親作為長輩的顧慮與立場,畢竟家族間的恩怨並非一朝一夕能夠化解,其中或許還牽扯著不為人知的過往與傷痛。

  可他又無法認同父親這種近乎強硬的干涉方式,愛情本應是純粹而自由的,不該被上一輩的恩怨所裹挾和束縛。

  林小溪的臉龐在他腦海中浮現,她的笑容、她的話語,還有她最後爽約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此刻都有了不同的意味。

  難道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選擇退縮的嗎?

  穀雨只覺得心裡一陣刺痛,既有對父親做法的不解與委屈,也有對林小溪處境的擔憂與心疼。

  他站在山頂,任憑寒風吹拂著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內心的掙扎與矛盾卻愈發激烈。

  「谷老師,您怎麼在這兒?」楊草的聲音,從穀雨身後傳來。

  此時的穀雨,正沉浸在複雜的思緒中,聽到聲音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借著遠處微弱的光線,看到楊草站在距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彷佛只是偶然在此遇到。

  穀雨迅速收斂心神,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山上信號好,本來想打個電話,沒想到會碰到楊幹部。」

  他刻意用「楊幹部」這個稱呼,拉開了幾分距離,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的視線,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由於光線的原因,穀雨看不清楚楊草臉上表情。

  但從楊草的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慌亂,她似乎早就料到會在這裡遇到穀雨,只是淡淡一笑,語氣自然地解釋道:「我也是上來打電話的,這裡信號確實比下面好多了。剛才看您一個人站在這裡,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

  她說著,還輕輕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顯得十分隨意,彷佛剛才那通神秘的匯報從未發生過。

  這個女人不簡單……

  這是穀雨對楊草重新審視,總結出來的結果。

  她不僅有著超出普通幹部的沉穩與敏銳,更擅長在不動聲色間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剛才那番看似自然的偶遇解釋,滴水不漏,既回應了穀雨的疑問,又沒有暴露任何多餘的信息。

  穀雨甚至能感覺到,楊草的目光在自己臉上短暫停留時,那一閃而過的探究與評估,彷佛在分析他是否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這種深藏不露的特質,讓穀雨心中的警惕又提升了幾分,他意識到接下來與楊草的相處,必須更加謹慎,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可能被對方捕捉和解讀。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楊草指了指車子,示意她要開車送穀雨回學校。

  正好,穀雨正想著要和楊草好好過招。

  於是大步走到車前,一把拽開副駕駛車門,片退坐了進去。

  跟他想的一樣,車裡沒有別人,只有楊草一個。

  楊草隨後也坐在駕駛位,一打方向盤,倒車一氣呵成。

  順著山路準備向山下開去。

  穀雨系好安全帶,眼角餘光瞄了瞄楊草,忽然提出一個建議,「楊幹部,這麼早回去我睡不著覺。如果可以的話,能否找個安靜地方,我有幾句話要請教你。」

  楊草一聽,臉上瞬間顯示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語氣如常地回應:「谷老師客氣了,談不上請教,有什麼話您儘管說,不過山路不好走,我們還是先回學校再說吧,安全第一。」

  回答照樣滴水不漏,既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以安全為藉口將話題暫時擱置。

  同時目光依舊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彷佛剛才的對話只是尋常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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