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當觀眾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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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8章 當觀眾失敗

  「這樣好嗎?」顧陸自問自答,「這樣不好。」

  姚小駒也知道這不好。養成了這習慣,萬一其他國家也這樣做呢?

  可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倒不是直接給錢賄賂,姚小駒不至於這麼短視。而是大嚶文化單位及出版社,都表示會給予「巨量扶持」。

  「寫書這種事,我肯定不會催促小顧哥的。」姚小駒說,「我也清楚,催促而生的作品,肯定是令人不滿意的。」

  「只是……」姚小駒又說,「幾年前,小顧哥來倫敦,我們去看了兒童劇《柳林風聲》。然後過了一段時間,創作出來了,但出版耽擱了。」

  記性真好,當時顧陸確實打算出《蛤蟆先生去看心理醫生》。

  顧陸思考著,一年出三本書,是不是太快了。

  當他這樣想著,姚小駒也開始分析,「小顧哥,你去年創作了嫌疑人和來自新世界,兩個大長篇,共計四十多萬字。」

  「今年只有歐維剛二十萬字,借東西的小人不到十萬字。」姚小駒說,「蛤蟆先生更是只有幾萬字,加起來也只是基本和去年的創作量持平。」

  半年一個長篇,這創作速度是不快的,只是能保證這個速度的作家,無法保證本本都是精品。

  「我考慮一下。」沒其他事要講,顧陸就先掛斷電話。

  顧陸每年兩本的速度是習慣了的,他是個習慣了什麼,就不想更改的人。哪怕這習慣並不是最佳選擇。

  不過……話說回來,今年幾乎沒進行短篇連載了。去年至少還有黑鏡系列。

  「把寫短篇的時間增加些,好久沒有抽到短篇了。」

  顧陸從U盤裡點開這部小說,幾年前就寫好了。當時名氣和社會地位沒這麼高,所以時間還挺多,抽到就能先寫出來,不需要等排期。

  「謹以此書,送給CC的心理學科普書。

  此外,雖然書中人物的基本設定來自大嚶作家肯尼斯·格雷厄姆的經典著作《柳林風聲》,但只是借用了書籍的人物形象。如果你沒有看過《柳林風聲》,也絕對不會影響你。……」

  這是開篇導言。顧陸想了想,刪掉了第一句。沒必要了。

  兩本童話書,再來兩本科普作品,也互相對應。

  依靠小王子和借東西的小人,在童話領域地位是穩固的。

  平面國和蛤蟆先生,在科普領域,應該更加穩固。

  況且當前不發表,好像以後機會也少了。

  很快,顧陸接到一個電話,是汪社長的來電。

  還以為是歐維出版的事,沒想到是——「小顧啊,還說你不會演講!」

  「啊?」顧陸詫異。

  「前面邀請你來黑省共青糰子給我們講講,還說自己不善言辭。」汪社長說,「小顧,你對世界文化史,非常有研究啊。」

  「你在北大和元空老師的交流視頻,在網際網路上人氣非常高。」汪社長又說。

  之所以打來這電話,是汪社長依舊想邀請對方來一趟黑省。

  兼任黑省共青糰子一把手的汪社長,太知道顧陸在華夏的重要性了。

  諸多省級青糰子之中,要想脫穎而出,不弄出點不同的東西,怎麼行?

  哦對了,有件事忘記說了,總社擴招了。倒不是因為歐維這部作品,準確說是本來就缺人,這次書籍的火爆更是徹底拉爆。

  新青年出版總社新入行的職員小康,小聲地詢問,「感覺汪社長平時不怎麼在公司啊。」

  「汪社長可是我們出版社的定海神針,你懂什麼!」老編輯說,「汪社長可是黑省共青團一把手。」

  「哦。」小康點頭,他並不知道這職位的含金量。

  「汪社長還是黑省作協的副主席。」老編輯繼續說。

  「那是挺厲害的。」小康說。

  「……顧陸老師你知道吧?」老編輯說,「就是我們汪社長挖掘的,說一句是伯樂也完全沒問題。打電話稱呼也是小顧。」

  「臥槽?!」小康當前有深刻的體會了。

  嚴格來說,黑省青糰子一把手>黑省作協副主席>顧陸伯樂,但來自於個人認知方面的問題,小康的驚訝是階梯上升的。


  汪社長口中的視頻,並非學生攝影,而是元空老師到北大的講座,校方本就會錄製視頻。

  完整的視頻兩個小時左右,在北大官網安安靜靜地躺著,沒什麼人氣,但經由學生切片的十幾分鐘視頻,卻點擊量非常高。

  《顧陸和元空新老作家的交替之談》

  《我來把寫作分個等級吧,顧陸的硬核劃分》

  《你支持元空,還是支持顧陸?》

  《為什麼顧陸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等等標題,再加上歐維正熱銷,不吸引眼球才怪。

  通過視頻,也可以看具體的情況。

  視頻里元空在講堂上分享著,對自己剛剛即興創作話題進行一個總結。

  「今天,我所講的即興創作的利弊,只針對普通人,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元空指著自己。

  台下的學生們就不相信了,能在華夏成為頂尖作家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當真是馬雲說自己當老師是自己最開心的階段。

  前面舉手的鏡胖男嘀咕著,「這個逼裝得一點都不好,我給零分。」

  只聽元空繼續說,「天才的世界是我們不能理解的。我舉一個眾所周知的例子——顧陸。」

  「顧陸老師是我們北大的學生,也是我們國家著名的作家,各位應該很熟悉吧?」元空說。

  此起彼伏的回應,很熟悉!

  在座都是九五後,完全是從小聽著顧陸的姓名長大的。

  七嘴八舌地說著。

  實話實說,即便是北大校長,也沒辦法頻繁上官媒。

  但顧陸,兩次新聞聯播(法蘭西那次和毛熊國這次),三次參考消息,四次環球時報專訪(更多的顧陸婉拒了),N多次人人日報頭條。

  「顧陸可是我好哥們,還曾經指導我寫小說!」鏡胖男嚎一聲,吸引來不少目光。

  「?」身旁的顧陸。

  被顧陸指導過的網絡小說?好像有點吸引人哦。座位附近的幾個同學開始詢問小說的名字……這小胖子是會宣傳的。

  「你們知道顧陸為什麼被稱為天才嗎?」元空也沒想等同學們回應。

  他自己說,「十五歲寫出小王子,十六歲參加國家文化交流團寫出《不朽的逃亡者》,這些都只是基礎。」

  「我站在一個作家的角度,更驚嘆的是顧陸老師的學習能力。」元空說,「我曾研究過顧陸老師的作品,我就非常地費解,看了五部長篇,五部長篇的筆鋒全不同。」

  「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麼嗎?」元空說,「這誇張得就像個外星人。」

  元空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了,手趕快地伸向保溫杯。他之所以激動,是因為曾經也試過……自己嘗試之後才感覺到,一本書換個筆鋒是多麼變態!

  看台下同學們眼神里透露著迷茫,水也喝不下了,他必須要讓同學們清楚其中的利害。

  「廣外教授提出了一個理論,認為作家對知識的累積和利用方式分為兩類,一類是顧陸,另一類是排除顧陸以外的其他作家。」元空說,「我起初看到這說法,也認為非常的誇張,但閱讀了教授的理論,關於依戀型和依賴型創作的提出,我認為非常有道理。」

  「顧陸就是很頂尖的,看完一本書能夠馬上構思出一個故事,這種天才本身就一直在進行即興創作。」元空說。

  好吧,他的得例子還是沒有接地氣,同學們感受並不強烈。老編輯的距離是有效的,元空是無效的。

  「其實我個人一直想和顧陸老師進行交流。」

  沒錯的,哪怕元空新書七出祁山的銷量被擠壓,但他本人是非常敬佩顧陸的。不談暢銷書,光續寫托爾斯泰的遺作,就是難以想像的事。

  「元空老師,其實今天顧陸老師也在台下坐著。」第一排的武副校長找同學拿起話筒,突然發言。

  「嗯?」元空登時錯愕,喝口水壓壓驚。

  「那讓我們鼓掌,邀請顧陸同學上台給我們說兩句。」武副校長說。

  啪啪啪啪——

  掌聲是非常熱烈的,元空本人也在鼓掌,他內心稍微後悔,早知道顧陸在,就準備點更有營養的內容了。

  我是來當觀眾的,為什麼要上台?但顧陸還是起身了。副校長的突然點名,讓顧元兩人都有些懵圈。


  哦——伴隨著顧陸起身,聽取學生們驚呼聲一片。

  就做身旁的鏡胖男表情最誇張,雙眼和嘴巴瞪圓,「哦?!顧陸老師你看看我,我是在嗶哩嗶哩請教您問題的[固拉多不會飛]。」

  嗯?固拉多不會飛,好熟悉的ID,顧陸回憶了一番,前幾個月,是有個網友作家非常有禮貌地請教一些寫作問題。

  俗話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顧陸熟讀了太多名著,故此,在寫作方面給予了一點意見。

  所以鏡胖男的作品還真是受過他指點,對方真沒亂說。

  鏡胖男很後悔啊,寫作方面的偶像坐他旁邊,怎麼都沒能發現,錯億!

  顧陸和鏡胖男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記得,隨即走上台。

  「元空老師好,元空老師的作品我非常喜歡。」顧陸進行商業互夸,「今天以司湯達舉例的即興創作,也讓我受益匪淺。」

  「言重了,早知道顧陸老師在台下,我也就不發表淺薄的看法了。」元空的年齡可以當對方叔叔了,但甭管其他,沒多少作家第一次面對顧陸不緊張的。沒辦法,國家背書給的濾鏡太大。

  台上氣氛有點尷尬,元空主動打破尷尬,「顧老師要不要講兩句?」

  「我也沒準備啊。」顧陸實話實說。

  沒準備好啊,很合理。因為元空自己準備也是不足的。

  「既要跟著陸教授為漢語添磚加瓦,又要承接與國外的文化交流,顧陸老師是非常忙碌的。」武副校長開口說,「顧陸老師今天是忙裡抽閒,給我們講兩句吧。」

  是不是感覺副校長的行為有點迷?站在顧陸視角是這樣的,但站在北大副校長的立場,他這行為也比較正常。

  「那我就順著司湯達講兩句吧,」顧陸說。

  司湯達我懂啊,元空對司湯達頗有研究,所以主動把麥克風遞過去,作洗耳恭聽狀。

  「司湯達、卡薩諾瓦、托爾斯泰,我會將其排列三位作家。」顧陸一開口就透露著不同。

  這三個名字,司湯達和托爾斯泰同學們都熟悉,但另一位……

  元空閱讀量非常廣泛,但連他都沒聽過這名。

  「卡薩諾瓦,這名字大家都比較陌生吧?」顧陸說,「那唐璜是否要熟悉的多?唐璜是西方的一個藝術形象,代表著的是風流浪子,沉迷女色之人。唐璜是藝術形象,但賈科莫·卡薩諾瓦是真實存在的,十八世紀意呆利作家,更為人熟知的是他追尋女色的風流才子形象。他比唐璜更厲害。」

  說到唐璜大多數人都知道了,台下學生們的認知度也調集了起來。

  「卡薩諾瓦並不算個作家,因為他最出名的作品《我的一生》,就是回憶錄。但他同樣也為歐洲小說留下了豐富的素材,他寫了十八世紀的士兵和國王、親王和有教皇、流浪漢和賭場騙子,還有閹人,驅趕妓女者、歌手、哲學家等等,後世有太多的歐洲歌劇的人物底色都來自於這本書。」

  顧陸說,「卡薩諾瓦、司湯達、托爾斯泰,這三個名字,這三位作家,我認為是代表著寫作的三個階段。排名是分先後的。」

  給已故名人排序?元空咂舌還真大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更何況很多作品因為其歷史貢獻加層,文學性是無法估量的。好比歐洲四大名著,現在看至少有兩本是不知所云。

  元空看著侃侃而談的顧陸,你不是沒準備嗎?怎麼一上來就開大?

  「這三位作家,代表作家創造功能的自我提升。首先卡薩諾瓦是最持久的,也最不需要技巧的,比我的廚藝還要質樸。」

  「之所以是初級,是因為卡薩諾瓦那個時期,只是簡單的自身經歷和外部環境聯繫在一起,如同他的代表作《我的一生》,非常自白的講述自身荒唐的生活,以及經歷重要事件。卡薩諾瓦並不對這所有一切研究,也不下結論。」顧陸講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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