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新手世界：笑傲江湖
不過，令岳不群感到驚訝的是。
大門大這一吼，他身上原本被壓制下去，相當稀薄的數碼之魂，反倒莫名其妙的涌了上來。
在他的感知當中，這已經快相當於二階級別的戰力了。
這小子，有古怪。
該不會又是一個主角模板吧？
岳不群心裡嘀咕。
主角，氣運之子，天命人……
對於萬界樓的顧客們而言，並不是多麼希奇的傢伙。
就拿岳不群來說，他的大弟子令狐沖，就是原來世界的氣運之子。
但這並不妨礙岳不群守在低級顧客交易區當導遊。
萬界樓的「主角」，「配角」和「反派」，實在太多太多了。
一板磚拍下去，能砸倒一卡車的氣運之子。
而這麼多的氣運之子，在超脫了原來的世界，來到更大的舞台，有了萬界樓的援助。
理論上來說，這群氣運之子，應該能夠爆發出來更加驚人的潛力和實力，一躍成為不得了的強者才對。
事實上並非如此。
萬界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熔爐，它提供的機遇固然龐大，但伴隨的風險和競爭也同樣呈幾何級數增長。
一個世界的「天命」，在這裡，可能只是踏入更高層次競爭的門票，而非保障。
更何況，在萬界樓當中，氣運，也是可以交易的一種商品。
真正能夠在萬界樓脫穎而出的強者，需天賦，實力，潛力……種種因素缺一不可。
最典型的例子，就比如他那大徒弟的另一個不算是「老師」的「老師」——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二十歲前手持利劍同河朔一帶豪傑爭鋒。
三十歲時用紫薇軟劍行走江湖，因誤傷義士而棄於深谷。
四十歲前持重劍橫行天下。
四十歲後達到無劍勝有劍境界，一草一木一竹一石都可做兵器。
見天下無敵手後便隱退山林，同神鵰為友，將自己所使用過的佩劍埋葬，稱為「劍冢」。
死後，神鵰將其屍體埋葬，用亂石壘起一座墳。
獨孤求敗沒有留下武功秘籍，也沒有門人弟子，直到神鵰大俠楊過早年間遇難，落困山谷，方從其墓碑前，收穫獨孤求敗的兵器與部分劍法。
這位天資卓越的一代劍聖，才重新在世界留下了傳承。
而後，華山派劍宗高手風清揚，因緣際會習得獨孤九劍，並將其傳給岳不群的大弟子令狐沖。
這一層層算下來，倒是能夠和獨孤求敗勉強搭上關係。
當然，令狐沖手上的劍法儘管的確源自於獨孤求敗。
但卻不一定是萬界樓的獨孤求敗。
萬界樓商通萬界，每一位顧客都來自不同的世界。
除非有人為自己世界的人購買顧客身份，亦或者被選中者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當中。
正常情況下，一個世界只會有一個人被萬界樓選中，成為顧客。
而萬界樓的獨孤求敗，也只是來自一個和岳不群的世界有些相似的平行世界。
岳不群自己世界的獨孤求敗，早就死了不知道幾百年了。
據說在獨孤求敗剛進入萬界樓的時候，他的武道層次在萬界樓評價中也不過偏下的水準，二階巔，勉強碰一碰三階而已。
他本人，在其世界也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天命主角」。
沒有奇遇連連，沒有名師垂青，甚至一生寂寂無名，只與雕為友。
但他憑藉對劍道極致的痴迷，加上近乎殘酷的自我磨礪，硬生生在萬界樓殺出一條血路。
其劍道境界，連那些出身中等仙俠世界、坐擁無數資源的「氣運之子」都為之嘆服。
直到現在，那位獨孤求敗，也是目前萬界樓當中最有希望晉升高級顧客的幾位候選人之一。
一般的武俠世界中的主角，給萬界樓的獨孤求敗提鞋都不配。
『眼前這個叫大門大的小子，這種因怒而爆發的力量……雖顯奇異，但若只依賴情緒波動，終究是空中樓閣。』
在萬界樓，這種一時爆發的主角光環並不稀奇。
岳不群早年間還想著要不要買一個給自己安上呢。
但後來考慮到性格，心理等方面不太適配，再加上獨孤求敗這樣的先例存在，岳不群也就棄了花這個冤枉錢的念頭。
在萬界樓這匯聚諸天英傑之地，所謂「天命」帶來的初期優勢，遠不如紮實的根基和冷靜的頭腦重要。
他自身便是最好的例子——從華山派掌門到武林盟主，靠的是在萬界樓精打細算的交易和自身的籌謀，而非虛無縹緲的氣運。
不過，一碼歸一碼。
在萬界樓當中，低級世界的「主角」，是人厭狗嫌的傢伙。
但在這不知深淺的樂園當中，「主角」可就要有用多了。
目睹大門大竭力爆發一波，直接轟散了幾十米範圍內的喪屍，然後像是磕了藥一般，源源不斷的拔高氣勢和力量。
絕境翻盤，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可好用的很啊。
正巧，他也不是沒培養過所謂的「主角」。
岳不群眼神閃爍。
他身影如電，瞬間切入戰場邊緣，聲音沉穩有力：
「小子，那邊有生路！隨我來！」
話音未落，人已率先掠入隧道，同時手中鋼筋化作數道寒星，精準地將追得最近的幾隻喪屍釘在地上，為大門大和亞古獸爭取了剎那空隙。
大門大一愣，但眼前這洶湧澎湃的屍潮容不得他多想。
「亞古獸！跟上！」
他怒吼一聲，護著亞古獸，緊跟著岳不群沖向隧道。
三人險之又險地沖入黑暗的隧道，厚重的金屬閘門在岳不群巧勁下轟然落下，暫時隔絕了外面瘋狂的嘶吼。
隧道深處，並非出口，而是一個散發著微弱白光的、不穩定的空間漩渦。
這是，新的傳送通道？
「選拔任務結束，請輪迴者進入新手世界，完成第一次新手任務。」
「計時：一分鐘。」
輪迴樂園傳來聲音。
兩人臉色微變。
「剛才還不是新手任務？！」
大門大脫口而出，神情有些憤憤不平。
這破樂園上來就把他們丟到了一個廢墟城市裡，然後那個叫做「張杰」的引導者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廢話，還沒等大門大聽明白。
臨時保護他們的光罩消失，一堆喪屍蜂擁而上。
大門大和亞古獸一人一獸合力，至少打殺了上百名喪屍。
才完成這所謂的基礎任務。
結果到頭來，你跟我說，這只是一個選拔輪迴者的任務？
誰家選人這麼選的？
還有，選人都這麼難了，真正成了新手輪迴者，之後的難度是不是更加令人懷疑人生？！
大門大雖然莽，但不傻。
他只是不愛動腦而已。
真要到了危急關頭，大門大怎麼可能看不清形勢。
岳不群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雖然屠殺喪屍，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哪怕有著樂園的規則壓制，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
這只是一個選拔輪迴者的前置條件而已。
就要上這種難度，這輪迴樂園，是不是壓根沒想讓人活著回去？！
但縱使他們有千般不願，萬般不能，輪迴樂園的傳送倒計時依舊在減少。
他們，得走了！
「小友，我們得走了。」
岳不群深吸一口氣，難得面色凝重了些。
大門大神情不爽，但他也知道即使自己痛罵樂園，對面也不會答應。
所以，只能進去了！
——
「主線任務：協助林平之守護福威鏢局擊殺余滄海。」
岳不群神情古怪。
看一眼。
再看一眼。
最後，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
上面清清楚楚的標明了他們的主線任務。
林平之？余滄海？
這都哪年哪輩的事情了？
岳不群對自己的「故事」並非毫不知情。
在萬界樓當中，他早就看了各種各樣版本的笑傲江湖，甚至就連一些以他為主角的同人小說都沒有放過。
那些故事裡，他或是忍辱負重的梟雄，或是虛偽狡詐的偽君子，或是幡然醒悟的悲劇人物……
看多了，也就麻木了，權當是了解他人在不同視角下的演繹。
然而，當這兩個早已在他人生劇本里退場的名字，如此突兀地、帶著「主線任務」的嚴肅標籤，出現在這詭異的「樂園」腕錶上時。
一股強烈的錯位感和荒謬感，瞬間蒙住了這位見慣風浪的武林盟主。
饒是他心機深沉，城府如淵，此刻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心中疑竇叢生。
「輪迴樂園，選拔任務……」
岳不群回想起在喪屍末日世界經歷的強制徵召和「抹殺」威脅，心中警鈴大作。
他本以為這所謂的「新手任務」，既然冠以「新手」之名，又是在他剛剛經歷了一場詭異選拔之後，其難度必然超乎想像，甚至可能九死一生。
甚至在進入此方世界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中快速盤算過幾種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包括在萬界樓重金購得的幾樣珍貴保命道具，以及他自身苦修的幾門禁忌秘術。
做好了必要時拼死一搏，付出巨大代價也要活下來的準備。
但是……
「擊殺余滄海？協助林平之守護福威鏢局？」
岳不群再一次的確認了任務內容，嘴角那絲慣常的、帶著掌控感的淡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啼笑皆非的荒謬感。
「這兩個傢伙……需要本座來解決？需要動用那些壓箱底的拼命手段？」
這感覺，就像準備傾家蕩產去屠龍的勇士，到了地方卻發現所謂的「惡龍」只是一條被拴在村口的，只會汪汪叫的小土狗。
令人發笑。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岳不群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他不再看腕錶，而是開始全方位地審視這個降臨的「笑傲江湖世界」。
空氣……
是真實的草木泥土氣息，帶著初春的微寒。
內力運轉……
雖然被世界規則壓制在低武範疇，但九陰九陽真氣流轉圓融，並無滯澀或被窺探感。
身體感知……
一切正常，沒有中毒，中幻術的跡象，從萬界樓買的符紙也沒有觸發。
眼前的福州城輪廓，遠處的山巒走向，乃至官道旁歪脖子老柳樹的姿態……
都與他記憶深處那個世界的福州城郊高度吻合，細節逼真得可怕。
「世界本身，似乎並無虛假。」
岳不群心中迅速判斷。
這並非幻境，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與他原生世界極其相似的「笑傲江湖」世界。
但是為何，會是這個世界？
是發布任務的「樂園」刻意為之的結果嗎？
「刻意引導？還是……」
岳不群心思電轉，無數個念頭閃過腦海。
他不認為這是巧合。
但是，奈何自身實力低微，縱使發現了異常，也沒什麼辦法能夠解決。
「喂，這就是新地方？看著比剛才那鬼地方順眼點！」
大門大的大嗓門打破了郊野的寧靜，他活動著手腳，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仿佛剛才在喪屍群的憋屈一掃而空。
亞古獸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環境，發出低低的嗚鳴聲。
岳不群的思緒被打亂。
不過他並沒有為此而感到氣憤，而是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重新恢復了那副沉穩從容的文人氣度。
目光投向福州城的方向，嘴角再次掛起那抹溫和的微笑。
「小友，我們的任務一致，不如合作一場？」
岳不群問道。
大門大撓了撓頭。
「任務？什麼任務？」
他壓根沒注意到腕錶上的任務變更。
之前殺戮喪屍，也是多虧了亞古獸提醒，說要必須動手殺滿多少個喪屍，才能去那個所謂的輪迴樂園。
至於其他的，大門大表示，嘰里呱啦說什麼呢，吃我的數碼之拳吧！
岳不群的笑容僵住了。
他可能明白，為什麼樂園會選擇將這麼簡單的任務交給他了。
原來，難度不在於任務。
「無事，小友稍安勿躁，此乃一方江湖世界，任務目標就在前方城中，隨我來便是。」
說罷，不再理會大門大的嚷嚷，邁開沉穩的步伐，朝著記憶中福威鏢局的方向走去。
『也罷，便讓本座看看，這『樂園』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不過，林賢侄，余觀主，倒是……久違了。』(本章完)
大門大這一吼，他身上原本被壓制下去，相當稀薄的數碼之魂，反倒莫名其妙的涌了上來。
在他的感知當中，這已經快相當於二階級別的戰力了。
這小子，有古怪。
該不會又是一個主角模板吧？
岳不群心裡嘀咕。
主角，氣運之子，天命人……
對於萬界樓的顧客們而言，並不是多麼希奇的傢伙。
就拿岳不群來說，他的大弟子令狐沖，就是原來世界的氣運之子。
但這並不妨礙岳不群守在低級顧客交易區當導遊。
萬界樓的「主角」，「配角」和「反派」，實在太多太多了。
一板磚拍下去，能砸倒一卡車的氣運之子。
而這麼多的氣運之子，在超脫了原來的世界，來到更大的舞台，有了萬界樓的援助。
理論上來說，這群氣運之子，應該能夠爆發出來更加驚人的潛力和實力，一躍成為不得了的強者才對。
事實上並非如此。
萬界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熔爐，它提供的機遇固然龐大，但伴隨的風險和競爭也同樣呈幾何級數增長。
一個世界的「天命」，在這裡，可能只是踏入更高層次競爭的門票，而非保障。
更何況，在萬界樓當中，氣運，也是可以交易的一種商品。
真正能夠在萬界樓脫穎而出的強者，需天賦，實力，潛力……種種因素缺一不可。
最典型的例子，就比如他那大徒弟的另一個不算是「老師」的「老師」——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二十歲前手持利劍同河朔一帶豪傑爭鋒。
三十歲時用紫薇軟劍行走江湖，因誤傷義士而棄於深谷。
四十歲前持重劍橫行天下。
四十歲後達到無劍勝有劍境界，一草一木一竹一石都可做兵器。
見天下無敵手後便隱退山林，同神鵰為友，將自己所使用過的佩劍埋葬，稱為「劍冢」。
死後，神鵰將其屍體埋葬，用亂石壘起一座墳。
獨孤求敗沒有留下武功秘籍，也沒有門人弟子，直到神鵰大俠楊過早年間遇難，落困山谷，方從其墓碑前，收穫獨孤求敗的兵器與部分劍法。
這位天資卓越的一代劍聖，才重新在世界留下了傳承。
而後，華山派劍宗高手風清揚，因緣際會習得獨孤九劍，並將其傳給岳不群的大弟子令狐沖。
這一層層算下來，倒是能夠和獨孤求敗勉強搭上關係。
當然，令狐沖手上的劍法儘管的確源自於獨孤求敗。
但卻不一定是萬界樓的獨孤求敗。
萬界樓商通萬界，每一位顧客都來自不同的世界。
除非有人為自己世界的人購買顧客身份，亦或者被選中者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當中。
正常情況下，一個世界只會有一個人被萬界樓選中，成為顧客。
而萬界樓的獨孤求敗，也只是來自一個和岳不群的世界有些相似的平行世界。
岳不群自己世界的獨孤求敗，早就死了不知道幾百年了。
據說在獨孤求敗剛進入萬界樓的時候，他的武道層次在萬界樓評價中也不過偏下的水準，二階巔，勉強碰一碰三階而已。
他本人，在其世界也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天命主角」。
沒有奇遇連連，沒有名師垂青，甚至一生寂寂無名，只與雕為友。
但他憑藉對劍道極致的痴迷，加上近乎殘酷的自我磨礪，硬生生在萬界樓殺出一條血路。
其劍道境界，連那些出身中等仙俠世界、坐擁無數資源的「氣運之子」都為之嘆服。
直到現在，那位獨孤求敗，也是目前萬界樓當中最有希望晉升高級顧客的幾位候選人之一。
一般的武俠世界中的主角，給萬界樓的獨孤求敗提鞋都不配。
『眼前這個叫大門大的小子，這種因怒而爆發的力量……雖顯奇異，但若只依賴情緒波動，終究是空中樓閣。』
在萬界樓，這種一時爆發的主角光環並不稀奇。
岳不群早年間還想著要不要買一個給自己安上呢。
但後來考慮到性格，心理等方面不太適配，再加上獨孤求敗這樣的先例存在，岳不群也就棄了花這個冤枉錢的念頭。
在萬界樓這匯聚諸天英傑之地，所謂「天命」帶來的初期優勢，遠不如紮實的根基和冷靜的頭腦重要。
他自身便是最好的例子——從華山派掌門到武林盟主，靠的是在萬界樓精打細算的交易和自身的籌謀，而非虛無縹緲的氣運。
不過，一碼歸一碼。
在萬界樓當中，低級世界的「主角」，是人厭狗嫌的傢伙。
但在這不知深淺的樂園當中，「主角」可就要有用多了。
目睹大門大竭力爆發一波，直接轟散了幾十米範圍內的喪屍，然後像是磕了藥一般，源源不斷的拔高氣勢和力量。
絕境翻盤，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可好用的很啊。
正巧，他也不是沒培養過所謂的「主角」。
岳不群眼神閃爍。
他身影如電，瞬間切入戰場邊緣，聲音沉穩有力：
「小子，那邊有生路！隨我來！」
話音未落，人已率先掠入隧道，同時手中鋼筋化作數道寒星，精準地將追得最近的幾隻喪屍釘在地上，為大門大和亞古獸爭取了剎那空隙。
大門大一愣，但眼前這洶湧澎湃的屍潮容不得他多想。
「亞古獸！跟上！」
他怒吼一聲，護著亞古獸，緊跟著岳不群沖向隧道。
三人險之又險地沖入黑暗的隧道，厚重的金屬閘門在岳不群巧勁下轟然落下，暫時隔絕了外面瘋狂的嘶吼。
隧道深處，並非出口，而是一個散發著微弱白光的、不穩定的空間漩渦。
這是，新的傳送通道？
「選拔任務結束，請輪迴者進入新手世界，完成第一次新手任務。」
「計時：一分鐘。」
輪迴樂園傳來聲音。
兩人臉色微變。
「剛才還不是新手任務？！」
大門大脫口而出，神情有些憤憤不平。
這破樂園上來就把他們丟到了一個廢墟城市裡，然後那個叫做「張杰」的引導者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廢話，還沒等大門大聽明白。
臨時保護他們的光罩消失，一堆喪屍蜂擁而上。
大門大和亞古獸一人一獸合力，至少打殺了上百名喪屍。
才完成這所謂的基礎任務。
結果到頭來，你跟我說，這只是一個選拔輪迴者的任務？
誰家選人這麼選的？
還有，選人都這麼難了，真正成了新手輪迴者，之後的難度是不是更加令人懷疑人生？！
大門大雖然莽，但不傻。
他只是不愛動腦而已。
真要到了危急關頭，大門大怎麼可能看不清形勢。
岳不群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雖然屠殺喪屍，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哪怕有著樂園的規則壓制，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
這只是一個選拔輪迴者的前置條件而已。
就要上這種難度，這輪迴樂園，是不是壓根沒想讓人活著回去？！
但縱使他們有千般不願，萬般不能，輪迴樂園的傳送倒計時依舊在減少。
他們，得走了！
「小友，我們得走了。」
岳不群深吸一口氣，難得面色凝重了些。
大門大神情不爽，但他也知道即使自己痛罵樂園，對面也不會答應。
所以，只能進去了！
——
「主線任務：協助林平之守護福威鏢局擊殺余滄海。」
岳不群神情古怪。
看一眼。
再看一眼。
最後，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
上面清清楚楚的標明了他們的主線任務。
林平之？余滄海？
這都哪年哪輩的事情了？
岳不群對自己的「故事」並非毫不知情。
在萬界樓當中，他早就看了各種各樣版本的笑傲江湖，甚至就連一些以他為主角的同人小說都沒有放過。
那些故事裡，他或是忍辱負重的梟雄，或是虛偽狡詐的偽君子，或是幡然醒悟的悲劇人物……
看多了，也就麻木了，權當是了解他人在不同視角下的演繹。
然而，當這兩個早已在他人生劇本里退場的名字，如此突兀地、帶著「主線任務」的嚴肅標籤，出現在這詭異的「樂園」腕錶上時。
一股強烈的錯位感和荒謬感，瞬間蒙住了這位見慣風浪的武林盟主。
饒是他心機深沉，城府如淵，此刻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心中疑竇叢生。
「輪迴樂園，選拔任務……」
岳不群回想起在喪屍末日世界經歷的強制徵召和「抹殺」威脅，心中警鈴大作。
他本以為這所謂的「新手任務」，既然冠以「新手」之名，又是在他剛剛經歷了一場詭異選拔之後，其難度必然超乎想像，甚至可能九死一生。
甚至在進入此方世界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中快速盤算過幾種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包括在萬界樓重金購得的幾樣珍貴保命道具，以及他自身苦修的幾門禁忌秘術。
做好了必要時拼死一搏，付出巨大代價也要活下來的準備。
但是……
「擊殺余滄海？協助林平之守護福威鏢局？」
岳不群再一次的確認了任務內容，嘴角那絲慣常的、帶著掌控感的淡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啼笑皆非的荒謬感。
「這兩個傢伙……需要本座來解決？需要動用那些壓箱底的拼命手段？」
這感覺，就像準備傾家蕩產去屠龍的勇士，到了地方卻發現所謂的「惡龍」只是一條被拴在村口的，只會汪汪叫的小土狗。
令人發笑。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岳不群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他不再看腕錶，而是開始全方位地審視這個降臨的「笑傲江湖世界」。
空氣……
是真實的草木泥土氣息，帶著初春的微寒。
內力運轉……
雖然被世界規則壓制在低武範疇，但九陰九陽真氣流轉圓融，並無滯澀或被窺探感。
身體感知……
一切正常，沒有中毒，中幻術的跡象，從萬界樓買的符紙也沒有觸發。
眼前的福州城輪廓，遠處的山巒走向，乃至官道旁歪脖子老柳樹的姿態……
都與他記憶深處那個世界的福州城郊高度吻合，細節逼真得可怕。
「世界本身，似乎並無虛假。」
岳不群心中迅速判斷。
這並非幻境，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與他原生世界極其相似的「笑傲江湖」世界。
但是為何，會是這個世界？
是發布任務的「樂園」刻意為之的結果嗎？
「刻意引導？還是……」
岳不群心思電轉，無數個念頭閃過腦海。
他不認為這是巧合。
但是，奈何自身實力低微，縱使發現了異常，也沒什麼辦法能夠解決。
「喂，這就是新地方？看著比剛才那鬼地方順眼點！」
大門大的大嗓門打破了郊野的寧靜，他活動著手腳，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仿佛剛才在喪屍群的憋屈一掃而空。
亞古獸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環境，發出低低的嗚鳴聲。
岳不群的思緒被打亂。
不過他並沒有為此而感到氣憤，而是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重新恢復了那副沉穩從容的文人氣度。
目光投向福州城的方向，嘴角再次掛起那抹溫和的微笑。
「小友，我們的任務一致，不如合作一場？」
岳不群問道。
大門大撓了撓頭。
「任務？什麼任務？」
他壓根沒注意到腕錶上的任務變更。
之前殺戮喪屍，也是多虧了亞古獸提醒，說要必須動手殺滿多少個喪屍，才能去那個所謂的輪迴樂園。
至於其他的，大門大表示，嘰里呱啦說什麼呢，吃我的數碼之拳吧！
岳不群的笑容僵住了。
他可能明白，為什麼樂園會選擇將這麼簡單的任務交給他了。
原來，難度不在於任務。
「無事，小友稍安勿躁，此乃一方江湖世界，任務目標就在前方城中，隨我來便是。」
說罷，不再理會大門大的嚷嚷，邁開沉穩的步伐，朝著記憶中福威鏢局的方向走去。
『也罷，便讓本座看看，這『樂園』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不過，林賢侄，余觀主，倒是……久違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