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3章 不是巧合,勝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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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亮著燈,如蘭環抱胳膊,面色陰沉的坐在沙發里。

  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一個碩大的牛皮紙信封。

  一見王叢,冷笑著問:「你回來了,舊情敘的怎樣?有沒有再續前緣?」

  王叢先是一愣,繼而驚訝反問:「你在調查我?」

  「哼!」如蘭冷哼一聲,「還用得著我查你嗎?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準是魂兒被誰勾走了。」

  「我是女人,女人最敏感。自己丈夫整天魂不守舍,還跟我撒謊,不是應酬就是加班。我就納悶了,你才來多久,厲書記又不在省里,你怎麼就這樣忙呢?」

  「王叢,我嫁給你,就是看中你心裡有我,對我好。可是現在,你卻為了你的舊愛欺騙我。我們結婚時,你怎麼說的,難道你都忘了嗎?」

  「不離不棄,不欺不騙,哪一樣你做到了。信任是婚姻的基礎,是感情的保證。可你卻背叛了我,背叛了你的諾言。」

  「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失望透頂!」

  如蘭越說越生氣,為了平復情緒,抓起水杯喝了一口,隨即,將那個牛皮紙信封使勁甩過去,冷聲說:「看看吧,你的女神當初為何棄你而走,人家是攀高枝了。」

  王叢本能的隨手接過,連忙打開,抽出裡面一沓紙張,仔細瀏覽起來。

  突然,一個名字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孔若啟!

  他竟然是許珂寧的前夫。

  目前擔任金德市副市長、宏枝縣委書記。

  而且,他的父親孔德貴,曾經長期出任南州省領導,在常務副省長的位置上做了多年。

  可以說,許家在南州根深蒂固,有著很強大的人脈網路。

  再往下看,王叢終於知道,許珂寧為什麼不辭而別,還非常的突然。

  當年,許珂寧的父親在南州做生意,得罪了人。

  被對方下套中計,面臨牢獄之災。

  為了救父親,許珂寧隻身一人來到南州,托人找關係,希望幫助父親洗去不白之冤。

  然而,她一個弱女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南州,況且對方勢力不容小覷,這條道根本走不通。

  一個偶然機會,許珂寧結識了孔若啟。

  孔若啟那會兒剛上班,在南匯市區政府辦公室工作。

  第一眼看見許珂寧,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

  得知許珂寧遇到困境,孔若啟大獻殷勤,跑前跑後的一通忙乎,不出一個月,就把許珂寧的父親從看守所里保了出來。

  可是,孔若啟卻留了一手,提出個要求。

  許珂寧父親徹底要想徹底擺脫這場官司,除非同意把女兒嫁給他。

  那時的孔德貴,擔任南州省政府辦公廳秘書長,即將提拔為副省長。

  面對一邊是生她養她、感情深厚的父親,一邊是自己的終生大事,許珂寧再三考慮,最終妥協。

  用自己的未來幸福換取父親的自由身。

  就這樣,她嫁給了不是很了解的孔若啟。

  剛結婚時,孔若啟對許珂寧還算可以。

  只是發現許珂寧一直不懷孕,去醫院檢查,她竟然身體有問題,終身不孕。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讓孔若啟及其家人大失所望。

  孔若啟的態度,也隨之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從之前的關愛有加,到後來的冷漠無視,甚至夜不歸宿,經常在外面沾花惹草。

  許珂寧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她知道,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她沒資格抱怨什麼。

  只是沒想到,孔若啟會這麼絕情。

  終於,在一次激烈的爭吵後,許珂寧提出了離婚。

  孔若啟巴不得,兩人很快辦理了手續。

  離婚後的許珂寧,離開南州省,前往國外學習深造,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只想憑藉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番事業。

  王叢看完這些資料,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終於明白,許珂寧當初為什麼不辭而別,以及她這些年所經歷的一切。


  想到許珂寧所面臨的困境,以及她決定向他坦白卻又被電話打斷的情景,王叢更加確信,她的過去一定找上門來了。

  而這個過去,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前夫孔若啟。

  王叢不禁為許珂寧擔心起來,他不知道,這次孔若啟的出現,會給許珂寧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同時,他還要面對妻子的拷問。

  那就是解釋,解釋他為何接觸許珂寧的真實原因。

  放下那沓厚厚的資料,王叢搬過一把椅子過來,坐在如蘭對面。

  他搓了搓手,一五一十的說道:「如蘭,事到如今,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我承認,我對許珂寧一直念念不忘。不為別的,我就是想想問清楚,她當初為何那樣對我。」

  「我投入那麼多感情,最後卻換來一個她的不辭而別,連個招呼都不打。」

  「那麼,我算什麼?透明人嗎?這是對我的極大不尊重和不公平。我勢必要問個明白,討個說法!」

  「至於你所說的我們再續前緣,我王叢是什麼人,你還不了解?當然,要說我對她一點感情沒有,這不現實。我不瞞你,可我絕對沒什麼要和許珂寧從頭再來的念頭。」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這輩子需要呵護和關愛的伴侶。我們結婚時的諾言,不止說說而已,還要到付諸行動上,時刻遵守,一生謹記。」

  「絕不會因為許珂寧或者別的女人,而破壞我們的婚姻和感情。」

  「我還要想你承認錯誤,我不該瞞你。可我也有難言之隱,你懷孕後,情緒很不穩定,經常發脾氣。我擔心,這事一旦告訴你,引起你動怒,傷了胎氣,對你對孩子都不利。」

  聽完王叢的肺腑之言,如蘭的氣消了大半,但她仍然不依不饒的質問道:「我要不挑明,你還準備瞞我多久?一輩子?」

  王叢深深嘆了口氣,「不會那麼久,時機成熟了,我自然如實坦白。」

  如蘭緊緊盯著王叢的眼睛,因為眼睛不會撒謊。

  看了一會兒,她才逐漸恢復如常,問王叢,「我們把話都說明白了,你往後還會見她嗎?」

  王叢先是搖頭,隨後又點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如蘭頓時柳眉倒豎,臉色再次沉下來。

  「有件事,我也是剛剛聽說。厲書記這次下去調研,第一站就去了宏枝縣,那的縣委書記正是孔若啟。」

  「厲書記在宏枝縣發現問題,又在金德市的一處建築工地上,了解到這個孔若啟,就是一個繡花枕頭。」

  「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一點不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你是知道的,厲書記最痛恨這種不干實事、置百姓利益於不顧的無能幹部。」

  「因而,在金德市幹部會議上,點名批評了孔若啟。」

  「從你調查到的這些材料里,我總感覺有點不對頭。」

  「什麼?」如蘭身體往前輕輕一探,好奇的問:「哪裡有問題了?」

  「時間點。」王叢篤定的說:「許珂寧早不露面晚不露面,偏偏在厲書記對孔若啟不滿的時候出現,這裡面就沒點別的貓膩?還有,孔若啟被厲書記點名批評,按說他應該低調行事,夾著尾巴做人。」

  「可他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與許珂寧有了交集,這正常嗎?」

  「我總感覺,這裡面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暗地裡推動著一切。」

  「至於這雙手是誰,目前還不得而知。」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許珂寧這次回來,絕不簡單。」

  「她所面臨困境,很有可能與孔若啟有關,甚至有可能就是孔若啟給她設下的局。」

  「一想到這些,我不禁為許珂寧的安危擔心起來。」

  如蘭聽後,也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問:「王叢,你說許珂寧會不會有危險?」

  王叢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我會儘快弄清楚這件事。」

  「你打算怎麼做?」如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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