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7章 但願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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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經三個小時,厲元朗的手術終於結束。

  在白晴的生命中,這三個小時,比三年還要漫長。

  期間,她不僅守在手術室外面,還接聽到韓茵和鄭海欣分別打來的詢問電話。

  尤其韓茵。

  要不是白晴再三阻止,這次她都會跟著來了。

  她是厲元朗的第一任妻子,又是媛媛的媽媽。

  和鄭海欣比起來,韓茵更在乎厲元朗。

  這裡面,固然有為自己和女兒將來考慮,也有她對厲元朗抹不掉的愛。

  當初他們夫妻離婚,韓茵是對厲元朗失望透頂。

  感覺跟著厲元朗繼續生活下去,看不到未來和希望。

  可她卻沒有想到,厲元朗竟然會鹹魚翻身。

  從被人冷落的縣老幹部局副局長,一步步走到主政一方的省委書記位置。

  並且成功入圍,極有可能還要更進一步。

  成為萬眾矚目的政壇新星。

  韓茵真實的感受到,厲元朗帶給她的一切,徹底改變了她的生活質量。

  自己不再為五斗米犯愁,多虧有厲元朗的存在。

  現如今,厲元朗要接受手術,成功還好,萬一失敗,可就是她的失敗,是他們一家子的失敗。

  那以後……

  韓茵不敢往下想了,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南州,飛到厲元朗身邊。

  哪怕只是遠遠看著,能讓她心裡稍微踏實一些也好。

  她在電話里反覆叮囑白晴,一定要隨時跟她保持聯繫,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她,語氣里的焦急和擔憂幾乎要透過聽筒溢出來。

  白晴一邊輕聲安慰著韓茵,讓她放心,說手術正在進行。

  一邊也暗自感慨,這世間的情感真是複雜難明,曾經的怨偶,如今卻因為這樣的時刻重新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掛了韓茵的電話,鄭海欣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同樣是詢問手術進展,言語間雖然不像韓茵那般激動,卻也透著真切的關心。

  只是,之前因為穀雨和林小溪戀情一事,她和鄭海欣之間鬧得不愉快。

  時至今日,鄭海欣對待白晴的態度,還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疏離。

  不管她了,白晴心想,什麼都沒有丈夫平安無事重要。

  當手術室的紅燈滅掉,白晴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緩緩站起身,由於緊張差點來了個趔趄。

  要不是身邊的如蘭反應騎快,攙了她一把,可能就會栽倒。

  最先走出手術室的是院長。

  白晴,還有龍民和李浩然等人,紛紛圍攏過來。

  院長摘掉口罩,看了看大家,拖著疲憊的語氣,如釋重負的說道:「厲書記的手術非常成功……」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眾人頭頂的陰霾。

  白晴只覺得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雙腿一軟,若非如蘭及時扶住,幾乎就要癱倒在地。

  她捂住嘴,壓抑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而出,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喜悅還是後怕。

  龍民和李浩然也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之前凝重的氣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衝散。

  院長看著眼前激動的眾人,又補充道:「手術雖然順利,但厲書記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後續的康復治療也不能掉以輕心。」

  白晴哽咽著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謝謝院長,謝謝所有醫生專家,只要他沒事就好……」

  正這會兒,那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在幾名醫生簇擁下,也走了出來。

  院長趕緊將他介紹白晴認識。

  之前,白晴就想和這位教授接觸,但考慮到從醫的人,特別是這種名望大的老專家,性格古怪且傲氣十足。

  別看厲元朗是南州的書記,可在老教授看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患者。

  什麼樣的人他都接觸過,甚至比厲元朗身份地位還高的人,都做過他的病人。

  另外,白晴也不願意提前見面,讓這些給厲元朗做手術的醫護人員太大壓力。


  不見面比見面要好。

  一晃過去三天,厲元朗總算從監護室搬回到普通病房。

  厲元朗手術成功的消息,早已傳遍南州省的主要領導。

  大家也不在乎厲元朗下的命令了,接二連三跑到醫院探望他。

  這裡面既有於海、趙金懷、張秋山、索保平等人,還有王善坊和肖路遠。

  不過,探望歸探望,大家全都遵循厲元朗的要求,沒在這裡多待。

  一個是怕影響厲元朗的休息,另一個,不希望影響各自工作,更不願意讓厲元朗感覺,他們有意借探望之名行攀附之實。

  王善坊走進病房時,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詢問著厲元朗的術後恢復情況,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病房內的陳設和白晴的神色,似乎想從中捕捉些什麼。

  肖路遠則顯得更為謹慎,簡單寒暄幾句便匆匆告辭,臨走前還特意叮囑醫護人員要務必保證厲書記的靜養環境,彷佛生怕自己的出現會給厲元朗帶來哪怕一絲一毫的打擾。

  可那頻繁看向厲元朗床頭文件的眼神,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於海和趙金懷等人則相對坦蕩,他們更多的是表達真切的關心,詢問後續治療方案,囑咐厲元朗安心養病,工作上的事情有他們盯著,不必掛懷。

  張秋山和索保平則帶來了一些家鄉的土特產,說是給厲書記補身體的,言語間透著老部下對老領導的那份質樸情誼。

  這些人你來我往,病房裡一時間顯得有些熱鬧,但每個人的心思卻不盡相同,有的是真心關懷,有的是例行公事,有的則暗藏著各自的盤算。

  待到人員散盡,厲元朗終於可以和妻子獨處了。

  白晴坐在厲元朗身邊,餵他喝了一點水,不經意間問道:「你們的組織部長姓肖,叫什麼名字?」

  厲元朗對於妻子的疑問,不禁產生好奇,「肖路遠,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

  「這就對了。」白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非常篤定的說:「肖路遠,就是肖家的人。」

  「肖家,哪個肖家?」厲元朗不明所以,一時沒明白白晴的意思。

  「你還記得肖顏嗎?」

  厲元朗回憶起來,很快醒悟過來,「你是說,谷政綱的老婆?」

  「嗯。」白晴點了點頭,「我感覺你們這位肖部長眉眼有些特別,似乎在哪裡見過。」

  「現在我想清楚了,是他那雙睡眼,肖老爺子就長了這麼一雙眼睛,肖顏也有。」

  經白晴提醒,厲元朗一尋思,還別說,肖路遠的眼睛確實和肖老爺子、肖顏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微微眯起時的神態,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家族印記。

  他之前只知道肖路遠是從其他地方派來的幹部,卻從未將他和谷政綱的岳父家聯繫起來。

  白晴的這個發現,讓厲元朗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按說,之前因為種種原因,谷政綱對厲元朗的態度降至冰點。

  但自從他和哥哥谷政川出獄後,厲元朗特意給這哥倆安排了住處,並解決了生活問題。

  逢年過節,厲元朗都會抽出時間,和這哥倆說說話,聯繫感情。

  原來的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

  只是,隨著肖顏去世,谷政綱和肖家的關係已經名存實亡。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白晴,想從她臉上看出更多信息,卻見白晴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當年我和肖顏有過幾面之緣,對她那雙眼睛印象很深,總覺得帶著一股疏離又銳利的勁兒,沒想到會在肖部長身上看到相似的影子。」

  厲元朗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大腦飛速梳理著肖路遠的履歷和近年來在省委的種種表現。

  之前一些看似尋常的決策和人事安排,此刻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新的意味。

  他意識到,白晴的這個發現或許並非偶然,很可能牽扯出更深層次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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