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6章 不平凡的春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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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張全龍的打聽,厲元朗不是不想說,而是不願意提及。

  在事情還未塵埃落定之前,說什麼都是假設。

  不過,張全龍既然問了,出於對他的信任,厲元朗還是實話實說。

  「全龍,你我相識不是一年兩年了,道上走的事,我不想過多評價。」

  厲元朗誠懇講道:「不管結果如何,我只要還在洛遷書記任上,我就要做好分內之事,其他的不用去想,想了也沒用。」

  其實,厲元朗這麼說,張全龍已然清楚,也達到打這個電話的意義了。

  「書記,我懂了。您忙,順便代我向您夫人和全家問好。」

  掛斷電話的厲元朗,內心極不平靜。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張全龍得知風聲,洛遷省其他官員,尤其和自己走得近的人,想必早晚也會知曉。

  而且,厲元朗有種預感。

  這麼早就放出風來,肯定有他的現實意義。

  也許,在試探自己,或者也試探別人。

  洛遷的可能性不大,但在南州,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顯然,沐新豐因公殉職,現在最亂的當屬南州了。

  特別那些有意爭取更上一步的人。

  在他印象里,南州省長沈汝濤,副書記郝慶安絕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要是就地提拔,這二人機會最大。

  相比較而言,沈汝濤希望可比郝慶安大了一圈。

  萬事沒有絕對。

  別看沈汝濤是省長,假若郝慶安足夠強大,支持力度高。

  那麼,沈汝濤絕非板上釘釘。

  可一旦他們得知,接替書記人選,將從洛遷省調過來,由厲元朗出任。

  如此一來,二人很有可能達成同盟,共同應對自己。

  這是不好一面。

  反過來分析,南州省委其他人,知道這一消息,定會有人聯繫厲元朗,做好提前亮的準備。

  先給書記留下一個臉熟,一個好印象。

  這樣的話,對厲元朗並非是壞事。

  最起碼,他能通過別人之口,對南州有個大致了解。

  不至於入主後,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想到這些,厲元朗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官場如戰場,每一步都需謹慎。

  雖然目前只是風聲,但厲元朗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秘書王叢的電話。

  「王叢,關於南州那邊的情況,你再幫我多留意一下。」

  王叢連忙答應,表示會時刻關注南州動態,及時向厲元朗匯報。

  掛斷電話後,厲元朗又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自己將面臨更多的挑戰和考驗。

  但他也相信,只要心中有信念,有家人的支持,有部下的協助,他一定能夠克服一切困難,走好自己的仕途之路。

  夜深了,厲元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南州的情況,以及自己可能面臨的種種局面。

  他知道,這個春節,註定不平凡。

  但他也明白,作為一名領導幹部,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和冷靜,為即將到來的挑戰做好充分準備。

  窗外,煙花綻放,照亮了夜空。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厲元朗心中充滿了期待和決心。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斷努力,不斷前行,一切難題定能迎刃而解。

  厲元朗接連關注南州情況,遠在漢林家中的王叢,同樣心存疑慮。

  如蘭看到拿著手機,站在窗前發呆的丈夫,便猜出他有心事。

  走過來,手輕輕搭在王叢肩上,溫柔的問:「你在想什麼?」

  王叢回過神來,扭臉看向妻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麼。」

  如蘭從丈夫的這句回話中,心裡便有了七八成的擔憂。


  她了解王叢,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地發呆,更不會在家人面前隱藏真正的情緒。

  除非,這件事涉及到了他們的未來,或是他無法輕易做出決定的事情。

  「是不是和厲書記有關?」如蘭試探性地問道,她記得王叢總是提及厲元朗,尤其是關於南州的情況。

  王叢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妻子,便點了點頭,「是的,厲書記似乎在關注南州,而且,我隱約聽到一些風聲,說他可能會去那裡任職。」

  如蘭聞言,心中一驚。厲元朗要是調任南州,那王叢作為他的秘書,會不會也跟著過去呢?

  這不僅僅關乎他們家庭的穩定,更關乎王叢的事業發展。

  「那,你會跟著去嗎?」如蘭小心翼翼地問道,她不想給王叢壓力,但又想知道他的想法。

  王叢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如果厲書記真的去南州,我可能也要跟著。但具體怎麼樣,還得看上面的安排。」

  如蘭聞言,心中五味雜陳。她既為王叢可能面臨的變動感到擔憂,又為他的未來發展充滿期待。

  她知道,王叢一直是個有抱負的人,他渴望在官場上有所作為。

  而厲元朗,就是他最好的伯樂。

  「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支持你的。」如蘭堅定地說道,她握住王叢的手,給予他力量。

  王叢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有家人的支持和理解,是他最大的動力和依靠。

  「謝謝你,如蘭。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王叢深情地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擔憂和不安,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正如厲元朗所料,次日吃早飯的時候,第一個南州來電誕生了。

  對方是南州省委常委、組織部長張秋山。

  這個人,厲元朗從未謀面,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組織部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可是書記的重要臂膀,負責人事調配,是官場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張秋山親自打來電話,足見他對厲元朗調任一事的重視。

  電話接通後,張秋山先是一番客套,對厲元朗表示了敬意。

  只不過,他山南海北的談了一大堆,只對南州省人文地理以及風貌,做了大致講述。

  全然沒有提及一句,有關厲元朗要去南州任職的話。

  從始至終,厲元朗主要以聽為主。

  關於南州省的概況,他也隻字未提。

  道理很簡單,上面還沒正式發文任命。

  更何況,到底是否派他去,只是理論上存在可能。

  縱然盛良醒透出口風,在一切沒有成為事實之前,都是未知數。

  所以說,厲元朗只聽不問,一是對這位張部長的尊重。

  另一個,也避免給人留下把柄。

  人還沒到呢,手就伸出去。

  太沒城府不說,政治上也顯幼稚和不成熟。

  聽得出,張秋山是個聰明人。

  這通電話打的,貌似說了很多,實則也沒說什麼,一點乾貨沒有。

  這不怪他,他不了解厲元朗,同樣,厲元朗也不熟悉他。

  並且,他打這個電話目的就是套近乎,在厲元朗這裡混個名聲。

  讓厲元朗知道,南州省有他這麼一個。

  這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說。

  說多了,反而適得其反,引起厲元朗反感。

  該表達的表達完畢,張秋山沒有耽誤厲元朗過多時間,一句話拜年磕奉上,便結束了通話。

  無獨有偶,張秋山的電話,好似引燃引線。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厲元朗一口氣接到十來個電話。

  有省里領導,還有下面地市主要官員。

  厲元朗憑藉強大記憶力,大約記得差不多。

  和對待張秋山類似,厲元朗說的很少,多以聽為主。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電話轟炸總算告一段落。


  白晴看著丈夫深思模樣,不由得安慰道:「拜碼頭是常有的事,你從政以來,調任也不是一次兩次,都快成家常便飯了。何必拿這事當成負擔,影響心情呢。」

  厲元朗擠出一絲苦笑,「我哪是為這事發愁,我是覺得,他們猴急般的找我,傳出去,恐怕好說不好聽。」

  「這樣吧,我把手機給你。要是還有人找我,你就回絕。」

  說著,厲元朗將手機遞給白晴。

  隨後大步流星走向飯廳。

  這會兒,鄭海欣和韓茵還有孩子們也到了。

  厲元朗本打算與孩子們說說話,聯絡一下感情。

  殊不知沒多久,白晴走過來,把手機往他眼前一晃,「找你的。」

  厲元朗也沒注意看,隨口說道:「不是讓你幫我擋駕麼。」

  白晴卻一臉嚴肅的說:「這個電話,你非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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