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7章 明里與暗裡的較量
次日吃過早餐，盛良醒就離開了。
他非常忙，這次專程飛來見厲元朗，也是忙裡偷閒，抽出的時間。
臨走前，握住厲元朗的手，趴在耳邊低聲說：「別想著扳倒郭啟安，即便有硬實的證據，只要不違反大的原則方向，郭啟安就不會倒，這是底線，也是平衡。」
說完，還輕輕拍了拍厲元朗的肩膀，「這句話，是我額外奉送你的。跟你交個底，真若是郭啟安出了問題，他走之日，也是你離開之時。」
厲元朗頓時愣在當場。
細細品味，明白了盛良醒的良苦用心。
怎麼說呢？
昨晚上的談話，雖然直接，但並不透徹。
有些話，盛良醒交待的不清楚。
都不如臨別之際的忠告有用處。
厲元朗當然懂得官場上的平衡術。
所謂平衡，就是雙方妥協的結果。
各讓一步，達到最終想要的東西，誰不多占，誰也不吃虧。
以郭啟安背後那棵參天大樹的分量，想要把郭啟安弄下來，人家肯定不答應。
羅謙調走，洛遷省只有郭啟安獨自支撐。
要是把這尊大神搬走，雷霆之怒，有多少人會無辜受牽連，他厲元朗首當其衝。
很顯然，簡來意、雷國傑和初寧，哪個腦門上不貼著厲元朗名字的標籤。
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榮俱榮，一損皆損。
表面上，簡來意和郭啟安斗得不可開交。
實際，是厲元朗和郭啟安打擂台。
哪怕厲元朗身處外地，就是他在外太空，別人也會這麼認為。
官場如戰場，一步錯，步步錯。
盛良醒的提醒，讓厲元朗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必須謹慎行事，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和大意。
送走了盛良醒，厲元朗便準備返回洛遷。
在返回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龍綿寺，找到坤覺住持，感謝他的提醒和饋贈。
坤覺住持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
「厲施主，紅繩可還安好？」
厲元朗抬起手腕，露出緊緊纏繞的紅繩，「它似乎不想離開我。」
坤覺住持點了點頭，「此乃天數，不可強求。紅繩會保護您，但也會給你您來考驗。希望您能順利通過，得到想要的答案。」
厲元朗恭敬地應道：「我會的，謝謝指點。」
「您要離開這裡？」
坤覺住持看出來厲元朗趕路架勢，眉毛微微一蹙。
「不走不行啊，單位還有不少事需要處理。」厲元朗感慨一聲，告別坤覺，踏上了返回洛遷的航班。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著盛良醒和坤覺住持的話，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和啟示。
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將是一場複雜而艱難的鬥爭。
但是，他並不害怕。因為，他有信念，有原則，有底線。這些，將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回到漢林市，厲元朗第一時間找到了簡來意，隱晦表明，郭啟安難以撼動。
簡來意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這麼說，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厲元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麼說，你的努力並沒有白費。至少，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鄭令文的嫌疑，也掌握了他的一些證據。這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簡來意嘆了口氣，「話雖如此，可我還是不甘心。陳軍之死，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厲元朗理解他的心情，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他安慰道：「你放心，我會支持你繼續調查。但是，我們必須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簡來意點了點頭，「我明白。只是，這件事情，我們到底要查到什麼程度？」
厲元朗沉思片刻，「查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但是，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學會保護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有了主意。
接下來的兩天，厲元朗和簡來意繼續暗中調查著鄭令文的事情。
他們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生怕露出任何馬腳。
而鄭令文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他加強了戒備，對身邊的人也多了幾分猜疑。
這一切，都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黃金周臨放假之前，正是厲元朗最為忙碌的時刻。
安全檢查成為頭等大事。
帶著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厲元朗走了好幾個重要地方。
布置工作，開各種會議，每天都忙到晚上十一、二點。
只睡四五個小時的覺，已是家常便飯。
這晚，厲元朗回到家裡，剛坐進沙發里。
祁仲模的電話就到了。
「省長，有件事，我要向您當面匯報。」
聽他的口氣，準是遇到急事了。
「你來吧，我剛到家。」
王叢剛放好的洗澡水，恐怕只能放掉。
因為厲元朗和祁仲模的談話，指不定談到什麼時候結束。
祁仲模匆匆而來，一坐下，就從包里抽出一張紙遞給厲元朗，並解釋，這是從陳軍胃裡提取的一樣物質。
經過化驗比對分析，是一種最新研製的藥物。
厲元朗大致看了一眼化驗單，他不懂藥理屬性，就讓祁仲模直接告訴他答案。
「總體而言，這種藥具有很強的藥性。人一旦服用，會引起基礎疾病，短時間內，能使疾病迅速惡化。」
「陳軍本身就有心臟病，我們分析，這種不知名的藥物，就是促使他突然發病致死的罪魁禍首。」
厲元朗盤算道：「這麼說來，陳軍並非正常死亡，是有人利用這種藥，直接讓他送命？」
「對。」祁仲模篤定道：「就是這麼個情況。」
「查出來，是誰給陳軍服用的這種藥了嗎？」
祁仲模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陳軍隨身帶著速效救心丸，他們在剩餘的藥丸里，檢測出來有這種藥物。
也就是說，陳軍的速效救心丸，已被人提前動了手腳。
那麼問題來了，這東西陳軍藏在身上，外人很難接觸，到底是誰做了這事？
撲朔迷離，疑點重重。
厲元朗緊盯著祁仲模，等待他的下文，可祁仲模卻陷入了沉思，眉頭緊鎖，顯然這個問題也困擾著他。
片刻後，祁仲模緩緩開口，「目前，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指明是誰動了手腳。但是，我們正鎖定幾名嫌疑人，正在排查中。」
厲元朗點了點頭，這種情況，急也急不來，需要耐心和細心。
「對了，仲模，這種新藥，市面上能夠輕易買到嗎？」厲元朗突然問道。
祁仲模搖了搖頭，「這種藥，還處於試驗階段，並未面市。而且，其製作工藝複雜，原料也難以獲取，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製造的。」
厲元朗聞言，心中一動。既然新藥難以獲取，那麼能夠接觸到這種藥的人，範圍就大大縮小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祁仲模便起身告辭。厲元朗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遠去後，轉身回來，陷入沉思。
陳軍的死，顯然不是那麼簡單。背後，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是否和鄭令文有關，則是一個難纏問題。
很簡單，鄭令文一旦出事，郭啟安還會不會保他。
或者說，能不能從中作梗。
全是未知數。
其實，還有個厲元朗想到，而又不能說的秘密。
郭啟安不遺餘力的力保鄭令文不倒，僅僅是他器重鄭令文這麼簡單嗎？
這裡面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不可一概而論。
但是無論如何，厲元朗也要堅持自己的信仰，那就是和腐敗鬥爭到底。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第二天是周六，厲元朗一大早上醒來，就接到了郭啟安的電話。
邀請他去上次釣魚的農家樂見面。
厲元朗猜出，郭啟安這個時候找他，話題應該離不開鄭令文。
或許是最後的攤牌也說不定。
推掉當天的行程，厲元朗帶著王叢，乘車直奔目的地。
一到地方，老遠看見郭啟安正在等他。
而郭啟安身邊站著的那個人，卻讓厲元朗大感意外。
他非常忙，這次專程飛來見厲元朗，也是忙裡偷閒，抽出的時間。
臨走前，握住厲元朗的手，趴在耳邊低聲說：「別想著扳倒郭啟安，即便有硬實的證據，只要不違反大的原則方向，郭啟安就不會倒，這是底線，也是平衡。」
說完，還輕輕拍了拍厲元朗的肩膀，「這句話，是我額外奉送你的。跟你交個底，真若是郭啟安出了問題，他走之日，也是你離開之時。」
厲元朗頓時愣在當場。
細細品味，明白了盛良醒的良苦用心。
怎麼說呢？
昨晚上的談話，雖然直接，但並不透徹。
有些話，盛良醒交待的不清楚。
都不如臨別之際的忠告有用處。
厲元朗當然懂得官場上的平衡術。
所謂平衡，就是雙方妥協的結果。
各讓一步，達到最終想要的東西，誰不多占，誰也不吃虧。
以郭啟安背後那棵參天大樹的分量，想要把郭啟安弄下來，人家肯定不答應。
羅謙調走，洛遷省只有郭啟安獨自支撐。
要是把這尊大神搬走，雷霆之怒，有多少人會無辜受牽連，他厲元朗首當其衝。
很顯然，簡來意、雷國傑和初寧，哪個腦門上不貼著厲元朗名字的標籤。
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榮俱榮，一損皆損。
表面上，簡來意和郭啟安斗得不可開交。
實際，是厲元朗和郭啟安打擂台。
哪怕厲元朗身處外地，就是他在外太空，別人也會這麼認為。
官場如戰場，一步錯，步步錯。
盛良醒的提醒，讓厲元朗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必須謹慎行事，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和大意。
送走了盛良醒，厲元朗便準備返回洛遷。
在返回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龍綿寺，找到坤覺住持，感謝他的提醒和饋贈。
坤覺住持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
「厲施主，紅繩可還安好？」
厲元朗抬起手腕，露出緊緊纏繞的紅繩，「它似乎不想離開我。」
坤覺住持點了點頭，「此乃天數，不可強求。紅繩會保護您，但也會給你您來考驗。希望您能順利通過，得到想要的答案。」
厲元朗恭敬地應道：「我會的，謝謝指點。」
「您要離開這裡？」
坤覺住持看出來厲元朗趕路架勢，眉毛微微一蹙。
「不走不行啊，單位還有不少事需要處理。」厲元朗感慨一聲，告別坤覺，踏上了返回洛遷的航班。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著盛良醒和坤覺住持的話，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和啟示。
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將是一場複雜而艱難的鬥爭。
但是，他並不害怕。因為，他有信念，有原則，有底線。這些，將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回到漢林市，厲元朗第一時間找到了簡來意，隱晦表明，郭啟安難以撼動。
簡來意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這麼說，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厲元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麼說，你的努力並沒有白費。至少，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鄭令文的嫌疑，也掌握了他的一些證據。這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簡來意嘆了口氣，「話雖如此，可我還是不甘心。陳軍之死，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厲元朗理解他的心情，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他安慰道：「你放心，我會支持你繼續調查。但是，我們必須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簡來意點了點頭，「我明白。只是，這件事情，我們到底要查到什麼程度？」
厲元朗沉思片刻，「查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但是，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學會保護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有了主意。
接下來的兩天，厲元朗和簡來意繼續暗中調查著鄭令文的事情。
他們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生怕露出任何馬腳。
而鄭令文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他加強了戒備，對身邊的人也多了幾分猜疑。
這一切，都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黃金周臨放假之前，正是厲元朗最為忙碌的時刻。
安全檢查成為頭等大事。
帶著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厲元朗走了好幾個重要地方。
布置工作，開各種會議，每天都忙到晚上十一、二點。
只睡四五個小時的覺，已是家常便飯。
這晚，厲元朗回到家裡，剛坐進沙發里。
祁仲模的電話就到了。
「省長，有件事，我要向您當面匯報。」
聽他的口氣，準是遇到急事了。
「你來吧，我剛到家。」
王叢剛放好的洗澡水，恐怕只能放掉。
因為厲元朗和祁仲模的談話，指不定談到什麼時候結束。
祁仲模匆匆而來，一坐下，就從包里抽出一張紙遞給厲元朗，並解釋，這是從陳軍胃裡提取的一樣物質。
經過化驗比對分析，是一種最新研製的藥物。
厲元朗大致看了一眼化驗單，他不懂藥理屬性，就讓祁仲模直接告訴他答案。
「總體而言，這種藥具有很強的藥性。人一旦服用，會引起基礎疾病，短時間內，能使疾病迅速惡化。」
「陳軍本身就有心臟病，我們分析，這種不知名的藥物，就是促使他突然發病致死的罪魁禍首。」
厲元朗盤算道：「這麼說來，陳軍並非正常死亡，是有人利用這種藥，直接讓他送命？」
「對。」祁仲模篤定道：「就是這麼個情況。」
「查出來，是誰給陳軍服用的這種藥了嗎？」
祁仲模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陳軍隨身帶著速效救心丸，他們在剩餘的藥丸里，檢測出來有這種藥物。
也就是說，陳軍的速效救心丸，已被人提前動了手腳。
那麼問題來了，這東西陳軍藏在身上，外人很難接觸，到底是誰做了這事？
撲朔迷離，疑點重重。
厲元朗緊盯著祁仲模，等待他的下文，可祁仲模卻陷入了沉思，眉頭緊鎖，顯然這個問題也困擾著他。
片刻後，祁仲模緩緩開口，「目前，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指明是誰動了手腳。但是，我們正鎖定幾名嫌疑人，正在排查中。」
厲元朗點了點頭，這種情況，急也急不來，需要耐心和細心。
「對了，仲模，這種新藥，市面上能夠輕易買到嗎？」厲元朗突然問道。
祁仲模搖了搖頭，「這種藥，還處於試驗階段，並未面市。而且，其製作工藝複雜，原料也難以獲取，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製造的。」
厲元朗聞言，心中一動。既然新藥難以獲取，那麼能夠接觸到這種藥的人，範圍就大大縮小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祁仲模便起身告辭。厲元朗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遠去後，轉身回來，陷入沉思。
陳軍的死，顯然不是那麼簡單。背後，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是否和鄭令文有關，則是一個難纏問題。
很簡單，鄭令文一旦出事，郭啟安還會不會保他。
或者說，能不能從中作梗。
全是未知數。
其實，還有個厲元朗想到，而又不能說的秘密。
郭啟安不遺餘力的力保鄭令文不倒，僅僅是他器重鄭令文這麼簡單嗎？
這裡面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不可一概而論。
但是無論如何，厲元朗也要堅持自己的信仰，那就是和腐敗鬥爭到底。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第二天是周六，厲元朗一大早上醒來，就接到了郭啟安的電話。
邀請他去上次釣魚的農家樂見面。
厲元朗猜出，郭啟安這個時候找他，話題應該離不開鄭令文。
或許是最後的攤牌也說不定。
推掉當天的行程，厲元朗帶著王叢，乘車直奔目的地。
一到地方，老遠看見郭啟安正在等他。
而郭啟安身邊站著的那個人，卻讓厲元朗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