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邊境戰場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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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茗昭正想再問兩句,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胸口也有幾分鈍疼,在她尚未反應過來時,從她身上快速飄出一道光芒,快速朝北面飄去。

  這是什麼?

  紀茗昭看向徐廣白,徐廣白也有些疑惑地看向紀茗昭。

  突然,紀茗昭好像想到了什麼:「是不是陰火符?!你還能不能看見我?」

  「……還能。」

  此時徐廣白才反應過來,將陰火符召了出來,這陰火符還算夠意思,只其中神識離開,將陰火符軀殼留了下來。

  紀茗昭還是不放心,召出陽火符來試了試,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那看來是還能用……

  紀茗昭鬆了一口氣,徐廣白已是成形境,不需要陰火符的輔助便能現身,但陽火符卻是保命的,這陽火符不知救了紀茗昭和徐廣白多少次,紀茗昭甚至都不敢想像若是沒有陽火符,自己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朗城距離衡國邊關並不算太遠,兩人一鬼在飛舟上飛了僅不到半天,便到了衡國與兩國聯軍的交戰區,與其餘伏魔宗修士會和。

  果不出所有人所料,衡國可謂是一路潰敗,如今的戰線已是退到朗城前的河州,或許再過半年便會被兩國聯軍打到都城。

  ……

  ……

  「師兄,我們到了。」

  清溪到了前線後,便帶著自己的師弟師妹去尋了徐暉。

  此時已是傍晚,徐暉此時正帶著伏魔宗眾修士在草原上一棵枯樹下,修士們圍成一個圈,中間燃起篝火。

  所有人看起來皆情緒不高,看見他們三個歸了隊也只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給這兩人一鬼挪出些地方坐下,便再度將頭低了下去。

  清溪招呼紀茗昭和徐廣白一同坐下,轉頭看向身旁的徐暉:「師兄,現在情況如何?」

  「……不算太好,」徐暉嘆了一口氣,「衡國君主派了個文臣督戰,半月前一戰,被這……紙上談兵的……死了近十萬人。」

  徐暉心中還是偏向衡國一方,他眼見那文官並不善作戰,卻十分剛愎自用,主張正面對抗,將據理力爭的一干武將通通罷免,自己做上一把交椅,親手將這十萬人的性命斷送在戰場上。

  原本兩國聯軍還以為會有一場苦戰,卻不曾想有這麼一個草包給他們送這麼大一份大禮,恨不能再軍營掛上這文臣的畫像,日日給這內鬼上頭一炷香,以求今後前線都由這廝指揮。

  自知自己沒有什麼指揮才幹的文臣此時並未隨了敵方將領的願,在前線失利後,便退回二線,雖前線失利的鍋讓邊關將領背了,卻也沒再搗亂,干擾作戰。

  原本鎮守邊關的將領封千順就這麼平白背了黑鍋,連降兩級不說,還罰了俸祿,只是現在的他已是不在意什麼官職和俸祿,春江水暖鴨先知,不止是伏魔宗的修士能感知到衡國氣數將盡,只怕衡國街頭的黃口小兒,此時也要將自己的木車收進行囊,準備遷移。

  此時已是有不少兵士投降敵方,只求一個活命的機會,不止是兵士,封千順手下已是叛逃了三員大將,就連封千順自己,也不由得有了一絲想投降的想法。

  封千順看著一望無盡的大草原,草原的對面三里以外便是敵軍的營帳,騎馬也不過幾盞茶的時間……

  若是自己騎馬投降,說不準敵軍還能留下城中百姓一條性命……

  「封兄,封兄?」

  此時,有一道聲音將封千順的思緒拉回。

  「嗯?賈兄。」

  封千順聽見賈蒙的聲音,連忙將視線轉了過來。

  賈蒙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駐軍,又再度看向封千順:「封兄,你可有應對的章程?」

  封千順嘆了一口氣,先前的部隊已是在半月前的戰役中徹底擊潰,剩下的這些殘兵敗將都不夠人家一鍋燴的,就算再加上賈蒙帶來的八萬人馬,也只能說是無半點勝算。

  「你看看咱們現在剩餘的這些殘兵,別說是章程,我死的心都有了,」封千順一巴掌排在城牆上,毫不掩飾對那文臣的厭惡,「都是那個**,沒打過仗還要瞎指揮,十萬的兵馬,十萬的人命!」

  說完,他還似是感慨,似是試探般地說道:「還不如降了算了,還能保下城裡百姓的命。」

  「此事不可,」賈蒙自然聽出封千順是什麼意思,連忙回道,「降了不止保不住百姓,那些兵士只怕也一個不能留。」


  封千順看了賈蒙一眼,心中對賈蒙所說並不認同,卻也沒有反駁,只是又嘆上一口氣,從城樓上走下來。

  對方至今還未發動攻擊是在等援軍,他們是在等什麼?

  賈蒙押送糧草的軍隊確實幫河州將敵軍暫時擊退,但按照現在衡國的兵力來說,這援軍只怕是等不到了。

  如今,當真是不知除了降之外還有什麼路可以走了。

  「封兄……聽聞南面顧兄的隊伍在向這邊調度。」

  封千順前行的腳步一頓,賈蒙是在說,顧炎?

  顧炎那個老狐狸,賈蒙沒和他打過交道,封千順可跟他打過交道,誰也別想從他手中拿到半點好處,什麼人命,什麼家國,在他自己的利益面前通通算個屁。

  他不先降便不錯了,等他來支援,可等著吧,等到骨頭都化成灰了顧炎只怕都沒到呢。

  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

  早知道……

  早知道在先帝沉迷煉藥之時便離開……

  早知道在新帝登基前便離開……

  早知道……

  這世上要是有早知道便好了。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困河州,連寫給兒子的絕筆信都送不出去。

  賈蒙雖驍勇善戰,卻也是天真的,天真的覺得這個國家還有救,天真的覺得以他們這樣的軍備力量能將兩個國家的聯軍擊潰,而他不一樣,他自知沒有那個本事能將這頹勢逆轉,也沒有更好的方法能護住城中百姓,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只有……

  降了。

  以後的所謂史書管他如何寫,就算給他封千順寫成十惡不赦之惡人,他也認了,只要能保住……保住這千千萬萬的百姓……

  什麼他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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