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生13
這邊的試煉緊鑼密鼓地進行，豐嵐學院之外，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在祁墨一行人進入秘境的前兩天，《洲邊境忽然集體湧現出一批東洲人氏，穿著襤褸舊衣，在邊境遊說宣傳口號。
大概內容，就是散布三洲資源分布的陰謀論，以及貶低《洲仙盟，造謠其獨吞靈脈滋養異獸。
若是下沉到街市小巷，這類言論早已不足為奇，只不過是頭一回，有人明目張胆鬧到了仙盟的眼皮子底下。
閒雜人等遊說碎語，一開始，仙盟並沒有當回事。直到秘境試煉開始的第二天，東《兩洲的邊境，幾個凡人口呼天纂自殺獻祭血屍陣，企圖以此打開邊境結界，事情上升到了人命，仙盟才不得不下場，並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先擺出解決事情的姿態，派幾個人到邊界，客客氣氣把剩下的遊說人氏請進來；
第二件，召集仙盟大小事務官，開啟緊急會議。
仙盟議事廳，蛟骨作梁，白玉為磚，寬闊有如玄天殿堂。主廳里人頭總總，各仙門道袍匯於一堂。岑疏亓踏進門檻，耳側便打來招呼：
「岑長老。」
「哎呦!孟長老!」岑疏亓轉身，表情一換，熱烈地噓寒問暖，「病養的怎麼樣?你這休養一休就是大半年，真叫人掛心吶!」
孟駱安對他的關心置之一笑，岑疏亓延著話頭繼續，「我看今天人來得挺齊，孟長老可知，這是要商議什麼事情?」
「孟長老大病初癒，你就別裝傻逮著人家霍霍了。」
熟悉的聲音一出，岑疏亓臉上的笑容便僵住，冷冷回頭，只見那人施施然經過，不冷不熱地掃了一眼岑疏亓的髮髻。
「怎麼沒戴我當掉的那一支?」她看著滿頭珠翠，面露失望， 「你果然沒品味。」
「……」
岑疏亓忍無可忍：「冥秦月。」
大約是奔赴公家出差，離開了學院，所有人都有了打扮著正裝的理由。這兩人又不相上下，往那一站，活像是一對胭脂盒和首飾掛，香氣金燦逼人。孟駱安灰撲撲地夾在中間，很是不安。
「怎麼是你來，你家宗主呢?」冥秦月嫣然一笑，「不會又變成哪個傀儡，到什麼地方去了吧?」
「….….」
岑疏亓哼了一聲，腦子裡搜刮著，正欲反唇相譏時，一股強大的威壓憑空降下，廳堂里頓時安靜下來。
他抬頭看向主座，不知何時，上面已坐了一個人，身形龐大，姿態懶散。
「坐。」
仿佛一陣勁風撲面，岑疏亓往後一跌，再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了議事廳的椅子上。白否手執玉骨扇，支著太陽穴，無悲無喜，甚至叫人懷疑，她的注意力也並不在這裡。
「諸卿賞臉赴約，共議時事，協力相助，不勝感激，」白否臉上沒有表情，「具體的情況，想必各位已經大約清楚了，我們關起門來說話，有些事情，就不遮遮掩掩了。」
岑疏亓和冥秦月對視一眼，他轉頭，看見了孟駱安臉上病癒的蒼白神色。
「仙盟對此次邊境事變的定義，不是遊說，而是起義。」白否的指節叩在扶手，一下又一下。「有預謀，有組織，有目的。」
接下去的半個時辰，岑疏元大致弄懂了事情的真相。
仙盟對外宣稱邊境事變只是幾個頭腦—熱的普通人鬧事，實際上，那些人為了宣傳貶低仙盟，擴大思想矛盾，已經編纂出書籍，發展出了教派，牽連範圍遠比預計中要廣，現在不僅是邊境，根據東洲天商府那邊傳過來的諮詢，關於三洲之間資源安排的爭議，已經像癌細胞一樣擴張開了。
「我們抓住了一部分起義的人員，今日召集各位，就是來商議，該如何處置，」白否看上去有些疲憊，大約在開這場會議之前，她已經和天商府那邊的人扯過一番皮了。
「資源不公?」
有人冷笑，岑疏亓覺得那聲音耳熟，定睛看去，果然是歐陽夫子。
「人生而不同，天資差異乃是上天註定，未被選中者，終其一生也難攀天道，仙盟不過是順應自然法則而為，天地靈脈為靈力天資者供應，這有何不公?」
「這話，夫子可到那些人面前去說，」白否淡淡，「他們若是聽得進去，也不必鬧到這裡了。」「那現在要我們怎麼辦?」「這凡人真是麻煩，我們卻要看他們的臉色，你說說這。」「動手不是，不動手也不是，這要如何是好?」 「難不成真把地脈讓出去!這怎麼可能?」
白否：「絕無可能。」
她淡淡： 「靈脈是仙盟維繫之根基，亦是各門派弟子修行之本源，《洲鍾靈毓秀，強行將地脈抽離，仙盟將不復存在，各門派將不復存在。」
當初劃分三洲，看土地面積，是由東向西，東《離逐次遞減；可若是要看靈力走向分布，則是由兩邊向中間。《洲地脈積蓄著整片大陸上最精純濃厚的靈力，是最適合修行問仙之地，也恰因如此，這些年東洲與《洲也產生了許多的隔閡，其中最明顯的一條，就是凡人的不甘。
人人都有飛升成神的理想。
憑什麼越有天分的人，占據的資源越多?如此循環，是否是對人類整體的一種不公?是否是對凡人庸碌的貶低和折損?
有既得利益者，亦有對利益眼紅，對規則感到不公的人。
「我有一議。」
岑疏亓沉思良久，舉手。他耳旁的流蘇珠翠，隨著他站起來的動作輕輕顫晃。
「從方才諸位的話中，目前面臨的問題主要有兩個：一個是邊境遊說宗教人士如何解決，另一個是橫亘在東《二洲之間的裂痕流言如何撫平。」
白否饒有興致， 「講。」
「第一個，岑某以為，這些起義人士斷不可取其性命。」
話到一半就被激烈打斷：「不贊同，這如何使得?若不趕盡殺絕，優柔寡斷，難不成等著他們卷土沖天，為非作歹麼!」
「方才仙司已經說過了，那些遊說人士，都是身無靈力的凡人，沒有戰鬥力。」岑疏亓耐心解釋，「兩洲隔閡已經加深，倘若這時候仙盟出面殺雞做猴，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我以為，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先擺明仙盟解決問題的態度，他們想要什麼,我們就順著說，給不給，怎麼給，具體情況具體討論……」
岑疏亓要做的，不是勸這些人接受世界規則的不公，很多時候，重要的不是解決辦法，而是肉眼能看見的態度。
被逮捕的起義者不僅不能殺，而且必須當成貴客好生款待，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可以解決，後續我們一定會加強注意，持續跟進。
總之，眼下這風口，絕對不能把事情鬧大但是有人顯然不吃這一套。「岑長老的意思，莫非是要將地脈拱手相讓?」
有人冷哼：「依我看，一群柔弱凡民，我們憑什麼要受制於他們?應當強勢些，叫那些人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螻蟻亦可潰堤，真人。」
孟駱安臉色蒼白，咳了幾聲，拱手道，「我同意岑真人的看法，何況，東《二洲不止有仙人凡人，更有經濟貿易，情感牽繫，血脈，人口……仙盟與天商府亦有協議在身，綜上所述，孟某以為，可以按照岑長老所言，進行接下來的安排。」
眾長老竊語紛紛，唯有冥秦月盯著岑疏亓的側臉，心裏面直泛嘀咕。
*
豐嵐秘境內。距離鹿穗跟清泓小組失去聯繫，已經快過去一天了。
神劍按照地圖指示，一個地點一個地點的試，往往是上一個地點還沒有降落，長孫塗便驅使著抵君喉馬不停蹄趕往下一個。祁墨的太陽穴鑽酸，此刻卻也顧不得閉眼，強打起精神，觀察地面上每一處地點。
她不僅僅是為了鹿穗。
更重要的是，借這個機會，她能夠巡查秘境裡的環境與地點，無論怎麼說，給找到傳說中的兩界通道增添了一絲可能性。
「等一下。」
風從耳廓迅速刮過，祁墨忽然出聲，看向了不遠處黑沉沉的天空。一整片漩渦狀的烏雲，正凝聚在秘境上方，暗暗翻湧著毒蛇般的光電與雷聲。
「是陣法。」長孫塗沉聲，加大靈力注入，頓時彈射向遠方。
鹿穗是相一山的親傳，祁墨很少見她使用過陣法，多數情況下，她的第一選擇都是腰間的劍。是她嗎?祁墨眼色微沉，抵君喉長嘯穿過烏雲覆蓋的區域，沒有絲毫停留。
怎麼回事?
劍上兩人面面相覷，長孫塗驅動靈力倒轉劍的方向再試了一次，毫不意外地，像是穿過了一層空氣，沒有感受到一點阻力。
低頭往下看，底下是鬱郁蒼林，鳥雀從林中騰翅振飛，看不出異常的地方。可是這烏雲?
「出事了。」
長孫塗道。
「這地方被一種隔離陣法包圍，讓秘境之外的人察覺不到，是故意的。」
「……」
祁墨來不及糾結長孫塗為何知道的那麼多，只問： 「怎麼破?」
長孫塗沉靜地看著她，瞳孔漆黑，湮沒的所有情緒。
「沒辦法破。」「陣法結構繁複，原理深奧，門外漢連基礎的都解不了，遑論這種純屬個人發揮的陣。」
總結就是一句話。
學渣別想。
祁墨偏不。她想了想，然後拍了拍長孫塗的肩。
長孫塗：?
「你放心，」她很自信，「我可不是學渣。」
在祁墨一行人進入秘境的前兩天，《洲邊境忽然集體湧現出一批東洲人氏，穿著襤褸舊衣，在邊境遊說宣傳口號。
大概內容，就是散布三洲資源分布的陰謀論，以及貶低《洲仙盟，造謠其獨吞靈脈滋養異獸。
若是下沉到街市小巷，這類言論早已不足為奇，只不過是頭一回，有人明目張胆鬧到了仙盟的眼皮子底下。
閒雜人等遊說碎語，一開始，仙盟並沒有當回事。直到秘境試煉開始的第二天，東《兩洲的邊境，幾個凡人口呼天纂自殺獻祭血屍陣，企圖以此打開邊境結界，事情上升到了人命，仙盟才不得不下場，並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先擺出解決事情的姿態，派幾個人到邊界，客客氣氣把剩下的遊說人氏請進來；
第二件，召集仙盟大小事務官，開啟緊急會議。
仙盟議事廳，蛟骨作梁，白玉為磚，寬闊有如玄天殿堂。主廳里人頭總總，各仙門道袍匯於一堂。岑疏亓踏進門檻，耳側便打來招呼：
「岑長老。」
「哎呦!孟長老!」岑疏亓轉身，表情一換，熱烈地噓寒問暖，「病養的怎麼樣?你這休養一休就是大半年，真叫人掛心吶!」
孟駱安對他的關心置之一笑，岑疏亓延著話頭繼續，「我看今天人來得挺齊，孟長老可知，這是要商議什麼事情?」
「孟長老大病初癒，你就別裝傻逮著人家霍霍了。」
熟悉的聲音一出，岑疏亓臉上的笑容便僵住，冷冷回頭，只見那人施施然經過，不冷不熱地掃了一眼岑疏亓的髮髻。
「怎麼沒戴我當掉的那一支?」她看著滿頭珠翠，面露失望， 「你果然沒品味。」
「……」
岑疏亓忍無可忍：「冥秦月。」
大約是奔赴公家出差，離開了學院，所有人都有了打扮著正裝的理由。這兩人又不相上下，往那一站，活像是一對胭脂盒和首飾掛，香氣金燦逼人。孟駱安灰撲撲地夾在中間，很是不安。
「怎麼是你來，你家宗主呢?」冥秦月嫣然一笑，「不會又變成哪個傀儡，到什麼地方去了吧?」
「….….」
岑疏亓哼了一聲，腦子裡搜刮著，正欲反唇相譏時，一股強大的威壓憑空降下，廳堂里頓時安靜下來。
他抬頭看向主座，不知何時，上面已坐了一個人，身形龐大，姿態懶散。
「坐。」
仿佛一陣勁風撲面，岑疏亓往後一跌，再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了議事廳的椅子上。白否手執玉骨扇，支著太陽穴，無悲無喜，甚至叫人懷疑，她的注意力也並不在這裡。
「諸卿賞臉赴約，共議時事，協力相助，不勝感激，」白否臉上沒有表情，「具體的情況，想必各位已經大約清楚了，我們關起門來說話，有些事情，就不遮遮掩掩了。」
岑疏亓和冥秦月對視一眼，他轉頭，看見了孟駱安臉上病癒的蒼白神色。
「仙盟對此次邊境事變的定義，不是遊說，而是起義。」白否的指節叩在扶手，一下又一下。「有預謀，有組織，有目的。」
接下去的半個時辰，岑疏元大致弄懂了事情的真相。
仙盟對外宣稱邊境事變只是幾個頭腦—熱的普通人鬧事，實際上，那些人為了宣傳貶低仙盟，擴大思想矛盾，已經編纂出書籍，發展出了教派，牽連範圍遠比預計中要廣，現在不僅是邊境，根據東洲天商府那邊傳過來的諮詢，關於三洲之間資源安排的爭議，已經像癌細胞一樣擴張開了。
「我們抓住了一部分起義的人員，今日召集各位，就是來商議，該如何處置，」白否看上去有些疲憊，大約在開這場會議之前，她已經和天商府那邊的人扯過一番皮了。
「資源不公?」
有人冷笑，岑疏亓覺得那聲音耳熟，定睛看去，果然是歐陽夫子。
「人生而不同，天資差異乃是上天註定，未被選中者，終其一生也難攀天道，仙盟不過是順應自然法則而為，天地靈脈為靈力天資者供應，這有何不公?」
「這話，夫子可到那些人面前去說，」白否淡淡，「他們若是聽得進去，也不必鬧到這裡了。」「那現在要我們怎麼辦?」「這凡人真是麻煩，我們卻要看他們的臉色，你說說這。」「動手不是，不動手也不是，這要如何是好?」 「難不成真把地脈讓出去!這怎麼可能?」
白否：「絕無可能。」
她淡淡： 「靈脈是仙盟維繫之根基，亦是各門派弟子修行之本源，《洲鍾靈毓秀，強行將地脈抽離，仙盟將不復存在，各門派將不復存在。」
當初劃分三洲，看土地面積，是由東向西，東《離逐次遞減；可若是要看靈力走向分布，則是由兩邊向中間。《洲地脈積蓄著整片大陸上最精純濃厚的靈力，是最適合修行問仙之地，也恰因如此，這些年東洲與《洲也產生了許多的隔閡，其中最明顯的一條，就是凡人的不甘。
人人都有飛升成神的理想。
憑什麼越有天分的人，占據的資源越多?如此循環，是否是對人類整體的一種不公?是否是對凡人庸碌的貶低和折損?
有既得利益者，亦有對利益眼紅，對規則感到不公的人。
「我有一議。」
岑疏亓沉思良久，舉手。他耳旁的流蘇珠翠，隨著他站起來的動作輕輕顫晃。
「從方才諸位的話中，目前面臨的問題主要有兩個：一個是邊境遊說宗教人士如何解決，另一個是橫亘在東《二洲之間的裂痕流言如何撫平。」
白否饒有興致， 「講。」
「第一個，岑某以為，這些起義人士斷不可取其性命。」
話到一半就被激烈打斷：「不贊同，這如何使得?若不趕盡殺絕，優柔寡斷，難不成等著他們卷土沖天，為非作歹麼!」
「方才仙司已經說過了，那些遊說人士，都是身無靈力的凡人，沒有戰鬥力。」岑疏亓耐心解釋，「兩洲隔閡已經加深，倘若這時候仙盟出面殺雞做猴，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我以為，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先擺明仙盟解決問題的態度，他們想要什麼,我們就順著說，給不給，怎麼給，具體情況具體討論……」
岑疏亓要做的，不是勸這些人接受世界規則的不公，很多時候，重要的不是解決辦法，而是肉眼能看見的態度。
被逮捕的起義者不僅不能殺，而且必須當成貴客好生款待，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可以解決，後續我們一定會加強注意，持續跟進。
總之，眼下這風口，絕對不能把事情鬧大但是有人顯然不吃這一套。「岑長老的意思，莫非是要將地脈拱手相讓?」
有人冷哼：「依我看，一群柔弱凡民，我們憑什麼要受制於他們?應當強勢些，叫那些人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螻蟻亦可潰堤，真人。」
孟駱安臉色蒼白，咳了幾聲，拱手道，「我同意岑真人的看法，何況，東《二洲不止有仙人凡人，更有經濟貿易，情感牽繫，血脈，人口……仙盟與天商府亦有協議在身，綜上所述，孟某以為，可以按照岑長老所言，進行接下來的安排。」
眾長老竊語紛紛，唯有冥秦月盯著岑疏亓的側臉，心裏面直泛嘀咕。
*
豐嵐秘境內。距離鹿穗跟清泓小組失去聯繫，已經快過去一天了。
神劍按照地圖指示，一個地點一個地點的試，往往是上一個地點還沒有降落，長孫塗便驅使著抵君喉馬不停蹄趕往下一個。祁墨的太陽穴鑽酸，此刻卻也顧不得閉眼，強打起精神，觀察地面上每一處地點。
她不僅僅是為了鹿穗。
更重要的是，借這個機會，她能夠巡查秘境裡的環境與地點，無論怎麼說，給找到傳說中的兩界通道增添了一絲可能性。
「等一下。」
風從耳廓迅速刮過，祁墨忽然出聲，看向了不遠處黑沉沉的天空。一整片漩渦狀的烏雲，正凝聚在秘境上方，暗暗翻湧著毒蛇般的光電與雷聲。
「是陣法。」長孫塗沉聲，加大靈力注入，頓時彈射向遠方。
鹿穗是相一山的親傳，祁墨很少見她使用過陣法，多數情況下，她的第一選擇都是腰間的劍。是她嗎?祁墨眼色微沉，抵君喉長嘯穿過烏雲覆蓋的區域，沒有絲毫停留。
怎麼回事?
劍上兩人面面相覷，長孫塗驅動靈力倒轉劍的方向再試了一次，毫不意外地，像是穿過了一層空氣，沒有感受到一點阻力。
低頭往下看，底下是鬱郁蒼林，鳥雀從林中騰翅振飛，看不出異常的地方。可是這烏雲?
「出事了。」
長孫塗道。
「這地方被一種隔離陣法包圍，讓秘境之外的人察覺不到，是故意的。」
「……」
祁墨來不及糾結長孫塗為何知道的那麼多，只問： 「怎麼破?」
長孫塗沉靜地看著她，瞳孔漆黑，湮沒的所有情緒。
「沒辦法破。」「陣法結構繁複，原理深奧，門外漢連基礎的都解不了，遑論這種純屬個人發揮的陣。」
總結就是一句話。
學渣別想。
祁墨偏不。她想了想，然後拍了拍長孫塗的肩。
長孫塗：?
「你放心，」她很自信，「我可不是學渣。」