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邪帝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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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6章 邪帝袍

  深夜時分,小區內亮起了一盞盞昏黃的路燈。

  石板路旁的長椅上,陸燃坐靠著、雙臂張開搭在椅背上沿,仰頭望著美麗的星空。

  時而有晚風輕輕拂過,愜意得很。

  自與邪槍帝一戰後,陸燃一日未歇,近三個月來一直在天界征戰、幫助各大神山站穩腳跟,妥當完成燃門與神魔陣營的交接。

  值此六月初一,他終於偷得一份清閒,可這份安寧,馬上就要過去了。

  「呵」陸燃輕輕舒了口氣,仰望著滿天星辰。

  一會兒再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又該踏上征程了。

  【主人。】

  「嗯?」陸燃下意識探手摸向腰後,又發現自己穿著短袖短褲,一身的神兵法器統統都在家裡。

  他抬眼望向一樓家宅小臥室的窗子,見到了懸浮半空、左右搖晃的小熾鳳。

  那小模樣,好像是在招手?

  陸燃笑了笑,隔空傳遞著心念:【怎麼了?】

  【我按照主人的意思,給帝袍講了域外神魔前來投靠的事情哦~】小熾鳳邀功似的說著。

  有資格穿上帝袍的生靈,當然該是一名王者。

  陸燃在大夏境內的征戰履歷,足夠光輝燦爛!如今再讓小熾鳳當說客,跟帝袍講述其他戰區神魔來投,理應能讓它更加認可?

  【帝袍怎麼說?】陸燃心中升起了一絲期待。

  【帝袍說,媽媽更有資格擁有它呀~】

  陸燃:「.」

  沒記錯的話,我是讓你給我當說客吧?

  你可真是個乖寶寶奧!

  又不是讓你說謊,好歹避重就輕一下,多往我的臉上貼貼金啊,雖然.嗯,永夜亡騎的確可能是奔著東方女帝來的。

  不行,得趕緊補救一下!

  【來。】陸燃招了招手。

  小熾鳳立即打開窗子,飄了過來。

  隨著寶葫蘆入懷,陸燃的身影隨之漸漸縮小,進入了葫蘆嘴內。

  頓時,絲絲縷縷的本源之氣繚繞周身。

  陸燃睜著一雙鸞之瞳,低頭望去,看到了許多不得了的傢伙。

  小熾鳳的肚子裡,儘是稀世珍寶!

  頂級法器足有好幾個:帝袍、狂亂法珠、血顱項鍊。

  帝袍與法珠,陸燃當然是留給自己的。

  狂亂法珠可是世間少有的、能夠破解沉默領域的法器!陸燃當然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裡,不可能贈予其他任何人。

  至於血顱項鍊,則是陸燃留給父親的見面禮。

  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家財萬貫,死後十年,重返人間直接當富一代.

  除了上述三件頂級法器,還有一個尤為特殊的法器——火焰紋飾。

  那奇特的紋飾,是在靈魂維度里、印刻在烈天神魂上的,所以陸燃沒敢貿然請出園內的怒海焰蛟,前去吞噬神魂。

  雕塑園內的偽神石塑·怒海焰蛟,自然是陸燃「留一手」的結果。

  斯仙仙一直是單神位。

  之前,她承襲的是雕塑園內的烈天石塑,最終吞的是神魔陣營·怒海焰蛟的神魂,化身神明。

  隨著三月初三過後、烈天慘死,雕塑園內的偽神·焰蛟邪塑終於可以擁有神位了。

  然而惡影護法語氣凝重,告知了烈天神魂中,很可能藏著一個不得了的傢伙。

  彼時的陸燃催動往生錢,喚出了烈天神魂,也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滔天的怒火似潮水一般撲盪而來。

  著實嚇了陸燃一跳!

  通過一雙亡界之瞳,陸燃親眼瞧見,烈天的神魂上爬滿了奇異的火焰紋飾。

  他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暫將烈天神魂收回了往生錢內,好好保存。

  穩妥起見,還是得先詢問一下仙羊大人。

  「呼~」

  巨大的狂亂法珠貼了上來,主動示好。

  陸燃也樂得與法器互動,任由精美的火紅寶珠載著自己,飄向遠方的帝袍。


  「你好啊,邪帝袍。」陸燃站在法珠上,望著鋪天蓋地的衣袍。

  邪帝袍,是此件法器的本名。

  它像是灰暗的石製品,卻很柔軟,衣擺徐徐涌動著,似起伏的波濤,煞是美麗。

  其做工精緻、紋飾精美至極,灰暗顏色並不能掩蓋它的尊貴氣質。

  越看,陸燃就越是喜愛。

  然而邪帝袍靜靜地懸浮著,根本不搭理某人。

  「我說,這都多長時間了,還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陸燃飛上前去,一手落向衣袍。

  「呼啦啦~~~」

  浪潮洶湧澎湃,似是要將渺小的人族掀翻出去。

  可惜,人族螻蟻隨著驚濤駭浪起伏,那遊刃有餘的模樣,別提有多瀟灑。

  「別鬧了。」陸燃拍了拍邪帝袍。

  邪帝袍:???

  「你知道的,你的舊主是認可我的。」陸燃又道。

  「呵。」邪帝袍一聲冷哼。

  該器靈的形象雖然是衣袍,但聲音與邪槍帝如出一轍。

  每每聽邪帝袍出聲,陸燃總能想起那一道孤高倨傲的身影。

  「我與邪槍帝的一戰,是堂堂正正的一戰。」

  陸燃飄到帝袍衣領處,看著其上繡滿的繁複華美的圖案:「他離去後,我也遵守承諾,善待他的下屬,這其中也包括你。」

  邪帝袍獵獵作響,冰冷的聲音隨之傳出:「西荒?山嵬?紅巾?」

  陸燃一聲輕嘆:「那是邪槍帝允許的。」

  「是麼?」

  陸燃解釋道:「在戰鬥之初,你也聽見了,邪槍帝用我的母親和未婚妻舉例,告訴我面對那些不肯臣服的人,該怎樣做。」

  聞言,飄揚的衣領突然一停。

  「我所行之事,問心無愧,否則也不會讓你知曉外界發生的事情,告知你邪槍帝麾下每一位神魔的命運。」

  邪帝袍依舊沉默著。

  「跟我走吧。」陸燃輕輕揉順著衣袍,「披在我身上,你也能見證,我是如何履行承諾的。

  以後,陪著我擊碎無面玉尊,從大夏神魔之巔登頂世間神魔之巔,如何?」

  「花言巧語。」邪帝袍又是一聲冷哼,「你區區天境第三重,連一具神塑身軀都沒有。

  我如何披在你身上?將你淹沒嗎?」

  陸燃小聲道:「我的身體已經被改造的七七八八,大半都是純能量體了。

  你與我心念相通之後,能通過無形的契約絲線化作純能量體,幻化成.」

  邪帝袍反應有點大:「讓我變得和你一樣渺小?」

  「我的確小。」陸燃面色一肅,沉聲道,「但我的野心很大,實力很強!」

  在這種時刻,尤其是面對邪帝袍這樣的法器,陸燃當然不該謙虛。

  常言道:一條狗一個拴法兒!

  陸燃不留餘力的展現著自己:「我只是天境第三重的人族,但你心中那些龐大偉岸的神塑邪塑,都奉我為尊。

  大夏境內所有神魔,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我麾下的將士。

  未來,域外神魔也會如此。」

  邪帝袍冷冷道:「我以為,眾神追隨的是那位人族女帝。」

  「誒我去?」陸燃愣了一下。

  沒想到,這還是個伶牙俐齒的主兒?

  「呼~」忽有一道身影墜下。

  陸燃扭頭望去,只見一道穿著白色睡裙的冷艷女子,徐徐飛來。

  「如憶?」陸燃頗感意外,「怎麼醒了?」

  姜如憶有些無奈地看著陸燃,輕聲道:「我需要睡覺麼?」

  陸燃:「.」

  也是哈。

  姜如憶輕輕白了陸燃一眼。

  枕邊無人,她休息又有什麼意義呢?

  通過影衛,她早已知曉陸燃跑去屋外吹晚風、看星星了。後來影衛又稟報,門主大人飛進了葫蘆嘴,徒留一隻寶葫蘆在長椅上。

  姜如憶便身影虛化,穿透牆壁與窗戶,來到了長椅處,通過小熾鳳關注著葫蘆內的情況。

  直至邪帝袍那句話,她也飛了進來。

  「你要清楚,我們的宗門名為燃門。」姜如憶飛抵陸燃身側,看著輕輕飄搖的帝袍衣領,「也要清楚,我只是門主夫人。」

  陸燃暗暗咋舌,確認了一件事。

  是否身披鳳袍,對姜仙子已然不再重要。

  此時她只是穿著尋常社會的普通衣物,但遠超普通神魔的威勢,卻是由內而外的。

  渾然天成!

  姜如憶一手挽著陸燃的手臂,聲音冰寒:「你曾是邪槍帝的法器,多少也該沾染些他的氣度。

  少說些沒有意義的冷嘲熱諷,別讓舊主為你蒙羞。」

  邪帝袍僵在半空:!!!

  姜如憶眸光冰冷,繼續道:「邪槍帝給所有下屬都安排好了路,還曾隱晦的告訴我們,該如何處理西荒蠻荒。

  我不信,他沒有給你安排歸屬。

  你那麼驕傲,又不追隨舊主離去,應該是想完成邪槍帝的遺願、聽從他最後一道命令吧。」

  邪帝袍通體僵硬著,不聲不響。

  「三個月了,我的門主已經展現了十足的誠意,也給了你十分的耐心和尊重。」姜如憶鬆開了陸燃的手臂。

  她緩緩向後飄去,眼神冷漠地望著邪帝袍:「現在,你該幹什麼?」

  「呼~」

  帝袍突然柔軟了下來,耷拉著衣領,像是認了什麼。

  而飛在帝袍前的陸燃,只覺在冥冥之中,迎來了一件法器的效忠。

  陸燃抿了抿唇,轉過頭,表情複雜地看向未婚妻。

  姜如憶輕輕白了陸燃一眼,身影向上飛去,話語中帶著一絲絲嗔怪:「你啊,就是心太軟,對自己人太好了。」

  陸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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