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 道法己身
自洛虹到來起，群山之中便是血光漫天，嘶吼不斷，戰爭和殺戮永不止歇！
如此過去了整整一個甲子，這一日血浪倒卷，在這場大戰中取得巨大優勢的幽冥一方，卻是主動撤出了戰場。
殘餘的扭曲生靈紛紛仰天狂吼，仿佛真的得勝了一般。
然而，他們卻絲毫不知，真正的滅頂之災正在到來。
「時辰已到。」
與石空解約定的時間一到，已經在峰頂盤坐了數年的洛虹緩緩睜開了雙眼。
隨即，他二話不說，便單手掐出了一個法訣。
頓時，山脈當中的一百多座山峰上空，都凝聚出了一桿杆白色陣旗，每六桿為一組，在峰頂上空轉動。
「開！」
隨著洛虹手上法訣一變，一道喝令便從其口中發出。
下一刻，一座座散發著太初氣息的光陣，便以那些陣旗為基凝聚而出。
稍稍轉動後，光陣當中便同時射出了一道白色光柱，直朝下方巨峰落去。
這些白色光柱當即視那巨大的山體為無物，直接落在了那些深埋地下的魔神肢體之上。
猶如神劍斬下，所有魔神肢體都被輕易洞穿，並快速崩解開來。
而隨著它們的消失，一道道五顏六色的法則之力，當即順著白色光柱，同樣穿過山體，來到了那些白色光陣之中。
這時，那些轉動的白色陣旗齊齊一停，接著微微一晃，便凝聚出了一道道白色光罩。
任憑那些五顏六色的法則之力在其中左突右沖，也無法衝出分毫，更沒有因此有所損耗。
見此情景，洛虹便知自己計劃的第一步算是成了。
接下來，他就要讓這些法則之力在各個光陣之間流轉起來，如此才能形成大陣。
於是，他的雙手開始瘋狂變化法訣，神念也高度集中，全力操控起所有白色光陣。
頓時，一道道溪流般的法則之力從洛虹故意製造出的缺口中，流向他預定的方位，使得群山之間彩光翻滾，美輪美奐。
如此過了數個時辰，就在洛虹嘗試了上千可能，額頭都有些見汗之時，他終於抓到了一絲脈絡。
「找到了!」
就像在雜亂的線團中尋到了線頭，洛虹循著這一絲脈絡，很快便將這座未知大陣的運轉方式，摸了七七八八。
這時，已經不需要洛虹進行過多的操控，大陣本身的慣性便足以牽動那些法則之力，令其在群山之間有規律地運轉。
抽出神念，洛虹看向這副絢麗的景象。
僅是掃視了一圈，他便發現這座大陣存在著十二個陣眼，其所蘊含的法則之力更不相同。
「真雷、五行、玄風沒錯了，十二個陣眼正好對應驚蟄十二變。
也就是說，此座大陣與那天煞聖皇脫不了干係！」
洛虹立刻得到了一條關鍵信息。
光是這點，他這一甲子的辛勞就不算白費了。
「此大陣雖有殘缺，但還能勉強運轉一段時間，其神通嗯？竟然還缺了一環。」
洛虹深入探查，發現這座大陣的神通乃是某種加持之力，所以還需一名受者，才能繼續探索。
「血兒，你去。」
沒有浪費時間，洛虹當即指定了為他護法的血兒，充當此陣的受者。
一是因為她有大羅修為，二是她的真靈存於血海，只要血海不枯，她就不會真正有性命之憂。
「是，主人！」
血兒也不知什麼是害怕，臉上帶著興奮之色，便遁入了洛虹開啟的空間通道。
「好奇怪的感覺！」
挪移過來後，血兒頓時感覺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進入了體內。
「不要抵抗這股力量，順著它開始施法。」
洛虹當即指揮道。
血兒聞言便閉上雙目細細感悟起來。
沒過一會兒，她便在空中緩緩盤坐下來，身下浮現出一座血色蓮台的虛影，並快速由虛化實。
「轟！」
突然，天地一震，洛虹抬頭看去，卻見天空血色瀰漫，竟連積鱗空境的星光都全部被阻隔在外。
「真血大道？」
從高空傳來的眾多大道之力，洛虹不難看出，這一異象乃是由真血大道引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高空中的大道投影越發凝實，竟完美呈現出了血海景象。
這般引動大道的手段，顯然已經超過了血兒當前的能力！
這大陣的加持難道就只是加強修士對大道的掌控力？
「血兒，你可還能更進一步？」
洛虹傳音問道。
「主人，血兒從未感覺自己距離大道這麼親近過，若要更進一步主人且看！」
血兒語氣激動，難掩喜意，略一沉吟後，她便全力溝通起真血大道。
剎那間，高空中映照出的血海狂浪高卷，在一處緩緩凝聚出了一枚龐大的符印。
洛虹神念一動，竟發現其氣息竟與陳如煙的千水真道輪頗為相似。
可這等神通分明得要道祖中的強者，才有望修煉而成，其餘修士對大道根本就沒有這份掌控力！
血兒區區一介大羅，此刻竟也能勉強凝聚。
雖說沒有什麼實戰的意思，可也實在是太過驚人。
「大羅修士便可做到這種程度，那若是真正的道祖在這陣中」
洛虹深知此大陣不可能是為大羅修士所準備，但他眼下也找不到一尊道祖，來配合他的實驗。
畢竟，石空解也知曉渾沌魔神的存在，不可能來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卻從高空傳下：
「何方小輩，竟敢攪動吾之大道！」
聲浪滾滾，所過之處血海的異動驟然氣息了許多。
血兒剛剛凝聚出一個輪廓的血色符印，在其擾動之下瞬間崩潰，使其俏臉不由一白。
下一刻，在其崩潰之處，一道高大的人影迅速浮現。
只見此人身高丈許，穿著一身似骨似金的猙獰黑甲，面容兇惡，與人族迥異，一頭血色長髮飄揚而起，氣勢與真血大道相合，極為驚人！
「我說是因為什麼，原來是藉助了陣法之力，看來你便是那主謀了！」
血魔老祖怒目一瞪，身下血海之中便凝聚出無數血色骷髏頭，它們如雲霧般糾纏凝聚，不斷地相互吞噬，雙目也死死盯著洛虹！
「嘿，來得好！」
對方態度不善，但洛虹此刻卻不由心中一喜，頓有天地借力之感。
「還請道友息怒，在下洛虹，乃是仙界修士。
在此偶然發現一座古陣，興之所至，將其重啟，測試一下威能，才弄出這般動靜，可不是有意驚擾道友。」
洛虹當即起身，朝著血魔老祖拱手一禮，很是客氣地道。
「古陣？嗯，這大陣確實殘破，若是早有預料，定不會準備成這樣。」
血魔老祖朝下方大陣稍一打量，便發現諸多問題，當即心中的戒備就放下不少。
「想不到竟有陣法能將真血大道引動到這般地步！
老夫血魔，這位仙界的道友可知這古陣的來路？」
這樣的陣法存在，對於血魔老祖來說，無疑是一種威脅。
而更大的威脅，還不是陣法，而是將其布置出來的人！
「此陣年代久遠之極，典籍中對此沒有絲毫記載。
若非如此，洛某也不必這般冒險地測試其威能了。
以目前所得，此陣顯然能夠極大提升修士對真血大道的掌控力。
可這無疑只是手段，提升掌控力後要做什麼，能做什麼，洛某還是一無所知。」
洛虹緩緩搖頭，頗為遺憾地道。
「哼，道友說的隱蔽，但其實是想引誘老夫來幫忙測試吧？」
血魔老祖冷哼一聲，一下便看穿了洛虹話中之意。
他雖的確有所意動，可距離以身犯險，還差得遠！
「洛某可沒想過要誘騙道友，只是此陣大概率乃是太古多位道祖對前路的一次探索，若是不能知曉其結果，實乃遺憾之極！」
洛虹接觸的道祖多了，早已知曉不管這些道祖表面如何，心中對於前路可都是心心念念的。
果然，此言一出，血魔老祖的神色瞬間就變得猶豫起來。
「這般數量的大道之力，至少得是數百同道合力才能布置，若是僅為對付我一人，大可不必如此麻煩。」
血魔老祖雖是為人狂傲，卻也不認為自己能敵得過數百同道的圍攻，心中對此為陷阱的猜測，已經是降到了最低。
「也罷，事關前路，就算冒些風險也值得。我過去冒的險也不算少，今日豈可畏步不前！」
心念一定，血魔老祖伸手就抓過一隻血色骷髏頭，嘴唇稍一翻動，其便迅速化作一個血人。
一番蠕動後，這血人竟變得與血魔老祖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法則氣息也是完全相同！
原來，即便到了這個時候，血魔老祖也不願親身犯險，而是打算用一具化身替代自己。
洛虹見狀也不多說什麼，若是這大陣真有什麼妙用，等此人體會過後，自會陷得更深。
銀光一閃，血兒便被洛虹挪移回了身邊，她原本的位置則被血魔化身所取代。
大陣時刻不停地運轉，那獨特的加持之力落在了血魔化身身上，瞬間令其雙眼一瞪，仿佛看到了真血大道的另一面。
原本的真血大道他雖有掌控之權，可其始終我行我素地運轉，必須順著它，才能抽取其大道之力。
可現在，他竟感覺真血大道散發出一絲溫順之意，可隨他心意而動。
更重要的是，當這種感覺出現後，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催動真血大道，道法己身！
正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其乃世間至理。
然而此時此刻，血魔化身竟認為自己可以倒翻天蓋，做到道法天，天法地，地法人！
簡單來說，就是不是修士去貼近大道，而是讓大道來貼近修士！
化大道為己身！
「砰！」
突然，一聲炸響傳來，血魔化身猛地爆碎成了無數血沫！
隨即血光一聚，血魔老祖竟是不遠億萬里，藉助真血大道，橫跨無盡虛空而至！
「哈哈哈，道法己身！好一個前路！好一個太古先賢！」
血魔老祖瘋狂大笑著，代替化身繼續操控真血大道。
僅僅三息後，高空中的血海便緩緩轉動了起來，其中心正是血魔老祖。
而隨著這一變化，一條條好似巨樹枝丫的脈絡出現在了血海之中，一輪輪血日在各處浮現並綻放光芒，散發出無盡玄妙的氣息。
「經脈映照大道，仙竅顯化大日？」
洛虹皺眉凝望，逐漸品出一些味道。
待這顆血海中的怪異大樹徹底長成，血魔老祖的道法己身也將獲得成功。
「不過，這終究只是一座殘陣。」
洛虹並沒有出手干預，因為根本不用。
儘管血魔老祖當下距離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但這一步，卻是他不可能逾越的天塹！
隨著各個白色光陣中法則之力的耗盡，大陣當即變得後繼無力。
彩光散去，神通不再，高空中的血海猛地一顫，其中所有的異象瞬間化為了血水，重新融入血海之中。
血海本身也再有規律地轉動，而是恢復了亘古以來的運轉。
「不！老夫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血魔老祖悲聲高呼，讓人只覺無盡的憤怒和不甘。
「你！你能啟動古陣，定能將其重現，你要什麼老夫都答應你，給老夫現在就動手！」
高呼過後，血魔老祖將頭一扭，用極為兇惡的目光瞪向洛虹。
毫無疑問，只需洛虹說出一個「不」字，他立刻就會動手強迫！
「道友莫急，可否說下方才的具體感受？你預計功成之後，會得到哪些妙處？」
洛虹自是有恃無恐，當下神色平靜地問詢道。
「前路！這絕對就是我等的前路！
至於妙處當是能將老夫自身煉成一枚類似『大道之心』的存在。
別的老夫不敢說，一旦成功，絕對能成百上千倍的延緩合道的情況！」
血魔老祖想讓洛虹重現古陣，此刻也是毫不保留，將自身所知全部道出。
「大道之心？」
洛虹沉吟了一聲，似乎抓到了什麼關鍵，卻又好像只是錯覺。
「多謝道友告知。」
片刻後，洛虹朝著血魔老祖微一點頭，隨即便伸出右掌向下一拍。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隻龐大的銀色手掌狠狠拍在了群山之上。
接著猛地一握，便有無數空間爆碎開來！
如此過去了整整一個甲子，這一日血浪倒卷，在這場大戰中取得巨大優勢的幽冥一方，卻是主動撤出了戰場。
殘餘的扭曲生靈紛紛仰天狂吼，仿佛真的得勝了一般。
然而，他們卻絲毫不知，真正的滅頂之災正在到來。
「時辰已到。」
與石空解約定的時間一到，已經在峰頂盤坐了數年的洛虹緩緩睜開了雙眼。
隨即，他二話不說，便單手掐出了一個法訣。
頓時，山脈當中的一百多座山峰上空，都凝聚出了一桿杆白色陣旗，每六桿為一組，在峰頂上空轉動。
「開！」
隨著洛虹手上法訣一變，一道喝令便從其口中發出。
下一刻，一座座散發著太初氣息的光陣，便以那些陣旗為基凝聚而出。
稍稍轉動後，光陣當中便同時射出了一道白色光柱，直朝下方巨峰落去。
這些白色光柱當即視那巨大的山體為無物，直接落在了那些深埋地下的魔神肢體之上。
猶如神劍斬下，所有魔神肢體都被輕易洞穿，並快速崩解開來。
而隨著它們的消失，一道道五顏六色的法則之力，當即順著白色光柱，同樣穿過山體，來到了那些白色光陣之中。
這時，那些轉動的白色陣旗齊齊一停，接著微微一晃，便凝聚出了一道道白色光罩。
任憑那些五顏六色的法則之力在其中左突右沖，也無法衝出分毫，更沒有因此有所損耗。
見此情景，洛虹便知自己計劃的第一步算是成了。
接下來，他就要讓這些法則之力在各個光陣之間流轉起來，如此才能形成大陣。
於是，他的雙手開始瘋狂變化法訣，神念也高度集中，全力操控起所有白色光陣。
頓時，一道道溪流般的法則之力從洛虹故意製造出的缺口中，流向他預定的方位，使得群山之間彩光翻滾，美輪美奐。
如此過了數個時辰，就在洛虹嘗試了上千可能，額頭都有些見汗之時，他終於抓到了一絲脈絡。
「找到了!」
就像在雜亂的線團中尋到了線頭，洛虹循著這一絲脈絡，很快便將這座未知大陣的運轉方式，摸了七七八八。
這時，已經不需要洛虹進行過多的操控，大陣本身的慣性便足以牽動那些法則之力，令其在群山之間有規律地運轉。
抽出神念，洛虹看向這副絢麗的景象。
僅是掃視了一圈，他便發現這座大陣存在著十二個陣眼，其所蘊含的法則之力更不相同。
「真雷、五行、玄風沒錯了，十二個陣眼正好對應驚蟄十二變。
也就是說，此座大陣與那天煞聖皇脫不了干係！」
洛虹立刻得到了一條關鍵信息。
光是這點，他這一甲子的辛勞就不算白費了。
「此大陣雖有殘缺，但還能勉強運轉一段時間，其神通嗯？竟然還缺了一環。」
洛虹深入探查，發現這座大陣的神通乃是某種加持之力，所以還需一名受者，才能繼續探索。
「血兒，你去。」
沒有浪費時間，洛虹當即指定了為他護法的血兒，充當此陣的受者。
一是因為她有大羅修為，二是她的真靈存於血海，只要血海不枯，她就不會真正有性命之憂。
「是，主人！」
血兒也不知什麼是害怕，臉上帶著興奮之色，便遁入了洛虹開啟的空間通道。
「好奇怪的感覺！」
挪移過來後，血兒頓時感覺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進入了體內。
「不要抵抗這股力量，順著它開始施法。」
洛虹當即指揮道。
血兒聞言便閉上雙目細細感悟起來。
沒過一會兒，她便在空中緩緩盤坐下來，身下浮現出一座血色蓮台的虛影，並快速由虛化實。
「轟！」
突然，天地一震，洛虹抬頭看去，卻見天空血色瀰漫，竟連積鱗空境的星光都全部被阻隔在外。
「真血大道？」
從高空傳來的眾多大道之力，洛虹不難看出，這一異象乃是由真血大道引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高空中的大道投影越發凝實，竟完美呈現出了血海景象。
這般引動大道的手段，顯然已經超過了血兒當前的能力！
這大陣的加持難道就只是加強修士對大道的掌控力？
「血兒，你可還能更進一步？」
洛虹傳音問道。
「主人，血兒從未感覺自己距離大道這麼親近過，若要更進一步主人且看！」
血兒語氣激動，難掩喜意，略一沉吟後，她便全力溝通起真血大道。
剎那間，高空中映照出的血海狂浪高卷，在一處緩緩凝聚出了一枚龐大的符印。
洛虹神念一動，竟發現其氣息竟與陳如煙的千水真道輪頗為相似。
可這等神通分明得要道祖中的強者，才有望修煉而成，其餘修士對大道根本就沒有這份掌控力！
血兒區區一介大羅，此刻竟也能勉強凝聚。
雖說沒有什麼實戰的意思，可也實在是太過驚人。
「大羅修士便可做到這種程度，那若是真正的道祖在這陣中」
洛虹深知此大陣不可能是為大羅修士所準備，但他眼下也找不到一尊道祖，來配合他的實驗。
畢竟，石空解也知曉渾沌魔神的存在，不可能來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卻從高空傳下：
「何方小輩，竟敢攪動吾之大道！」
聲浪滾滾，所過之處血海的異動驟然氣息了許多。
血兒剛剛凝聚出一個輪廓的血色符印，在其擾動之下瞬間崩潰，使其俏臉不由一白。
下一刻，在其崩潰之處，一道高大的人影迅速浮現。
只見此人身高丈許，穿著一身似骨似金的猙獰黑甲，面容兇惡，與人族迥異，一頭血色長髮飄揚而起，氣勢與真血大道相合，極為驚人！
「我說是因為什麼，原來是藉助了陣法之力，看來你便是那主謀了！」
血魔老祖怒目一瞪，身下血海之中便凝聚出無數血色骷髏頭，它們如雲霧般糾纏凝聚，不斷地相互吞噬，雙目也死死盯著洛虹！
「嘿，來得好！」
對方態度不善，但洛虹此刻卻不由心中一喜，頓有天地借力之感。
「還請道友息怒，在下洛虹，乃是仙界修士。
在此偶然發現一座古陣，興之所至，將其重啟，測試一下威能，才弄出這般動靜，可不是有意驚擾道友。」
洛虹當即起身，朝著血魔老祖拱手一禮，很是客氣地道。
「古陣？嗯，這大陣確實殘破，若是早有預料，定不會準備成這樣。」
血魔老祖朝下方大陣稍一打量，便發現諸多問題，當即心中的戒備就放下不少。
「想不到竟有陣法能將真血大道引動到這般地步！
老夫血魔，這位仙界的道友可知這古陣的來路？」
這樣的陣法存在，對於血魔老祖來說，無疑是一種威脅。
而更大的威脅，還不是陣法，而是將其布置出來的人！
「此陣年代久遠之極，典籍中對此沒有絲毫記載。
若非如此，洛某也不必這般冒險地測試其威能了。
以目前所得，此陣顯然能夠極大提升修士對真血大道的掌控力。
可這無疑只是手段，提升掌控力後要做什麼，能做什麼，洛某還是一無所知。」
洛虹緩緩搖頭，頗為遺憾地道。
「哼，道友說的隱蔽，但其實是想引誘老夫來幫忙測試吧？」
血魔老祖冷哼一聲，一下便看穿了洛虹話中之意。
他雖的確有所意動，可距離以身犯險，還差得遠！
「洛某可沒想過要誘騙道友，只是此陣大概率乃是太古多位道祖對前路的一次探索，若是不能知曉其結果，實乃遺憾之極！」
洛虹接觸的道祖多了，早已知曉不管這些道祖表面如何，心中對於前路可都是心心念念的。
果然，此言一出，血魔老祖的神色瞬間就變得猶豫起來。
「這般數量的大道之力，至少得是數百同道合力才能布置，若是僅為對付我一人，大可不必如此麻煩。」
血魔老祖雖是為人狂傲，卻也不認為自己能敵得過數百同道的圍攻，心中對此為陷阱的猜測，已經是降到了最低。
「也罷，事關前路，就算冒些風險也值得。我過去冒的險也不算少，今日豈可畏步不前！」
心念一定，血魔老祖伸手就抓過一隻血色骷髏頭，嘴唇稍一翻動，其便迅速化作一個血人。
一番蠕動後，這血人竟變得與血魔老祖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法則氣息也是完全相同！
原來，即便到了這個時候，血魔老祖也不願親身犯險，而是打算用一具化身替代自己。
洛虹見狀也不多說什麼，若是這大陣真有什麼妙用，等此人體會過後，自會陷得更深。
銀光一閃，血兒便被洛虹挪移回了身邊，她原本的位置則被血魔化身所取代。
大陣時刻不停地運轉，那獨特的加持之力落在了血魔化身身上，瞬間令其雙眼一瞪，仿佛看到了真血大道的另一面。
原本的真血大道他雖有掌控之權，可其始終我行我素地運轉，必須順著它，才能抽取其大道之力。
可現在，他竟感覺真血大道散發出一絲溫順之意，可隨他心意而動。
更重要的是，當這種感覺出現後，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催動真血大道，道法己身！
正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其乃世間至理。
然而此時此刻，血魔化身竟認為自己可以倒翻天蓋，做到道法天，天法地，地法人！
簡單來說，就是不是修士去貼近大道，而是讓大道來貼近修士！
化大道為己身！
「砰！」
突然，一聲炸響傳來，血魔化身猛地爆碎成了無數血沫！
隨即血光一聚，血魔老祖竟是不遠億萬里，藉助真血大道，橫跨無盡虛空而至！
「哈哈哈，道法己身！好一個前路！好一個太古先賢！」
血魔老祖瘋狂大笑著，代替化身繼續操控真血大道。
僅僅三息後，高空中的血海便緩緩轉動了起來，其中心正是血魔老祖。
而隨著這一變化，一條條好似巨樹枝丫的脈絡出現在了血海之中，一輪輪血日在各處浮現並綻放光芒，散發出無盡玄妙的氣息。
「經脈映照大道，仙竅顯化大日？」
洛虹皺眉凝望，逐漸品出一些味道。
待這顆血海中的怪異大樹徹底長成，血魔老祖的道法己身也將獲得成功。
「不過，這終究只是一座殘陣。」
洛虹並沒有出手干預，因為根本不用。
儘管血魔老祖當下距離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但這一步，卻是他不可能逾越的天塹！
隨著各個白色光陣中法則之力的耗盡，大陣當即變得後繼無力。
彩光散去，神通不再，高空中的血海猛地一顫，其中所有的異象瞬間化為了血水，重新融入血海之中。
血海本身也再有規律地轉動，而是恢復了亘古以來的運轉。
「不！老夫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血魔老祖悲聲高呼，讓人只覺無盡的憤怒和不甘。
「你！你能啟動古陣，定能將其重現，你要什麼老夫都答應你，給老夫現在就動手！」
高呼過後，血魔老祖將頭一扭，用極為兇惡的目光瞪向洛虹。
毫無疑問，只需洛虹說出一個「不」字，他立刻就會動手強迫！
「道友莫急，可否說下方才的具體感受？你預計功成之後，會得到哪些妙處？」
洛虹自是有恃無恐，當下神色平靜地問詢道。
「前路！這絕對就是我等的前路！
至於妙處當是能將老夫自身煉成一枚類似『大道之心』的存在。
別的老夫不敢說，一旦成功，絕對能成百上千倍的延緩合道的情況！」
血魔老祖想讓洛虹重現古陣，此刻也是毫不保留，將自身所知全部道出。
「大道之心？」
洛虹沉吟了一聲，似乎抓到了什麼關鍵，卻又好像只是錯覺。
「多謝道友告知。」
片刻後，洛虹朝著血魔老祖微一點頭，隨即便伸出右掌向下一拍。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隻龐大的銀色手掌狠狠拍在了群山之上。
接著猛地一握，便有無數空間爆碎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