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 權謀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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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元朗告訴穀雨,「我和你白阿姨有話說,你先回房間休息,剛才那件事,有時間我們再繼續談。」

  穀雨離開後,白晴坐下來就問:「你和穀雨談的怎麼樣,他有沒有回心轉意?」

  厲元朗無奈搖頭,「倔強得很,怎麼勸都不同意離開林小溪。真不知道,林小溪給他喝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如此死心塌地。」

  「算了,不提這事了,等明天我抽出時間,和他再好好談談。對了,看你這樣,莫非力哥那邊有消息了。」

  「嗯。」白晴肯定的點了點頭,「力哥剛給我打過電話,請柬搞到了一張,不過位置不靠前。」

  馮滔給母親過九十歲生日,邀請的人不多。

  除了親屬層面,外人只有區區兩桌。

  自然,一個班子的成員並未包含在內。

  大家都很忙,難以抽出時間,意思到了就行。

  何況,以馮滔低調性格,也不希望弄得興師動眾。

  可即便如此,二十張請柬的含金量仍然不輕。

  很多人擠破腦袋,想方設法,恐怕連個邊都沾不上。

  很簡單,有資格坐在這張桌的人,最起碼得到馮滔認可。

  說句難聽點的話,要不是力哥出面,厲元朗都沒機會。

  哪怕馮滔對他賞識,盛良醒多次在緊要關頭,給他指點,可要想和馮滔更近一步,終究差了點意思。

  厲元朗沉默不語,他在思考。

  好一會兒,他才說:「不管遠近,力哥給我創造機會,這份情,我永遠記住。」

  「老婆,你幫我想想,我帶什麼樣的禮物最好。」

  這句話,也正是白晴最關心的。

  當她得知力哥特意為丈夫爭取到請柬後,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

  有些話,白晴沒有告訴厲元朗。

  力哥委婉表示,搞到這張請柬不難,難在厲元朗身上。

  和其他人相比,厲元朗在馮滔心目中,遠沒有達到這種資格。

  為此,力哥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嘴唇都快磨薄了,總算打消馮滔顧慮,勉強同意。

  但也給出條件,壽宴結束之後,喝茶聊天的時候,厲元朗就不要參加了。

  讓他參加壽宴,是看在力哥的面子上。

  喝茶談天,把厲元朗排除在外,則有另一番考量。

  力哥沒說原因,聰慧的白晴一聽就猜出個大概。

  是廉明宇從中作梗的結果。

  別看他平時和厲元朗關係不錯,那是沒有涉及自身利益。

  一旦觸及這方面,心態和想法都會發生改變。

  厲元朗在後備幹部中,始終是佼佼者。

  聲望比廉明宇高出一截。

  主要是,厲元朗做的每件事,都能得到廣泛認可。

  相比之下,廉明宇則要遜色得多。

  他在西原省,無論省長還是書記,政績乏善可陳。

  很少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基本算是中規中矩。

  所以說,廉明宇非常不情願,厲元朗能夠走在他前面。

  更不希望,入局這麼重要的事情,看到厲元朗的身影。

  這些話,白晴不能說,一個傷厲元朗的自尊心,另一個,讓他知道廉明宇的齷齪技倆,以厲元朗的脾氣,恐怕要壓不住。

  她自然也想到,等厲元朗參加完壽宴,會找一個理由,把厲元朗提前叫走,免得到時候難堪。

  因而,力哥搞到請柬後,白晴並沒有表現出興奮,而是非常平靜。

  「老公,送禮物是門學問,也是門藝術。東西不在貴重,在於送到人家心坎里去。」

  白晴分析道:「老人家什麼沒見過,什麼也不缺。這樣吧,這件事交給我辦,你等我消息。」

  「可以。」

  白晴只在南州住了兩天,便帶著穀雨回去。

  這期間,厲元朗專門又和穀雨談了一次,效果不理想。

  穀雨仍然對林小溪情有獨鍾,怎麼說都難以改變。


  最後,他表態,放寒假的時候,把林小溪帶來,讓厲元朗

  親自見一見,用他的方式來證明這段感情的純粹和堅定。

  厲元朗聽後,心中五味雜陳,既為兒子的執著感動,又擔心他未來會因此受到傷害。

  但看著穀雨那堅定的眼神,厲元朗知道,自己再多的勸說也是徒勞,只能默默祈禱,希望時間能證明一切,也希望穀雨的選擇不會讓他後悔。

  白晴離開前,也和厲元朗談了談。

  她的意思,希望厲元朗重新考慮郝慶安的要求。

  她認為,郝慶安是個小人,寧可得罪君子,也別得罪小人。

  要是郝慶安在背地裡搞出什么小動作,以他現在的地位和人脈,雖不至於造成致命打擊,但也會帶來不少麻煩。

  而且,郝慶安背後牽扯的勢力錯綜複雜,若是將他徹底激怒,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對厲元朗目前的處境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白晴接著說,她明白厲元朗堅持用人原則,不想因為個人前途而違背自己的信念,

  可在仕途這個大染缸里,有時候需要一些靈活變通的手段。

  厲元朗聽後,眉頭緊鎖。

  他何嘗不知道白晴說的有道理,可內心深處那道關於原則的防線,始終讓他有些猶豫。

  他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老婆,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後面對類似的情況,我該如何自處?我怕自己會在這複雜的官場中,逐漸迷失了最初的方向。」

  白晴輕輕握住厲元朗的手,溫柔地說:「老公,我理解你的擔憂。但這並不意味著要你完全放棄原則,只是在適當的時候,做出一些對大家都好的選擇。」

  「你想想,我們這麼努力,不就是為了能更好地為群眾服務,為南州的發展貢獻力量嗎?如果因為一些不必要的阻礙,而無法施展你的抱負,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厲元朗長嘆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掙扎與無奈:「讓我再好好想想吧,這件事關係重大,我不能草率決定。」

  白晴微微點頭,沒有再繼續勸說,她知道厲元朗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做出最適合自己的選擇。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天,張秋山向厲元朗匯報工作的時候,說道:「書記,聽說郝副書記要調走?」

  厲元朗一怔,「你聽誰說的?」

  張秋山笑說:「書記,我是做組織工作的,人事方面的消息自然靈通一些。」

  「要調哪裡去?」厲元朗裝作心不在焉的隨口一問。

  「據說是鶴源省代省長。」

  果然消息準確。

  厲元朗緩了緩,說道:「慶安同志高升,這是好事。從我們南州出去的幹部,不管是誰,我們都要由衷的祝福。」

  「那是。」話雖如此,可張秋山心裡也明白,郝慶安這一走,南州官場的格局或許會有所變動。

  他偷偷觀察著厲元朗的神色,接著說道:「書記,郝副書記這一調走,他手上的工作恐怕得儘快安排人接手,您看這事兒……」

  厲元朗自然清楚張秋山話里的意思,他沉思片刻後說道:「工作交接要穩妥,得找個對各方面情況都熟悉,又能扛起擔子的人來接。你先物色一下合適的人選,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商量。」

  按照組織原則,接替郝慶安這種級別的幹部,有兩種情況。

  一個是空降,另一個就地提拔。

  如若就地提拔,南州省委沒有決定權,只有推薦權。

  不出意外的話,省委推薦的人選,通過的可能性極高。

  張秋山主動提及此事,試探成分居多。

  如果從南州本地物色人選,他作為組織部長,希望不小。

  因為組織部長轉為省委副書記的不在少數。

  那麼,要想成為第一候選人,厲元朗的態度十分關鍵。

  回想厲元朗到南州的幾個月,張秋山始終站在他這一邊,盡心盡力辦好厲元朗交代的每一件事。

  當然,競爭者也有。

  像紀委書記於海,省委秘書長龍民,都是關注對象。

  這兩人和厲元朗的關係,不比張秋山淺,尤其於海。

  他甚至覺得,於海在厲元朗心目中,分量比他重得多。

  看來,要想成功上位,自己要下一番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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