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蕭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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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2  蕭涉6

  ◎「我喜歡你往我耳邊吹氣。」◎

  別看蕭野起鬨得很大聲, 他其實真沒料到老五才磨了魯恭一個時辰就磨成了岳父。

  在老五那裡問不出來,蕭野湊到魯恭的桌案前,低聲問:「叔, 五弟嘴那麼笨, 您怎麼這麼快就鬆口了?」

  魯恭:「他沒跟你說?」

  蕭野:「您肯定交待過他,五弟嘴最嚴了,無論多大的秘密,只要囑咐他一句別告訴旁人, 他要麼不答應, 應下就一定會做到。」

  不答應的情況,都是五弟覺得不對的事,譬如他跟三哥想去偷喝兩口老爺子的酒,讓五弟假裝沒看見, 五弟仰頭就是一嗓子:「祖父,三哥四哥要偷你的酒!」

  魯恭確實不知道蕭涉還有這個優點,但眼前的事就是個證據。既然蕭涉都能守住他與女兒出遊的秘密, 魯恭更不會敗壞女兒的名聲, 敷衍道:「我沒想答應, 被他氣得說錯了話,又被你趁機抓住空子而已。」

  蕭野笑:「您智勇雙全的,心裡真不願意,就不會漏這空子給我。」

  這時候的蕭野, 語氣還是輕佻,卻也是一針見血。

  魯恭看他一眼,道:「王爺誠心做媒, 郡王又身份貴重且儀表堂堂勇武無雙, 魯某豈有不應之理。」

  蕭野:「您又見外了, 得,讓我猜猜,是不是上次在長公主府碰面,五弟對湫兒姑娘一見鍾情,湫兒姑娘也瞧上五弟了?」

  魯恭眼角抽了抽。

  蕭野大笑:「行啊,我們家老五靠自己掙來的好媳婦好岳父!」

  魯恭:「你給我小點聲!」

  這時,外面小兵來報:「王爺,國公爺,郡王說他先回城了。」

  魯恭、蕭野:「……」

  蕭涉一騎快馬,很快就進了城門,直奔寧王府。

  今日顏明秀不光請了魯家女眷,還把綿綿叫了過來,讓十四歲的綿綿陪魯湫遊園。

  魯湫只比綿綿大了三歲,按理說可以喚聲姐姐,但知道四嬸有意撮合魯湫與五叔後,綿綿便只稱魯湫為「湫姑娘」。

  魯湫若無其事地專心賞花,與涼亭里笑談的祖母母親以及寧王妃保持距離。

  顏明秀正探著魯夫人婆媳的口風,管事突然派了一個小丫鬟來,說郡王爺來了。

  顏明秀心裡一驚,怕蕭涉是等不及了才跑過來,那多失禮啊。

  顏明秀得陪客,身邊的丫鬟大概穩不住蕭涉,顏明秀便把綿綿叫了過來,悄悄囑咐一番。

  綿綿立即去前院見自家五叔:「您不去當差,怎麼來這邊了?」

  蕭涉:「魯國公說魯姑娘願意嫁我了,我來問問她是不是真的。」

  雖然四哥說魯恭鐵定要當他的岳父了,蕭涉還是不放心,必須聽見魯湫親口答應才行。

  綿綿:「……」

  四嬸才剛牽線,魯國公就能答應?

  該不會是五叔痴心妄想吧,畢竟湫姑娘絲毫沒表現出來有情。

  綿綿仔細詢問了東營里的情形,猶豫片刻,道:「如果湫姑娘不願意,你提議見她便是失禮了,咱們不能讓四嬸難做,這樣如何,我先單獨問問湫姑娘,她真答應了,我再來告訴五叔。」

  蕭涉懂禮節,不然他就直接往花園那邊沖了。

  「行,你替五叔跑一趟,是好消息的話,五叔給你賞錢。」

  蕭涉模仿四哥差遣侄女做事的語氣道。

  綿綿笑道:「我才不稀罕賞錢,我就想要個好五嬸。」

  蕭涉也笑了,明亮的眼神比綿綿熟悉的張超、大郎還要純淨。

  小姑娘歡欣地去替五叔跑腿,回到魯湫身邊還有些扭捏,怕魯湫並不願意,或是惱羞成怒。

  魯湫瞧著綿綿紅透的臉,卻只輕嗔道:「這傻子,我爹都鬆口了他居然還不信。」

  綿綿小聲道:「五叔才不傻呢,他是太想娶你了,因此患得患失。」

  魯湫捏她的鼻尖:「我就要說他傻,你要管我嗎?」


  綿綿:「之前要管,現在你都要給我當五嬸啦,我可不敢摻合您跟五叔打情罵俏。」

  魯湫:「……」

  綿綿笑著跑了:「我去找五叔要賞錢!」

  .

  蕭涉太高興了,先去家裡跟母親報喜,再進宮找二哥二嫂報喜,順路也跟張文功說了一聲。

  從宮裡出來,蕭涉又跑去了南營,知會這邊的老爹、三哥、孫典、喬長安、佟貴、齊雲等兄弟。

  蕭守義努力在小輩們面前保持穩重。

  蕭延難以置信:「這麼快就成了?你該不會聽錯了吧?」

  蕭涉:「你才聽錯,魯國公都准許我喊他岳父了。」

  孫典:「不稀奇,我們老五長這麼俊,又老實聽話,不像某些人,自己不招媳婦喜歡,就覺得別人娶媳婦也要七難八難的。」

  喬長安:「就是,我們老五多乖啊,你表嫂都誇你最討人喜歡。」

  蕭延:「……」

  蕭涉得了兩人的夸,笑得更開心了,目光落到齊雲身上,挺起胸膛道:「你還能給我當儐郎,等你成親了,自己去外面找儐郎吧。」

  他不是一群人里最後娶媳婦的!

  齊雲笑:「當不當儐郎都行,反正我成親時你們肯定都在。」

  蕭延:「那是,你的喜酒我們肯定要喝。」

  齊雲看向蕭守義。

  蕭守義想,他不跟這幫年輕人坐一桌,但齊雲成親,齊恆肯定會請他,到時候他跟齊恆喝。

  待到黃昏,蕭涉就帶著一幫兄弟去東營找魯恭了,一是讓准岳父替他做證明,他是真的要做魯家的女婿了,一是兄弟們都想跟准岳父喝酒。

  魯恭看著這一圈野狼似的驍將們,哼道:「陪你們喝酒可以,今晚別想讓我做東。」

  他估摸著,這一頓沒個百兩銀子下不來。

  「不能不能,您都把愛女許配給老五了,我們哪能再讓您出酒錢,今晚讓老五請!」

  魯恭:「……」

  花女婿的銀子,跟花女兒的銀子有何區別?

  .

  熱鬧過後,蕭涉與魯湫的婚期定在了七月初。

  堂堂國公爺嫁女郡王爺娶妻,用三四個月籌備並不算長,可蕭涉就是覺得時間太久,才四月上旬就跑去東營找魯恭了:「岳父,今晚我想去你們家吃飯。」

  魯恭:「你跟湫兒只是定親還沒成親,先不要喊我岳父。」

  蕭涉:「這裡又沒有外人。」

  坐在一旁翻看軍營帳目的蕭野默默地點點頭。

  魯恭:「……為何要去我們府上吃飯?」

  蕭涉:「我想見見湫兒。」

  魯恭眉心一跳。

  蕭野抱起帳簿:「你們聊,我這個外人先出去了。」

  等他走了,魯恭瞪向蕭涉:「就算在自家兄弟面前,也不能說剛剛那種話。」

  蕭涉:「記住了,那我可以去岳父家吃飯嗎?」

  魯恭:「不可以,別人成親都能等,你也給我乖乖等著。」

  蕭涉:「可我難受,你不讓我見湫兒,我在御前軍當差都難受。」

  被一個八尺多高的猛將用小孩子討糖吃的眼神巴巴地望著,魯恭抿抿唇,提點道:「吃飯可以,不能單獨見湫兒,也不許胡說八道。」

  蕭涉立即不難受了,坐在旁邊看魯恭做事,還是蕭野喊來一個長隨,讓他去城裡買些綢緞茶酒,黃昏的時候讓蕭涉帶去魯府。

  路上,魯恭對準女婿道:「看你四哥多懂禮數,我雖然不在乎這些俗物,可你去長輩家裡做客,最好備上禮物,人家招待你也招待得熱情,回頭記得問問你四哥花了多少銀子,補給他。」

  蕭涉:「好。」

  魯恭暗暗點頭,女婿雖然憨,確實很聽話。

  到了魯家,魯湫得知蕭涉來了,便沒有露面,私底下怎麼大膽都行,人前還是要做做樣子的,哪怕是在自家。

  蕭涉本來就因為見不到人難受,這會兒還得應酬魯太夫人、魯夫人以及魯湫的兩位嫂子,蕭涉簡直是坐立不安,頻繁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岳父。


  魯恭:「……」

  他做主,叫丫鬟去請了女兒過來,理由是沒有外人。

  魯湫這才露了面,穿著初夏的輕薄裙裝,姿容艷麗,腰肢纖細。

  蕭涉沒往別的地方看,只目不轉睛地看著魯湫的臉,別人跟他說十句話,他可能才搭理一句。

  呆是呆,可他的眼神確實清澈乾淨,讓魯恭等人都沒法發脾氣。

  飯後,魯湫的兩位嫂子先帶著孩子告退了,魯湫的二哥還想幫忙招待下准妹婿,魯湫卻站了起來,對蕭涉道:「走吧,趁現在日頭不曬,我帶你去逛逛我們家的花園。」

  蕭涉立即站到了她身邊。

  魯二哥詢問地看向父親,這樣也行?

  魯恭攥緊了手裡的茶碗,說好的不許單獨見面呢?

  既然小姐帶了准姑爺去花園,丫鬟小廝們識趣地都沒往這邊湊了,偌大的花園因此一片清幽。

  魯湫走了一會兒,問身邊只會痴痴看她的男人:「你怎麼來了?」

  蕭涉:「我想見你。」

  魯湫笑:「見了又如何,你也不會說話哄我開心。」

  蕭涉:「我嘴笨,不會哄人,可我一直見不到你,我會難受,現在就不難受了。」

  魯湫笑容更艷,嗔他一眼道:「不是送過你一方帕子嗎?想我了就看看帕子。」

  蕭涉:「看帕子又不管用。」

  魯湫:「……你今日看了我,明日再難受,又該如何?」

  蕭涉:「那我明日還來。」

  魯湫:「不許來,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不能頻繁見面,你想來,等端午吧。」

  蕭涉:「太久了。」

  魯湫:「沒出息。」

  蕭涉低下頭。

  魯湫見了,哼道:「我又沒生氣,隨口說你一句,你就委屈了?」

  蕭涉:「我沒委屈,是你嫌棄我,我難受。」

  魯湫:「見不到面你難受,說你你還難受,原來武郡王這麼難伺候。」

  蕭涉一聽,忙道:「我不難受了,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傻乎乎的,魯湫沒再逗他,站到一張木椅上,總算比蕭涉高了一截。

  蕭涉擡眸,看到夕陽越過牆頭,照亮她漂亮得像花一樣的臉頰。

  魯湫問:「真的光見面就滿足了?」

  蕭涉點頭。

  魯湫:「那我比你貪心,我還想讓你再背背我呢。」

  蕭涉馬上轉了過去,擺出背她的姿勢。

  魯湫戳他後背:「傻,被人瞧見要說閒話的。」

  蕭涉再轉回來:「那怎麼辦?」

  魯湫前後左右都看了看,蕭涉見了,跟著她一起看,找了一圈,高興道:「沒人,我背你吧?」

  魯湫越發覺得他傻了,傻得討人喜歡。

  「你閉上眼睛。」

  蕭涉馬上閉上眼睛。

  魯湫再次張望一番,然後在蕭涉額頭親了一下,一觸即退。

  她的臉很燙,見蕭涉竟然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魯湫不高興了:「你不喜歡?」

  蕭涉:「……喜歡。」

  魯湫:「你還敢撒謊騙我!」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

  蕭涉忙道:「沒有喜歡,但也沒有不喜歡,就有點癢,你別生氣。」

  魯湫不氣才怪,扭頭道:「以後我都不會再親你,你求我我也不親,你走吧。」

  蕭涉站著不動。

  魯湫跳下木椅,自己往前走。

  蕭涉緊緊地跟著,走了幾步,他心頭一動,忽地俯身,在魯湫耳邊吹了一口氣。

  魯湫渾身一軟,瞪過來的眼神都染上了媚意:「……登徒子。」

  蕭涉看得一怔,然後才解釋道:「我沒有,我喜歡你往我耳邊吹氣,就以為你也會喜歡。」

  魯湫:「我沒往你耳邊吹過氣,也不喜歡這樣,下次不許吹了。」

  蕭涉:「好。」


  魯湫:「今天的事也不許告訴別人。」

  蕭涉:「知道。」

  又走了一段路,魯湫道:「以後你再難受了,就給我寫信吧,第二天偷偷交給我爹,我會給你回信的。」

  蕭涉:「嗯,那萬一寫信也不管用,我能來找你嗎?」

  魯湫:「你先去問我爹,他同意你就來,他不同意你也不許鬧。」

  蕭涉保證道:「我肯定不跟岳父鬧。」

  【作者有話說】

  再讓老五甜一章,明天成完親應該就要寫玉蟬齊雲啦~

  100個小紅包,明天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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