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舊地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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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回東河,厲元朗相當低調。

  出發時間、路線和行程做了嚴格的保密措施。

  除了王叢,洛遷省政府沒有其他人陪同。

  乘坐的交通工具,也都是私家車。

  沒有前導車開路,更沒有東河地方官員迎接。

  畢竟屬於私事,之前已經向東河方面打過招呼,秉承理解和尊重原則,龔玉尚以及東河省就沒派人出面接待。

  即使遠在新河市的季天侯,也在厲元朗的要求下,採取了隱身方式。

  總共只有三輛車的車隊,在允陽和周宇匯合。

  沒做停留,直奔廣南而來。

  路上,周宇向厲元朗講了接下來的安排。

  詹海泉本人已在廣南的公墓,忙碌遷墳之前的準備事宜。

  厲元朗強調,不宜搞得太大陣仗,該有的程序要有,不該弄的堅決不弄。

  周宇說:「你放心好了,我有過交代。不過,海泉從你那裡回來,整個人也變了,變得不再招搖。」

  「我估計應該是你的功勞,提醒他收斂。」

  「說實話,我也看不慣海泉做派。可能與他成名後,到哪裡都是紅毯鋪地,夾道歡迎,到處是阿諛奉承聲音,讓他迷失自我。」

  「收斂點好,省著被人惦記。」

  最後這句話,道出厲元朗心裡擔憂。

  本來,詹海泉乾的這一行,就是介於許與不許的邊緣。

  真要是引來不滿,治他是分分鐘的事兒。

  厲元朗坐在車裡,望著窗外紛紛後退的景色,心裡感慨萬千。

  這條路,他曾經往返多次。

  往日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

  一個小時的車程,很快就到。

  詹海泉只帶了兩個人,全都身穿黑衣,早早等候在墓園門口。

  谷政川和谷政綱哥倆並未出現在廣南。

  這是厲元朗周全考慮。

  哥倆年歲大了,來回奔波,身體恐怕吃不消。

  再有,他們曾經也是響噹噹人物,如今落魄,實在不願意再公開場合露面。

  況且,墓地新址也需要有人盯著。

  反正這邊忙乎完,就會去他們那裡。

  厲元朗帶著兩個兒子,鄭海欣緊隨其後。

  她帶著寬大太陽帽,黑紗遮面。

  一個是符合這種場合的穿著,另一個,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臉,生怕引來不必要的猜想。

  整個過程,厲元朗沒向詹海泉介紹鄭海欣的身份。

  詹海泉自然也不便過問。

  一行人緩步走進墓園。

  墓地管理方早就安排幾名工作人員,在墓地附近等待。

  路上,詹海泉觀看這裡的環境,有感而發的說:「死者下葬後,真氣和穴氣結合形成生氣。我說的生氣,並非人發火的意思。而是指陰陽交流的途徑。」

  「這種途徑,冥冥中有影響、左右在世親人的氣運。陰陽兩氣,呼出來形成風,升上天就成為雲彩,降落下來就成了雨,雨水在地上流淌,就成為生氣。」

  「生氣流淌,生發時養育萬物。人是父精母血的結晶體,所以人也是陰陽兩氣的結晶體。」

  「每個活著的人都有陰陽兩氣,死後肉體消失,陰陽兩氣卻沒有消失。活著的人,氣聚凝在骨,人死骨未滅。因此,人死氣還活。」

  「綜上而言,人死後,必須要找個有生氣的陰宅,讓生氣和不死的陰陽兩氣相結合,來保護在世親人及其後代。」

  「元朗,我剛才看了三位的墓地風水,二老的還好,只是水婷月的風水有瑕疵。」

  說著,一行人走到水婷月墓地前。

  詹海泉站定,微閉雙目一會兒。

  轉而睜開眼睛,小聲說道:「我感覺到了,這裡是個風口,比旁邊的風力明顯要大一些。」

  周宇覺得不可思議,站在詹海泉身旁,有模有樣的學著他感受一下,搖頭說道:「沒什麼感覺,和其他地方差不多。」

  詹海泉擺了擺手,「我是用真氣感受,一般人感覺不到。」


  扭臉看向厲元朗,「恕我直言,嫂子安葬在這種地方,常年受強風吹襲,不利於安息。」

  「她休息不好,對你和你的下一代有極大影響。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的兩位公子,小時候一定經歷過重大磨難。」

  還別說,不管是真是假,詹海泉這句話的確說到點子上。

  穀雨和鄭立的童年,全都經歷過很大磨難,或者說危險才更為貼切。

  「元朗,幸虧你決定遷葬,要不然,我也會勸你換地方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吧?」

  厲元朗對於詹海泉這番言論,不做評價。

  兩個兒子先在姥爺姥姥墓前跪下,按照詹海泉的要求,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在厲元朗以及家人見證下,工作人員打開墓穴,起出兩個骨灰盒,用紅綢布包裹好。

  穀雨捧著水慶章,鄭立抱著谷紅岩。

  剩下的水婷月,則由厲元朗抱住。

  這一過程用了一個小時左右。

  天公作美,萬里無雲,艷陽高照。

  做完這一切,還不到中午十二點。

  周宇早已安排妥當,不在廣南停留,直接返回允陽吃午飯。

  然後趕傍晚的飛機,直飛南方。

  這是為厲元朗考慮。

  厲元朗也同意了。

  他不想在這地方多待,一個是容易勾起痛苦回憶。

  另一個,這裡有很多他的故交,萬一遇到,恐怕拔不出腿,影響接下來的行程。

  所以,車隊都沒經過廣南市區,沿著繞城公路上了高速,快速趕往允陽。

  可誰知,車隊剛跑了二十幾公里,忽然身後行駛來一排車子。

  為首的一輛車衝到最前面那輛車的正前方,打著雙閃,示意跟隨。

  坐在第二輛車裡的厲元朗,這時候卻接到季天侯的電話。

  「厲省長,我剛剛趕過來,沒想到你們進行完了。前面的服務區,麻煩您停一下,我們見個面。」

  既然季天侯已經到了,厲元朗不好拒絕。

  讓司機跟著,大約行駛二十分鐘,拐進服務區。

  一下車,發現不止季天侯一個,王仲秋和吳柳水也跟來了。

  他們兩個是厲元朗曾經的秘書。

  現在,全都步入副廳行列。

  王仲秋外放的比較早,已是市委副書記了。

  吳柳水比王仲秋晚,但仕途走得比較順,年紀輕輕就成為非常委的副市長。

  二人一見厲元朗亮相,全都快步迎過來。

  季天侯走在最前面。

  許久未見,季天侯的頭髮雖然染黑,但臉上皺紋明顯增多。

  和厲元朗同齡的他,顯得比厲元朗蒼老。

  沒辦法,市長就是個操心的命。

  「厲省長,我緊趕慢趕,還是錯過婷月遷葬儀式。」季天侯歉意道。

  他身後的王仲秋和吳柳水,先是向厲元朗問好,也都紛紛表示致歉。

  厲元朗則寬慰道:「你們從各自城市趕過來,就夠辛苦的了,我代表全家,表示感謝。」

  「我這次回來,行程比較匆忙。再說,你們都有工作,都很忙,就沒打擾你們,這事我之前和天侯打過招呼的。」

  季天侯連忙解釋,「我服從您的指示,可仲秋和柳水卻不答應。」

  一旁的王仲秋插言說:「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是見不到您,我心裡不安。

  吳柳水也說:「省長,我真想您,做夢都能夢見您。」

  這會兒,韓衛湊過來說:「各位領導,大家別在這裡說話,我已經聯繫好,請大家移步到會客室。」

  季天侯認識韓衛,王仲秋和吳柳水則不熟悉。

  只見季天侯過來,拍了拍韓衛肩膀,然後主動伸出右手,「韓衛,好久不見,你現在做什麼?」

  「開了一個保安公司,就在允陽。有時間的話,還請季市長蒞臨指導。」

  「好說,好說。」


  幾個人邊走邊聊,步入樓內會客室。

  久別重逢,幾個人聊得相當熱絡。

  聊得差不多了,季天侯的秘書進來,趴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季天侯於是向厲元朗商量道:「厲省長,我已在餐廳包間定好幾桌飯,請您移步那裡,我們邊吃邊聊可以嗎?」

  盛情難卻,厲元朗也真餓了。

  一拍沙發扶手,率先起身,「客隨主便,天侯的好意我豈能辜負。」

  前往餐廳的路上,王叢小跑幾步,拿著工作手機低聲對厲元朗說:「省長,您的電話?」

  「誰的?」厲元朗隨口問道。

  「郭書記的,另外,章部長、王副省長和田秘書長也都先後打來。」

  厲元朗眉頭一蹙,這麼密集的來電,說明事情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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