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3章 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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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個發言,才最有分量。

  作為省委書記,厲元朗表明態度,一錘定音,也給踩踏事故最終的處理結果畫上句號。

  經省委常委會議研究並決定,給予分管單駝山風景區的含水市副市長行政免職處分。

  含水市文旅局長、單駝山風景區黨委書記,管委會主任共計十一人,也分別受到不同程度的處罰。

  輕者撤職,重的,直接移交檢察機關提起訴訟,追究法律責任。

  會議結束後,於海徑直來到厲元朗的辦公室,坐下後,直截了當地說:「厲書記,肖路遠針對程景尚意味明顯,背後大有文章。」

  「另外,我剛剛得到消息,商娟對章遠的死因不認可,還大鬧書記辦公室,揚言市委給她和章遠一個說法。」

  厲元朗聞聽,濃密的雙眉微微蹙起,「說法!什麼說法?」

  「這……」於海露出為難樣子。

  厲元朗冷笑道:「是說我氣死了章遠對不對?」

  於海只得點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哼!」厲元朗冷哼一聲,「他們還說了什麼?」

  於海告訴厲元朗,商娟提了三個要求。

  第一個,章遠因公殉職,要按烈士對待,該有的各種待遇一樣不能少。

  第二,要安排章遠一名子女進入體制內工作,必須公務員身份。

  第三個,要求省委以文字形式作出保證,不能秋後算帳,調查章遠各種問題,以此公報私仇,打壓他們。

  另外,商廣信還加上一條,章遠的後事要以省委名義操辦。

  當於海把這些講完,厲元朗使勁一拍桌子,頓時火冒三丈。

  背著手在地毯上來回走著,站定後,雙手掐腰,冷聲說道:「他們以為自己是誰,膽敢提出這麼過分要求!」

  厲元朗的怒氣在辦公室內迴蕩,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

  冷靜下來後,他緩緩開口:「於海,你去告訴商娟,章遠的事情我們會依法依規處理,但她的要求太過分了。」

  「烈士的認定不是兒戲,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查和程序。至於子女的工作安排,我們不能搞特殊化,但可以考慮給予適當的就業指導和幫助。」

  「至於省委的保證,我們不會無端調查任何人,但也不會因為壓力而放棄調查。」

  「關於章遠的後事,我們可以適當表示哀悼和尊重,但以省委名義操辦,這不符合規定。你去把這些話轉達給她,讓她明白,我們尊重章遠的貢獻,但不能因此破壞原則。」

  於海神情凝重地說:「厲書記,商娟之所以猖狂囂張,膽敢威脅省委,除了商廣信上面有一定的人脈之外,省里有人和他暗通款曲,推波助瀾,這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你指的是王還是肖?」

  厲元朗雙眼迅速眯縫起來。

  於海努了努嘴,「商廣信給王省長秘書陳良打過電話,要求見王省長。至於見沒見成,不得而知。」

  厲元朗心裡冷笑,這還用猜,肖路遠在會上針對程景尚意味明顯,就是個信號。

  擺明了,他故意打壓程景尚,就是給商廣信看的,也是提醒厲元朗。

  沉思片刻後,厲元朗說道:「這件事情的確複雜,但我們不能被任何人的私心所左右。你去告訴商娟,省委的立場是明確的,我們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威脅而改變我們的原則。」

  於海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厲元朗又叫住了他,「還有一件事,關於章遠的後事,雖然我們不能以省委名義操辦,但私下裡可以給予家屬一些幫助,畢竟章遠死在了工作上。」

  於海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快步離開了辦公室,心中明白這將是一場需要智慧和耐心的較量。

  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牆。

  常委會開完,程景尚就得知肖路遠對他極為不利的言辭。

  他正沉思之時,市委秘書長喬宗敲門進來。

  「書記,這個差事簡直沒法幹了。」喬宗抱怨著,一屁股坐在程景尚對面。

  「有事說事!」心煩意亂的程景尚,也沒給他好臉色。

  喬宗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商娟又在作妖,章遠有一幫農村親戚,足足三、四十人之多,要坐飛機過來,還要市里安排五星級酒店吃住,就連接機的車子,都不能低於奧迪賓士標準。」


  「書記,您說,這不是難為人嗎!」喬宗兩手一攤,面露苦色。

  程景尚眉頭緊鎖,他知道商娟的背景,沉聲問道:「商娟這麼操作,就是想要激怒我們,逼迫我們做出不理智行為。」

  「然後,他們就會以此為藉口,把事情鬧大,繼而牽出厲書記,給他們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喬宗嘆了口氣,回答道:「是啊,章遠死後到現在,才幾天,商娟就提出來十幾條要求。」

  「最可氣的是,她還跟我說,她提出那三條,不對,是四條,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必須給她答覆。要不然她將去上面告狀,非要討個說法。」

  程景尚點了點頭,他知道這背後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問題。

  他喃喃自語著,「被人牽著鼻子走,太被動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

  「老喬,你辛苦一下,凡是商娟提出任何要求,都答應她。」

  「答應她!」喬宗瞪大雙眼,好像沒聽明白似的。

  「對。」程景尚臉上閃現出豐富表情,喬宗立刻心領神會,「您的意思是,先拖著,光答應不辦事,能拖一會兒算一會兒。」

  「可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萬一……」

  程景尚無奈搖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喬宗理解程景尚的難處,夾在中間的滋味不好受。

  可程景尚該必須得夾。

  喬宗離開後,程景尚猶豫著,要不要向於海求援。

  說實話,他的確挺難。

  從始至終,程景尚沒有給厲元朗打一個電話。

  這才是他的聰明之處。

  若是他主動聯繫厲元朗,首先,就沒有擔當,沒勇氣的懦弱行為。

  二一個,是給厲元朗出難題。

  這不等於間接承認,章遠的死,和厲元朗有關嗎?

  不打自招,正好入了商家的道兒。

  其三,這時候為厲元朗分憂,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平時想求還求不來呢。

  所以說,如果他向厲元朗求助,那麼他將失去一個展示自己獨立處理問題能力的機會。

  他不想讓厲元朗,或者任何人,認為他無法獨自面對挑戰。他需要證明自己,即使沒有厲元朗的直接幫助,也能妥善解決眼前的困境。

  程景尚深吸一口氣,決定再脫一些時間,看看是否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恰在此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打電話的人正是於海。

  他先問程景尚,商娟那邊情況怎樣?

  程景尚如實告知,將商娟定在明天九點前,作為四條要求截止時間。

  於海冷笑一聲,「商廣信以前得作風就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擺不清楚自己身份。看來,他這點基因沒糟踐,全都傳給他女兒了。」

  「真以為自己是太陽,全南州的人都圍她轉,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現在就向你轉告厲書記指示,你要記清楚,要一字不差的通知商娟,還有其親屬……」

  於是,於海將厲元朗的態度,完完整整說出來。

  程景尚一聽,當時幾天愣住,不由得脫口而出,「按厲書記這麼回的話,等於一條沒答應,徹底撕破臉了嗎?」

  話筒那邊的於海,不緊不慢的回應說:「不然呢?難道說,堂堂南州的書記,還能任由別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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