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玄天宗大冒險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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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又是第四天。

  玄天宗地牢內。

  章沿踏著台階向下,越走越深,越走,越覺得渾身冰冷。

  這裡是玄天宗的地牢,一路往下走,便不再是玉石鋪地,而是簡單的泥土封地,泥土又濕又粘,地牢里也滿是濕土泛上來的潮氣,由於一直封著無人入內,這裡的潮氣厚重得甚至有些嗆人。

  那股潮氣從周身上下所有毛孔侵入每一寸皮膚,直接到達被皮肉包裹其中的骨骼,其中滿含的陰氣流經周身經脈,寸寸寒涼。

  章沿吃下藥,輕車熟路地沿著樓梯向下,這裡的每一個隔間內都關著一個曾犯錯的修士,尚未受傷的修士在這地牢中都十分難受,每呆上一刻鐘都是煎熬,被鞭刑抽打得遍體鱗傷的修士們在這地牢之中過得更加悽慘,那陰氣順著破損的皮膚進入體內,堪比酷刑。

  越是靠近裡面的隔間,便是關押越久的修士,這些修士雙手環抱著自己,蜷縮在角落之中,為了省下幾分力氣抵禦透骨的陰氣,而那些被關押的時間尚且還短的修士,則是雙手緊緊抓著圍欄,痛苦地哀嚎。

  章沿一路走至最里側,先是在最盡頭的隔間內放下一瓶靈藥。

  「師尊。」

  那圍欄中的女修緩緩回過頭,用耳朵對著章沿。

  她似乎雙眼已是看不見,只能靠聽覺來判斷圍欄外的是誰。

  「你又來了。」

  那女修聲音好似嘆息:「你師兄說得對,你就是優柔寡斷,辦事毫不乾脆,當心他哪日也將你一同關進來。」

  她身上又多處潰爛,此時正在朝外緩緩滴著血。

  章沿嘆了一口氣,不敢看師尊身上的猙獰的傷口。

  他不敢明著反抗師兄,只能暗地裡偷偷來此:「師尊近來如何?」

  「老樣子。」

  章沿未在多說,或許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師尊,我過些時日再來看你。」

  那女修仍是坐在角落中,聽見章沿這一句也未接話,只是緩緩又將頭轉了回去。

  章沿又來到第二個隔間前。

  那裡關著一位鬚髮全白的男修,那男修一見章沿過來,先是暴躁地胸口極具起伏,但那通體刺骨的陰氣很快便順著肺快速流轉全身,頓時又被迫平靜了下來。

  「你還來做什麼!」

  章沿張張嘴,他也是為了保命不得已而為之,他知道他懦弱,壞不到根里去,也做不到善不畏死:「……我來給師伯送藥。」

  「你……」男修看著章沿,章沿不敢與他對視,便快速將頭低下。

  章沿放下藥,便快步離開師伯的隔間。

  他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放藥,就這麼一路走到秦時溢的隔間前。

  他蹲下··身,看向在圍欄後打坐的秦時溢。

  「師姐,你這是何苦。」

  秦時溢不說話,甚至不願睜眼看向章沿。

  「一開始你就不應該應下這差事,」章沿臉上滿是悲傷,「宗主已是許了逍遙宗建立,還許了逍遙宗一年後參加宗門大比的資格。」

  秦時溢雙眼仍是沒有睜開,瞳孔在眼皮下不受控地動了動。

  「……我給你留了藥,這裡面有三十粒,可抵三十日陰氣,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章沿將藥放在圍欄內,便打算起身。

  「……我時常說你優柔寡斷,等真到了此番境地,才覺得你這優柔寡斷……當真是可恨。」

  章沿站在圍欄外,許久未語。

  半晌後,章沿走至最前方一位修士面前。

  那修士正是這次事端唯一的受害者,黑字出現的第一天,那位負責守夜的男修。

  男修看見章沿過來,立馬雙手抓住圍欄,雙眼中帶著希望:「師叔,能不能和宗主求求情,放我出去?」

  章沿眉眼彎著:「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帶你出去的。」

  「真的?!謝謝師叔!謝謝師叔!」

  「你也不用太謝我,這也不是我求的情,」章沿淡淡地道,「但是你出來之後,怕是份例要減半,先前的職務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沒事沒事,」那男修連忙搖頭,「只要能從這鬼地方出去,怎麼都行。」


  「你若是覺得可以,我便帶你出去。」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

  那男修就差跪地給章沿道謝,他知道這一定是章沿給他求的情,他曾親眼所見章沿給秦時溢求情,只是秦時溢那次犯下的事端實在太大,甚至讓玄天宗的顏面掃地,因此不管章沿如何求也未能將秦時溢救下。

  秦時溢沒有曹苗苗那般的不可或缺,自然這下地牢是免不了的。

  如今這事牽扯的人太多,要將這些人通通關進地牢也不現實,索性便將原先關在其中的男修也一併放了出來,傅岑也算賣了章沿這個人情。

  章沿將圍欄的大門打開:「切記,以後莫要犯錯,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那男修千恩萬謝地跟著章沿出了地牢,將身後的喊叫聲拋之腦後,毫不留戀。

  章沿將男修送回住所後,絲毫沒有停留,轉而去了傅岑的住所。

  他站在章沿住所的門口前,先是整了整衣冠,隨後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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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

  章沿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了大門,對著門內的宗主行一大禮:「宗主。」

  傅岑坐在桌邊,低著頭看著章沿行完禮,才緩緩來了口:「師弟見外了,不必次次都行此大禮。」

  章沿實在是太過於了解傅岑,笑著答道:「禮不可廢。」

  傅岑手指向自己身旁的椅子:「坐。」

  章沿仍是笑著,卻並未坐下:「宗主,尊卑有別,屬下還是站著聽罷。」

  傅岑看了眼章沿,也沒再堅持:「你說,這次的事端,究竟是何人所為?」

  章沿抬頭看了眼傅岑,像是在確認傅岑問這話是何意思:「……屬下不知。」

  「他的目的為何?」

  章沿也不知他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問他,也沒有貿然回答,而是不做聲,聽傅岑說下去。

  此人的修為一定在他們之上,只是為何不直接將霄蟄抓住,而是用這麼迂迴的方式告訴玄天宗,此賊人就在玄天宗內?

  小劇場:

  紀茗昭:我乾的。

  薛溫:我乾的。

  紀茗昭:你抓不住我。

  薛溫:你也抓不住我。

  傅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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