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不對等的暗中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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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哥笑而不語,氣氛一下子被他襯托到了滿是疑惑之中。

  有些話,沒必要說得太透徹。

  點到為止,方顯過人之處。

  時間不早,厲元朗準備告辭。

  可白晴示意他先走,貌似有的話,她要單獨和力哥探討。

  厲元朗領會,和力哥打了聲招呼,離開會客廳。

  先行坐進車裡,擺弄起手機。

  從走進力哥家那一刻起,手機就沒信號。

  說明已經被屏蔽了。

  直到這會兒,仍舊處於不好使狀態。

  這期間,所有人都聯繫不上他。

  畢竟他還在省長位置,隨時掌握動態,萬一遇到突發狀況,也好有應對措施。

  由於妻子還在裡面,厲元朗只得干坐著。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白晴才從大門裡出來。

  坐進車裡後,春菊發動車子,緩緩駛出這條胡同。

  拐進街上,匯入車流,再看手機,總算有信號了。

  至於白晴和力哥說些什麼,厲元朗沒問,白晴也沒主動提起。

  夫妻二人各自想著心事。

  這時候,厲元朗拿起手機,聯繫上王叢。

  本意知會他,今晚不回去住了。

  誰知,王叢語氣緊張的說:「省長,省里發生一件大事。確切的說,是漢林市委副書記陳軍有事了……」

  於是乎,王叢將陳軍兒子陳飛遠超速行駛,發生車禍,撞飛一對情侶,致一死一傷,包括陳軍護犢心切,找人頂罪等一系列過程,一五一十告訴給厲元朗。

  並且,也透露出,由簡來意召集,厲元朗在洛遷省班底的主要成員,達成一致意見,勢必要將陳軍拉下馬。

  現在的情況是,省廳以及省紀委,已經掌握到陳飛遠以及陳軍的罪證。

  簡來意直接向郭啟安做了匯報。

  郭啟安暫時沒有予以答覆。

  這條消息太過炸裂,厲元朗的神經頓時繃緊起來。

  當著妻子的面,撥通簡來意的手機,詢問詳細情況。

  「厲省長,我們本來不打算讓您攪進來,既然您知道了,我也不瞞您。」

  簡來意如實稟告,陳軍就是操控厲元朗和冷櫻花男女緋聞的幕後推手。

  為了幫助鄭令文打壓,胡編亂造了這一切。

  恰好他的寶貝兒子不爭氣,酒後駕車,在市區狂飆兩百邁。

  闖紅燈撞人,造成一死一傷的嚴重後果不說,還駕車逃逸。

  這不是撞到槍口上了麼。

  目前,所有證據全部呈交給郭啟安,就等著他做最後決定了。

  只是,簡來意有些氣餒的說:「厲省長,郭書記那邊一直沒有動靜。據說,鄭副書記找過他,替陳軍說情。」

  「我剛剛得到消息,陳軍已經親自帶著他兒子投案自首,並準備立刻找死傷者家屬談賠償事宜。」

  「厲省長,恕我直言。如果案發後,他能第一時間這麼做,無可厚非,表明他堅持原則,大義滅親。」

  「然而,事情過了這麼長時間,中間他有安排別人頂罪,本身屬於知法犯法,理應受到處理。」

  「可我不理解的是,在證據確鑿、無可爭辯的情況下,郭書記卻表示暫時擱置,容他調查後再做打算。」

  「說實話,郭書記此舉,讓大家都挺失望。」

  簡來意口中的大家,自然指的是雷國傑、初寧、王若勛他們幾個。

  涉及一名副廳級的市委副書記,郭啟安不發話,得不到他的支持,簡來意很難有所作為。

  簡來意的吐槽,更多的也是一種無奈。

  厲元朗不在洛遷,群龍無首。

  能夠和郭啟安對上話的,也就只有厲元朗了。

  偏偏厲元朗不在洛遷,但有一點,讓厲元朗頗為不滿。

  這種事,雖然和省政府無關,但涉及到官員問題,郭啟安竟然沒有聯繫他。

  連最起碼的溝通都省了,還不是看到,厲元朗此次遇到麻煩,以郭啟安的猜測,很大程度會受到影響,就不拿厲元朗當回事兒了。


  按照行程,明天,厲元朗還要陪同沃寧去外地,大約三天左右。

  一來一回,他還不能馬上返回洛遷。

  只能安慰簡來意幾句,至於是否找郭啟安溝通,厲元朗沒有給出答案。

  等厲元朗掛斷手機,白晴看了看他,仍舊沒說話。

  回到公寓,厲元朗站在窗前深思。

  洗漱完畢的白晴過來,輕聲問道:「省里有事了?」

  厲元朗「嗯」了一聲,大致講了一遍。

  白晴苦笑道:「力哥手眼通天,洛遷發生的事,他比你還知道的早。」

  「你是說……」

  「對。」白晴篤定道:「力哥故意留個尾巴,我不甘心,刨根問底打探,他總算說實話了。」

  「內容和你知道的不相上下,唯一分別在於,力哥所說的切入點,指的正是郭啟安。」

  「他的意思,只有郭啟安犯錯,你才有機會。」

  「郭啟安左右搖擺,缺乏主見,已引起有關方面不滿。要不是有人保他,早就調離洛遷了。」

  「力哥之所以不告訴你這事,他是不想讓你卷進去。反正你在外地,權當不知,由著郭啟安胡鬧下去。」

  「一旦這事處理不好,引起大的糾紛,郭啟安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到時候,所有矛盾指向他,他還豈能穩坐泰山?」

  「力哥說了,等到時機成熟,郭啟安走之後的位子,你是最佳候選人。」

  「老公,聽我一句勸,這事你別管。萬一你插手,很可能陷進去,我擔心,別再到了最後,給你自己找麻煩。」

  厲元朗長嘆一聲,正色說:「你和我生活十幾年,還不了解我的脾氣。陳軍縱容兒子胡作非為,一個大學生,就能駕駛幾百萬的跑車,在街上橫衝直撞。」

  「撞了人還不算,膽敢肇事逃逸,簡直無法無天,必須要予以嚴懲。不然的話,我們該怎麼面對死者和傷者,面對他們的家屬!」

  「做領導幹部的,不僅率先垂範,還要時刻叮囑身邊的人,家人以身作則,不要把權力當成私器,當成為非作歹的擋箭牌。」

  「陳軍之流,私器濫用,喪失立場原則,要予以嚴肅打擊。老婆,我這個想法,絕非是他背地裡對我下黑手,而是建立在公平正義的基礎之上。」

  白晴太了解厲元朗了,她說出那番忠告之前,已然想到是這個結果。

  知道難以改變厲元朗的恆心,可她仍然要試一試。

  力哥臨走之前囑咐過她,厲元朗能力毋庸置疑,但他骨子裡的正義,致使他脾氣太過直接,容易得罪人。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厲元朗就是這種性格的人。

  嫉惡如仇,不講情面。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犯了錯誤,他一視同仁,絕不容忍。

  眼見勸說不起作用,就順著厲元朗的意思,問他該如何應對。

  這話說到厲元朗心坎里了。

  他在猶豫,是否該給郭啟安打電話問一問。

  白晴反問:「你覺得你主動找他好,還是他找你合適呢?」

  厲元朗深有苦衷,他感覺,郭啟安找他基本不存在。

  反正是自己老婆,說話也不用藏著掖著。

  索性直白回答,「自從郭啟安攀附新靠山,越來越有恃無恐。以前,他還能事事和我商量,用我制衡羅謙。」

  「現在大不一樣,羅謙調走,為了凸顯他書記身份,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特別這一次,我感覺他對我的態度,變化非常明顯。」

  「按說,有人舉報我,最起碼他該找我談話,核實情況。可他卻沒這麼做,我行我素,連最基本的解釋機會都不給我,直接匯報,使得我非常被動。」

  白晴冷哼道:「說來說去,又轉回原點了。你這時候找他,肯定得不到你想要的回答。」

  「我看莫不如靜觀其變,你別急,讓他先出牌,再伺機而動。」

  「剛才你也提到了,你在洛遷交下的那幾位志同道合的同事,各個身居高位。而且,你不在洛遷,就由著他們性子去做,也好趁機測試,他們遇事能力和反應。」

  「我估摸,郭啟安不急於做決定,是採取拖延戰術,慢慢拖著,拖到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是啊。」厲元朗感嘆道:「我是擔心,他們能不能抗住。這可是一次不對等的較量,誰能堅持到最後,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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